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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君行 (全文+番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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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糊之间,急急的扣门声将我惊醒,我披上衣,本打算直接开门,后又借着盆中水光,贴上了须,这才支开门闩。“店家,所为何事?”我装出大梦初醒之态,眯眼相问。“客观,您老别问,小的也不知道,还是烦您随我下去一会儿,官家都等急了。”我心头暗惊,随后下了木梯,大堂被火把照得通明,进餐的桌凳已被挪在一起,空地上,数十名官兵站在门前,堂间有三四十人,零散而立,大多睡眼朦胧,衣衫不整。
    我悄站其间,随后又下来数人,待我等到齐后,一官长模样男子,打开一幅画像,逐一比对。等他走到我面前时,我眯眼微睁,手,顺了顺须,不敬地打了个哈欠。来人对着图瞧了我片刻,微皱眉头,走了过去。
    偷偷瞥了一眼画中人,双目炯炯,嘴角带笑,那,是师父眼中的我吗?
    回到房中,心绪不平,再难入睡。

    所谓:旁观者清。第一次,我,用心去看这个世界。
    本朝国号“衍”,开国至今已有三百余年。先帝性情温婉随和,师父又常住东海,所以,朝政一直被温文把持。多年来,升官封爵,登科中举早已明码实价,价高者得。长此以往,卖官的,结党营私,富可敌国;买官的,变本搜刮,以谋高就,以至于奸人当道、朝纲昏庸。加之,南都自开国之初的一郡,不断向北侵犯,现占据半壁江山;乌戎人豪放彪悍、虎踞北疆,为此,朝廷每年得拿出大量银两打发二者。腐败的吏治频繁的战事,导致物价,民不聊生。
    虽说战事在西南,可征兵令遍布全国,此番更将征兵年纪提前至14,各家至少一名。
    眼下,正是农忙时节,田地里忙碌的只剩老人和妇孺。布谷声声啼不断,汗珠粒粒坠无影,一望无际的浪,淹没瘦弱单薄的身,灿灿无边的日,压下一垄一垄的麦,稚嫩天真的脸黝黑红亮;沟壑纵横的面上写满沧桑。飞舞的镰刀,落下金黄的麦芒,扬起刺眼的冷光。
本该男子担当的土地,压弯了妻老的腰,如果没有战事……。
    原本悲伤悯情的心,被眼前一幅幅逆境求生的景,消磨得一干二净。与其这般漫无目的闲游,还不如回陨水镇,施粥赠药,行悬壶济世之事。

    一路上,白日行医赠药,夜间截赃盗富,我倒也过得逍遥。每次事毕,我都模仿佐罗,留下一个“Z”,只可惜,没人懂。或许是师父所授的轻功确实不凡,加之,有毛主席关于游击战的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逃我追” 十六字方针指导,在我与各地官府、捕快的斗争中,往往都能化险为夷,平安脱身。每每瞧见,脑满肠肥的猪头们捶胸顿足、嚎啕大骂时,浑身畅快之至;而看到瘦骨嶙峋的难民们,为从天而降的几两碎银叩谢天恩时,内心又酸涩不堪,此间种种,让我体会到另一种人生。我,也可以活得有意义。

    回到陨水镇时,已是盛夏。
    陨水镇在国之东南,风景一如往昔,但惶惶的行人和渐多的难民,时刻提醒你,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
    还未进到镇上,我已换了青蓝色麻布女衫,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头顶用同色的帕子包住,一幅逃难的农家女模样。搁在今时,男子,随时有被抓丁的危险,我这装扮,反倒比男子更安全。
    镇上的宋员外一向好善乐施,恰逢战乱,他开仓开户,设棚施粥,百姓敬重万分。我不敢贸然回医斋,机缘巧合下,在借宿的道观内,救了偷偷来此,为情郎祈福而被人调戏的宋文巧——宋家三小姐,进了宋家为婢,寻得一安身之所。
    莫问医斋在伍宏允和芸香夫妻的料理下,口碑亦还不错,这段日子,也开始赠药行善了。不过,据我观察,医斋底子尚浅,赠药已有些力不从心。我心里暗自盘算:怎样,才能助伍兄一臂之力。

    这日,我随孙婆婆到街上买菜。路过医斋时,发现周围多了一些陌生面孔。这些人虽然也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细看双手,粗大却很饱满,而且,脚下穿着浅口布鞋。要知道,需要施粥赠药的难民,大都穿草鞋—结实且廉价,即便是布鞋,鞋也定然破旧不堪。哼,他们,根本就是冲我而来。
    我不动声色,快走几步,追上身前的孙婆婆。

