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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请自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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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意盈盈地将杯子摆在桌上,又取出一只倒扣的茶杯,当着肖宋的面重新倒了一杯,递到肖宋面前,“萧掌门,如此……可愿意接受小女子的心意,饮此一杯?”
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呢。
肖宋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心是倒霉至极……明明是那人有错在先,挑衅在前,不但侮辱了她的人格,现在还要伤害她的肉体。怎么到最后那感觉反倒像是成了她的不是?这样就算了,还要被迫着接受人家的……三无饮料!
——貌似不喝还不成的样子!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想要把这个女人拍死在当场。可且不说她不知对方深浅,不敢轻易动手……就算她动手,杀伤力也不是一点点的弱。除了一身逃命的本事外,她已是一无所长了。
肖宋笑眯眯地接过那杯茶水,面上波澜不惊,“大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本掌门岂敢不从呢?”眼睛牢牢地看住她,以防她突然袭击,唇凑在杯沿上,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原著里萧落凤为了重塑萧夏的筋骨,直到她死去之前,都一直在给萧夏泡药浴,吃百草……虽然事实证明最后也没有成功,但是却让萧夏的血液里头带了毒,神奇地达到了百毒不侵的效果——多么不科学的情况啊!
若不是知道这一点,今天便是丢了面子,她也绝对不会碰这茶水一滴!
肖宋没有将那茶水饮尽,方才喝了一口,手便被拉住了。
“师傅。”男子俊美如铸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肖宋瞳孔瞬间紧缩,手一抖,茶杯摔了下去。喝毒药时她都没这么失态,看到此人之后,她却不能淡定了。
若是放在动物界中,这家伙就是她的天敌啊有木有!
这天敌不该再过半年等她走了以后再出现在这里的么?怎么就回来了?!
萧秋眼疾手快,动作优雅地将那茶杯捞起,把玩在手心里,却没有还给肖宋的打算,一双已经变得狭长的燕眸微微眯起,瞥向那白衣女子,“看来,苏姑娘与我师傅相谈甚欢?”眼神之中不带一丝温度,杀意闪过,很快消失于无痕。以为救过他,便可以对他的人如此放肆了么?
女子感受到他凌厉的毫不信任的眼神,心中一酸,面上却镇定依然:“公子,你莫要误会,我并无别的意思。”
“是么。”
肖宋在一边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这里是两个人的战场,且还是一男一女,一公一母的,她出现在这里多么的不合适!正想借身体不适离开,萧秋却突然开口:“我与师傅许久未见,如今想要叙旧,苏姑娘无事的话,不若先去休息一下罢。”他瞥向木头一样呆立在一边的小豆芽,“你叫什么名字?”
小豆芽浑身一凛,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害怕的:“小、小豆芽!”
“小豆芽是么?”萧秋玩味地勾起嘴角,“你带这位苏姑娘去客房歇息,好生安置。”
“是、是!姑、姑娘请……”
瞧她走路都带着飘的样子,显然是兴奋的~
肖宋阻拦不及,泪流满面……小豆芽,不带你这么没节操的啊!她这个主人还没有发话,你这么乖巧做什么啊!
挡不住小豆芽热情,屋内只剩下了肖宋和萧秋两个人。那女子走之前视线越过肖宋,深深地看了萧秋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随着小豆芽去了客房。而肖宋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纠结,虽想过这家伙会违背约定突然回来,但是真没有想到会这般突然……尤其还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小豆芽竟然将他迎了上来,而且她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来见了他!若是他现在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全力逃走,不知道有几分胜算呢?
肖宋从方才起,便一直偷偷在打量萧秋——当初的小少年在两年多的历练之后高了不少,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了……可是,怎么也危险了不少?他四肢抽长,修长健朗,比例完美,像头优雅的豹子。五官越发立体,下巴显得越发的尖,还是少见的精致,却多了点男人味,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漂亮得男女不分了。表情温润了很多,不再锋芒毕露,懂得掩藏了。可是那双斜挑的燕子眸里……肖宋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他方才看向那女子之时的眼神,连她这在一边的旁观者都觉得遍体生寒,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她哆嗦了一下,头一次有点后悔将他放出江湖去摸爬打滚,他的戾气好似越发地重了……
泪,她好害怕怎么破!
