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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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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引得二人皆惊。而初染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反而歪头笑道:“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风姑娘这话何止奇怪。”一声清润之音,秋慕云含笑推门而入,那看着初染的眸子多了几分压迫和犀利。缓步上前,他煞有其事地打量了一番面前依旧苍白瘦弱的面孔,然后“啧啧”地摇起头来,很是惋惜地说道:“诶,我看风姑娘今日印堂晦暗,面相是大大地不好,难怪要说胡话了。”
“我气色向来不大好,这次托秋相的福更是差了几分。”心知他这是要抖包袱,初染索性顺了他的话半开玩笑半讥讽道,“几天不见,秋相能掐会算的本事倒是又高了不少,敢问这印堂晦暗的毛病要怎么治啊?”
“风姑娘这话是问对人了,我这里刚巧有一剂偏方,很是好用,风姑娘要不要也试一试?”秋慕云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蓝纹碎花的小药瓶晃了晃。初染不明所以,毓缡见了却是大惊:是他太自信,还是其中另有因由?
不动声色,秋慕云负手走至初染身边,拉过她握在剑柄上的手,然后强行掰了开来。“风姑娘大概不知道,这除了面相,我可还会看手相呢,虽说猜不得八九分,不过四五分的功力还是有的。”看出初染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挣扎,秋慕云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毓缡今日攻城,的确出乎他的意料,思来想去,只能是这个女人从中做了手脚,然后得以蒙混过关。
看着指尖愈加浓重的青紫和冷硬,毓缡的脸变得很难看。的确,以秋慕云的缜密,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更何况这不过是普通的毒。该死,他竟如此疏忽!
长剑一转,毓缡眸光皱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往秋慕云手边挑去。袖口绛紫的云纹图案霎时就被凌厉的锋刃划破,秋慕云下意识一松手,等回过神,那药瓶已经稳稳落入毓缡手中。
趁这个空隙,初染快走几步,捏住袖中毒针抵住了秋慕云的咽喉。“别动!”
“风姑娘这是做什么?”秋慕云依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出其不意,这是跟秋相你学的。”初染讽道,手上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给我解药。”
“解药?”秋慕云“哧”地一声笑出来,冲毓缡努了努嘴道,“喏,不是在那儿吗?——看来风姑娘今日的确有些糊涂。”
“我不认为你会冒险把最后的筹码放在身边。”初染平静地道出这个事实,唇边有着嘲讽的笑容,“糊涂?!跟秋相打交道,我可不敢糊涂,否则一个不小心,会被人吞地连骨头都不剩。”三番两次以她的性命相要,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屡试不爽,那个优雅从容的男人,永远以睥睨的姿态立于高处,修长如玉的手,随心所欲地操控着世间百态。比起修罗,也许,他更可怕。
“那风姑娘想要如何?”秋慕云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很简单,用你的命换我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秋慕云反问。
“那就跟我一起死。”站在权利顶峰的男人,都是贪心的,一如慕容。她不相信,他舍得放弃手中的一切,所以,她在赌,赢了固然最好,若是输了,她也不亏。
“你疯了?!”毓缡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女子,她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了活着,曾经她舍弃了全部的骄傲和自尊向他低头,但是现在,她却想要放弃。那一张桀骜决然的面孔,竟没来由地让他感到了不安。
