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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雀斗(正常顺序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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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给坚哥哥了。若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坚哥哥是绝对不会起这个心要加害于你的。他的心,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随着姐姐去了。”

宇文轩终于身形一抖,绷得笔直的脊背如烫热了的面条一般软了下去。搁在膝头的手指不可遏制地颤抖开来。那尘封已久的往事再一次浮现出来,竟是如同昨日一般的清晰可见。

三年前的春天,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说:“轩儿,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媳妇儿管管了。满朝文武的大家闺秀之中,可有哪个是你中意的?”

立在海棠花树前,仰着头看那一树繁花纷纷落下的宇文轩偏着头想了想,抬头拂去落在肩头的海棠花瓣,淡淡地回了父皇的话:“也好。那就夏尚书家的女儿吧。”说完继续抬头赏他的花。

老皇帝站在他背后,竖起大拇指乐呵呵地说:“原来轩儿中意的是夏家的女儿?听说夏尚书的千金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最重要的是为人谦和,恭孝温顺,可谓是美名远扬,誉满京城呢。不知道有多少王孙公子想要娶她为妻,却都被夏尚书那个老古董给挡在了门外,他对那个女儿啊,可是宝贝的不得了,比他自己的老命还要紧哪。呵呵,轩儿果然好眼光。既然轩儿中意,那朕就将她指给你了!”

当时的宇文轩听着老皇帝口中赞叹的话,嘴角淡淡地一笑,修长的手指抚上开得正绚烂的海棠花,指肚触到花蕊,很轻很软。

花粉在指尖沾了薄薄的一层,宇文轩弹了弹手指,转头笑着对老皇帝说:“能得父皇赞赏,那再好不过了。那就有烦父皇做主了。”

夏尚书的女儿好还是不好,他实则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夏尚书官居吏部多年,门生遍布全国,权势熏天,是他不得不拉拢的对象之一。

那时的他,年纪尚轻,势力尚薄,在那寂寥的宫里,除了父皇的宠爱和并不是生母的母后的娘家支持以外,再无第二势力。为了他心中那个位子,他实在需要一个女人,一个能够让他有机会触到那个位子的女人。

女人,不过是种工具而已。他需要很多种工具,他也会有很多个女人。那时的他,望着落了一地的海棠花瓣,默默地在心里这样想着。 

一二〇、宇文轩和他女人们的故事

宇文轩还记得,他以翊轩王的身份赢取翊轩王妃的那一天。

站在簇新的王府里。放眼望去,红的灯笼,红的喜幔,红的窗纱,红的双喜字,整个王府都淹没在了红色的海洋里,就连他也身着了一身大红的喜服,带着大红的花朵,笑吟吟站在大红花轿前。

cha了红花的喜娘xian开大红色的轿帘,陪嫁的丫头扶出他的翊轩王妃,红色的绣鞋率先探出花轿,盈盈立定在花轿前。他定睛看去,只见大红的嫁衣勾勒出新娘曼妙的身材,大红的盖头遮住娇花般的容颜,倒引起他无限的遐想。lou在袖子外面的一双葱管般的芊芊玉手接过喜娘递过来的红巾,怯怯地拽着,顺从地被他牵引着越过了火盆,越过了马鞍,来到了大堂。

拜过天地,送入洞房。那天宇文轩的酒量好得出奇,认识不认识的大小官员一个挨着一个来跟他敬酒。他来者不拒,脖子一扬烈酒咽进了肚子,抬手抹抹嘴角,笑呵呵地和敬酒的人寒暄。

这夏尚书果真是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布朝野哪。宇文轩望着满座的宾朋,这样想道。

那夏曼晴誉满京城的美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或许,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宇文轩望着内室的方向,心满意得地想。

入夜,宇文轩终于盼来了他的洞房花烛夜。

遣散了喜娘和随侍的丫头们,他拿起搁在桌子上的喜秤,亦步亦趋地走到了他的新娘面前。

“盖头挑开以后,该对她说点什么呢?”宇文轩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试探着把喜秤伸到了新娘的盖头下面。

新娘的身子向后一扭,似乎很不情愿,躲开了喜秤。

“姑娘家,终究还是有些害羞吧。”宇文轩挑着醉眼笑了笑,心想,“对了,盖头挑开以后,我应该对她说,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是的,他一定要对她说,他会好好对她的。也许他今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很多女人,但毕竟。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应该给她这样的承诺。把父皇没能给母亲的承诺,欠在心里一辈子的承诺,给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宇文轩这般打定了主意,再次伸出了喜秤。

