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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君行 (全文+番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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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水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不想回头瞧那人在做些什么,我也有我的自尊,虽然,决定跟他耗上的时候已然消失大半,但不想连最后一点的尊严都失去。
    望着天空的繁星,心绪无声地飘向遥远的苍穹。此刻,师兄在做什么呢?昨天的一切宛如梦境,直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若不是那日皇宫相见,我也不会知晓,自己早已喜欢师兄,就像沁人的佳酿,不觉中沉溺却不自知。那夜的吻曾让我幸福的飘进云端。可,云端能承载多久的幸福呢?
    一年不见,师兄早已变了很多。褪去了单纯与稚嫩,浑身散发霸气与高傲,既吸引着我,也让我害怕。他是未来的国君,男人中的男人,权利,地位,财富与美貌,无一不证明,他的独一无二,他拥有天下人所梦想拥有的一切。我没有足够的自信与天下人为敌,没有自信去征服他这般的男子。
    不觉,暗暗苦笑起来。自己一直害怕的,是付出真情没有回报,暗恋的痛苦让我刻骨铭心,难以释怀。师兄太优秀了,平凡的我又有什么可与之偕手?即便有了昨日的誓言,皇家又怎会轻易接受我?就算接受,他日妻妾成群,六宫飞醋我又岂肯相容?来这世间虽已十载,骨子中的自主与骄傲却未逝半分。或许,我早就知晓,我们不会有结果,明知没有结果,又何必要做?昨日且当酒醉,忘了罢!
    该忘却难忘,难忘也得忘!鼻子好酸,不舍,真的不舍!
    ……
    一张丝帕轻轻递到眼前,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不敢抬头看,我竭力想要维持住那点尊严。“谢谢。”哏噎的声音根本无法掩饰内心的酸楚。接过丝帕拭去满脸泪水,我不想多言,怔怔看着船外。身边人也静静的,静得让我不再多想。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白影在眼前缓缓蹲下,艳绝无双的面容现于眼前。
    “宛儿,怎么,哭了?”炯黑若夜空,波亮似秋水的眼眸,温柔甚春风的关爱,唤起了内心强抑的苦,我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他,放声哭了出来。

    渲泄后的心,轻松了好多。
    止住哭泣,我稍稍正了正身子,感谢地望着二师伯。二师伯细细地看我,暖暖地笑了。不再害怕这双眸子了,虽然这流转的眼波依旧春光流溢,光彩照人,但我知道,眸子的主人,心,更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泪痕犹在,心已霍然。
    “谁要你不声不响一走就一天?”见我心态已平,银狐狸本色再现,开始讥讽指责我了。
    “嘿嘿……”我摸了摸鼻子,诺诺自嘲。

    “是他带你来这里的?”银狐狸起身,与那人对视,呵呵,俺光听口气,就可以猜到,此刻他的眼光定然刀光剑影,杀气十足。
那人坦然一笑,略带哀怨地瞥了我一眼,幽然答道:“她自己找上门的,于我无关。”
   “是的,是的!”不知为何,对那人,我已没有当初的敌意,主动帮之辨白。“二师伯,我找他借药的,他遣人回去拿,所以才耽搁的!”虽然没有敌意,可,为了蠡姬,俺只好再撒谎了。希望他能顺我的话,给我药就好!
    “当真?”银狐狸将信将疑瞧着我,我使劲地点了点头,但愿没人拆穿!
    “哈哈……”那人定是见到我此刻的模样了,居然大笑起来。 “让你久等,真过意不去。”听他客客气气帮我圆谎,我知道,药,有戏!
    “啪啪”两声,绿衫女子从外面进来,他对其打了个手势,绿衫美人满脸不快地剜了我一眼,随即转身离去,不多会便手持一书本大小的镶金锦盒进来。那人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两个我期待已久的瓷瓶,抛给了我。“这,足够了!”
    我大喜,连声称谢!
   “宛儿,走吧。”银狐狸似乎很不耐烦,不待我多说,看都不看地拽着我就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赶忙扭头对那人问“你叫什么?”他微笑不语,恬然地笑容素雅如梨花,不带一丝杂色。
第27章 舔犊    文 / 穆素  
 
 
 
 