没有理会他,初染僵着手将毒针又捏紧几分,喘息声微微加重,有些无可奈何地开口:“秋相果真固执,看来这次我是讨不得便宜了。”摇摇头,她松开了他手中的桎梏,然后只身退开几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毒针对准了自己的颈。毓缡想要阻止,却被她出声拦下。
“毓缡,如果我为了可以活着而让你陷入两难,我会看不起我自己。”初染努力地稳住那因冰冷而渐渐麻木的手,眼前突如其来的倦意让她有了片刻的晕眩和恍惚,她一步一步向后退着,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你的包袱和累赘,成为了旁人威胁你的筹码,又或者,成为了你获得胜利唯一的障碍,那么,我宁可不要这条命。”
纤细的银芒,骤然落下。
[第五卷 沉浮:心结(一)]
刺痛,顿时顺着脖颈蔓延开来,吞噬着她全身的筋骨和毛孔,密密麻麻,此起彼伏,仿佛有千百只毒蜂拼命地在啃啮。沁凉如冰的血从脚底逆流涌蹿,倒灌入脑,冻结了她纷乱如麻的思绪。
银芒跌落,那一阵脚步踉跄,她落入了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混沌中,眼前晃过无数个模糊重叠的影子,冥冥,有微弱而邈远的呼唤,在生与死的门槛间往来盘桓。
漫天的桃花,花下白衣翩翩的少年,箫曲款款。
“夭儿,我们回家。”他伸手对她微笑。
“夭儿,六年之后,凤箫龙管,紫盖香车,我要你做我慕容萧的王妃。”面前的男人,忽的将她揽入怀中。
一张脸,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谁,你是谁?张着困惑的双眸,她一步一步走近,旋绮树上含苞的五色蓓蕾已然开了满枝,团团簇簇,叠叠翠翠,于微风中潋滟旖旎。
“夭儿,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他唤,“夭儿,我回来了,知道么,我回来了。。。。。。”
哥哥,慕容,慕容,哥哥。。。。。。
“啊。”辗转反侧,初染低呼一声坐起身来,轻纱软帐,卧香氤氲。风起帘动,肌肤上感触到的些许凉意让她禁不住拉高了锦被。
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舔了舔发干的唇,初染披衣下床。屋子很大,摆设却极为雅致简单,因而显得有些空落落的。不远处的窗格,探进几支春桃,于微风中飘落几瓣殷红,停在桌案那翻开的书册之中。站在此处向外望,隐约可见一池春水,堤柳繁花,红红翠翠。
这是哪里,她记得她在安泰殿。
思忖间,忽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回头看去,却是一黄衫垂髫的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目中透着拘谨。见初染看她,小丫头布菜的动作不由一滞,刚抬起的头又马上垂了下去,眼睛里满是不安与防备。“姑娘请用。”她退开一步,细着声音道。
她在害怕,初染直觉地这样想,应了一声,她缓缓地挪了过去。“这是哪里?”她睡了几天,怎么不见毓缡,宫中情况如何。。。。。。她有一肚子的疑问。
“中。。。。。。中宫。。。。。。”绞着手,小丫头偷偷瞥了一眼初染,唯唯诺诺答了一句。
中宫?!颜后?!初染不由“咯噔”一下,疑惑更深,心不在焉地扒着筷子,本该是饥肠辘辘的肚子现下却食不知味。窗外啁啾的鸟鸣,平添几分烦躁,一件单衣披在身上都觉得闷得慌。
“今天什么日子?”随意吃了几口,初染只觉得味同嚼蜡,索性放了筷子起身。
“十九。。。。。。四月十九。”见初染神情不悦,小丫头更是紧张,短短几个字也说得支支唔唔疙疙瘩瘩。“姑娘。。。。。。有何吩咐?”她屏息试探,愈发地小心,一双乌黑的眸子怯生生地瞧着初染。
“你知道。。。。。。”初染本想再问,可一瞧她这模样,只好挥手作罢,“没事了,你回吧。”
闻言,小丫头如蒙大赦,初染却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看她的表情,宫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四月十七凤都城破已是两日光景,她为何会被安置在此,而毓缡,又为何久久不见其面?
思来想去,也顾不得其它,初染敛裾转身匆匆向外走去,可刚跨出殿门,就撞入了男人宽阔厚实的怀,然后身子一轻,双脚便离了地,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在听到头顶熟悉的叹息之时没了动作。
“不穿鞋子就四处走,若是咯了脚着了凉怎么办?!”毓缡蹙眉摇头,把初染抱回凳子上坐好,再起身取过床边的绣鞋替她穿了。“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糊涂。”毓缡紧绷的脸微微松了松,见她隐约有羞赧之色,又不由指着镜中素面散发的女子笑道,“这样都敢出去,怎么反倒怕这个?!”
