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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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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激你。”苍玄出声劝阻。   
  “我知道,可我给你这个机会。”初染蹲下身来,现在的他,双腿被废,双手已残,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而且想必他也知道,他不能近她的身,否则只是自寻死路。   
  “你再靠过来一点,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朱常晏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苍玄,直至初染依言,他才轻声开口说了几个字。仿佛是意料之中,他看见初染眼中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趁她闪神,他悄悄将手挪到身后,登时带出一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刺去。   
  苍玄来不及防备,匆忙之下只得拿手替她挡了这刀。   
  “你走开。”初染大喊一声,夺下他手里的刀,锋势一转,直直地扎在朱常晏身上。血污了衣衫,可她浑然未觉,仍旧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怎么了?”苍玄慌了,忙伸手去摇她,“别吓我,他已经死了,你醒醒。”   
  “死了。。。。。。”初染喃喃着蜷起身子,然后发了疯地去搓身上的血渍。   
  他死了,是被她亲手杀的。   
  “你究竟怎么了?是他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深呼一口气,初染挤出一个苍白的笑脸,“真的没什么,我不过。。。。。。”话没说完,就听见浅漠的传报声。初染回头,却见他绑着一个满面血污的女子走上殿来,看上去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衣衫已被刀剑划破了几道口子,白嫩的皮肉被深深勒进了绳子里。许是不服气,见了初染,那张小脸依旧仰得高高的,眼里尽是嘲讽。   
  “她是谁?”初染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那双发亮的眸子却莫名地吸引了她的视线。   
  “不知道,是在朱常晏逃跑的余部里发现的。”   
  “哦?”这倒看不出来,看她的模样,该是恨极了她,想不到,像朱常晏这样的人,也有人这般护着。   
  “请问宫主如何处置?”浅漠问道。   
  “其他人呢?”   
  “除了几个逃跑的,其他全部诛杀,另外,就是她了。”   
  “哦。”初染只是点了点头,又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来。   
  “看什么看,你们要杀便杀。”那女子很是嫌恶初染的目光。   
  “你为什么帮他?”初染很是奇怪,“这种人,值得你为他这样做么?”   
  “呸,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哥哥!”那女子怒目而视,眼睛里是生生的恨意,忽而又笑得悲凉,“反正哥哥死了,倒不如随他去了,也好作伴。”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竟格外柔和,初染也仿佛忆起了多年以前,那个不顾一切缠着哥哥撒娇的日子,那个在桃花林里娇笑的女子,看着自己满是血腥的手,她笑得自嘲,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隔了好远。。。。。。   
  “罢了,让她走吧。”初染疲惫地挥了挥手,浅漠一脸讶异,而苍玄,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无言。   
  “为什么?!”那女子听后也是全然不相信,眼睛里满是防备,“你有什么阴谋?!”   
  “阴谋?”初染倒是笑了,取剑割断了束缚她的绳子,“我当然有阴谋了——那你有没有胆子走呢?”   
  “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天底下恨我入骨之人不少,感激我的倒真是没有。我不介意多你一个。”       
[第二卷 逝水:南柯]     
  是夜,星光黯然,冷风微袭。   
  倾雪园西边的“两生崖”,崖上花朵绽放,溪涧缭绕。坐在崖边那块凌空突起的石头上,初染依稀可以瞧见远处农家于那叠叠翠翠中的若隐若现,鳞次栉比。   
  初染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呼吸也愈渐沉重。胸口,像是有一只振翅欲飞的火鸟,不停地啄裂着她的心房,嘴里浓重的血腥让她不禁纠住了眉。   
  她脸上的那朵桃花,记不清什么时候竟已全开。也许是前世定下的劫,有谁能想到,如此妖艳的桃花竟成了夺她性命的东西。年少时,这样的痛每年只会有几次,可而今,每月十五她都要忍受那样的折磨。   
  意识,一点点迷离起来,眼前的东西也开始变得模糊。她蜷起身子,努力地睁开眼睛,想看清崖边那分白色的身影。   
  血,有血的味道。   
  她拧了拧眉。谁,是谁?   