而萧秋也在打量她,印象中白衣蹁跹的师傅,在这两年里变了不少,脸颊圆润了许多,穿着打扮都与以往不同,似乎更有人气了些。
他眼底阴沉,嫉妒阴狠的情绪在心底翻滚——最好永远别让他知晓那个能够让她改变的人!
肖宋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恢复平静,唇角带上温和的笑意,好似一层牢不可破的假面具。
“秋儿,你怎么回来了?”
“师傅,冒犯了。”
两人同时开口。
肖宋愣了愣,便见萧秋突然凑过来,俊逸的面孔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在肖宋从呆滞中清醒过来,想要发难之前,他停住了移近的趋势,顺势拔下了她头上束发的一根雕着梅花花样的银簪——萧夏姑娘的唯一一件银饰!若非她这今日换上这新衣,她还不会戴出来。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肖宋性子偏懒,又处在这深山之中,不必时时见着外人,平日里基本上习惯披散着头发……她曾经觉得萧夏这一头及腰长发太长了些,甚是麻烦,还想要剪得稍微短一些。被于澜发现之后拼死阻止,这才放下了这个念头。只是头发虽然留下来了,她却还是没那个耐性来打理,平常时候只有出门之时,发髻才会随意挽起,以一根簪子固定住。如今银簪被抽走,一头保养得分外良好的青丝没了束缚,倾泻而下。肖宋下意识退开一步,眼里浮起警惕之意,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小兽似的,杀意凛凛。
好在萧秋并未注意她的表情,低垂着眉睫,拿起那银簪的根部放入茶杯之中搅了搅,片刻方才取出。
银簪没有任何变化。
肖宋从他将银簪放进茶杯之时就知道了他的意图,原本的十分警惕便硬生生地松下了七分,表情掩饰得十分良好。见这茶没毒,她心里稍松一口气,随意将自己披散下来的青丝捋到背后,想要开口讨回她的簪子。萧秋好似在看着那簪子,其实一直在看她,自然也没有落下她捋头发时颇为慵懒的动作,很是自然的动作,肖宋做时绝对没有暗含任何意义,却还是让他身子一热,指尖微微发抖,眼神黯得不见一丝光芒。
“秋儿,那簪子……”
他握紧了手中的银簪,蓦然打断她的话:“师傅,你没事吧?”
肖宋一愣,有些错愕:“为师能有什么事?”
萧秋伸手过来,想要抓住肖宋的手腕,“苏姑娘为人最善用毒,此番……我怕她对师傅不利。”
肖宋本来下意识躲开的手顿了下来,乖乖被他抓在了手心里。
果然那女人就是一副白莲花的外表,毒寡妇的内心啊!虽说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百毒不侵,但也只限于理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提前去见了上帝该去找谁理论去。“是么?可方才试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么?而且,为师不记得自己有曾得罪过她……”所以这姑娘对她有敌意,都是因为你的原因么?
温热滑腻的触感在自己的手中,萧秋口中发干,有些分心,声音低哑道:“苏姑娘的毒都是无色无味的,普通的法子很难试探出来。”纤长的手指按上肖宋的手腕,搭在筋脉上,肖宋立即便觉得有一股热流从两人肌肤的相接处涌出,流通到她的四肢百骸之中,令她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肖宋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竟有了如此的本事,想问,又不好开口。犹豫间,萧秋已经收回了手,脸上带了点愉悦的笑意:“师傅身子无事。”
肖宋顿时放下一颗心来,这么一惊一乍之后,她也将那簪子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倒是对他口中的苏姑娘起了兴趣:“你带回来的那位苏姑娘是什么身份?”姓苏,还会用毒,穿一身骚包的白衣……方才没觉得,现在想来,这面容倒还真是与萧夏姑娘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莫不是,这就是那传说中的苏姽婳吧?!
肖宋心中咋舌不已,假意笑着调侃,“为师瞧着此人还挺真性情的,虽然行事有些奇怪,但也不算是个坏人。莫不是秋儿在江湖之中相遇的意中人?”若是你们能看对眼,那就真是太好了!
