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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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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说的不会是……太子之争吧?”安阳不自然地笑了笑,眼往旁边看了看。
元皇后看了她一眼,说道:“平日里母后也不指望你,如今也不叫你做其他的,你只带着你那驸马去你外公府上坐坐就是了。”
安阳不是很痛快地点了点头,却说道:“知道了,我胳膊不好,也没跟外公外婆说一声,我回去叫叫轩哥哥陪我一道儿去相府赔个罪。”
元皇后见她没吱唔别的就答应了,这才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却听安阳抬起眼来,小心地问道:“母后……想叫弟弟争太子么?”
“何为争?你弟弟是嫡皇子!”元皇后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见安阳低下头去,拧着帕子不敢再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她以前也算万事绕在心头却能做到心思不露,怎如今这般容易动怒了?
果真是人老了,心力不足了?
皇后摇了摇头,那般清楚地叹了口气。方才那话虽是如此说,可她心里其实也知道,就算谦儿身子康健,皇帝也未必能立他为太子。怪只怪元家的势太大……
皇后垂着眸,仍是端庄地坐着,心中却悲从中来。她早就知道谦儿争太子之事必然无望,然而奈何她的父亲元老相国就是不死心,他拿出当年扶持皇帝上位那一套来想要扶持谦儿。后宫不得干政,她在宫中得知这些时真是火急火燎。旁人许不了解皇帝,她与他做了近三十年的夫妻,他心里容不容得下这些,她自是清楚。如今她也是两头为难,既怕父亲争得太过,反连累了谦儿,又怕若不帮衬着母家,待太子之位落到了旁人头上,元家势落也是早晚的事。
在这宫里,无论是为了哪样私心,都没有不争之人。
安阳看元皇后只叹气不说话,偷偷抬起眼来打量她,细细看去,这才赫然惊觉母后鬓边已有几缕白发。安阳垂了垂眼,眼里忽的一红,就这么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母亲身边,挨着她的脚下的台阶坐了下来,低头说道:“母后,都怪我小时候没学好,现在不能帮着母后分忧。我其实心里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我弄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复杂,也不想自己变得那么复杂。但是,看见母后这样……我总有种以前做了好多错事的感觉。”
她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元皇后垂眸看着她,眼里也微微泛了红,却是一言不发。
安阳抬起头来望着元皇后,说道:“母后,我知道您心里想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太聪明,我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到头来才发现,其实什么都不懂。至于朝中之事,母后也知道我的本事,我想我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不怕做得好,就怕做不好反帮了倒忙。至于相府之事,我会和轩哥哥去一趟,为了这些日子没去请安的错赔个罪。如果这能帮到母后,也算我们做晚辈的尽尽心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大殿里却异常安静。元皇后细细审视安阳,却见她竟也不避她的目光了,只笑着,眼里坦荡也坦诚。
元皇后略微垂了眼,“你老实与母后说,这番话,可是哪个教你的?”
安阳愣了愣,也不瞒了,点头说道:“刚刚那段说词是轩哥哥教的。但是,前面的没人教我。”她与母后的谈话,轩哥哥只是猜到母后可能会有这样的要求,于是就教她不可不情不愿地点头,要与母后推心置腹,以母后的心思,自然能衡量利弊,也能叫母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只是安阳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她怕这样说母后会生气,她看得出来,母后很劳心。
“母后……”安阳看着元皇后慢慢笑了起来。那笑,五味难辨,感慨无尽,却是无声。这不由叫她慌了心神,忙起身含泪摇着她的凤袍,“母后,这话没人教我,是我自个儿想不明白的。父皇要立太子,真的会是咱们争就会给咱们的么?争得急了,父皇会生气的吧?”