大红的盖头被徐徐挑开,晕出如花的容颜。

眉如远黛,面如凝脂。美眸低垂,樱唇紧抿,画一样的脸孔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忧郁,更是平添了一种别样的美丽。

他的新娘,果然如传闻一般的美丽。

宇文轩心中一动,抬手抚上了夏曼晴的脸,声音低沉而轻柔,开口唤着他的新娘:“,曼晴……”

夏曼晴忽然如被针刺一般地跳将开来,急慌慌地站起身来,惹得凤冠霞帔上的琳琅美珠叮叮当当一阵乱想。

宇文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惊吓住了她,忙开口宽慰道:“别怕,曼晴,我会……”

“求王爷开恩。”夏曼晴却突然跪到了地上,泪眼婆娑地恳求道。“求王爷开恩。臣妾,臣妾与太子爷相识多年,早已,早已私定了终身。臣妾已是,已是不洁之身,万不配随侍在王爷左右,还望王爷成全了臣妾和太子爷。”

美人儿睁着一双泪眼跪在一个劲地叩头,晶莹的泪水瞬间就染红了眼眶,羊脂般的额头也变成了青紫色,看上去是无比的楚楚可怜,可是那话,听在耳里,却是无比的可恨可气。

宇文轩修长的手指抚上美人儿尖尖的下巴,用力扳起,眼睛望着美人儿,看那如珠儿般的泪水退去,被惊恐和紧张所取代,心头涌起一阵异样的快感,嘴角带了笑意问道:“哦?这么说,你心里欢喜的,原来是我的大哥了?”

夏曼晴被迫抬着头看他,禁不住一阵战栗,只觉得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刻在宛如妖孽的一张脸上,是说不尽的诡异:“是,不管是臣妾的心,还是臣妾的身子,都早就属于太子爷了。”

宇文轩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在夏曼晴的脸上。语音越发地轻柔:“可是我记得,我大哥及冠之后,便已经迎娶了太子妃,是当朝太子太傅的千金。即便你跟了他,也只能是做小,你父亲他,肯么?”

夏曼晴嘴唇抖了几抖,欲言又止。于是宇文轩知道被他说中了,她迟迟不能如愿嫁给大哥,恐怕就是因为夏尚书的强力反对。或许,夏尚书满心欢喜地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一半是因为是圣旨,另一半怕是想要快刀斩乱麻,断了女儿的心思吧。

那么,他算什么?他们把他当做是什么?

宇文轩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推开夏曼晴,手指在衣袖上擦了两擦,忽然伸手扶了夏曼晴起来,动作轻柔,脸上的表情更是温柔地能腻出水来。

夏曼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木偶一般地随着他动作。

宇文轩扶着夏曼晴在床上坐好,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触拍着她的脸颊。低声细语地哄着:“既然你与大哥两情相悦,我这个做兄弟的自然要成全。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手指在滑腻的脸上打了一个圈儿,喜服也没有换下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花烛洞房,随手关上的门带起一阵晚风,吹灭了房里流了一夜珠泪的蜡烛。

宇文轩在房外的草地上也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大红的喜袍沾上了lou水,变的有些湿凉。天上繁星似锦,头顶上的海棠树已经结出了青涩的果子。日子过得可真快哪,转眼便晃了过去,他却依然。什么也没有。

宇文轩叹了口气,翻过了身子。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响,他立刻警觉:“谁?出来!”

地上暗影浮动,从墙角处走出来一个女子。年纪正在二八,脸上还带着尚未拖尽的稚气,模样和夏曼晴有七八分相似。她走到宇文轩跟前,怯怯的,但是依然吐字清晰地说道:“姐,姐夫,我,我不想跟姐姐分开,所以,所以瞒着爹娘偷偷留了下来。我就在这儿过一夜,明个儿一早就走,真的,求你了。你,你是不是跟姐姐吵架了?爹和娘吵架的时候,娘就不让爹进房里。可是,你是王爷,姐姐嫁给你做了王妃,应该很高兴才对,怎么会跟你吵架呢?你欺负姐姐了么?”

