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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别捉我(出书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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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问得十分好。”
段郞月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一阵模糊后,那平凡的容色顿时像脱胎换骨般消失了,替代而上的便是鬼子的模样-墨发蓝眸,资容妖治。
骆小远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道:“果然是你。”
“你既然都已知道了,那我也无须骗你。”段郞月突然勾唇一笑,一改之前的神情,反而变得舒畅自在,他语带轻佻道,“不错,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借助你的异星之力,台若不然,你以为我堂堂鬼子会愿意易容,待在你这么一个小丫头身边?你可知你自己麻烦惹尽,又总是与我玄冥谷作对,费了我多少心思?如今被你看穿也好,也无须我再整日伴你左右。”
骆小远实在不敢相信他不但承认了,居然还承认是这么彻底,“这么说来,果真是在利用我。。。。那你,为什么还要亲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绝情,连一个可以让她原谅他的解释也不给她?那个吻温柔绻,难道也是假的么?
“假的,全是假的。”他冷声打断她的责问,转过身背对她而立,眸中闪过几丝复杂,口中却不断说着伤害她的话,“你这幅乳臭未干的身子值得我为你倾心么?简直是笑话!我对你好,不过是想要你替我拔起镇在我肉身上的克煞剑。这一切全都是我精心设计的,难道你到如今还看不透吗?”
“段郞月,你混蛋!”她一怒之下,抽出背后的落华,一声长啸只见一道耀眼白光骤然从半空闪过,朝着他的方向猛劈过去。可不知为何,他却始终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仿佛就等着那道剑气落在身上。骆小远见状,心中一急,只能咬牙挥剑横劈而过,硬生生将方才那道剑气给格挡了出去。两道剑气同时落地,恰好落在距他不足一尺的地方,木板桥被劈出一个大咕隆,可见挥剑之势威力不小。
她举起落华,指着他,恨声问道:“为何不躲?”
他笑道:“当日我被落华所伤不过是因为我毫无防备,如今你想要以此伤我却是不可能的了。倘若刺上一剑能让你心中消火,我又何乐不为?”
骆小远闻言,正要发怒,却突然心口一滞,疼痛不能自己,瘫软在地,无端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银白如霜的落华。不知何故,本隐隐泛着光华的落华顿时失了颜色,竟像抹了一层墨水般变得漆黑夫比,还依稀发出如呜咽的剑鸣声。
段郞月心中一惊,急忙向前跨出一步,可不过一步便又生生止住,沉声道:“以你的功力想要挥出霜落龙吟已是很难,如今你还妄图连挥两剑,难道你的好师父未曾告诉过你,过度施展会使你气血上涌,伤及肺腑么?我虽不领你的情,可你到底是为了我才抵住第一剑,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他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蹲下身,递与她道,“吃下去。”
这一刻,骆小远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和可悲。是啊,她想要杀人却下不了手,想要挥剑却伤了自己,如今还要这个骗子用药来救她。
她的确怕死,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刻起,她就怕得要命。如果是发往,她会谄笑叩谢大恩,然后把药夺过塞进嘴里。可害她落到这步田地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一直愿意相信的人。这颗药丸便是她真心付出的代价么?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凉凉地笑了笑。然后握着落华缓缓起身,转身,绝然而去。这期间,她没有抬眸看过他一眼。
段郞月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的用力一捻,那颗药丸在掌间瞬间变成粉未,风过无痕。
就是这个地方,在这座木板桥上,她曾经醉卧在他的怀中。那晚的月亮很美,倒映在眼前的湖里,他默默地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若要成事,任何谎言都不为过,任何欺骗都不过是为达目的的手段。若哪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记得恨我。
如今一切成真,她果然恨他入骨了。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他轻声开口,细如蚊声,“你逃吧,越远越好……”
荷香浮动,萤火飘飞,美景犹在,却已物是人非。他颓然坐下,随手摸过一个酒坛,撕去纸封,狠狠灌下一口。然而,却无一分酒味,顿觉意兴阑珊,将其向后抛去。可久久未听到落地之声,不禁回头去看,却见墨凉正单手托着坛子站在身后。他微微眯起眼,冷笑道:“怎么,来看我是如何狼狈么?”