“你父皇?”元皇后慢慢地将目光移向安阳,想把一切都对她和盘托出,却终是忍住了。
她的夫君虽不爱她,却终是顾念血脉亲情的。虽自小纵着这孩子,将她养成这副样子,但却把她嫁给了柳家。柳家三代忠君,甚得帝王之心,无论将来哪个人继承帝位,无论元家何时势落,他亲口指的婚事,都没人敢牵连安儿这孩子。
至于谦儿,她早知他与帝位无缘,如今争那一口气不过死撑着而已。不过世上之事,祸福难料,谦儿自小身子不好,若他当真不得继承大统,这病怏怏的身子说不定就是他的保命符。
元家……元家总是要败落的。不过,想来也没那么快。毕竟元家在大周乃是三百年的世家大族,根结盘生,牵连甚广,只得一点一点消磨权势。她这辈子许看不到母族消亡的一日,只不过能看着这世家大族慢慢慢慢走向败落而已。
这是他和她……这一生的纠缠孽缘。只要他还顾及他的血脉,那她便也陪他一起顾及着……
元皇后缓缓抬起手来,摸了摸安阳的头,说道:“瞧这脸色红润的就知你这驸马没选错。你父皇说得没错,有轩儿在,你终是会越来越懂事的。他把你教的好,不像母后,除了板着脸训斥你就再无其他。”
安阳眼睛一疼,落下泪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母后是母后,轩哥哥是轩哥哥。我承认……我是挺怕母后骂我的。但是、但是我心里没讨厌过母后……”
元皇后也红了眼,却终是端着面子没落下泪来,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行了行了,今儿叫你进宫来虽是为了朝上之事,可你的本事母后确实比哪个都清楚。就按你说的,你们只当亲戚间串门儿,去你外公府上坐坐,叫母后也好给你外公个交代。其余的就照往常,该如何请安就如何请安,朝上之事就叫男人们去争吧,咱们女人?别管了!”
元皇后拉着安阳的手站了起来,望了望殿外的天气,回身对云姑说道:“快晌午了,传膳吧。”
云姑淡淡福身,这便下去了。
“母后许久没这么敞亮的心境了,咱们母女今日聊聊,给母后说说你婚后的事儿。”
“真的?母后想听?”安阳愣了愣,脸上浮现出喜意来。这可是她婚后母后头一次打听这些,以前她总是不冷不淡的,从来没细问过。
“那用过午膳就去御花园吧!我以前觉得御花园里的花横竖就那些,没什么好看的,不怎的,今天特别想看看那里的山茶!”安阳兴冲冲地说着,脸儿越发红润。
“成。那就去!”
母女两人许久未这般有说有笑,便是午膳时,元皇后也未再苛求安阳的礼节,由着她高高兴兴地吃。用过膳后,两人当真散步去了御花园的亭子里。
安阳想起小时候几个姐妹未嫁之时,常在这里坐着,难得有些感伤。她微微笑着,望着那些山茶,竟一下子像是长成了不少。
元皇后看得欣慰,细细问了安阳婚后的生活细节,一下午亭子里都能听见母女二人的笑声。两人一直聊到申时末,天边彩霞初现,安阳这才依依不舍地跟母后道了别,离了宫。只是说好下次询休的时候,带着柳子轩一道儿来宫里坐坐。
元皇后这次没再露出不喜的神色,而是舒心地笑着点了头,目送着安阳的身影越去越远。
天边的彩霞红得有些晃眼,皇后却看了看那里,淡淡笑了笑,“虽是姓长孙不姓元,身上却终有元家一半的血。只要我元家的血还在这世上,元家……就不算没落。”
然而,安阳自坐了轿子回公主府,路上想起母后的神色来,心里就像被块石头堵着,说不出有多难受。她回了府,见柳子轩还未回来,就闷闷地回了房,关了房门。
126惊遇
自打宁阳怀了身孕,终日不胜其扰。朝中女眷常往王府送贺礼也便罢了,大多数时候是叫总管刘阿和奶娘出去收着,再答谢人家。然而有些世家大族里的女眷是避不得的,宁阳便是再懒得不想动弹也得起身去见,比如文王妃、康王妃和几家国公府上的夫人。徐国公的夫人还特意来了王府,带了上品的灵芝燕窝、莲花生子的玉瓶儿,甚至还有特意去庵里求的祈福的平安符。
宁阳知道徐国公的夫人这是为了她儿子在边关的事儿求个情,她不好说什么,只陪着她说了会话,叫人还了徐夫人的礼,待她走了,宁阳握着手里的平安符,有些发呆。
奶娘见了问道:“王妃可是也想去庵里求张符签了?”良儿从旁听了也笑道:“那正好,咱们就陪着王妃出去走走吧。正好也给王爷求张符签,求菩萨保佑王爷早日凯旋,早日与王妃团聚。瞧王妃这些日子啊,那西南边儿的天都快望穿了!”