宇文轩抬眼看着面前一脸惴惴不安的夏曼雪,挑一挑眉问道:“噢?为什么你会觉得你姐姐做了王妃就会高兴?或许她想要做的,是太子妃呢?”

夏曼雪睁大了眼睛吃惊道:“怎么可能?姐姐怎么会这样想?太子妃,太子妃不是已经有人选了么,姐姐她怎么可能做得了?换作是我,能做,能做翊轩王妃我就很开心了,何况,何况姐夫你长得这么好看。”说最后一句话时,脸色红得通透,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宇文轩还是听到了。肚子里的酒气上涌,整个身子渐渐热了起来。他动了动身子,桃花眼弯成了半月形。抬手挑起夏曼雪的下巴,嗓音里已是带了些轻佻:“小曼雪,你说,要是父皇他指婚给我的。换成是你该多好。”

夏曼雪的脸涨得更红了,嘴唇聂诺着说道:“圣,圣旨颁到府里的时候,并没有指明是姐姐还是我。我原本有意,姐姐反倒无动于衷。可是父亲说,姐姐尚在闺中,我怎可提前出嫁,于是做主将姐姐报了上去。本来,本来可以的,我……”

“哦?原来你也有意?”宇文轩胳膊回转,拽了夏曼雪跌倒在了他怀里,跟着顺势上翻,真真切切地压在了夏曼雪的身上,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醉还是清醒,舌尖在夏曼雪的耳廓打转,惹得她一阵轻笑。合着薄薄的酒气,话一字一句地钻进夏曼雪的耳朵里,“那就,跟了我吧?”

夏曼雪身子绷紧,又逐渐地松弛了下来,终是点了头,答应了:“嗯。”沉默了一下,又哼哼着声音道,“我,我也想做王妃。”

“嗯,我答应你,若是有一天,你姐姐不想做这个翊轩王妃了,我就让你来做。”宇文轩含混不清地说着,混合了酒气的吻一次次地落下。

略微有些迟到的,洞房花烛夜。

自那以后,夏曼雪便经常用这样那样各种理由来看她姐姐。令她欢喜的是,她的姐姐夏曼晴总是会时不时的外出,短则半天,长则一天才能回来,为她和她姐夫的幽会创造了很好的机会。可有时候她也难免会产生罪恶感,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可是又实在狠不下心来不再见她心心念念的姐夫。

终于有一天,夏曼雪发现了她姐姐的秘密。她看到,她的姐姐,和太子爷在一起,喜笑颜开,很开心的样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姐姐,当初千百个不情愿来做这个翊轩王妃。

夏曼雪觉得很可笑,明明她想做翊轩王妃想的不得了,可是却偏偏做不成;她的姐姐压根就没瞧上这个王妃的位子,却轻而易举地成了翊轩王府的女主人。她开始不觉得罪恶了,相反,倒觉得自己的姐姐很丑恶,明明已经嫁给了姐夫这样好的人,却跟太子爷纠缠不清,频频相会,实在是痴心妄想。

渐渐的,她开始不再背着她姐姐去找宇文轩了,甚至她还故意漏些马脚出来,让她姐姐看到。可是每次夏曼晴都是不在意地笑笑,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压根就不在乎地默许她了。

夏曼晴越是这样,夏曼雪就越是感到忿恨。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比一个人从你手里抢走了你最心爱的东西,然后看也不看一眼又把他扔还给了你,像神明一般地对你说:“接着吧,赏赐给你了。”实在是,令她恶心。

“姐夫,不如,休了姐姐,娶我吧。”欢爱过后,夏曼雪伸着白花花的胳膊勾着宇文轩的脖子,撒娇似的试探道。

宇文轩的脸蒙上了一层落魄,垂了眼睑答道:“你以为那么容易哪。我和你姐姐,那是父皇亲指的婚哪,我若休了她,那便是抗旨了。”许久,又轻轻地叹道,“若是当时,嫁过来的人是你,该多好。”

于是夏曼雪心中越发地忿恨。

太多的心事累积在一起得不到宣泄,终究会酿成一场灾祸,所需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导火索。

有一天,夏曼雪心急火燎地跑进宇文轩的书房,模样很是惊慌:“姐夫,你今晚是不是要和姐姐一起去太子府赴宴?”

宇文轩头也没抬地答道:“嗯,刚刚下的拜帖。”

“姐夫,去不得,去不得呀!”夏曼雪一把抢过宇文轩手中的笔,急道,“太子爷要害你,他要害你哪!”

