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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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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缡摇头,长叹一声,他回过头来,照旧在她身边坐了,然后掰开她的手。初染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握住,不能动弹。她的十个指头已经明显显出青紫和不同程度的僵硬,尤其是右手。“为什么不告诉我,秋慕云对你下了毒。”   
  当时凤都将破,他挥剑为令,然而城楼上的男人的一句话,让他顿觉五雷轰顶。   
  “毓城主,我这里有仅存的三瓶解药,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摔一瓶,走两步,我就摔一双,走三步,那就只好让风姑娘与在下同眠了。——毓城主,我数三声,你退,还是不退?”   
  “一——”他高高举起一个瓶子,一笑,然后重重摔下,声音,清脆无比。   
  “你给她吃了什么?!”他问。   
  “二——”没有回答,秋慕云含笑举起了另一个,瓷片落地的响声,尖锐地像一把刀,生生剜进他的胸膛。   
  “三——”最后一声,他妥协了。   
  “若不是他自己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瞒着我?”毓缡握紧初染的手,喟然长叹。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也这般糊涂了。”初染打趣道,“又不是鹤顶红,吃了就没得救。我那么怕死,不会轻易就让自己送了命的。”   
  “莫说这些不吉利的。”听她口口声声把“死”字挂在嘴边,毓缡不禁皱眉,“我知道你精于医理和毒药,也对你有信心,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有万一。幸好,秋慕云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幸好,这次的毒不是不能医。”   
  “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是孩子,会照顾自己。”初染对他笑笑,看了看门帘,见久久未有动静,不由试探着问,“对了,紫笙怎么不在?”   
  “她拿药去煎了,过会儿就来。”毓缡道,见她神情有些闪躲,于是又问,“怎么,找她有事?”   
  “哦。。。。。。没。”初染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奇怪,她不记得她有交代紫笙去煎,莫非。。。。。。思忖间,忽见帐帘一动,送进一股药味,而来人,正是李仁河。“城主,药好了。”他冲毓缡点了点头,然后把东西搁在一旁。   
  “嗯。”毓缡应声接过,拿勺子舀了,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至她面前。看着那一身戎装,刚毅冷峻的男人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初染的眼睛顿时有些酸涩。   
  “怎么了?”见她一动不动瞧着自己,毓缡有些不明所以。   
  初染摇头,偷偷吸了吸鼻子,她咧嘴“咯咯”地笑起来,神情里满是调皮:“你这样子,好难看。”   
  闻言,毓缡一时愣神,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不禁哑然失笑。刚才走得太急,他下马就奔了这里,一身铠甲,上头还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的确很是突兀和不雅。“呆会让紫笙来,我去换身衣服。——李大夫,先照应着些。”他放下药碗起身,笑容里有些尴尬。   
  “好。”初染点头,直到他出了大帐,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将身子又往下靠了靠,“麻烦李大夫,帮我倒了吧。”   
  “姑娘为何如此?”李仁河问。他对毒只晓一二分,方才号脉,知她是吃了迷迭香草,十日之内无解便会四肢僵硬,毒气攻心。至于解法,他隐约记得有一味是乳香,可刚刚他无意扫了一眼,竟发觉这根本不是乳香,而是外观极为相似的没药。心下大疑,他唤来紫笙一问,再瞧了那方子,这才知晓其中蹊跷。   
  “秋慕云买断了所有解药所需的药材,我纵是知道解法,也无能为力。”初染道。那个男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没有别的法子吗?原药呢?”李仁河皱眉。这附近也有不少山林,若是仔细去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她这样做,分明是将唯一的希望亲手浇灭。为什么,他不懂。   
  “原药当然有,但是,这会让他分心。”初染摇头,“而且,我不能保证在十日之内可以找齐所有的药草,这个风险,我担不起。”   
  “你对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城主么?”   