  “夭儿,来,喝下去。”   
  好强势的声音,初染下意识想要反抗,可下巴早被牢牢地擒住,粘稠血腥的液体顺着她的喉缓缓而下。这味道,很熟悉。   
  “不,不要。”挥着无力的手,初染拼命地想要逃开。   
  哥哥,是你吗?   
  哥哥,不要这样。   
  哥哥,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的血!   
  朦胧间,她疲惫地睡了过去。   
  淡淡的月光下,那个男人,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唇边,挂着浅笑。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两生崖’吗?”那一年,他那样问她。   
  “因为有彼岸花。”   
  听说,那是唯一开在黄泉路上的花,火红灼烈,妖娆旖旎。   
  “夭儿,相信来生吗?”   
  “不知道。”她摇摇头,“不过如果有的话,投胎之前,我一定不喝孟婆汤。”   
  “为什么?”他好笑地看着她。   
  “笨哥哥,喝了孟婆汤,我就会忘了前世的事了,到时候,就见不到哥哥了。”   
  “没关系,那就换我来找你。”   
  “万一我们隔得很远很远,万一我变了另一副模样,哥哥找不到我怎么办?”   
  “那我就在你身上做个记号,这样,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一眼认出来。”   
  “那就一言为定了,我们拉勾好不好?”她天真地伸出手指。   
  “真是傻瓜一个,人哪有什么来生。”他猛敲她的脑袋,大笑起来,“我说什么你还真信什么。”   
  那时候他骗了她,其实,人,是有来生的。   
  看着眼前的人儿,风烬心中感慨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初染醒了过来。   
  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笑容,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定。   
  “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亦如十八年前,那个懵懂羞涩的女孩。   
  “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么?”风烬抱着她的手紧了一紧。   
  初染怔怔地没有说话,蓦的,她狠狠地抓住他的衣襟,放声大哭,口中含糊不清地哽咽着:“坏哥哥,坏哥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风烬任由她哭闹,待她安静些了才拿衣袖为她拭泪:“好了好了,你看,把脸都哭花了。”   
  初染仍是不依,风烬没法,只好讨饶。   
  未果,他忽然伸手指着远处道:“你看那是什么?”   
  初染半信半疑地回过头去看,忽见天际火树银花,斑斑驳驳。   
  焰火!   
  那一刻,她似乎又有了力气,兴奋地跑进那一地星光里。   
  “你弄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神仙的本事,自然不能让凡人小瞧了去。”风烬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初染用胳膊肘捅了他一记,继而双手合十许起愿来。“你要不要也许一个?”   
  “那你许了什么?”风烬好奇道。   
  “我说,我想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初染笑靥如花,迫不及待,“你呢你呢?哥哥是不是也想和夭儿永远在一起?”   
  “不告诉你。”风烬孩子气地笑笑。   
  “哪有人这样的,太小气了,我都告诉你了。”初染不服气,非要问个所以然。   
  “秘密!”   
  “哎呀,说嘛说嘛。”   
  “不要。”   
  “哥哥最好了。”   
  “以后再告诉你。”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啊?”   
  “以后就是以后嘛。”   
  。。。。。。   
  睁开眼睛,天已蒙蒙亮。揉揉发涩的双眸,初染支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   
  怎么睡着了?   
  哥哥呢?   
  初染急切地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梦么?   
  初染的脑中刹时一片空白,她拼命地跑起来。   
  哥哥,你在哪里呢,不要再捉迷藏了好不好?因为每回捉迷藏,我都找不到你。   
  “哥哥,我在这里,别躲了,咱们不玩了好不好。。。。。。”初染瘫倒下来,却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扶住。“哥哥!”她惊喜地脱口而出,抬头,笑却僵在嘴角,一张脸又迅速垮了下去。   
  “怎么了?”苍玄听她叫哥哥,不由四下张望起来,“宫主回来了吗?”   