                                  第27章
                                     舔犊

    朝服着身的师父在堂前来回踱步,对比强烈的是师父身后头戴凤冠,身披绣服,面若芙蓉,神清气雅的女子,雍容华丽地端坐于堂前的太师椅上。见此人,我心一惊:上官皇后来这里作甚?
    当我与二师伯一同迈过门槛时,皇后眸子一亮,瞬间便恢复昔日的清冷。哼,真不愧为国母,初见银狐狸就能如此迅速定住心神,她算头一份。
    “宛儿,你到哪里去了?”师父一步蹿了过来,紧紧抓住我肩头,气急败坏地质问。
    “我,我和二师伯出去游湖了!”避过师父的眼眸,我抬头望向银狐狸,微微的诧异在黑眸中一晃而过,面对师父质询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回头,紫眸中一丝不安与醋意转瞬即逝。
    望着缓缓走向皇后身边的师父,我仍不敢相信刚才所见,真是醋意么?若是真的,那是为谁而生?旋即,我恍然自嘲:师父唯一放不下的,除了银狐狸,还会是谁?不知为何,心酸起来,师父终究要离开我,只是早晚罢了。
    我抬眼对银狐狸满眼谢意,灿烂一笑,他轻拍我肩,嘴角浮现一缕苦楚,转身走了。今日,若非他主动寻我,我现在又该如何与师父解释?若非他在画舫出现,我又怎能如此顺利拿到药?不管怎样,真得谢他!

    “你叫杜宛君?”皇后开口了,语气淡漠得厉害。我疑惑地望了望师父,师父面色苍白,眼却直视窗外,似有心事。没法,我只得开口称“是”。
   “祖籍何处?高堂所侍何职?”听完她的话,我明白点什么。十年前,皇后就该知道这些,今日特地搬出来问,明摆着要给我难堪。我还偏不服这口气。回话的语气顺着硬气起来“我本孤女,无父无母,更不知原籍何在!”
    听我话中似有不敬,芙蓉面也生出几道浅纹,许久,不言。
    “昨晚,皇儿向我请旨,要娶你为妻。”说完,她面色严峻地盯着我,想要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说老实话,我没想到师兄这么沉不住气,当天就跟他老妈讲。虽觉得突然,但内心隐隐又有丝喜意,师兄真的很在乎我!想必,正是这,才令皇后屈尊登门的。我什么都不说,迎着那道犀利的眼光,盯了回去。见我丝毫没有怯意,她显然很意外,表情柔缓了许多。
    “我就卓儿这一个孩子,所有希望都寄托于他。”一声轻叹,让我想到了妈妈,高考前一夜,妈妈也是这样对爸爸说。皇后终究还是母亲,一个望子成龙的母亲。顿了顿,皇后起身,走到窗边,凝望夜空,窗外已是月上柳梢。
    “作为娘亲,我,比任何人都期望自己的孩儿幸福安康”满腔的慈爱被她婉转优雅的嗓音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我们毕竟不同于普通的母子。都说皇宫好,享不完荣华富贵,受不尽世人尊崇,可有谁知晓,皇宫内就像无边的沼泽,表面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实则危机重重、步步惊心。十年来,为了得到这皇后和太子的称谓,身边多少棉里带针,笑里藏刀的人,有甚者更是百般算计、阴谋阳策,只待他日我们稍有偏颇,便会成为众矢之的,非置于死地而不罢休!倘若没有国师和乌戎王支持,我们娘儿俩早就是那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声音略带泣意,不知在哀悼命运的不公,还是生活的残酷。“云萝公主是乌戎王的掌中珠,难得她毫不做作,生性淳朴,对卓儿更是痴心一片,矢志不渝。本以为,青梅竹马的相处会令卓儿选择她,谁知到……”后面的话突地凄厉起来,抬眼,皇后早已转身,“卓儿居然要为你悔婚!你可知到,倘若悔婚,乌戎王势必悔盟,战事一起,南面的平南王定会称乱起事,前后夹击下,国何以平,民何以安?” 已显血色的双眸,愤恨地盯着我,就像红了眼的母鸡,面对老鹰,拼命要保护自己的小鸡一样,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也无故地愧疚起来。
    “或许,你会说,这些与你无关,那就说说身边罢!”皇后已没刚才那般锋利逼人,口气却依旧尖刻“宫中,温妃媚主,贪图后位多年,哼,我也知晓,皇上早有易后之意。战事将起,温文老贼必会借此发难,那时,不仅后位不保,卓儿的太子定然被废,何况,众大臣早与温贼勾搭成奸,朝中一乱,当今圣上性温怕事,不定将卓儿送与乌戎王,以此平愤。那乌戎王窥视我大好河山已有多年,皆因先帝与之结盟,只能作罢。今日找到起事因由,怎会轻易罢手?我与卓儿的性命岂不因你而白白葬送?”一番话分析透彻,深入浅出,说得我寒意顿起,哑口无言!
    “我……我……”眼前的皇后视我如杀人凶徒,恍若幽魂索命,声音凄厉,眼神绝望。我只觉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口不能言,脚欲向后退去,想逃已无力。
   “皇后!妹妹!!嫣儿!!!”师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握住肩头,让我靠向他的胸膛,不安地试图唤醒激动中的皇后。
    师父的厉喝惊醒了皇后。她敛了敛心神,恨恨地看了我和师父一眼,高贵大方地缓缓回位坐下。师父也将愣神的我置于客位坐好,忧虑重重地回座。
    良久,厅中不闻一声,寂寂然,三人各有所思。
    “刚才孤家过于激动,你也别放在心上。”皇后打破了沉闷,大度地安抚我,而我眼前鬼魅般的身影,耳边的叱责,声声如刃,句句似箭,在我耳边回荡。或许师兄早就看透这一切,混沌如痴儿的只有我。若非皇后,其中种种的利害,又岂是我能看透的?想到这里,心头仿佛被一双大手用力揉搓着,痛!
    “卓儿不喜欢云萝,喜欢你,我很清楚。”皇后想缓解气氛,不继续用孤家自称了。“可云萝这个儿媳妇,于公于私,我无法推辞。我想,你也不希望刚嫁人便做寡妇。”我知道,她仍然继续刚才谈话的内容,威胁我,可我无丝毫怒火,唯有痛楚与无奈。“倘若你与云萝各退一步,大家都完满岂不更好,你说呢?”我愣了,这,这暗示什么?
    “云萝那里,我会去说,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你尽管放心好了。”说到这里,皇后缓缓地站了起来,显出不凡的气度。“孤家也乏了,该回去了。”说罢,与师父偕手离开,厅中的影子,孤寡渺小,脆弱无助。