墨凉上前几步,神色微微有些不解,“大人方才为何要故意逼走她?如若大人肯解释清楚,想必骆姑娘……”
段朗月冷声打断他,“我的事不用你理会。”
墨凉沉默片刻,又道:“大人为何不避开那道霜落龙吟?你上次因刑法所受的伤还未痊愈,若再受此剑,你的元气必定再受损伤。三界将战,大人应该……”
“三界将战?又是为了这个!”他看向他,不屑道,“所以你便和红染勾结,背叛我?”
墨凉单膝跪下,垂眸答道:“属下不敢背叛大人。只是三界战事一触即发,大人却迟迟不肯动手,属下被逼无奈才与红染合作。骆姑娘即使现在不知,不久后也定然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大人不要忘了,冥界不是你一个人的冥界。妖王噬骨心和魔尊千刹倘若勾结,那冥界将不复存焉,我们玄冥谷又将置于何地?墨凉有妻有儿,不敢担此风险。若大人还觉得墨凉有错,那属下甘愿受罚,只期望大人能以大事为重。”
段朗月默然不语,面色稍缓。
墨凉依然跪地不起,神色凝重,“大人逼走骆姑娘,并非上策。”
“我已说过,她的异星之力不过是百年前的传说,到底是真是假无人能佐证!”他蓝眸眯起,杀气毕现,“此次我且看你说得有理便放过你,若再有下次,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沉默片刻,墨凉垂首应道:“属下明白。”他顿了顿,又提起一事,“妖王噬骨心放出消息,说是已找到异星的下落,不日便会催动妖界精兵,向我冥界进攻。虽不知道消息可靠与否,但属下认为,骆姑娘……有可能会有危险。”
段朗月闻言眉头微拧,轻念道:“妖王噬骨心……”他突然想起什么,神色间露出一丝紧张,问道,“他今日是不是收了一只黄鼠狼精为义子?”
第二十六章 两清
子时已过,夜风乍起。柔云起夜路过院子时,突见后院的门未关紧,还留着一条缝隙,风一吹,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她暗骂骆小远没良心,本好心给她留门,可见此门便知她到此时还没有回来。如今月上中空,想来那二人必定你侬我侬,是不会回来的了。她转头看了白沉的房间一眼,暗暗叹了口气,便打算过去把门关严实了。
可手刚触上门板便觉得有些奇怪。往日这门轻得很,只须微微用力便能关上,可如今使出了五分力还略觉吃力,这门外该不是挡着什么东西了吧?她顿时睡意全无,壮着胆子慢慢拉开门板,不料才拉开半扇,便见一个东西滚了进来。她大惊之下还踢了一脚,却听见脚下一声闷哼后再也没了声音。她蹲下身仔细一看脚下之人,顿时魂都吓飞了。
只见骆小远毫无血色地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抱着一把剑不松手。柔云触手一摸,只觉她的脸凉得似一块冰,而胸口的衣衫上,还赫然有一个脚印……柔云擦了擦汗,暗道:妈呀,怎么赴约会赴成这般模样回来?她不敢再耽搁,只怕这本来好端端的人,却被她那惊慌失措的一脚给踢没了命,赶紧去敲白沉的门。
天微亮时,骆小远终于昏昏沉沉地醒来。她才睁开眼,便看见白沉单手撑着头在床边睡着了。他前日才刚服下续元丹,元气还未恢复,怎么下床来了,而且还在自己的房里?她唇干舌燥,觉得口渴得很,不敢惊动睡梦中的他,只能自己悄然起身,可才爬到床边,便突然被人抓住了手。她转头一看,白沉已醒来,淡如水的双眸正定定地看着自己,面色苍白,隐约含了些恼意。
“师父,我有些渴了。”她依旧要下床。
“回床上躺着,我来。”白沉撑起身子,走至桌旁,倒出一杯水,又转身回来递给她道,“慢些喝,莫急。”
骆小远接过杯子,有些失神。师父方才走过去倒水,虽行动流畅,可举步间十分虚弱,似乎比前晚服完续元丹后更甚。她喝完水,白沉终于开口:“是谁伤了你?”