  三年前不告而别,他也很是疑惑。   
  “是,是哥哥回来了。”初染说得很急,抵不过激动的心情,她又重重咳了几声,“苍,我昨天真的见到他了,他还放烟花给我看的。”拽过他的手,她指着远远一隅道,“你看,那里明明还有。。。。。。”   
  话,突然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停下来,楞楞地看着,地上竟是空荡荡的一片。   
  怎么会。。。。。。   
  “昨天那么大的烟花,你应该也看到的!”初染急道。   
  “说实话!”   
  “没有,我没有看到。”苍玄把头撇过一边。   
  “没有吗?”初染的眸光黯淡下来,看着苍玄满是愧色的脸,她的语气缓了一缓,轻声道歉,“你看,我又冲你发脾气了。明知道是假,却还是那样。。。。。。”   
  不甘心!   
  泪,缓缓地流了下来。苍玄的手,举起,终又放下,轻叹一声,他只是直直地站着,任她将脸埋在肩头。“苍,突然想跳舞,我跳给你看好不好?”初染孩子气地在他衣服上蹭掉眼泪。   
  衣袂飞扬,她一个回旋退开几步,双袖高举,宛如纤雪飘扬,又像蓬草迎风而舞。那一身白色,素雅如雪,淡然若风。   
  这是她第三次跳舞。   
  第一次,她八岁,那天,她满心欢喜地换上最美的衣裙,乐呵呵地跑到哥哥跟前,那时候,她尚不擅跳舞,会的也不过是些皮毛。但是,哥哥却生气了,从来没在她面前皱过眉的他居然生气了。   
  她看到他微微颤动的双手,还有铁青铁青的脸:“哥?”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是。。。。。。”   
  “乖。”看到她的眼泪,他蹲下身来,用袖子轻轻地擦着她的小脸,“哥哥不生气,只是,以后不要再跳了,知道吗?”   
  所以自那天起,她就再没有在他面前跳过。   
  哥哥说,她这一跳,倾国倾城。   
  第二次,她十八岁,也是在这两生崖。   
  “夭儿,跳舞给我看,可好?”   
  闻言,她着实楞了楞。   
  “就是想看了。怎么,不愿意?”他笑得戏谑。   
  “才不是。哥哥喜欢,我天天跳都可以。到时候,哥哥老了,我也老了,我们都老了,我也跳给你看。”她说得很认真。如果,如果她可以活到那个时候。。。。。。   
  “傻瓜,我哪能永远在你身边呢。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的。”   
  “真是个死心眼的丫头。”   
  “夭儿,好好活着。”   
  一如她初见他的时候,漫天旖旎的桃瓣纷飞下,他所说的话。   
  “哥,我跳得好不好看?”   
  “好看。”   
  “哥,我是不是很漂亮?”   
  “天下无双。”他浅笑盈盈,“夭儿,若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会忘记我吗?”   
  “不会,这辈子都不会。”   
  “夭儿,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风吹来,漫天的桃花潋滟旖旎,摇曳生姿。那一抹纯净的白色,在姹紫嫣红里明媚耀眼,流光异彩。浓郁的栀子花芳香流连,馥郁宜人。   
  他依旧是温柔的笑,身边,飞舞着妖艳的曼珠沙华。当一切归于平静,无数纷飞的花瓣垂垂落地,面前,却只剩下她孤单的背影和寂寂月光。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除了那个名字,她发现对于哥哥,她竟一无所知。   
  那日之后,初染又住回了倾雪园,有时候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天未全暗,初染已懒懒地窝在藤椅上睡着了。朦胧里,有刀剑的交接声,乒乒乓乓。   
  乱:喧嚣的乱,嘈杂的乱,混沌的乱,心惊的乱;   
  红:触目的红,凌乱的红,可怕的红,妖艳的红。   
  那些人,杀得早失了理智,剑,举起,又重重跌落。   
  然后,一个满是血污的男人抬起头来,手还牢牢地握在胸口的短刀上,诡异地看着她笑,嘴里轻轻吐着那三个字:姬苍玄!   
  啊?!   