  “你不会。”看着面前的男人,初染笃定地笑了,“因为你希望他赢,而现在,我是他唯一的障碍。”   
  魏子辰不死,毓缡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梦魇,她不能自私到因为自己可以活着而一手毁了他的梦想。   
  一生一世遇此一人,她,也算无憾。      
[第五卷 沉浮:父子(二)]     
  东方初晓,红日渐起。   
  林外高起的土坡上,一戎装男子按剑北向,面容冷然。这时,忽的一声巨响,不远处尚显昏暗的天空迸发出几束耀眼的白光,在凤都上方缓缓蔓延开来。   
  很好。毓缡剑眉一扬,看着前头隐约传来的混乱,嘲讽地勾起嘴角。   
  “城主。”见他久久不开口,苍玄上前轻声唤道。   
  “嗯。”毓缡平静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波涛汹涌。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么?他这样问自己,然后将握剑的手缓缓摊开,不可遏制地,他,竟在发抖。兴奋么,还是紧张,还是害怕?他闭起眼睛,然后再牢牢握紧。   
  “不要怕。”黑暗中,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他的。平静如水的三个字,温润如风,吹得他五味杂陈的心蓦的安定下来,刚才的惊涛骇浪、踟蹰不定,亦湮灭地无影无踪。   
  “你怎么来了?”睁开双眸,他反手握住她的,那凉而瘦削的触感,令得他微微皱眉。   
  昨日他再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若不是探了她的鼻息,那份安静,真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一种她长睡不醒的错觉。昨天做梦,梦里是大片大片阑珊的灯火,并不宽阔的街道,她在这头,他在那头,两两相望,却是咫尺天涯。   
  “我要和你一起去。”初染看着毓缡的眼睛,一字一字坚定不移。见他不答,她径自翻身上马,然后笑着伸出手去:“我要亲眼看着你赢。——相信我,也请相信你自己,不会让我受伤,对不对?”   
  “好。”毓缡点头,拉着她的手稍一用力,整个身子轻轻跃起,再稳稳坐于马上。越过她的双臂,他牢牢握住缰绳,偏头对身旁的男人道,“苍,跟上。”   
  “是。”   
  那双灰暗的眸子,顿时现出一种光芒。   
  扬鞭一记,两匹黑马快如疾风,于浩浩大军中间猛开一道,破空而出。   
  城楼之上,因突袭所造成的混乱已在曲穆亭的指挥下渐渐平息。秋慕云近卫队的弓弩手百人为一组,五箭为一轮,前后交替,上下分工,位空立补。下首一排对准云梯攀越之人,上首一排则对着前方三人二马齐齐攒射。   
  箭雨淋漓,毓缡将初染护在身下,挥剑阻挡。苍玄紧跟其侧,半分不退。   
  “秋慕云!”毓缡咬牙,今时今日的状况让他不由想起了泠月一役,心中气急,握缰的手微微沁出了汗,但很快就被一阵熟悉的凉意包住。   
  “毓缡,我不怕,所以,你也不要怕。——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的。”   
  不会的,相信我。初染牢牢地握住他的手。   
  利光一闪,毓缡斜身躲过两箭,再反手一挑,齐齐斩断。压低身子,他一声高喝,直冲城门而去。   
  一阵刀剑相拼,那褚红色的大门忽的动了一动,尔后竟缓缓开出了一条缝儿,又是几道银光起落,随着“呀——”的一声,门,拉大几分。   
  初染定睛一看,竟是霍青玉。   
  就在初染松下一口气时,忽听一声悲鸣,下意识转头看去,却见苍玄坐骑双腿中箭一屈,直直地跪了下去。而马上的人也因剧烈的摇晃颠下地来,滚了几滚,刚要站起,左臂又结结实实挨了一箭,血流汩汩。   
  咬牙用力一拔,他也顾不得伤口,逡巡一圈,提起快跑几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直面飞奔而来的马匹纵身一跃,然后举起手中断箭,猛地往马侧身一扎。“驾——”他双目圆睁,一声咆哮。   
  十里扬尘,那一人一马,近乎疯狂地向前奔去。她,她在哪里?他焦急地找寻着那分纤弱的白影,终于,在最前头,他模模糊糊看到了那个转头的女子。   
  臂上的血渍越扩越大,那红,生生扎疼了初染的眼睛。她仿佛忆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江南草长、杏花烟雨的春日,那个跟在哥哥身后木雕一样的少年,很少说话,只是在有时候会微笑,微笑地对她说:小姐长得什么样子呢,真想看一看啊,一定很漂亮对不对,比所有人都漂亮。   
  苍,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这么拼命。   
  门近,马声嘶鸣,忽的一个凌空,箭雨骤歇,一切都归于安宁。跟在他们身后的骑兵,也纷纷长驱直入。   
  四月十七,凤都城破!   