她心一沉,疼痛不已的脑袋愈发绞痛起来,昨晚的事又清晰地浮现出来。是谁伤了她?没有人伤她,不过是她蠢得想要帮人挡下自己挥出的一剑罢了。她摇头道:“没有谁伤我。”
白沉双眸一暗,从一旁取出落华,剑鞘脱去后,只见本如霜华银亮的剑身变得漆黑无比,毫无光泽。她默默看着剑不说话,白沉微叹一口气,道:“落华乃通灵神器,与主人一脉相承,颇有灵性。若不是你至伤至痛的鲜血灌溉,它是决计不会变成如此模样的。”他将剑放回剑鞘,摇头道,“此剑如今戾气太重,不可再用。”他看着她,继续问道,“你还是执意不肯说么?”
她还能说什么?最信任的人背叛她,伤害她,就连师父……也欺骗了她。转世异星,呵呵,师父应该早已知晓了吧,所以才会在她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天就收留她。此时的骆小远只顾伤心,完全忘了师父根本没有瞒着她,早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说她是转世异星,只不过当时的她根本不懂转世异星是什么意思,而且健忘的她早就忘了此事。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她什么都不是,那么,他还会不会要她?
她终于抬头看他,出声问道:“师父,你当初为什么会收留我?”
白沉怔了怔,显然是未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思量片刻方回答她,“那一日……你突然出现在百鬼林里,我见你资质尚佳,便起了收你为徒之意。”
资质尚佳?骆小远心里苦笑,真是难为师父编出这样的谎话来,任谁见着她都不会觉得她是块捉鬼的好材料吧?
“那如果有一日,”她顿了顿,“我背叛了师父呢?”
白沉眉头拧起,沉声道:“你不会。”
骆小远怔了怔,笑了起来。师父啊师父,真是好单纯的师父。不过这答案……还真是叫人窝心。
她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响起敲门声。柔云探了探脑袋,呵呵笑了两声走进来,手中还端了一锅冒着热气的东西,对着骆小远笑得十分殷勤,说道:“我熬了点粥,可以喝了。”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放心道,“嗯,脸不凉了,那我就放心了。”
骆小远看了看她,略觉不妥。这粥不会下毒吧?怎么她突然变得如此温柔?
柔云轻咳两声,关切道:“你的胸口……不疼了吧?”
胸口?骆小远轻轻碰了碰,顿时吃痛地低呼了一声,“你若不说我还不觉得痛,你说起了,倒还真觉得疼丝丝的。不过,我不记得自己胸口什么时候受了伤啊,感觉好像是被人踢了一脚般。”
柔云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掩饰道:“喝粥喝粥。”她转头看向白沉,笑说,“白师父也吃些吧,你昨日为小远消耗了不少元气,又彻夜守候,肯定也累了,不如换我照看吧?”
“不妨事。”白沉道。
“师父为我渡了元气?”骆小远突然插话道。
“……”柔云看了看白沉,又看了看一脸讶异的骆小远,嘿嘿干笑了两声道,“我先把粥放下了,趁热喝,我先出去了。”
“你!”骆小远眼睁睁地看着柔云溜走,转而怒瞪白沉,“九公主曾说过师父不得再消耗元气,否则必会落下病根,时时疼痛。师父不记得了么?”
白沉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淡淡道:“不记得了。”
倒!骆小远第一次发现师父撒起谎来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好好休息,为师先回去了。”白沉起身,孱弱的身子微微有些不稳,骆小远急忙去扶,却被他推开,只是淡淡地对她一笑,道:“放心,我没事。”
骆小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酸。师父如此要强的人,即使是已虚弱到极点,也不会告诉她一分一毫,宁肯自己受苦。她果然又欠了他一个大恩情……她该怎么还?