屋里的丫头们掩嘴偷笑,良儿自然受了奶娘的呵斥,宁阳却把手中的符签放在了一旁,懒洋洋地笑道:“你们瞧瞧这屋里什么送子的物件没齐?哪还用得着我上庵里再求去?至于王爷的,那就更不必求了,我心里自是信王爷的本事的。”上回求了张家宅不宁的签来,她如今心里还记挂着,哪还敢再去求?再说了,庵堂在山上,人也多,她还真怕挤着。
“不过,今儿我还真有些想去街上看看。”宁阳抬眼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阳光,说道,“趁今儿天气好,不如这就去吧。”
奶娘等人闻言忙应了去准备轿子,只是奶娘刚出屋没多久就回了来,脸上挂着喜气的笑,进屋就说道:“王妃,瞧这事儿巧的,统领夫人带着安少爷来了!”
“月桂?”宁阳自软榻里起身,喜不自胜。
月桂有好些时候没来王府了,上回见面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如今已有四个多月了。她自嫁了安泰,一直都常来王府请安,这还是头一回这么久没来。自过年至今,王府里的事儿也多,宁阳忙叨叨地心思也重,便忘了这事儿。如今月桂来了,可要好好问问她,是不是府上出什么事。
只是待月桂进得屋来,宁阳却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月桂一身秋香锦边弹墨的撒花裙子,右手牵着憨憨直笑的虎子,右手抚着鼓出来的肚子,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她拍了拍虎子的背,虎子仰头看她一眼,几步就笑着跑到宁阳面前跪了,把怀里抱着的被面儿高高举过头顶,憨憨地大声说道:“恭喜王妃!这是我娘亲手绣的被面儿,盼望王妃早生贵子,福寿安康!”
宁阳又惊又喜,忙把虎子手里的贺礼接了,顺手把他扶了起来,眼睛却还是望着月桂的肚子,问道:“这、这是何时的事儿?”
奶娘也是惊喜,边盯着月桂的肚子瞧边笑着问道:“看这身子,当有五六个月了吧?”
良儿跟月桂一直关系甚好,见她怀了身子也是面露惊喜,忙搬了椅子过来,扶着她坐下。月桂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过年来给王妃请安时还不知有了身子,此事是过了上元节才诊出来的。我家老爷叫我安心养胎,门儿都不许出,我前两个月吐得厉害,怕来了王妃这儿不便,这才一直拖到如今。前段日子听闻王妃也有了喜,我忙赶了大半月,绣了莲花送子的被面儿来,也不知王妃如今胃口改了没,没敢带吃食补物,还望王妃莫怪。”
宁阳这才明白过来,笑嗔她道:“你如今身子都这样了,还绣那被面儿做什么去?也不怕伤了眼。你就是两手空空地来,我还能把你撵出去?安泰也是的,他随着王爷二月份走的,之前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本该着我去给你送贺礼的。”话虽是这样说,宁阳却替月桂高兴,她如今嫁了人也怀了孕,安泰待她甚好,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见月桂如今过得甚好,宁阳就不免想起良儿来。她也一直想给良儿找个适合的夫婿,只是一直未有瞧着好的,又不愿随便把她嫁个不知根底的。
正发着愁,月桂说道:“瞧王妃说的,平日里受王府不少照顾了,我跟老爷都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了,我家老爷那人就那性子,不愿叫人牵肠挂肚的。”说着,便看了看宁阳的肚子,问道,“听说王妃有两个月的身子了?”
“两个半月了,待到了五月木香琼花开的时候,就该三个月了。”宁阳抚了抚还未显的小腹,宁静地笑着。
月桂点头笑道:“瞧着王妃气色尚好,我也就放心了。想想我头几个月的时候,可被这孩子折腾得不轻呢。”
宁阳笑了起来:“哪有不折腾的?我这不也食欠乏力么?全赖奶娘侍候得好,御医也常来诊脉,调理得好些,便也没那般难过,只是仍有反胃的时候,今儿早上起来还折腾了一回呢。”
许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宁阳和月桂来了共同语言,两人越聊越是欢快,良儿在一旁起劲,狠狠调侃了月桂一通,说得她面色窘红。奶娘听宁阳夸她侍候得好,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说道:“奴婢也没啥本事,就这生孩子带孩子的本事最好!不是奴婢吹牛,如今王妃虽身子不显,但瞧着那爱吃酸的胃口,一准儿是个小王爷!”屋里丫头们陪着笑,一屋子其乐融融,奶娘又看了看月桂的肚子,说道,“这女人的肚子啊,略圆的是女孩儿,略尖些的那就是男孩儿!我瞧你这肚子里头啊,也是个小少爷!”