“曼雪,休得胡说!”宇文轩轻斥她,“祸从口出,这种话说不得的。”

夏曼雪见他不信,连忙一五一十地道出缘由:“刚才我在姐姐房里小睡,听到下人来报说有人来找姐姐。姐姐以为我睡着了,就一个人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拿这封信回来了,神色有些慌张。我见着可疑,就假装睡醒口渴,闹着要吃姐姐亲手炖的雪梨羹。趁姐姐去厨房的工夫,我偷看了那封信,却原来,原来是太子爷写给姐姐的,他跟姐姐说,他会趁今晚赴宴之时对你下手。还说今晚之后,他就可以跟姐姐双宿双栖,再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姐夫,你千万不要去啊,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宇文轩听了她的述说,沉默了良久,徐徐出一口气,满是苍凉地说道:“小曼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太子是储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他是为了你姐姐,我死了,至少你姐姐会开心些。”

夏曼雪彻底地崩溃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心爱的姐夫死在她姐姐和太子爷那个jian夫的手里。那两个人一个对丈夫不忠,一个对兄弟无义,就算杀了他们,她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而且,一旦姐姐不在了,那翊轩王妃的位子,便是她的了。说不定将来还会是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夏曼雪决定,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保护她的姐夫。

于是当晚她也跟着随行去了太子府,并且在太子敬酒的时候,趁大家不留神时对调了姐姐和姐夫的酒。

太子爷抱着姐姐逐渐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时,姐夫又惊又怒拂袖离府时,只有夏曼雪知道,她在暗地里偷偷地笑了。

既然姐姐从一开始就不想坐翊轩王妃的位子,何不赶紧让出来给她坐呢。

只是,那时的夏曼雪并不知道,那个来找她姐姐的小厮,那封被她偷偷看过的信,还有那下在酒里的毒药,统统不是来自宇文坚的。

她更不知道,翊轩王妃的位子,她一等,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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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我写完这章,觉得我们家小轩轩很坏呢,简直就是个人渣么

主啊,宽恕他吧,因为他的确是帅得凌乱到死人见人爱的。 

一二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往事如烟,终究要随风飘散。

宇文轩理了理思绪。望着这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面色沉着,态度冷静,似乎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站在戏台下看戏的观众,而其他的几位,却是戏台上入戏渐深的形形色色的戏子。

宇文轩的目光从东扫到西,又从西扫到东,最后定格在宇文渊身上,嘴角一挑,lou出一个颇有些邪狞的微笑:“让出皇位?朕不答应。”

倘若此时是身在金碧辉煌的长德殿,宇文渊见到宇文轩lou出这样的笑容,必定要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下去,口中还要连呼几声:“臣该死,臣该死,请皇上恕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此地也不是长德殿,宇文渊所做出的反应也不过是略微怔了一怔,然后挤出一个万分抱歉的表情,遗憾地说道:“那,就对不住了。三弟。”语气很是平静,似乎一早就料到了宇文轩会这样说。

“三弟,黄泉路上可别怪做哥哥的心狠手辣。”宇文渊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里的长剑,剑尖正对着宇文轩,并且还在一寸一寸地向他kao近,“自古皇位之争,便是手足相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实三弟你也是个明白人,这道理你不会不懂的。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宇文渊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人为鱼肉,他为刀俎,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这种感觉,真是惬意得很,惬意地仿佛伏天里的冰水,三九天的暖碳一般,慰贴,慰贴地身上每个汗毛都无比的通透。

怪不得任谁都想要拼命地往上爬,平民百姓巴望着能当官,当了官的又巴望着能当更大的官,难怪有人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呢。不过——宇文渊将剑尖递到了宇文轩的鼻子跟前,然后顺着他脸部的曲线,一路向下,递到了心脏的位置,剑尖前移。搭在了心口——想做皇帝,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能想的。普通人再厉害,顶多也只是做个丞相大将军什么的,哪里有如他这般娘肚子里带出来的尊贵?所以说,投胎,当真是个技术活。

宇文渊心中得意,不由弯了嘴角:“三弟,一路走好了,其实哥哥还是很佩服你的。”说着,手上用力,剑尖划破衣裳的声音在此时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响亮,似乎被看不见的扩音器放大了一万倍一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颇具历史意义的一刻。

“宇文轩就要死了!”易玲珑的大脑被这个现实震撼得有点消化不良。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可以死呢?他是那种如神明一般存在的圣子,他是那种气场强大到连佛祖都不敢收的妖孽,他,他怎么就能这样说死就死呢?