不料他会如此,初染一时被哽住,半嗔半恼,她拧眉辩驳:“我,我这不是心急。。。。。。”话至一半,她方晓失言,于是越发窘迫,低头不再言语。直到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初染才又抬眼看他,羞恼之际,她作势伸手欲捶,却被他一把握入掌心。
“你。。。。。。”
“你总算是好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这样了。”他亦笑亦叹,眉宇间欣然一片。粗糙的厚茧摩挲在她白嫩的皮肉,竟莫名生出一股温暖的味道。
那日,他差点亲眼看着她走向死亡,银芒挥落的瞬间,他仿佛被夺去了呼吸,身边全部的全部骤然静止,天地之间,只余那一身鲜亮的白色,茫茫无尽。
咫尺之遥,他却只能攥着发白的指尖,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心如刀绞。
心痛么?以前他不知道,现在他算是懂了。原来剜在她心头的伤口,他也是会痛的。
“幸好你手麻,那毒针没能扎进去,否则。。。。。。”毓缡长长舒出一口气,“初染,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知道么。。。。。。”
她点头。几度生死,这个男人却是如此一句,没有山盟海誓,不是荡气回肠。可偏就是这一句“不要”,竟使她泪盈于睫。
…
追这文,我也理解你们的痛苦,尤其是追的早的。所以,咱,双方体谅。
对于喜欢本文的各位,尤其是某些铁杆,给我写长评的画插画的提意见等等;虽然现在我确实无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感谢和承诺,我也不喜欢开空头支票,只能说,那个。。。。。。若有日后。。。。。。咱就到时再说,好吧?再次感谢,鞠躬。别忘了去啊,嘿嘿,飘
[第五卷 沉浮:心结(二)]
“你与秋慕云。。。。。。”几番思量,初染迟疑着开了口,明知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她得了解药,那么代价呢?
闻言,毓缡果真脸色一变,嘴角噙着的一抹微笑渐渐隐没下去。原本舒缓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笃笃笃”,这时,适时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其间的沉静。
颜洛嘉正装敛容,缓步而来。一身湖绿,宁静如春山浅画;素妆娥眉,端雅若沁怡兰芷。娴淡清和,天然贵气。
冲来人点了点头,毓缡对着初染道:“这是颜后。”
颜后?!看着面前持重温和的女子,初染略微有些怔忪,脑子里不由忆起那日擦肩之时,她在她耳畔的叹息,她说:也好,也好。。。。。。究竟什么东西也好,她不知道,也想不透。
颜洛嘉,算起来,她们还是血亲。只不过,她与母亲虽为姐妹,性情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温婉秀丽,一个刚烈明艳,面对良人的背叛,她宠辱不惊,她积郁成狂。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颜洛嘉,或者说,是羡慕。一个无心之人,也许平淡,但是不会痛苦。
“风姑娘。”颜洛嘉开口,“我让人备了衣裳和热水,你随我来。”
听及此,初染不由怔然,脚步迟疑,转眸征询地看向毓缡,见他点头这才稍稍宽下心来。如此,那总该是无碍的,她想。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毓缡冲她笑了一笑,习惯性地伸手去抚那皱起的眉川,言语间是藏不住的疲色。
初染虽心疼,可也知多说无益,毕竟,她纵是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让他更添心烦。拐弯之际,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斑驳之处,他仰面假寐的神情,不甚分明。
中宫洗浴之处就在寝殿之内,因而很近,不过几步之遥。推门入内,但见水汽氤氲,暗香环绕,正中一凤纹如意图案的大屏风遮去了初染大半的视线,只隐约可见水池的四方轮廓。
侍立的婢女见是皇后,纷纷上前见礼,其中两个瞥见初染,心下了然,刚要伸手替她宽衣却被颜洛嘉出声阻下。屈身又是一福,二人会意地随众退了出去。
房门合拢,一室寂然。
“你应该不习惯别人服侍。”看着初染,颜洛嘉很是直接。
闻言,初染先是一怔,再是一笑,大大方方点头承认。换作别人,也许她会觉得是讽刺之语,可偏偏对象是她。一个有着春风般声音的女子,不会是气量狭小之人。
“你很特别。”颜洛嘉突然说了这样一句。瞥见初染眼中的惊讶,她摇头扬了扬唇,指着右前一张矮榻道:“衣裳就搁在那儿,你自便吧。”
紫钗环佩,岚裳罗裙。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初染禁不住出声急唤:“皇后留步。。。。。。皇后,没有话留予我吗?”亲自带她来此,刚刚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令人起疑。
未想初染将她的心思看了个透,颜洛嘉不免愕然,良久方叹:“原先是有,不过现在没了。”
“如此,那就请皇后为初染解惑。”她一脸认真。
“解惑。。。。。。他不说,所以就来问我?”颜洛嘉忽的笑了,搁在门闩上的手终究还是停住,转身,她凝眸看她,“你与他认识并不长,对吗?”