  水芙蓉和苍玄飞马入至其侧,双双拱手:“城主。”   
  毓缡马不停蹄,黝黑的双眸紧紧锁住前边恢宏的宫殿,冷声吩咐:“芙蓉,你和青玉,拿下曲穆亭,苍,带人随我入宫!”   
  二十年,他回来了。   
  魏子辰,那年毓晚晴许下的誓言,我会替她实现!   
  “开门!”毓缡勒马长喝,剑,直直地指着宫门殿外几十守备,气冲霄汉。等了片刻,见他们仍旧面面相觑,进退无措,他冷笑一声,伸手吩咐道:“拿弓来。”   
  接过弓箭,毓缡对准其中一个,满满拉起再猛然松手。“嗖——”地一记破空之音,那人右手捂胸,连退几步,颓然坐地。眼睛,空洞洞地望着那无血无剑的伤口,疼痛难当。   
  惊弓之鸟,是否就是如此。   
  初染侧眼看着他,然后微微笑了。   
  一骑当先、以己为饵、出其不意、双管齐下、恩威并施。   
  这个男人,是巍然如风、犀利如剑!   
  “啊——”里面的人慌了,再也顾不得其它,走的走,散的散。毓缡皱眉,挥手对着身后人道:“撞门!”   
  “是。”得令,十几人立马出列,扛起粗木桩子,用力地朝门上撞去。“咚!咚!咚!”褚红色的油漆剥落,那每一下,都仿佛是砸在他的心上,疼痛,难以言语的痛。   
  “不要怕!”初染握紧他的手,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毓缡,除了仇恨,我不知道那个人对于你是否还意味着别的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里,都会在你身边,所以,不要怕。”   
  “啪嗒”,门栓断了。   
  长长的甬道,一如当年他离开之时的回头一瞥。   
  “初染,过了今天,一切都会结束。”   
  “是。”都会结束,她笑应。他可以不再那么累,而她,可以毫无遗憾地走。   
  “苍,守在宫门。”撂下这句话,毓缡一记扬鞭,快马入内。   
  中和殿、保和殿、月华门、安泰殿。   
  安泰殿,安泰殿!魏子辰,你该是在那里吧?   
  缓缰勒马,看着殿外廊下负手而立的秋慕云,毓缡嘴边透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牵了初染的手,他举剑上前,可刚踏上第一个台阶,便被近千侍卫团团围住。   
  冷哼一声,毓缡面不改色,泰然向前,目光,警惕地逡巡着四周,然后在秋慕云身前站定。两个男人,一个广袖缁衣,眉眼含笑;一个戎装持剑,冷峻持重。   
  “风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秋慕云冲初染点头致意,话音刚落,颈上一凉,却是一道银芒。伸手止住欲上前的侍卫,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盛怒的男人,笑容不减。忽的,他单膝跪地,面容沉静,话音朗朗:“秋慕云拜见殿下。”     
[第五卷 沉浮:父子(三)]     
  殿下?   
  殿下!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恍若惊雷。   
  那一瞬间的戒备忽然被满腔惊愕代替,偌大的殿宇回廊,霎时从一个寂静走向另一个寂静。   
  殿下,秋慕云叫他殿下,初染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毓缡,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你如此不顾一切地渴望力量,甚至,罔顾声名,不惜起兵相叛。   
  殿下?!咀嚼着这个词,毓缡竟失控地笑了出来。多么讽刺啊,曾经可有可无,被魏家遗忘的孩子,而今以叛乱者的姿态重新立于宫廷,然后被那个全柒澜最骄傲的权臣,下拜参首!“秋慕云,你这唱得又是哪一出?!倒戈,还是‘他’的授意?”   