尽管易玲珑一万个不相信宇文轩会就这样死掉了,可是那把抵在他胸口、寒光烁烁的物件却的的确确是如假包换的宝剑哪,除非宇文轩曾经练过铁布衫第九重可以刀枪不入,又或者她穿越到的这个地方其实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仙侠世界,有什么还魂丹一类的灵丹妙药可以让宇文轩起死回生。否则恐怕宇文轩这次真的是——难逃一死喽。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下一刻宇文轩血溅当场的画面,一手捂着心口,脸上是出奇的平静,甚至还勾了一丝笑容在嘴角。红色的液体从他指缝里渗出,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晕出一朵朵妖艳诡异的血花。跟着,他那一直挺得直直的脊背开始不可遏止地向后倒去,慢动作,慢动作,时间可以流淌地多慢,他就可以倒下地多慢。

然而他终于倒下去了,纯白的衣衫染满嫣红的鲜血,衬着垂到胸前墨色的发丝,强烈的对比色将整幅画面烘托地无比悲壮。画面定格在这最后的一幕。易玲珑在心里默默地流泪哀叹了一声:“宇文轩他,不愧是一世妖孽,居然连死都死得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赏心悦目。如果可以,真想就这么欣赏着他去死个一千一万次啊。”

“不要啊~~~不要啊~~~住手!住手!!”看着那剑尖一点点地向前递出,丝毫不见有停止的意思,易玲珑听到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个小易玲珑在拼命地摇着头呐喊,声嘶力竭,听得她也想跟着一起呐喊。

然而同时,她又听到脑海里还有一个小易玲珑B在一个劲地暗示着她:“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于是易玲珑迷茫了,她拿不准主意了,不知道面对宇文轩临死前的这幅画面,她应该听从小易玲珑A的建议大喊住手,还是听从小易玲珑B的劝告保持缄默。喊停的话已经涌到了她的喉咙口,可她就是死活喊不出来。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堵在喉咙口,简直要把她给窒息了。她只能无助地掐自己的大腿,使劲的,狠狠的,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在这个无力无助的时候得到救援。

剑终于刺破了最后一层衣服,贴上宇文轩的肌肤,鲜红色的液体顺着剑锋流淌而出,滴在地上,那剑,竟是把滴血不沾的宝剑。宇文渊贪婪地吸了一口弥漫着淡淡血腥的空气,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手腕就要用力。

“且慢!”千钧一发之时,宇文轩大喝一声,成功挽回了自己的性命。

“三弟改主意了?”宇文渊抬腕,收回剑锋,脸上写满了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以为三弟有多硬气,原来也不过如此,终究还是怕死的。

“不是。”宇文轩依然保持着淡然的口气,丝毫不在意胸口的伤,“只是临死前。我有个请求。”

“噢?”宇文渊用语气暗示,请求可以,说来听听看,只要不是太过分,做哥哥还是可以满足你这个临死前的小心愿的。

宇文轩目光扫到易玲珑,神色坚定,一往情深:“朕与珑儿两情相悦,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朕实在不忍心先走一步,剩下珑儿一个人在世上孤苦无依受人凌辱。还是,还是让朕带珑儿一起走吧。生则同床。死亦同穴,二哥要是还稍微顾念一点咱们兄弟间的情分,就在朕和珑儿走后,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我们两个人的尸骨,合葬在一起吧。做兄弟的多谢了。”

“噗——”卡在易玲珑喉头的一股气终于喷了出来,“你,你还是不是人啊?死妖孽,祸害精,临死还要拖我来当垫背的!不带你这么祸害人的~~~”说着说着,哭腔都快出来了。

易玲珑发誓,看在宇文轩就要死了的份上,她已经表现的很淑女了,没看见她狠狠地掐自己大腿,才迫使自己没有讲粗口问候妖孽轩他的先祖以及先先祖。

宇文渊转头看了眼易玲珑,恶趣味地笑着:“这个自然。三弟这个小心愿,做兄长的,自然是要成全的。省的三弟到了那边,身边没个合心的人儿伺候,寂寞的很。”说完一抬下巴,示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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