初染点头:“去年秋天。”
那日凤城一瞥,他快马扬鞭,踽踽前行。
他之于她,是时刻警惕的敌手;她之于他,是漠不相关的路人。
偶然的四目交接,平静地如一川湖烟。
“这么说才半年?!”颜洛嘉语气里难掩讶异,脑中不由忆起那个冷硬倔强,对所有人都心生防备的孩子。“知道吗?当年他尚在宫中之时,不爱说话,也很少理人,永远都拒人于千里。。。。。。后来他离开,我们也就再没见面,只是听人说,那凤城之主冷漠无心。。。。。。”所以她以为,他不会动情,可没想。。。。。。
谁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世事因循,缘起缘灭,又如何说得清道得明。
“那天,他用皇上的命换了你的命。”
颜舜华目光灼灼,初染却心中悲怆。
从她认识他开始,他的眼中除了仇恨还是仇恨。他的过去,他怨愤的因由,他从来不说,她也从来不问。记不清从哪天开始,她与他之间,她总是被保护,被给予。
毓缡,你何苦?!
看出初染的矛盾和挣扎,颜洛嘉忽的开口,漫不经心:“你喜欢他吗?”
喜欢?!初染哑然。
喜欢?!很熟悉的一个词。记得小时候,她常常拽着风烬的手,又笑又跳:“夭儿喜欢哥哥,哥哥喜欢夭儿,等我长大了,就做哥哥的新娘好不好?”
三岁,她遇见了风烬,那一次两两相望,她以为,是看见了神,十五年的相依为命,三年的相思离情,一声“哥哥”,成了少时生命的全部。
稼轩农桑,白首相携,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而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她以为的一切在风烬死去的那一年,全部终结。
喜欢,究竟什么样的感情叫做喜欢?哥哥、慕容,还有毓缡,很多次梦里,她面对着他们三个,茫然无措。对哥哥是依恋,对慕容是悸动,而对毓缡,则是平静,满满的平静,仿佛抓住了他的手,便能平息一切风浪。
“我要带你去看栖凤居的桃花,还有明汐的灯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漫漫长夜,是谁握紧她的手?
“你总算是好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这样了。”刚硬如铁的男人,如此患得患失,亦笑亦叹。
猎猎长风,铮铮铁骨,顾盼回眸,唯有他,肯为之弃尽一切,舍身相护。
满目河山空念远,何不怜取眼前人。
想到此,初染微笑着点头:“是,我喜欢他,想要陪他一起哭一起笑,然后一起老。”
…
话说那个调查问卷填不了中文,要不就别地写好复制过去吧,汗,我也不知道那玩意这么烂。
[第五卷 沉浮:心结(三)]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看着眼前的女子,颜洛嘉忆如泉涌。犹记当时年少,她和舜华玩闹闺中,学着先生的样子,一板一眼捋须念着这两句,然后哈哈大笑,畅快不已。
后来,她华盖凤鸾,锦衣罗裳入主中宫,母仪天下。没几年,舜华也得遇良人,举案齐眉,风风光光做了栖梧国后。
门楣显赫,身居高位,那时伢伢所念,不过是春闺一梦。
“对了,你叫什么?”她问。
“初染,风初染。”
“很好的名字。”颜洛嘉点头笑道,“初染,但愿你能记住今日所言。”
但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无论庙堂亦或田园,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当日如是,此生如是。
“皇后,不怨他吗?不讨厌我吗?”初染疑惑。
“怨,我为何要怨他?”颜洛嘉倒是笑了,“他并没有错,当年之事,是魏家对他不起。而你。。。。。。”顿了顿,她仰面莞尔,像是沉浸在什么回忆里,“总是让我想到一个人。。。。。。若她还活着,若我尚有子嗣,也该和你一般大了。。。。。。”
房门轻启,那一声叹息,成了化也化不开的雾气。
清汤玉露,木樨琼脂,凄迷的水汽,散着幽香的香篝。