  初染惊得蓦的睁开眼睛,身边,是苍玄焦急的脸。   
  “又做噩梦了?”这些天,她老是做梦,每次醒来都是汗涔涔的。   
  “我不是个好人,是不是?”许久,初染才出了声,面容很是惨淡。那日的血腥,还是那么真实地在她眼前流连。那一张邪佞而绝望的笑脸也总在她的梦里几经展转,一闭眼,她就想起她满身的血污,还有那柄张皇锋利的短刀。她只是觉得恶心,觉得脏。脏?!回味着这个字眼,初染又突然笑了起来,可怜她笑人家脏,难道她自己又干净么?这些年,有多少人因她的一句话死无葬身。那一身的白色,是多么刺眼和讽刺。   
  “哥哥他定是讨厌这样的我了,所以才躲着不理我吧。。。。。。”   
  “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真的。”苍玄的眸子认真无比。人人都说她狠,但是他们不知道,她也有懦弱,有害怕。每次的血腥面前,她总是选择转身。多少次,她是从噩梦里惊醒,然后满是颤抖地窝在他怀里。   
  这样的女子,不该在江湖的。   
  更甚,她为了他,亲手杀了人。   
  “哈哈哈,想不到风烬名闻天下,也不过是一个痨病鬼,我这一去,可就先在黄泉等着你了。”   
  “你有什么资格做这泠月之主?!你不过总是依靠别人才走到今天,没有了姬苍玄,你什么都不是!”   
  他们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初染心里,盘桓萦绕,挥之不去。是的,三年来,她不过是站在苍玄背后佯装坚强,累了,倦了,有那么一个厚实的肩膀让她倚靠。世故、冷漠、麻木,她都学到了,但是要她一个人面对所有,她还是会怯场,会懦弱,会害怕。她终究只是她,不是风烬,不是她的哥哥。   
  风烬,江湖的御宇者,却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有谁会想到,他是这样地优雅俊朗,不像个武人,倒更像一个文人骚客,翩翩公子。   
  修长如玉的手,除了握剑处的厚茧,简直干净地近乎完美。   
  但是,为了一个叫“桃夭”的女人,他却让那双手沾了血腥。。。。。。   
  抬头看去,“旋绮”的花骨朵已经含苞,在微风里生意盎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哥哥哥哥,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小初染拉着风烬不放,神情里很是执拗,“那个水神到底认没认出他来呀,你老是耍赖皮,净讲半调子。”   
  “那你说呢?”风烬笑而不答。   
  “要我说,肯定是认出来了呗,人家都跟了她一千年了,若是我,我一定会牢牢记着那张脸,死也不忘记。”   
  “然后呢?”   
  “然后?然后自然是两个人在一起了嘛,哥哥真笨。”   
  苍茫的暮色,有一分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端详着面前的睡颜,冰凉冰凉的手触在她细腻的脸上,唇边,有着浅笑:   
  夭儿,想听水神的故事吗?——       
[第二卷 逝水:前缘(风烬篇)]     
  三千年前的洛水河畔,是我初见她的日子。   
  我记得,那日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风雨。风暴过后,那片桃林的一切几乎成了荒冢。枝,狠狠地被折断,落花满目、残叶萧瑟。那时候的我,只是一瓣具有灵性的桃花。我无力地攀附着树干,努力地吮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然后,我遇到了她,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洛水的神。   
  她微微皱了皱眉,突然她咬破了手指,血,渗进了我的骨髓,沁入了我的心,一阵冰凉让我重新有了生的力量。   
  那一次,她救了我的命。   
  所以,我潜心修炼千年,只为了像她一样,成为神。   
  后来,我圆了我的梦想,如愿幻化成人形。   
  我在原来的地方又种上了满目桃花,或红或白,叠叠翠翠,这里的桃花,无论何种节气,都是潋滟旖旎,曼妙风华。   
  第二次见她,我在花间吹萧,突然,丛中传来轻盈的脚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清澈狡黠的笑容,她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美的桃花,好美的萧声,好美的少年。   
  说罢,我们俩都笑了。我再一次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果真是冷傲出尘、瑰姿艳逸。   
  “我叫泠月,你可以叫我泠儿。”   
  “我叫烬,风烬。”   
  我们就这样认识,她喜欢我种的桃花,喜欢我的萧声,而我,喜欢看她跳舞,喜欢看她微笑的样子。日子,简单如水。我们是朋友,亦是知己。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与世无争,宁静淡然。因为我们神,所以不会老,可以拥有永恒。   
  可是有一天,她却告诉我:“烬,我要走了。”   
  “去哪里?”   