古代重男轻女,一般看女子的肚子大多都说是男孩儿,这既是祈福也是往好的说,叫孕妇高兴。只不过凭肚子的形态判断是男是女的说法,宁阳却是不信的,这实在没什么科学依据。只是,屋里的几个未嫁人的丫头却是信得紧,忙都睁大眼睛瞧着月桂的肚子,倒把月桂瞧得脸更加得红。
正当此时,只听得一声男孩子的怒吼:“才不是男孩儿!”
众人大惊,这才发现吼的人竟然是虎子,他如今已有十岁,自小习拳练武,身量颇壮实,如今看着当初的腼腆已经去了大半,只见他怒瞪着眼,跑到月桂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月桂摸了摸他的脸蛋儿,笑得温柔。虎子却大声道:“才不是男孩儿!虎子要妹妹!”
一屋子的人一愣,相互看看,忽而都笑了起来。宁阳拍了拍胸口,算是松了一口气,原还以为这孩子是怕月桂生个男孩儿和他争宠才这般生气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笑着,忍不住逗弄虎子道:“你要妹妹做什么?”
虎子煞有其事地抡了抡胳膊,认真地道:“我会打拳!要保护娘和妹妹!要是有人欺负,我就一拳揍飞!”
屋里里的丫头们又跟着笑了起来,月桂一脸的舒心笑容,宁阳却歪着脑袋问他:“那你娘肚子里的若是个弟弟,你就不护着了?”
虎子愣了愣,眨了眨眼,憨憨地挠挠头,似乎他从未想过若是个弟弟会是个怎样的情景,他只是头一个念想想要个妹妹,然后就认准了她娘肚子里是个女娃了。
看他这副样子,宁阳也不好意思再逗,只是却乐得直不起腰来。
正在这当口上,总管刘阿来了寝阁外头。他平日里若无宁阳传唤,多是有事禀告才来,奶娘一见总管来了,忙止了屋里丫头们的嬉闹,宁阳便将刘阿唤了进来。
“何事?”待刘阿给自己和月桂行过礼后,宁阳便开口问道。
刘阿躬着身,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封封着松香漆盖着朱章的信来,说道:“飞马驿刚送来的信。”
宁阳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脸上的惊喜还未散开,手已经伸了出去,不待刘阿递过来,便起身拿了过来。待抬眼细看,不由一愣。
那信上的朱章盖的是大周的飞马总驿,另有一边盖的是大夏的。
这不是诸葛端云自边关发来的……
这和宁阳的预期不太一样,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然而当看到来自故国的朱章时,喜意终是慢慢涌上心头。想想也是,她前年过年时送信回大周,差不多也是四月份收到的来信。
宁阳忙拆了信,坐下来慢慢看。
奶娘不识字儿,只盯着宁阳的表情瞧,见她先是喜,后瞧着又似有些惊讶,脸上忧虑、感慨再到平和的笑容,不知那信上写的是啥,生生急碎了心肠。
“可是王爷来的信?”瞧着宁阳慢慢放下信来,奶娘这才急问道。
“瞧着不像,看那信上印章,该是大周的信。”月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对奶娘说道。
“瞧着王妃的神色,这信上可有不寻常之事?”良儿在一旁问道。
宁阳放下信来,笑道:“确有喜事。外婆自信上言道,外公封了开国伯的爵位,子轩表哥今年六月便要成亲娶妻了。”
“呦!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奶娘听了一脸喜意,“奴婢跟着公主在宫里时,也见过柳家少爷一面,那可是谦谦君子,仪表堂堂啊!不知哪家姑娘有这福气?”
宁阳笑看了奶娘、月桂和良儿一眼,说道:“你们许想不到,这新娘子,是四妹妹。”
尽管宁阳说这话时顿了顿,三人闻言还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齐声道:“四公主?!”
三人互望了一眼,奶娘道:“这、这可真是……怎么说叫缘分呢?公主当初在宫里时就是皇后娘娘养大的,如今皇后娘娘亲生的公主下嫁王妃母家的表哥,这世上之事,怎一个缘分了得?”