褪尽衣衫,初染将身子没入水中,细细擦拭,尔后阖了眼睛,靠在池壁假寐,脑中掠过各种画面,倦意忽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渐渐混沌中清醒,此刻水已微凉,四周寂然。缓缓走出浴池,本该是神清气爽,却因泡了太久而脚步虚浮,酥软无力,屋内氤氲的热气更是让她气闷非常。
暗嗔自己粗心,初染扶墙走到榻边坐下,然后取过衣裳穿起来。这是一件杏色银纹宫服,做工精致,柔软细腻,相比其它,虽已算素净,可对于初染仍显繁复,大大小小的盘扣丝绦,使得她心中懊恼,更觉乏力。起身欲走,却因踩了那宽大的裙摆而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板上的钝痛使她不由蹙眉低呼。
“怎么了?”听见响动,候在外头的毓缡急急推门而入,却在看见地上的人影时怔了一怔。顺着他的目光,初染侧头一看,不禁大窘,肩头的衣衫不知何时滑落一截,领口微敞,春光乍泄,手忙脚乱地整了一通,她脸上尤热。
“怎么这样不小心。”毓缡倾身将她抱回房中,“我还以为你在里头怎么了。”
“不小心打了个瞌睡,就。。。。。。”初染的声音小了下去。
难怪,毓缡轻叹,摇头拧眉道:“大病未愈,本就体虚,温水更是泡不得久。你真是。。。。。。真是叫人半刻放不下心,这般糊涂,如后可如何是好。。。。。。”
“日后?”初染抿唇笑了,故意把头枕在了他手上,语带狭促,“日后如何?”
毓缡被她呛住,看着湿湿的头发缠在掌间,心中甚暖,脸上却不动声色,半嗔半宠地敲了她一记,他抽手去探药碗:“还好没凉,快喝了吧。”
“我不要。”看着面前的东西,初染反射性地往后靠了靠,眉皱地愈发紧。“我已经好了。”她小声嘟哝,这个模样让毓缡想起了那日她倒药被抓包的情景,真让他又好气又好笑。虽然难喝,不过良药苦口,也没别的法子。“别闹,大夫说了,三天就好,你再忍忍。”他软声软语地哄。
“我也是大夫。”初染不服气地顶了一句,却在毓缡带笑的眸子里渐失底气。
“是,你是大夫,不过你这个大夫总是要骗人。”毓缡戏谑道,把手里的药碗又往前送了送。
知道拗不过,初染只好苦着脸接过来,拿着勺子搅了半天,她偷眼打量毓缡,用商量的口吻道:“一定要吗?能不能少喝一点?”见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她撇撇嘴:“如果我乖乖喝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怎么像个孩子。”他看着她,眉眼含笑,“小孩子喝药才讨价还价。”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初染挑眉,“不然我就不告诉你那个故事。”
“不讲理的丫头。。。。。。自己讲的话怎么也说悔就悔。”毓缡有些哭笑不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又不是君子。”初染辩言,很是得意。
“那你想要什么?”毓缡笑问,突然好奇起来。
“这么说是答应了,可不许赖皮啊。”初染指着手强调,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她急忙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吐出气来。“这什么劳什子东西,苦死了。”她忍不住抱怨,一副娇憨模样惹得毓缡心中舒然。
仿佛只要看见她的笑颜,便能驱走所有的仇恨、黑暗与阴霾。
他不知道,原来世上有一个人的悲喜能够影响,进而改变他的一切。
“想要什么?”他又问了一次。
“我想看花灯。”
花灯?毓缡一愣:“又胡闹,现在不是上元中元,哪里来的花灯。”
“那我不管,是你自己说要带我去的。”初染不依,一脸狡黠,“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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