    宋员外今日设家宴,款待新知县—张贤之。
    随另三个女婢摆好席后,我退至耳房候命。不多时,宋老爷的声音在堂前响起。客套话一过,我们开始轮番上菜。    从厨房端出醋闷鱼,到堂屋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刚才,那陌生男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堂内,灯火通明,桌上的菜肴清淡而简单,看来,这盘醋闷鱼是点睛之笔。见此,我对宋员外的敬重又多了一层。若换做他人,这清水般的醋闷鱼此刻定难上台面。
    趁着报菜名的当儿,我偷瞧来客一眼:他,年近四旬,清秀的眉目面正气和。看他的样子,绝非奸诈贪婪之人,但我总觉得,他眼角带着一丝邪气,而且,此人曾见过!

    回屋后,我躺在床上,细细回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张贤之到底在哪儿见过?眼见同室的女孩睡得香沉,我却辗转反侧。越是想不起来,心里越发不安,干脆,换了夜行服,夜探府衙。 
第49章 密室    文 / 穆素  
 
 
 
 

                           密室


    陨水镇府衙背靠本镇唯一的矮丘,河道纵横其间。
    还未进府,远远看见几条乌篷船缓缓驶入。船身吃水很深,显然所载物品较重。我愈发生疑,在屋顶悄然纵跃,紧随船儿到了府衙后院靠山的柴房。四家丁被一精瘦之人指挥着,从船上抬下四口大木箱,嘿嗤嘿嗤搬进柴房即被遣散,过了许久,人精才锁门离去。
    我飞身上瓦,掀了天窗而下,屋内,堆积了半屋的柴草不像有人动过,也不见那四口木箱。如此说来,屋内,定有密室!
    借着窗外的月光,四下探询。除了柴草,就剩一个用来放置工具的木柜。柜体很沉,似乎被固定在靠山的墙上,任我推摇,都纹丝不动。方寸之地,普通至极。当我已经灰心时,被木柜一脚摆放的几块砖石绊了一下。俯身细察,砖身之下掩住的,是一个圆环。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我深呼吸之后,轻拉圆环,木柜居然缓缓而开,墙面上,一个暗门渐渐显现。
    推门而入,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带上书柜掩上门,密室内漆黑一片。 “嗤……”地一响,借着火匣子昏暗的一丝亮,眼睛终于可以看东西了。
    密室不大,随地摆放的四口大木箱已占其一半,里面虽密不透亮,呼吸却通畅。显而易见,内有排气孔,屋乃掏空矮丘而建,或着说,矮丘只是用来掩盖密室。青砖砌成的墙体粗糙不平,尚有几块青砖零散摆于墙角,可见,建成时较为匆忙。
    朱漆木箱的边角用铁皮细细地包着,卯边的铁钉黄灿灿的,头大且圆,在微弱的火光下,锃锃闪亮。单看箱子,已非寻常,想必其中定是贵重物品。正欲掀开瞧瞧时,门外传来木柜摩擦地面而发出的闷声。我一惊:除了四口箱子,屋内再无它物。没法,只得寻了靠近内墙的一口箱子,灭了火匣蜷缩其后。
    果不然,室内骤然一亮,似有二人进了这密室。细细辨别其脚步声和呼吸,还好,来人不曾习武。原本紧绷的心,轻松了好多:倘真有不测,也不至于困于其中,无法自救。
    “贤儿,放于此处可曾妥当?”沙哑的声音有些苍老,话中似有疑惑。这声音绝非张贤之的,怎么也觉得很耳熟呢?我本想探头一看,来人竟然朝我走来。
    “这些,是为父一生所得,若非君王不敬,战局不定……唉!”老者掀开掩身的箱子,小屋顿地一亮。箱中是财宝,决不会有错!一股侠义之气油然而生,哼,待会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老者“砰”地关了箱盖,屋内黯淡如初。
    “父亲大人,搬箱之人已解决,东西放于此处,尽可安心。”张贤之的话听得我寒气直冒:难道,那几名家丁已……。
    “嗯,不错!”老者走到张贤之身边,对其赞许有佳。探头偷瞧:老者背影矮胖且熟悉,待其微微侧身,大惊!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丞相:温文!