休息了几日后,她已能勉强下床,而相较于她,白沉却显得不大好。秋末临近,凉风习习,他的身子却愈发孱弱,仿佛风一吹便会倒,可每日却还会雷打不动地为她看症煎药,绝不假手于人。柔云看在眼中,也不免对着她欷殻У溃骸鞍资Ω改敲春玫囊桓鋈耍趺淳驮阅闶掷锪恕!�
骆小远伸手掐她,“你别胡说,师父与我不过是师徒之谊,若换做你,他也会如此。即便是小猫小狗,他都会尽心尽力。”
柔云叹气道:“童凌大哥待我若有白师父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她转念一想,又继续说道,“不过那段朗月……”不过话才开口便下意识地止住了。抬头看向骆小远,只见她本带笑的脸庞一下子沉了下来,只是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原就黯淡的眸子愈发没有神采。
柔云没有再吭声。自那晚负伤回来后,骆小远再也没有提过那姓段的小子,虽然她隐约猜到其中必有不快,可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害小远成这幅模样?即便是她与她师父吵架回来,也未有这般恨意啊。唉,终究是爱之深,恨之切啊。
张一甲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虽朝廷认为附身杀人一说有些荒唐,可幸而白沉在金和镇一带名望颇高,再加上九公主力挺作证,负责此案的大人上报上级后,终是将张一甲无罪释放。也算是皆大欢喜,如今唯一棘手的便是噬婴一案。
但如今师父负伤在身,只能静养,无法协助查案。而九公主处理完张一甲的案子后,竟然突然决定回京城,说是有要事去查,却又不说到底是查什么事,让大家都颇为诧异。如今又只剩下骆小远一人,让她委实有些郁闷。
华心自从上次与她争执过,竟再也没有回过衙门,让她十分担心。趁伤势好了许多后,她决心上鲁山一趟。
也许是因为休养多日不出门的缘故,才刚出衙门口,便听见大街小巷皆有孩童大声唱和着一首从未听过的歌谣。骆小远觉得好玩,便边走边听,不多时就听出了唱的是什么,不禁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歌谣的词是这样的:
“天降异星来,神女转世去;
三界呼风雨,血腥染翠苍;
鬼知天不知,神仙莫管闲;
妖魔鬼怪出,人间要遭殃。”
这是什么歌谣,怎会有如此古怪诡异的歌词?她急忙拉住一个正沿街传唱的小孩儿,问道:“这歌谣是谁教你们唱的?”
小孩儿停下脚步,答道:“是一个哥哥教我们唱的,还用糖做交换,让我们在大街上唱,唱的越多越好,给的糖就越多。”说完,便挣脱了她继续边跳边唱地走远了。
哥哥?会是谁?
这歌谣的词如此妖言惑众,到底是谁居心叵测地在人间散播?而且依据歌词所说,“妖魔鬼怪出,人间要遭殃”,难道说三界之战将以人界为战场?如此一想,骆小远愈发觉得有些不安。
她恍恍惚惚地朝着鲁山走去,一路上皆在揣测着这歌谣在人界散步的用意,不知不觉已来到鲁山脚下。正要向山上行去,却忽闻一阵妖气,心中顿时一凛。
“是谁?”
没有回答。
她静立片刻,不闻任何动静,不消多时,那诡异的妖气却又突然消失了,不像是走远,倒似是忽然从空气中消失一般。虽觉得古怪,可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便也未多想就立刻朝山中行去。既然三界将战之事已瞒不住了,华心若还继续留在那妖物身边恐有危险。
赶到上次的山洞前,看了看,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洞口的地面已积了薄薄的一层灰,看样子这山洞已经空置了,她不死心,又进去找了一圈,果然已不见那两个家伙的身影。该死的黄鼠狼精,到底把华心带到哪里去了?
