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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劫:换颜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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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怔,即明白她所指为何。

  瞪了锦瑟半晌,他无奈一叹,只得将她狠狠揽紧,下巴轻抵在她颈侧,“也不能……没了你。”

  这般柔情蜜语从他口中说出,似有千般艰难,万分沉重。

  锦瑟笑出声,伏在他肩头,眼泪却已涌上。

  今生今世,她只能和他并肩而战了。

  无论是面对权贵,还是面对外敌,她已经不能再退缩了。

  王府有了真正的小王爷段宇,他们以后的路只怕仍然满是荆棘。

  可就算是脚踏尖刀,披荆斩棘,她也要陪他走下去。

  
第一百一十九话朝幕之血腥宫廷
  这般柔情蜜语从他口中说出,似有千般艰难,万分沉重。:

  锦瑟笑出声,伏在他肩头,眼泪却已涌上。

  今生今世,她只能和他并肩而战了。

  无论是面对权贵,还是面对外敌,她已经不能再退缩了。

  王府有了真正的小王爷段宇,他们以后的路只怕仍然满是荆棘。

  可就算是脚踏尖刀,披荆斩棘,她也要陪他走下去。

  “那封密信本是想让你放心,没想到你却千里迢迢的赶来了。连日来,我日日盼你平安到来,又盼你一直来不了战场。可你竟是来了,在得知你要来的消息后,我恨不得将你抓住,按到床上,狠狠痛打你一顿……”

  锦瑟攀着他衣襟,只是笑,一面笑一面偷偷在他襟上蹭去眼泪,泪水却一直不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啼笑皆非,“你这女人……”

  “今生,能陪我一生的,只有你。”锦瑟温和的言语。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人人只当她是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轩辕郡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不过是被遗弃的算不上富家小姐的女子。

  拨开不属于她的面具,拨开家族的庇护,拨开这虚假的美貌……

  她什么也不是。

  如今,边塞长风,朔漠冷月,在这边荒之地,她仅有的,不过是这个男人。

  如果他愿意,或许会为她支撑起一个全新的天地。

  如果他走开,她的整个天地,是否再次坍塌于瞬间?

  千古以来,哪个女子能恃宠一生,莫说色衰爱弛,便是当宠之际,也不过是随手可弃的玩物。

  可现在这一刻,她愿意信他。

  心思暗转中,疲倦却是一阵强过一阵。

  轩辕恪将她环住,“再睡一会儿吧,只是要快快醒来。”

  “连日来,真是越来越爱困了,真个人都跟邪魅抽了魂魄一般。”她笑语,还真和衣而卧。

  轩辕恪无奈摇头,轻轻给她盖上被衾。

  正要同她说‘她的魂魄也只能是他的,谁也抽不去时’,却听她呼吸沉缓,已经沉沉睡着,真的有这么疲惫吗?