“师傅说笑了,苏姑娘并非秋儿的意中人。”萧秋不着痕迹地将那根银簪收入袖中。“苏姑娘救过秋儿一命,是秋儿的恩人。”他神情淡漠,对他而言,这最浅薄的关系便是施恩与被施恩者的关系,她虽救过他一命,但也只是如此了。若不是看在她在用毒方面也有几分建树,有可用之处,为了隐瞒行踪,他也该杀了她的。更何况,她与师傅有些相似,他虽不喜,却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因此高兴,这才将她带了过来。可若是她真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他不会在乎自己的手上再多染上一点鲜血。
“哦……是么?”肖宋觉得很遗憾,“秋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业了……你既将那苏姑娘带上山来,便说明你在心中还是有几分看重她的。别一味拒绝,相处试试,若是喜欢的话,为师可以做主提亲,让你娶了她。”
萧秋只觉得这些话没有一句中听,眼中血色流动,他垂眸掩住,声音越发低哑:“师傅多虑了,秋儿还小……师兄还未成家,秋儿又怎敢越在师兄前头。”
肖宋敏感地察觉不妙,虽然不知这家伙究竟是在不高兴个什么劲,但也知道他又对于澜动了杀意了……可怜的于澜,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会躺枪!连去刺绣了还有人不肯放过你啊!肖宋在心里为于澜默哀了一把,深感于澜上辈子一定是穷凶极恶的坏人,杀了这萧秋的全家……当然,萧夏姑娘上辈子可能更坏!
肖宋很好心地安抚萧秋:“你师兄虽然还未成家,却也不晚了。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个东风而已。”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燕眸死死地盯住她,眼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端的是艳丽非常:“是谁?!”
是师傅你么?!
告诉我,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爱上了于澜!
第十二章
在江湖之中漂泊的这两年里,萧秋也曾经打听过师傅的事情。紫清派曾是个名门大派,也有过名扬四海的时候,当年的事情又闹得这般大,被当作丑闻被人津津乐道了许久,知道的人不少,打听起来并不难,何况还是有心之人……天知晓他在知道这些事情的始末之后是多么的震怒!他恨不得将那于沧溟千刀万剐!他怎么配……怎么配?!
可是震怒之外却隐隐带了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庆幸。
若非那个男人不配,放弃了她,今日怕又是另一番面貌了吧。
萧秋少年俊秀,武功高强,闯荡江湖之时也闯出了一番小小的名气,两年里遇到过不少投怀送抱的女人,或爱慕他的皮囊,或为了收拢他,皆是各怀鬼胎之辈,因之她们身后的势力,不好轻易得罪,他少不得应付一番,着实是不胜其烦。时日久了,他也从中学会揣测女人的想法。
原先他并不知道自己对师傅的心思,夜阑无人之时偶尔想起她也不过当作是一个徒弟对师傅的想念。
血气方刚的年纪对男女之事并非一点都没有需求的,然,他虽有渴望,却终究不愿意屈就。
让他彻底明白自己自始至终不愿屈就的原因的,却是一个他连脸面都记不清的女子。他还记得那个女人,只因她多说了那么一句话,男人若是能抵挡得住女人的诱惑,只是两个原因,若不是不正常,便是已有了喜欢的女子。
他自然不会不正常,这一点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么……
便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那么一个人住进了他的心中。
当夜萧秋做了一个梦,一个以往做了无数次的梦。梦中,他伏在一个女子的身上,两人肢体交缠,极尽缠绵,女子身体如一团软雪,让他心悸不已。以往他总是看不清那人的脸,她的脸上好似蒙上了一层雾般,恍惚难辨。可如今,他终于吻上她的唇,却在那一瞬的睁眼之际,看清了她的面目。
师傅!
他一直肖想的那人,竟然会是他的师傅!
……
让他痛苦不已的是,在他得知了自己心思的同时,他也隐约猜到了当年师傅的心思。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却唯独不能容忍自己在意的人欺骗于他!
若是……她真的骗了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得住,不亲手毁了她!