    我缩回脖子,心,仍扑通扑通乱跳:温文与张贤之是父子?他大老远跑这小镇来作甚?莫非,我的行踪已暴露?不可能!要不,来守着抓我?也不对!就算要抓我,他温文,一朝弄臣,怎会屈尊亲自来此?此事,定有蹊跷!
     我定了定心神,细听二人所言。
    “贤儿,此番派你来这陨水做知县,可曾有怨?”
    “孩儿不敢!孩儿知晓,父亲荐我来此,定有他意。”张贤之铿锵有力的表完决心后,话锋突转:“不过,儿曾在平南王府常住,若被人识破,岂不连累父亲?”
    “贤儿,为父不济,才让白亦墨夺了你王位,枉你母子二人忍辱负重之心。”白亦墨——心,隐隐作痛。“父亲……”“贤之,为父不才,小皇帝虽嫩,但嫉恨我多年。你我相认尚需时日。他日,灭了这小儿,为父定当给儿一个交代。”
    “多谢父亲!”张贤之大喜,拜谢老螃蟹。他们的话,听得我冷气嗖嗖。张贤之原本是平南王王储?对!他就是六年前,我夜探仙洲刺史府所见的那位小王爷!等等,前些时日,在上京街头,我见到的那位公子哥也是他!
     室内又响起玉石之音,清脆叮咚,在这密室很是突兀。“知道为父为何来此?”
     “是为箱中之物?”
     “非也。”温文嗓音原本沙哑,压低后,就更难听清。“小皇帝要我来守一人。”
     “莫紫君?孩儿奉旨;早安排妥当,何须父亲亲自前来?”
     “不,是上官逸。”师父?师父在西南武峰山,捷报频传,怎会来此?
     “国师?”张贤之轻笑:“不可能吧……小皇帝当真乳臭未干!”
     “错了!”温文的声音很是阴冷,“哼,他才毒。”
     “这个,孩儿倒有些不解。国师乃国之根本,于私,是小皇帝的师父,其亲舅,于公,国师在西南,打得白亦墨节节退守。战事正酣之时,小皇帝怎认定国师会来?”
     “我儿尚幼,怎懂其中奥妙。国师虽是亲皇舅,陛下与之心结却颇深。当年,太子妃大婚前无故烧死,你可知晓?”
     “孩儿在南都,亦有耳闻。”他们在说我吗?人,惶恐而凄然。
     “那太子妃本是小皇帝同门师妹,亦为国师之徒。据说,国师是为她,才接了讨伐乌戎的帅印。”
     “为这?”
     “国师清傲之至,居然和亲侄一起,喜欢自己的女弟子,哼!何等荒缪。这,让小皇帝如何释怀?再者,乌戎一战,我朝大获全胜,国师因此牢握天下兵马大权,百姓对之更奉若神明,一呼百应。小皇帝初登大宝,雄心勃勃,可在朝堂之上,整日对着这位功高震主的老情敌,定然寝食难安,动手除掉国师,不过早晚之事。”
     “难怪前日,国师误放白亦墨,小皇帝竟收了其兵权,此次出征,也只封为先锋。”
     “正是此故。”温文欣慰不已。人开始有些茫然:事情果真是这样?
     “父亲,恕小儿大胆揣测。国师决非抛下战事,临阵脱逃之人。何况,莫紫君即便与白亦墨有何瓜葛,也不过是名市井大夫罢了,国师怎会……?”
     “这点,为父也想不通。不过……”
     “如果,如果那莫紫君就是太子妃……”张贤之自言自语道。
     “对!所言极是!”温文大喜,“或许当年国师府之火,不过用来掩盖逃婚的丑闻,那,杜宛君必定没死。真若如此,她也该同莫紫君一般年纪。”
     “不过,莫紫君是男子,而杜宛君是……”
     “女扮男装!哼!否则,他白亦墨也不会对区区一个莫紫君如此上心!”
     “父亲,孩儿倒糊涂了!”
     “白亦墨号称铁面王,除了当年对杜宛君手下留情,何曾心软过?”
     “此话怎讲?”
     “贤之,当日你在南都,不知晓此事。六年前,为了破坏太子与乌戎联姻,白亦墨遣人杀了察哈王子,令我栽赃杜宛君。刚将之入狱,他却出尔反尔,要为父放人。为父没法,只得暗地知会国师,让国师出面相救。之后,我派人刺杀太子,几近成功,他又出手相救。我总算明白了:任他白亦墨如何,终究也是一人。是人,就有弱点,而白亦墨的,就是这杜宛君。”

     什么东西,润湿了脸,心,疼得失去了知觉,呼吸也不再通常。白亦墨,从凤吟楼开始,你就利用我。利用我接近师父,利用我对蠡姬的心,用他人的性命破坏了联姻,用一杯流年毁了师父。聪明的你,设下一个个局,套进我的感情,也套牢你自己。不堪的你,我该如何面对?心里的血窟窿,你用什么去补?