  他只当连日劳累所致,并没有做他想。

  同年腊月,蒙舍昭之盟军纷纷悄悄逃撤。

  其军渐渐散布于雪斑山,缅甸北部的深山处。

  各州郡忌惮轩辕大军威望,皆归降。

  自此,邪龙、比苏、东河阳郡、西河阳郡结束了水深火热的嗜人生涯,步入了太平。

  元帅已令轩辕干将武烈侯率一万兵士从此驻扎到邪龙郡,守护边关四郡县的安宁。

  轩辕恪本欲早早与大军汇合,班师回朝。

  无奈一连数日,小雨夹雪缠绵着纠缠在人间。锦瑟身体更是久不见好,虽然在军医的悉心调理下,不曾显剧恶化,只怕也经不起连日奔波。

  更有都城飞鸽传书,梨妃在得知梨棠死于战乱中,伤心欲绝,屡屡大闹宫廷,一口咬定侄儿梨棠是遭有心人陷害,求皇上为其做主。

  皇上一向宠爱梨妃,若不是病危无权,难保不会怪责至军中。

  宫廷已是风雨欲来,那腐朽的墙砖内,随时面临着翻天覆地的压辙。

  太子依然在为自己的登基做准备,在没有稳坐帝位时,他依然要靠轩辕家的扶持,断不会贸然动手。只是太子心机深沉,日后生变已成定局。

  近日来,每每思起,轩辕恪总是紧锁眉头,忧心顿起。

  腊月初八,在这个吉庆的日子里,宫廷密函再次姗姗而至。

  就在前几日,皇上突然清醒。

  在得知太子已主持朝政,自己最爱的四皇子已被入狱时。他终于明白,太子外有轩辕家族的兵权相辅,内有皇后干政,此时已是羽翼已丰。

  可一旦太子即位,天下大权都会落在轩辕家族的手中,而四皇子也难保性命。

  在江山社稷和被欺骗的愤怒中,皇上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他彻底抛开了父子亲情,一面派人将废黜太子的昭书用金箭射向宫外,外面的接应的人再将昭书送往在城外驻扎的一万护卫军;另一方面,以自己的性命作赌注,策谋行刺自己,将其罪名推予太子,已便昭告天下,太子嗜父杀君,十恶不赦,改立四皇子为储君。

  岂料那护卫军的统领野心勃勃,一心想趁轩辕大军在千里之外,四皇子关押在牢,若太子遭害,他岂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轩辕琪是何等人物,虽常年卧于病榻,可轩辕王府的势力岂是表面功夫。这番光景,早已有人密报与他。

  轩辕王索性将计就计,将护卫军的借刀杀人,化做一箭双雕——

  明里一箭射杀护卫军统领,击溃皇家唯一可依靠的精髓;暗地里一箭,却是一直没法定罪的四皇子,给了皇上反戈一击。

  当日行刺事败,轩辕王不顾终年病体,亲自审问犯人,十几名死士中恰有一人熬不过酷刑,招出是四皇子意欲夺权篡位,落下了铁证如山。

  待众人赶到牢房时,才发现太子早已逃脱,牢中所囚的只是一个无辜少年。

  在禁卫军的连夜追捕下,终于将四皇子擒获。

  因顾及皇家尊严,太子赐其全尸。当夜,四皇子被扣于铜钟中,三振铜钟后,震死其内。

  次日清晨,太子将一切告之皇上,反贼已除。天下可保天平,闻听此言的皇上早已不能出声。

  中午时分,在一群太医的束手无策中,宫中衰钟长鸣,皇上驾崩了。

  至此,一场血腥的宫廷浩劫终于落下了帷幕——

  薄薄得白丝丝锦,娟秀的字迹道出了最血腥的事实。锦瑟静静的看着,从指尖,到双手,一寸寸冰凉。

  四皇子已死,太子择日登基已成定势。

  而她的父王亲手参与了这场屠杀,那下一个太子的下手目标又会是谁?

  “朝中的杀戮……”锦瑟的声音微微的哽塞。

  “杀戮才刚刚开始。”轩辕恪微笑,从身后将锦瑟揽住,意态从容,仿佛只在闲话家常。

  他说得这样的淡定从容,不禁让锦瑟有一种错觉,错以为这些不过是一场小阴谋,不是关于家天下纷争的大事,不是关乎家族存亡。

第一百二十话朝幕之锦绣江山
  锦瑟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惶惶然满是焦急的火焰一点点的将整个人都淹没了。不知道什么让她惶然,只是心里翻江倒海,又似一片空白。

  步步为营,殚精竭虑的帮助太子继位。

  可宫廷的血腥,还是让她心里有什么绝望的东西吞噬了她整个心灵。

  手指微颤中,她好半晌才发出了声音,“这都是为什么?”

  身为董锦瑟时,苦心,累身。

  做了郡主后,繁华的王府,王妃与王爷真心的宠爱,诸般重新绽放的人生……都在这些血腥中轰然倒塌。

  此时,才明白,她已经挥霍自己全部的精血。

  她隐隐意识到,她身边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有可能改写。

  “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争帝位?”她低叹了一声,并不是问任何人。

  轩辕恪听到她的笑,淡淡的笑了,只是笑中是彻骨的冰凉。

  “为什么?”他轻轻的重复着锦瑟的话,眼中寒光突现,“无非是天下霸业。”

  锦瑟陡然抬起长睫,麻木的心中刺进了一根尖利的钢针,血液在薄薄的一层肌肤后叫嚣沸腾。

  “我们也该动身回朝了。”他温和的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锦瑟一笑,心中隐隐有些失落。这宁静的山谷,短短的时日,两人恬淡的相对,只怕将是一生中美好的回忆。

  回到都城,要面对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再想有这种日子,只怕也成了一种奢望——

  凝视着她无神的双眸,他突然将她整个人转过来。他将手指按在她唇上,止住她的发问,低低笑道,“这些时日来,我还没带你去看看这周围的风景,现在不看,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个地方。”