去煅龙谷是那之后的决定。
听闻那里有驻颜之术,他想,或许,她能用得上。况且,他心乱了,需要找一个地方,静一静。
不是没有挣扎,可这微弱的挣扎还是抵不过他想要得到她的心——尤其是一想到那个负心人的儿子还代替他陪在师傅身边,更是让他不能安心。师傅对于澜的心思说不清道不明,她当初也亲口承认过因为于澜而对于沧溟有愧……两人之间有如此微妙的关系,难保他不在的时候,于澜趁虚而入。
若是师傅最终跟于澜在一起了,他又该如何自处?!
不!
绝不能够!
这个还未成实际的想法几乎引他发狂……若有朝一日真当如此,他不知道自己控不控制地住,不将于澜……千刀万剐!
……
相思如入骨毒药,不知道之时,虽然难耐,却也不是不能忍受。等到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便开始觉得与她分离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几个月前便从煅龙谷出来,却又遇上了一些不得不处理的事情,不得已束缚了脚步。等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一秒钟都不肯耽搁,便连夜赶往紫清派。
这一次,他要正视自己的内心。
毁了她。
或者……得到她。
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他也不会允许除此之外的其他可能发生!
……
萧秋激烈的语气,吓人的表情真真是把吓了肖宋一跳,心里的某个诡异的猜测再次被触动。
话说,萧秋对于澜似乎是过分关心了呢……这么凶恶的表情,记忆里还是头一次撞见。以前萧秋少年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很乖巧的啊!
肖宋的眼神偷偷扫过萧秋俊逸非凡近乎于妖孽一样的面容,囧囧有神地暗忖道,莫非萧秋心里真正在乎的是于澜少年,萧夏姑娘只是个幌子而已……这个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偌大的门派里唯有于澜一个人是真正对萧秋好的。原本萧夏一直对他冷眼相待,那些个仆人也都跟个木头人似的,本分得很,存在感忒低,自然也就谈不上关心不关心的。他不至于因为一个不关心他的人而记恨那个对他好的人,这是一般逻辑。所以,莫不是因为原版的萧夏与于澜少年关系太好太亲密了,于是萧秋吃醋了……贯彻得不到的就干脆毁掉的原则,将于澜直接扼杀在摇篮里,却变相折磨萧夏?——先让萧夏爱上他,然后再弃之如履,让她郁郁而终?
至于为她迁坟,年年来扫墓……或许是因为时过境迁,年纪大了,阅历多了,脑袋也不再是那么一根筋的了,后悔了吧?
而苏姽婳所谓的他爱上了萧夏,大概也只是因为愧疚吧?或者干脆点是跟萧夏姑娘一样,做着做着就产生预料之外的感情了?
——貌似很说得通的啊!
这奇怪的揣测让她的底气诡异地足了一些,她以极其诡异的眼神看向他。萧秋自然感觉到师傅的眼神,可惜饶是他聪明之极,也无法猜到师傅心中的想法,只当自己反应过激,让师傅窥得了几分心思——他嫉恨于澜的心思。
两人果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肖宋直看到萧秋的表情有些僵硬,这才垂了眼眸,慢吞吞说道:“其实那人你方才也见过……”肖宋觉得自己挺自私的,明明隐约想到萧秋在乎的人可能是于澜,更可能会对于澜喜欢的人不利,还是将小豆芽给供了出来。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避开祸端,保全自己,趋利避害大概是凡人的本性。肖宋是凡人,虽然对出卖了崇拜自己的小丫鬟有些小小的愧疚,但若是在自己和她之间再选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小豆芽推出去,毕竟她们两人虽然有些感情,但也只是这些感情而已了。
而且既然说出来了,做都做了,那再后悔就显得假惺惺的了。
何况,她说的还都是真话,虽然只是一厢情愿的,但是将小豆芽留下来,确实是存着将她许配给于澜的想法。若是萧秋在乎于澜的话,总归会知道的。她只不过是提前让他知道罢了。
不是说不愧疚,但她不后悔。
“……小豆芽?”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方才见过,似乎是师傅身边的丫鬟,他自然是记得的。
肖宋眯着眼睛点点头:“就是她。”
“是……她?”萧秋皱起眉头,对这个消息抱着本能的不信任,那个呆傻黑瘦还有些结巴的小丫头有什么可取之处?若换作平日,他恐怕连多看一眼都不会。于澜竟会喜欢她?