     “我儿,消息可曾放了出去?”
     “父亲放心,三日前,孩儿将莫紫君已回陨水镇的消息悄悄放出,此刻,国师也该得了音讯,不日定会有结果。”
     “好!国师一来,定获死罪!这朝堂之上,再无其立足之地!哈哈……”
     “那白亦墨……”
     “白亦墨!哼!小皇帝对我恨之入骨,我又何曾不知?为父先借小皇帝之手灭了国师,再借白亦墨毁这小儿。白亦墨不似国师,有盖世神功护体。今日既知死穴,何愁没机会打他七寸?!”
     “据孩儿所知,白亦墨连战连败,他,真能得这天下?”
     “并非如此!开战来,白贼虽连连后退,可军力毫无损失。行此之举,一为离间小皇帝与国师,促其尽早下手。否则,也不会遣了你,又派我来。”
     “原来如此。”
     “二则,可迷惑小皇帝,使之对其掉以轻心,他日再战,一旦轻敌,此战必败。儿呀,这一役,不在战场,在乎攻心也。”温文的话,越说越沉闷,最后稀疏不已:“唉,白亦墨,为父也自愧不如。”
     “孩儿以为,父亲大可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贤之倒精神了,“既然那莫紫君是关键,待孩儿将之拘捕,悄悄囚禁,看他铁面王如何应对?”
     “此言甚是!似你这般死守也不是办法。儿可先将伍氏夫妇拘起,放风出去,莫紫君重情重义,若得悉消息,必会营救。此人武功一般,轻功了得,此番,小皇帝派了四名一等侍卫相助于我,若能小心布置,大事必成!”
     “孩儿遵命!” 
 
第50章 林遇    文 / 穆素  
 
 
 
 

                                     林遇

    真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笨!师兄、师父、小白之间,怎会成这样?而我,立于其间,又该怎么办?头乱如麻,几欲炸裂!

    回到小屋,换了衣服躺下,情绪渐平。
    没有时间考虑别的了,迫在眉睫要办的事有:一、告知伍宏允夫妇,尽早逃离此地。二、阻止师父来此,提醒防范师兄。
    稍稍收拾了衣物细软,我不舍的跨出了门槛,回头再看,众姐妹梦正香甜。短短半月,是我此生最平静的日子。今日,迈出这门槛,将踏上怎样的路,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往后的日子,我会怀念风雨中,给我庇护的这间小屋。

    将明的天,较之黑夜,更暗。
    医斋周围的探子们,各自寻了僻静的地,偷偷小寐。我潜入医斋,将写好的条,放在伍氏夫妇身旁,轻轻摇醒二人后,赶紧撤出了屋。
    一路飞奔至小镇外的樟树林,天边,已隐现鱼肚白。
    停下脚步,稍稍喘口气,心还在扑通直跳。伍氏夫妇能否逃出张贤之的手心,对此,我并不乐观。不过,张贤之若冲我才抓二人,应当不会太过为难他们。眼下,我得赶到武峰山寻师方妥。
    打开包裹,拿出从厨房摸得的冷馍,就着水囊中所剩不多的水,啃了起来。古代就这点好:环境丝毫没污染,水质极为清澈,随处都是矿泉水。
    正在此时,阵阵马蹄踏草而过,不多会,又有一阵蹄声越来越近。很奇怪,我又不在路边,此刻怎么可能有过客?口中之物太硬,极难下咽。我拿起羊皮水囊,咕咚便是一口,“噗……”,水还没下肚,就被人惊得喷了出去。
    狭长的凤目狠瞪于我,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被碎馍沫夹着水,覆了浅浅一层。
    “你……”他,气愤不已。
    “来的正好!”我抹了抹嘴,抢话道,“我正准备去武峰山,你轻功好,快去告知师父,温文在陨水镇。”
    银狐狸正在抹脸的手顿地停住,表情复杂地盯我看,心里突地紧张起来:“我,我不是有意的,你,别这样看我!”我避过他深邃的眸光,低头认错。
    “迟了,”声音飘渺似纱,像那幽谷之兰,娉婷而袅然。“我,已经来了。”
    身后,半起的日,映红了轻浅的霞,清俊飘逸的身影朦上一层绯红。怔怔看着天人般的师父,我久久无法呼吸。师父悠然走近,轻捧我脸:“宛儿,我来了……”风尘仆仆的师父,面容憔悴,紫眸中浓浓的怜惜一如坛中佳酿,不觉中,人,尽失魂魄,深陷而不觉。
    “宛儿……”呆立的我被揽入怀中,耳畔的轻叹,萦绕的兰香,摄去我仅存的意志,离去的心。“宛儿,对不起!原谅师父的自私!原谅我,好吗?”师父,我从没生气,从来也没有过!“宛儿,我的宛儿……我,想起来了。”
    “师父……”师父,能再叫你师父了!眼里的泪,润湿了师父的衫。
    “宛儿……”师父越抱越紧,胸膛起伏不定“答应我,原谅我!答应我,不再离开我!”我在师父怀中,猛点头,鼻子捂得无法通畅。“除了‘离开’我,其他怎样都成!”
    “嗯!”师父,不会有第三次。除非,离开的人,是你。