  锦瑟一时怔住,他却毫不犹豫抓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大步的向外走去。迎面就遇到了正向这走来的可儿,看到两人的样子,可儿抿嘴一笑,掉头就跑开了。

  一路上偶尔有兵士看到,只一眼又讪笑着低头避开。

  锦瑟刚开始还羞怯得低头,渐渐就难挡自己心里悄然而起的雀跃,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辈子这样被他护在身后,不管他带她去何方,她都会义无反顾。

  他的手掌那么大,将她的手完完全全握住。

  锦瑟偷眼看他的侧颜,却被他发现……

  “还没看够么,都看了几十年了。”他的声音中带了沉闷的笑意。

  锦瑟脸一红,娇嗔的看了他,最终大方的承认,“几十年了吗?我倒觉得仿佛还是昨日呢。”

  他什么也没说,可握住她的手却紧了紧。

  带到一块空旷的地方,轩辕恪一声长哨。

  附和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马鸣。

  一匹高大黑马朝他们迎上来,浑身毛色漆亮如墨,四蹄矫健修长,鬃毛猎猎,神骏昂扬,正是轩辕恪心里的千里驹。

  他翻身上马,向锦瑟伸出了手。

  锦瑟却摇摇头,跟他一样的一声长哨,片刻后跑出一匹通体雪白的马驹。

  轩辕恪惊诧的看了她,“你……”

  她轻笑一声,说不出的娇艳妩媚,在轩辕恪的目光中利落上马。她骄傲的抬起头,做了一个挑衅的神情。

  “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听她扑哧一笑。迎着日光的乌眸随着笑意晕开来,和风吹来了朦朦一片,竟让他觉得微微的眩晕。

  远处山岚在云雾中翻滚,这天地之阔,山之险峻,均能深深震撼人的心灵。面对这天地之力,锦瑟一时豪情万丈,“轩辕王爷,你我较量一下骑术如何?”

  轩辕恪一声长笑,露出由衷的赞赏,“好,短短时候,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且信你,不要再让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才好。”

  “休要小看于人。”锦瑟的唇边不由得就噙着了一抹笑。

  话音落,坐下骑已经风驰电掣般掠了出去。

  轩辕恪纵马追了上去,那神驹更是来势迅若惊电。

  长风猎猎,吹动他风氅翻卷,锦瑟的长发更吹得纷乱如拂。

  她微微的笑着,没有告诉轩辕恪那日在马场受挫后,在轩辕恪征战的日子里,她是怎样苦练马术的。好长一段日子里,她天天在马场奔驰,有一次从马场上摔了下来,差点断了胳膊。不过,她是从不认输的,所以今日才能和她并骑而驶。

  “你到底有多少傲骨是我没有发现的?”轩辕恪紧追不舍,朗朗笑声一路撒落。

  锦瑟但笑不语,甩下长鞭,策马加速。

  山岚上,长风猎猎,掠起锦瑟衣袂翻卷,长发飞扬,仿佛御风飞翔在一望无垠的绿野之上,虽已是寒冬,可这一路走来,却如夏日里异花满地如海外仙境一般的所在,此时虽然还是郁郁葱葱,令人心神俱醉。

  此种景象只有大理国才能一现吧!

  连连苦练,锦瑟的骑术就连驯马师也叹服,可面对轩辕恪,锦瑟却是由衷的折服。锦瑟坐下也是千里名驹,此刻,通体已经血汗纷纷落。

  心疼坐下骑,锦瑟一拉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罢了,我输了。”

  轩辕恪也停在她的身边,含笑温柔的问,“累吗?”