月桂和良儿听了也齐齐点头,宁阳也感慨良多。奶娘等人只知她和安阳的这层关系,自然不知她和安阳真正的来历。以前在宫中做姐妹时,因着性子不同,处世之道也不同,因而她与安阳交往并不算深,如今安阳竟嫁了子轩表哥,成了她的表嫂子,这事说起来,确实不是缘分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这时,听良儿说道:“四公主的性子自小就活泼,想来如今也差不许多,奴婢可是记得柳大少爷性子温和儒雅的,这……这和公主能处到一块儿么?”
宁阳闻言笑了笑,说道:“那可难说。活泼配温水,说不定正是良配。”最重要的,以安阳的性子,子轩表哥说不定正能好生提点着她。虽说她与安阳两人处世不同,但人本来就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日子,她如今也离开大周两三年了,也难说安阳的性子就一点也没变。自打她嫁了人才发现,这过日子有多不容易,如今只希望大家各自都好吧。只是大周那边虽没听说有战事,但朝中想必也有风雨,她大抵能猜出父皇把安阳嫁到柳家的用意,只希望他们不要被牵扯进去太多吧。
宁阳把信又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叹道:“信上说,六月就要成亲了。看来今年送往大周的年礼里头,该备下贺礼了!”她笑着放下信,问刘阿道,“那传信的飞马使,可给了赏银?”
刘阿答道:“回王妃,与去年一样,给了五十两银子作答。”
宁阳点头,这才叫刘阿下去了。她将信收了起来,交给奶娘收好,这才对月桂道:“你今儿来得也巧,我本想着总在府里呆着不好,要去街上逛逛呢,你便来了。”
月桂听了忙说道:“打搅王妃的兴致了。”宁阳摆了摆手笑道:“哪儿的话,你既然来了,不如咱们就一道儿去街上走走吧。只是瞧你如今身子重了,出来一趟想必已经累了,不如咱们就约在明日吧。南街上有间老字号的东兴银铺记得不?咱们就在那儿见。”
月桂听了也来了兴致,这便点头应了。
第二日一早,宁阳坐了轿子,叫奶娘、良儿和子陌跟着,另命府上护卫穿了普通人家家丁的衣裳跟在后头,这便来到帝都南街上。
南街多是些银铺、绸缎庄和茶楼酒肆,一大早的就铺子就开了起来,街上不少百姓围着铺子喝着豆腐脑儿吃着包子,宁阳坐在轿子里,掀开轿帘儿欢喜地瞅着过往的铺子,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在银铺外头见了月桂,叫她陪着给腹中的孩子打只小锁,要打就打它两副,给月桂腹中的孩子也打一副。然后便叫轿子抬着在这南街上走走,看上哪家店铺就停下来进去逛逛,如此也不会累着月桂。
心里想得好,忽听前头有打锣鼓的声音,那声音与以往人家办喜事时不同,听着肃穆沉静,坐在轿子里都能听见远远的呼喝声。
“回避——回避——”
街上四周的议论声忽而多了起来,宁阳掀起前头的轿帘子问道:“前头何事?”
子陌回道:“回王妃,听说是齐国公府上的二公子,得了护府少尹的官职,今儿正是上任的头一日,正打这街上过呢。”
宁阳对国公府上的公子没太多好印象,尤其是知道这齐家二公子就是那当初陷害孟老将军一家的齐府上的人,心里就更加不喜。好在今儿轿子从王府出来没挂王府的旗头,看起来也就是普通府上的轿子,因而想来也不至于引起什么乱子来。
“叫咱们的轿子打边儿上走,别抢了那齐公子的道儿。”宁阳吩咐了一句,便放了帘子。
轿子慢悠悠地往前走,宁阳端坐在轿子里,直到听到那锣鼓声自身旁经过,渐渐远去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那齐公子看出这是王府的轿子,下来请个安什么的,那今儿约了月桂逛街的事儿就泡汤了。
此事不过偶遇,既然无事,宁阳也就不再放在心上,没一会儿轿子落了下来,下来时眼前已是东兴银铺,月桂已经在铺子里等着了。因着是在外头,月桂也不行礼,只笑着过来说道:“您来了。”
宁阳进了铺子,望了望琳琅满目的古朴的银饰,说道:“路上耽搁了一阵儿,没叫你久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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