正想着,一道不明魅影猛地从身后的林子里闪过,迅如闪电。骆小远略一辨别,暗自抽了一口冷气,又是妖气!有妖在跟踪她,而且不是一两个。
此时,她不再出声询问,只是屏住呼吸,紧紧尾随着那妖魔的气息追踪而去。以她的脚程和功力要追上普通的妖物本就有些勉强,如今伤势未愈,好不容易追了一半已气喘连连,再也没有分毫力气了。糟糕!她这才想起来,没有落华剑的她再加上受伤,此时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任何妖物。
正想着是不是该折身而返,却突闻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似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尖锐凌厉至极,令人不寒而栗。她想了想,终究还是循声走去。
蹑手蹑脚地靠近声源,已能听见几分微弱的呻吟声。她屏住呼吸,扒开眼前遮挡住目光的树叶,超前望去。
一片葱郁的密林间,有一只紫貂精正全身抽搐着在地上打滚,一团褐色的妖气在她周身隐隐环绕,只是时间每过去一秒,那道褐色便会减淡一分。那原本人形的身躯已渐渐显露出原形的毛发,只是淋漓的鲜血已遮盖住本身的颜色。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人,一袭拖曳在地的玄色长袍、散开未束的长发、微微冷漠的面容、眉心一颗血痣、轻薄微抿的唇,还有一双……能震慑所有人心的蓝眸——是他!骆小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说,是不是噬骨心派你来的?”骆小远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冷淡漠然的声音,仿佛眼前那正倒地抽搐,奄奄一息的紫貂精不过是一个死物,不值得他浪费丝毫感情。
已渐渐露出原形的紫貂精,发出颤抖的呻吟声,明明已痛苦至极,却还是轻飘飘地甩出一句:“与……与妖王作对,你……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段朗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依旧是漠然的声音,“看来,我让你死的太舒服了。”
轻抬广袖,一道不甚凌厉的蓝光自掌间蹿出,随即打入已浑身血淋淋的紫貂身上。只听随着一声凌厉的嘶叫,那妖物身上本已显露的皮毛竟在瞬间脱离肉体,露出里面皮肉相间的肌理,黏稠交加,顿时淌下一片浑浊不堪的血水。褐色的妖气终于彻底消失,抽搐不止的身躯停止扭动,林中的空地只剩下一只被剥了皮的紫貂。
好残忍的手段。骆小远忍住恶心的感觉,抬头看向手段狠毒的他,毫无表情的面容没有一丝松动,眉宇间对地上躺着的东西似乎还隐隐有一丝嫌恶。
原来,这就是她从前认识的段朗月,竟到今日才算是真正相识。。。。。。
“可惜啦;还是死得太快。”
他看着那只紫貂精,语带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骆小远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一颗心仿佛被紧紧攥在手中,抽动不已。一时未忍住,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气息流转间,本已转身走开的段朗月有赫然停住脚步,转身,蓝眸眯起,杀气凛凛。她赶紧捂住口鼻,不敢再发出任何气息。
“不想和她一样,就出来。”他冷冷地望着她藏身的位置。
骆小远心一横,松开掩住口鼻的手,大义凛然地拨开树枝走了出去。她分明已害怕得手脚发软。可依然假装镇定地望着他。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甚至还有几分紧张和局促。然而这短暂的不安转瞬即逝,片刻后又是一派安然自得。淡淡的目光中无一丝波动,仿佛一潭死水。
“我出来了,要杀我么?”骆小远看着他,开口。
只见他抿了抿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本就苍白的面色一下子看起来愈发惨白。静默片刻后,他扬手一挥,蓝光仓促间从指尖闪过。骆小远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可等了许久,却没有她想象中的疼痛传来,不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无一异样。正奇怪时,抬头一瞥,却发现那本在地上的一堆死物已消失不见。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是想毁灭证据吗?”她不太明白他此举的意思。
他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反问道:“你觉得我需要吗?”
好像。。。。。。确实不需要。那他将那尸体处理干净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觉得看来恶心么?可方才那淡漠的神情,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她已说过再也不想看见他,却不料不过短短时日,一出门便能再看见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让她和他永远脱不了关系?
沉默良久,她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他怔了怔,原本淡漠的面容出息一丝松动,微微撇过脸,开口:“我不过是刚好经过。”
刚好经过?她沉吟片刻,面无表情道:“好巧,每一个跟踪我的妖物都这么及时地被你干掉了。”她狠狠地讲“及时”二字念得重重的,继续说道,“我是不是该感谢这些巧合?”
他的面色很难看,却没有出声反驳。
看到他没有说话,她的心里竟有一分窃喜。这些是不是说明他在保护她,还在关心着她?所以才默默地跟着,在她察觉之前,就将可能危害到她的妖物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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