  锦瑟掠过被风吹乱的发,笑着摇头。

  “你看,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到了。”他长鞭遥遥指向前方。

  锦瑟放目看去,这才见他们已经来到了来到蜿蜒小河前。

  河里几名妙龄女子在洗着衣服,岸边树与树之间的系了很多绳子,洗好的衣服就晾晒在上面。

  那些衣服衣色灿烂,缠花绣金簇拥着枝条一样垂下来,尽管有绳子支撑着,仍然快垂到了地面上。

  绚烂中依稀可见还有几名同是伶人的妖姬坐在如茵草地上,远远望去锦绣胜戏。

  那些女子都赤着足,脚上挂着清脆的铃铛,走起路上,摇曳生姿。

  “你带我来就是看这些美女吗?”锦瑟一蹙眉,做出凶神恶煞状。

  “此等香艳,人生几见啊?!”他含着笑,顺着他的话说。

  “你……”锦瑟正待发怒,他却哈哈一笑,伸手一拉,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马上。

  一贴近她的身子,锦瑟已觉他胸中的灼热灼烫了自己的背。

  殷殷芙蓉面,让他心情大好。

  他揽在锦瑟腰间的手陡然收紧,薄唇轻触到她耳畔,气息暖暖拂在颈间,激起奇妙的酥软,仿若饮过醇酒。

  锦瑟微微颤抖,再无一丝力气躲闪,不由自主地仰了头,任他的唇落在自己颈项——

    
第一百二十一话朝幕之复仇红颜
  锦瑟的身子微微颤抖,慢慢的,整个人靠向他,又觉得不妥,正要微微远离他时,他却用手一带,在两人之间不留丝毫空隙。

  久久,轩辕恪的呼吸愈来愈沉,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手渐渐的扶上了他的背,那是一片能触摸到的强硬,冰凉的铠甲下是强健的肌,沸腾的温度。

  而他用一只手紧紧的固住她的后脑,另一只的手指一点点的缠绕在她的身躯上,绵软的肌肤,灵活的手指轻巧的滑进了她的领口——

  就在两人都快要窒息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飘几乎掩住了河水的哗哗声飘进了耳朵里。

  锦瑟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失措的将整个脸都埋在轩辕恪的怀里……

  “真是难得见你这般小女儿态。”他一阵轻笑,安抚的摩挲着她的发。

  这才见,原来是那群女人踏着溪水顺流而来。

  情郎兮,俊俏兮

  妹妹兮,羞怯兮

  单衣薄纱兮

  玲珑身躯曼妙兮

  马儿为床,玄天为盖兮

  情郎心动缠绵兮

  紧紧相抱,空虚不满难足亦

  ……

  一阵阵戏谑的歌声清晰入耳,锦瑟终于难堪的发怒。可那红肿的唇边就连怒气也变得妖娆,她唇角一挑,轻训了句:妖女……

  “你这张刻薄的嘴儿。“轩辕恪一声轻叹,毫不避嫌的吻吻她的唇,将她抱下了马。

  “远方的客人,晚饭时间到了,邀你共餐,可否?”那当首的女子清脆的呼唤。

  “谢小姐美意。”轩辕恪朗声回答,牵着锦瑟的手,向不远处的火塘边走去。

  这一对不速之客的到访,让热情淳朴的游民大为高兴。也没人追问他们的来历身份,只拿出最好的酒肉来款待,将他们奉若贵宾。

  天色渐暗,酒至酣时,人们开始围着篝火歌唱舞蹈,弹着锦瑟从未见过的乐器,用另一个民族的言语唱起一些锦瑟听不懂的歌。

  恰此时,一些轻纱蒙面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些女子容貌奇美,身段凹凸玲珑有致。

  那中间的女子尤其出色,在绕耳佳音中,她的眼神朦胧起来,如烟如雾般,当真是夺人心魄的一种美色。

  就连轩辕恪的目光中也多了些玩味,锦瑟的目光不由得沉了沉。

  待她舞近,锦瑟才发现她拥有的细腻的皮肤,以及清香的体味,容貌媚丽入骨,果然是个绝顶的美人,令人心生怜惜。

  她踩着曲中的韵律,轻轻摆动身体,一个节拍一个动作,一步一步向轩辕恪欺近。

  在一片妖艳的美色中,她的身体急促地颤动着,腰身扭得似一根可任人摆弄的铁丝。

  终于,她的身体如同娇媚的蛇,旋转到轩辕恪的面前,挡开了轩辕恪身体的锦瑟,灵活的钻进了轩辕恪的怀里。

  轩辕恪只是含笑的注视着她的动作,任凭她的纤手扶在他的胸口。

  她媚眼如斯,从腰身上抽下一跳火红的纱,手掐兰花,就要套上轩辕恪的身。

  锦瑟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轩辕恪,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这一阵恍惚,似是有一生那么长,却只是一刹那。

  对着锦瑟那样的目光,轩辕恪几乎是愉悦的出声,“不,我已经有了妻子。”

  那女子非但不羞怯,反而倔强地一跺脚,一把拉下自己的面纱,转头望住锦瑟,“你是他的女人?”

  “是。他是我的男人。”锦瑟微微一笑,迎上了女子挑衅的目光。

  女子回眸一笑,向着轩辕恪,“她有我美吗?”