  长剑迫近,利刃擦过颈间的皮肉,在锃亮中蜿蜒出一道纤细的红痕,银芒中倒映的脸,安静淡然,伸手一寸一寸挪开颈边的桎梏,秋慕云缓缓起身,对着毓缡笑道:“皇城之外,你可以是凤城之主,可以是叛军之首,可以姓毓,可以放纵,但是入得宫门,你,便只有这一个身份。殿下贵为皇子,更是柒澜国储,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我这一拜,理所应当。”   
  “是吗?!”毓缡冷哼,“如此说来,那我倒要请教秋相,之前三番四次横加阻挠,又是何故?你不会告诉我,那不过是误会一场吧?”   
  “非也。”对于毓缡的发难,秋慕云从容含笑,“君臣之道,为君者承天景命,为臣者忠贞尚贤,君王有失,臣子不责,便是臣之过。殿下聪慧明达,当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天下之大,杀父弑君者不在少数,可哪一个能得善终?!如今殿下大错将筑,若不及时悬崖勒马,他日登基,必遭非议,民心不向!”   
  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好一张能说会道巧言善变的利嘴!毓缡眸光一冷,再次举剑相向:“多说无益,我最后再问一次,你让,还是不让?”   
  面对刀光,殿前负手而立的男人神色不改,“啪啪”两下扬掌,周围侍从会意地慢慢围拢过来。看着初染,秋慕云唇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殿下文治武功,秋某感佩,不过刀剑无眼,殿下是否该为风姑娘考虑考虑?”如愿看见毓缡眼中一闪而过的在意,他又继续开口:“我曾说过,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抢,——除了这一件。殿下是聪明人,何以如此执着?!”   
  执着?!毓缡失声笑了,若不是他始乱终弃,他的母亲何以黯然神伤、肝肠寸断,若不是他冷酷无情,他们母子又何以背井离乡,受尽苦楚。他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那个温婉骄傲的女子,却要靠出卖身体和灵魂才能换得温饱,他夜夜笙歌,她举步维艰。深入骨髓的恨,终因相思河那纵身一跃,湮灭无踪。   
  “逼母之仇,不共戴天!”毓缡握紧了手中长剑,字字铮铮。须臾,他低下头来,对着初染道:“怕吗,也许今天,我会杀很多人,或者,我们都会死?”   
  “那你后悔吗,和你共下黄泉的人,不是水芙蓉,而是我风初染?”她不答反问,眉眼弯弯。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小指勾起了他的:“我忽然想到一个故事,如果今日你我可以平安,我就讲给你听,怎么样?”   
  看着初染一脸孩子气的表情,毓缡虽有些懵,可还是认真地点了头。   
  拔剑弩张的氛围,顿时安静地有些可怕。   
  “都住手。”正当交锋一触即发之时,殿内忽的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僵持的局面,也因此有所缓和。“让他进来,其余的都下去。”   
  得到秋慕云的许可,侍从纷纷收兵而退,只余几十人护守此处。睨了眼一旁负手而立的男人,毓缡冷哼一声,执剑推门入内。   
  金碧辉煌,庄严肃穆,软红迤逦的尽头,那支手斜靠在龙椅上的男人缓缓开口:“吾儿,你回来了。”   
  一声“吾儿”,唤地毓缡心旌摇曳,郁积多年的怒火,又重新于心头灼烧。可笑么,二十九年来,这个名义上被称作“父亲”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他。   
  短短的一段距离,他仿佛走了很久很久,抬脚迈上石阶的步子,竟有些虚浮和摇晃。魏子辰,咬牙念着这个名字,毓缡缓缓在他跟前站定,举剑,然后在心窝处停住。“对,我回来了,回来要你的命!”   
  两个男人,两两对视。   
  “就是她么,那个让你退兵的女人?”上上下下逡巡着初染,魏子辰皱眉。漂亮么?不,确切来说该是惊艳,他这辈子阅女无数,或浓重艳丽,或温婉端庄,或纯真可爱,或热忱开朗,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出尘之人,那一张素颜清面,淡定从容,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入其眼中。这样的女子,像风。   
  “很美的姑娘,可惜,朕不喜欢。”魏子辰毫不避讳,“缡儿,这个女人,不可能成为朕的儿媳。”   
  …   
  最近有点懒,速度有点问题,见谅     
[第五卷 沉浮:父子(四)]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毓缡冷笑,牵着初染的手蓦地一紧,“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皇帝么?!”   