  “天涯海角。”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的是甜美的微笑,“也许,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便是命中注定。”   
  “他是魔。”   
  “我知道。”   
  “不在乎?”   
  “不在乎!”   
  她是那么笃定地告诉我答案,她说:烬,你也要幸福。   
  幸福,多美好的字眼,但是,要得到,太难。但我终究还是点了头。   
  临别的时候,我用朱砂在她脸上勾勒出一朵绽放的桃。朱砂里,混了一种叫做“忆魂”的草。它长在祁山之颠,极其鲜有,传闻,以忆魂为引,那么他便会永远记住那点砂之人,即使,沧海桑田。   
  然后她便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园中的桃花依旧绚烂,每年都繁华似锦,瑰丽如虹,只是独独少了一张俏颜,一分清歌。我忽然觉得寂寞了。   
  原来,神也是会寂寞的。   
  我又一次见到她,已是几百年的光阴。她还是这般不变的绝世之容,但是那身子却像断了线的纸鹞,苍白无力地垂在地上。   
  斩魂刀刺穿了她的身体,红色,如大团大团妖艳的罂栗悲凄地绽放。   
  因为,她爱上了妖。   
  神妖相恋,天庭震怒。   
  所以,她必须遭受永世的轮回,痛苦一生。   
  我眼睁睁看着她如破败的枯叶飘落,看到那张再没了血色的容颜,苍白却无悔。   
  到那一刻,你还是不悔,泠儿。。。。。。   
  然后,我看到了你深爱的男人,看到了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我突然很想笑,想大笑!   
  后来,那个叫荒焰的魔大笑三声,也挥刀自刎,死在了她的身边。   
  荒焰,那个最冷酷无情的魔君,此刻的眼神里,是安然。   
  他们的手,最后是牢牢牵在一起的,也许是阳光明媚,我的眼睛竟生疼生疼。   
  他们终是入了轮回,而我,依旧是那花中仙,洒脱人。   
  可是心却渐渐空了,有时候看着满园桃花,也会怔忪许久。   
  “你想要做人,为什么?”暗河边,魅魇低沉诡异的笑容缓缓扩大。   
  “不为什么。”   
  “再过五百年,你就是上仙。”   
  “我知道。”   
  “就因为那一滴血?”魅魇道,“我可以帮你,但是——”   
  “但是什么?”我问他。我知道他并非善类,和他做交易,必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每一世,你都只有二十五年的生命。你可想清楚了,是要做高高在上的神,还是接受永世轮回,去做那卑微无能的人。”   
  “我不后悔。”这一次,我答得决绝。   
  “她永远也不会记得你。”   
  “我不在乎。”   
  于是,我毅然绝然放弃了所有,带着前世的记忆,找寻着那脸上有一朵桃花的女子。   
  然后,我看到了她,不会错的,那年她离开,我亲手为她点的桃花印。   
  我笑着走过去,拥起她:还记得我吗?   
  每次,她都摇头。   
  每世,她都迷惘。   
  这一世,是第二十世。   
  我找到她的那年,她三岁。   
  她瑟缩在墙边,神情里满是戒备,可惟独看到我的时候,她卸下了心房。   
  我问她:还记得我吗?   
  她黑亮的双眸不明所以。   
  我抚抚她的头:风烬,我叫风烬,是你的哥哥,下次,可不许忘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下了头,然后,笑靥如花:哥哥。她这样叫我。   
  我知道她的寂寞和痛苦,知道在无数个夜里,她倔强地撑着,让那撕心裂肺的痛蔓延,我也知道,为了我,她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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