  “在我眼里,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没有看那舞伶,直视着锦瑟,温柔的笑着。

  锦瑟静静的和他对视着,眸光转动间便不由细微地颤动着。

  她那一瞬的波光,潋滟而温软,柔软的带走了他的心,一切都似融化在她的眼波间,他自己知道,他早已沉沦。

  周围人鼓掌叫好,那女子更加羞愤,缓缓的向锦瑟伸出手,“既然你的男人我不能碰,那我们来比一比,看谁更美?”

  “我不想和你比。”锦瑟含笑拒绝。

  “为什么?”

  “因为没比你已经输了。”

  “你……”女子鼓起了脸,眼珠子一转,从桌子上抓起酒杯,“那你把这杯酒喝了。”

  这女子形态虽媚,发起火来却别有一番天真率直,锦瑟回眸见轩辕恪深深含笑看着她,心下竟有说不出的暖意。

  接过酒杯,正要送到嘴边,却听得一声轩辕恪一声呵斥,“烟儿,放下。”

  锦瑟微微一愕,不解他为何突然变色。

  只见他一步步向自己慢慢走来,满脸的沉重,“烟儿,你身体不好,这酒就让为夫替你喝了吧。”

  那女子陡然变了脸色。

  锦瑟惊觉周身悚然,有凛冽寒意从女子身上传来——杀气,她再熟悉不过的杀气。

  “妖女,赔我夫君命来。”女子一声清喝,突然发难,手中闪现一把利刃,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锦瑟刺来。

  “侧身!”轩辕恪蓦然低喝,将锦瑟带离了剑光笼罩的范围。

  锦瑟什么也未看清,只觉得有劲风擦脸而过。

  一惊之下,冷汗遍体,她知道方才那一瞬间,已与死亡擦身而过。

  轩辕恪的手臂稳稳揽住锦瑟,一手按剑,剑作龙吟,匹练般的寒光骤然亮起,划开浓墨般夜色。

  “烟儿,别怕。”

  那女子心惊下,转眼又合身扑了上来。

  眼前一暗,轩辕恪霍然展开风氅,将锦瑟完全挡在臂弯下——

  那女子带着巨大的恨意,招式凌厉,呼啸做声。

  锦瑟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再瞧不见半分,徒留鼻端一丝腥热气息,终于,电光火石间,有温热的血液飙溅上她的脸颊。

  
第一百二十二话缠绵心之鸳鸯水
  浓重的血腥气,在这暗夜里弥漫开来,直扑鼻端。/锦瑟将脸颊紧贴轩辕恪胸前,一动不动,任那风氅将她密密遮裹。

  隔着衣衫,她清晰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强劲有力。

  刚刚还载歌载舞的地方,此刻陷入了鬼魅般的宁静。

  锦瑟缓缓的抬头,却被轩辕恪按住了,他甩开衣袖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可在那一瞥中,锦瑟还是看到地上卧倒的女子。

  艳丽的红衫于鲜血纠缠在了一起,那只拿件的手臂顺着胳膊处与身躯分开,美丽的脸上是狰狞的扭曲痛楚。

  刚刚还欢颜的人们,愣愣看着这一幕。一刹那,锦瑟宇轩辕恪已经成了他们眼里的恶魔,不少人已经开始惊恐的后退,逃窜。

  “你……杀了她?”锦瑟的嗓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一个舞伶,竟然敢刺杀与你。”轩辕恪眉宇间依然是难掩的怒气。

  锦瑟的心里有股绵软的东西慢慢衍生,她抬眸轻笑,伸出手指细细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许是我真的与她有怨,她才会这般对我下手。恪,若有人害你,我必定也会以命相搏。”

  “啪啪啪”三声击掌传来。

  锦瑟与轩辕恪同时侧首。

  一直坐于不远处的一少年,缓缓站起,隐隐含笑注视着这一幕。

  “连年怪事多,今天特别多,今日更是好戏多多,好一幕情深眷侣,好一幅美人儿浴血。真可惜,这么个国色天香的人儿,就这样死了。”

  那说话少年的面孔就在血雾中有些影影绰绰。

  待他又走近了几步,锦瑟才看清了他若缎的长发下,平滑舒展的眉端,和嘴角略上翘的弧度,英俊已极的样貌,不知怎的,锦瑟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你是何人?”恍惚中,她浅浅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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