    天,渐亮,激动也随之缓缓平复。
    银狐狸背对我们,孤寂的背影尽落眼底,心,愧疚得酸涩难耐。我何尝不知,无心之伤,伤之最深。似他,毕生之爱,亲手交付旁人的,此间又有几何?对师父,他爱深似海,情重如山,非我可及。我,该何以为报?
    想当初,二人重逢,师父对其尚有闪躲之意,现今,已无避讳。谁又敢说,当年的师父,于银狐狸毫无情意?只是用情之深浅不同罢了。可见,世事皆有变数,当感情来临时,谁先动了情,注定了日后的被动难解。
    淡淡的香,若有若无,缠绕住我疲惫至极的心,一旦松懈,睡意悄然渗透全身。意识渐无的我,眼,阖合了:有师父在身边呢,安心睡吧!

    刺眼的亮,穿透薄薄的眼皮,我睁开了眼。灿白的光,越过摇曳的叶,星星点点撒在周身。
    倚树而眠的师父,有着黑长而密实的眼睫,高挺俊秀的鼻,适中而微翘的唇,暖玉含霞的颊,无一不完美,无一不绝世。相识十六载,从未如此细地打量我那才情丰姿,举世无双的师父。师父,师父眼中的我,又是怎样?忽然间,心底腾起一丝害怕,隐隐的怕,无故得让人不安。

    师父睡得很沉,手,仍环着我,鼻间呼出的气,浅浅喷在脸上,温软而舒心。银狐狸离得远远的半躺着,无声无息,想必也睡了。我轻轻掰开师父的手,轻巧地走开。去打点野食吧,他们一醒,肯定饿。
    时已正午,鸟兽大多出来寻食,林中很是热闹。施展开轻功,抓两只野兔简直易如反掌。待我将水囊盛满山泉,原路返回,也不过一柱香功夫。
    走到一半,伴着林木轰然倒地之声,传来阵阵嘶嚎,惊得鸟兽乱窜,树叶纷落。我心里一慌,飞奔过去:师父,一定是师父!
    紫眸散漫无光,面容狂燥狰狞,呼呼地掌风无章乱舞,周遭树木随风而折。银狐狸任凭师父乱闯,默默守在一旁,为之挡去砸落之树,踢开绊脚之物。
    我,傻傻站着,心,酸疼无比,为师父,也为……银狐狸。
    眼看师父掌风将至,人却不想移开。缓缓地,我闭上了眼,莫明地期盼着什么。
    白影一闪,我倒在地上,身旁,白影也应声而落。心头突地一颤,回头看,银狐狸嘴角渗出一丝猩红,我哭了,拉着他的手泪流不止,一双手从身后紧紧抓住我的肩。银狐狸闭了闭眼,无事人似的坐起,见我如此,反倒笑了,笑得艳若桃李,灿若春光。“傻丫头,你以为师伯会跟你一样没用?”他用手背拭去血痕,拉着我站了起来。“看看,没事!”我挂着泪珠,疑惑地望着他,他嘴角一扯,随手要给我一栗子,却被一双手挡住。
   “别……”师父的话,轻得几近不可闻。银狐狸一愣,“呵呵,以后不会了。”明明笑着说的话,听得我只想哭。
    银狐狸看见我手中的兔,赶紧夺了过去:“哈哈,有得吃了!”说罢,他走开,取刀杀之。转身刹那,他眼角,一滴晶莹,在我眼中一闪而过。
    烘烤妥当,银狐狸将其中一只递给我。我早已饥肠辘辘,毫不客气地吃下半只后,暇意地打了个饱嗝,习惯性把剩下一半的给了师父。师父目不转睛一直瞧着我,眼底的不安显而易见。见我吃得一嘴油腻,师父将兔肉递给银狐狸,用帕子为我擦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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