肖宋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说道:“小豆芽是澜儿带上山的,那便是澜儿中意的人。若是澜儿不中意,山下那么多人,漂亮的姑娘也不少,他又怎么会只带上这么一个小姑娘?这便是所谓缘分。为师觉得他们挺好的,待小豆芽长成之后,便会让她与澜儿成亲。秋儿,你觉得如何?”她这话半真半假。
于澜这家伙是时候该教训教训了!一个萧秋也就算了,他还带上一个小豆芽,按他如今这趋势,是不是打算把山下的乞丐统统往山上带啊?!
拜托她还没死呢!这紫清派还是她的好不好!
将小豆芽交给他,也算是让他长个记性,人带回来了是要负责的,别以为每次都会有人帮他收拾烂摊子。一个萧秋让他失去了师傅,丢了性命,一个豆芽让他失去了选择夫人的权利,再来几个,他就等着把父母儿女老丈人的位置全部留出来好了!
萧秋微抿嘴角,师傅似乎比以前更开朗了些,眼睛也更明亮了些……至于于澜,只要不同师傅扯上关系,那便与他无忧。他想娶谁,都痛他没有任何关系:“……甚好。”
肖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貌似没什么不高兴的,莫不是自己想多了?枉做了一回恶人?
“秋儿,这两年苦了你了。”被一连串意外所打断,这句煽情的话直到现在才有出场的机会。
萧秋一怔,“秋儿不苦。”一撩衣摆跪在地上,低垂下眉睫,掩住里头翻涌的情绪,“师傅,秋儿有负师傅所托,未满三年便擅自回来,秋儿知错。”
你也知道啊!
明知故犯什么的不应该引咎自尽去么?!别以为自己认罪了她就会原谅你←_←!
虽然被男主跪感觉还不错,但是肖宋也不能任由这位睚眦必报的男主跪着自己什么都不做——她怕遭报复。毕竟原著中萧秋其人的报复心是非常重的。至于报恩之心……从于澜的下场可以看出,这白眼狼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识。
肖宋虚托他一把,作势将他扶起,却被萧秋反手握住手臂。肖宋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被非礼了啊!她嘴角抽搐,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想要把手抽走……没成功——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牢牢握着她的。
不知对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肖宋脸色发黑,微扯嘴角,加大力气将萧秋扶起来,“起来吧,莫要再跪着。”
萧秋果然站起来,“师傅不怪秋儿?”
肖宋微微一笑,顺势抽搐双手,退后一步,“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为师又怎么会怪你呢?”
萧秋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手心里柔软的触感消散开去,心里划过一丝遗憾。淡然地将双手拢进衣袖中,他垂下眉睫,在煅龙谷养伤的半年里,他不止一遍地回忆起当初师傅的所说所言,如今看来……师傅似乎是在有意识地抵触,或者说是抗拒他?
莫不是……她早已洞察了他的心思?
这个假设让他心里微微发凉。
那么,所谓三年之约,难道真的是她有意为之?所谓历练,不过是一个借口呢?一个让他离开她身边的借口?
不得不说,这孩子真相了。
肖宋清冷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拉回了他已然游走的神思:“区区两年多的时间,你在江湖之中闯出的侠名便是连为师这身居山中的老骨头也有所耳闻,秋儿过谦了。”
当然,她确实很好奇萧秋回来的原因,可惜她现在塑造的这个形象不容她泼妇一样地问——喂,小子,你到底是为的什么要提前回来啊魂淡!你把我的计划打乱搞得我不知所措啊有木有啊魂淡!你怎么不去死死看啊魂淡!老娘要把你人道毁灭啊魂淡魂淡魂淡……
她果然不是吐槽娘,吐着吐着就上升成人身攻击了←_←!
“至于未满三年之期,为师相信秋儿既然选择这般做,便一定是有自己的思量,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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