  相比于他的怒气,魏子辰却是平静地多:“缡儿,纵是你千般不愿,你也不得不承认,这身体里流着我魏家的血,它肮脏也好,不堪也罢,只要你活着一天,就一天无法摆脱这个事实。缡儿,你是朕唯一的儿子,这天下江山,今后都是你的。。。。。。”   
  “住口!”毓缡大吼,那抵在魏子辰胸口的剑不禁深了几分,明黄色的龙袍,缓缓渗出殷红的血渍。“父亲?!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父亲,二十九年,你扪心自问可有为我做过分毫!你在宫里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可我们呢,我娘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要抱着怎样的信念才得以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而他的脑子里,自小便只有“复仇”二字,没有亲情,没有童真,没有朋友,不知道“爱”与“被爱”。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都是你——”毓缡红了眼睛,声嘶力竭。   
  “晚晴。。。。。。”魏子辰长长一叹,忽的忆起多年前断桥细雨下撑伞微笑的女子,想不到那时的回头,竟成了而今一切错误的根源。“她在哪儿,朕想见见她。”   
  “你要见她?!”毓缡大笑,每一声,都透着浓浓的悲戚。“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相信,她也很愿意在阴曹地府看见皇上你。”   
  “你说什么?!”闻言,魏子辰的身子禁不住晃了一晃,眼眸里疲惫更深,整个人,顿时在宽大的龙椅中陷了下去,仿佛一下子苍老许多。“死了。。。。。。怎么死的?”   
  “投河,明汐城的相思河。”毓缡冷冷说道,对于魏子辰的惺惺作态,他只是觉得作呕,他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仕家子弟,不至于天真到去相信一个曾经满口谎言的伪善者。   
  “魏子辰,我毓晚晴无能,可我的儿子,会替我讨回一切!”   
  河水泱泱,伴着那一声刚烈决绝的誓词,把那个被仇恨扭曲了心灵的女子推向了终点。   
  “她。。。。。。当真如此恨朕么。。。。。。”魏子辰长叹,一双混沌的眸子直直盯住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似笑非笑,“就连你,朕唯一的儿子,也想杀之而后快。好啊,好!”倏地,他伸手握住剑身,狠狠地往里又是一刺。顿时,一股粘稠的泛着腥味的血,顺着剑尖缓缓蔓延开来,利刃划破手掌于指缝中渗透的殷红,点染了那一片锃亮的银芒。   
  “你。。。。。。”毓缡错愕,握着剑柄的手,不觉一滞。   
  “怎么了缡儿,你不是要报仇吗?”看出他的迟疑,魏子辰反而笑了,用淌血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窝,“缡儿,你只需往里这么轻轻一扎,就都结束了,你大仇得报,你娘也得偿所愿,多好。”   
  是啊,多好。   
  可为什么在听得那一声“缡儿”,一记感叹之后,他坚持了十多年的信念有了动摇。想象了千百次的再遇,不料却是这般模样。左胸处鲜艳欲滴的血,在他眼前妖娆出无边无际的红,他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感觉到手边的颤抖,初染看到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迷茫与挣扎,的确,即便那个男人再昏庸再无情再该死,他也是他的父亲。而魏子辰,不管是出自真情还是假意,她都不得不承认他很好地抓住了毓缡的弱点。一个活在黑暗中太久的男人,往往只需要一点温暖便足以融化全部的冷漠,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至亲。   
  “怎么了缡儿,你在心软?”   
  魏子辰的笑容涟漪一般在他的脑子里一圈一圈漫无边际地晃荡开来,梦魇一般充斥着他整个身心。   
  “毓缡,一个让你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果他不死,你就永远也出不了这个笼子。——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是这样活着。”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着你赢。毓缡,相信我,也请相信你自己。”   
  这么多年的隐忍和等待,这么多年的寂寞和痛苦,为了开疆僻壤,他甚至亲手毁了她的一切。不惜代价走到今日,他怎可以在此时此刻心软,功亏一篑。毓缡,你疯了么?   
  闭上眼睛,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正欲动手,却蓦的缠上一股凉意。   
  “如果你改了主意,我们可以走。”初染握住剑柄,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如果你为难,我可以替你动手。”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引得二人皆惊。而初染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反而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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