    师父揽住我时,时光仿若渡过了漫漫一个寒冬。
    很奇怪,这次,心,没有初到上京那日的痛。更多的是无力,无助与无奈。师父的怀抱让我的心渐渐平静了。这一切,自己早已料到,不是吗?如果我的离开,于公于私都是最好的,为何不选择离开?既然选择了离开,又何苦恋恋不舍?我早就知道,自己不甘与人分享爱人,不愿做那笼中的鸟儿,直到今时今日,皇后,让我彻底死了心,断了念。这样,我不用担心色衰爱驰,师兄更会为这遗憾,在心的深处,为我永远留下一个角落。其实,我也很自私,不是吗?不觉中,我笑了出来,虽有一丝苦涩,但也不再介怀。
    轻笑中,师父的双臂力道愈大,生疼的感觉让我流出了泪水,不管为何,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了。心,暗暗告诉自己,我已经为他流了太多眼泪,也该,流干了。
    看着自己的泪水滴上师父手背,一滴,两滴,渐渐连成一片,滑落到地上。
    “宛儿,别哭,别哭!”师父抱得更紧了,仿若即将离别,却不舍地想要挽留什么,许久许久,不愿放松。
    “宛儿,有师父在,别哭!”师父仿佛下定了决心,松开手臂,望着我,眼角的泪珠仿若寒星点点,闪烁得令我心疼不已。
    “别哭,师父明白,师父会帮你。”光洁纤长的手指细细地擦拭我满脸泪痕,温柔得像微风掠过碧青的水草,随波轻漾,亦无一丝兀动。
    门外,皓月澄亮圆润,在师父身后完美的撒下一层浅浅的月晕,温柔婉转的声音,俊美绝伦的脸庞,紫眸深处,蚀骨的波光粼粼溢动,一时间,师父的清雅俊逸把我震慑住了,忘了师父的话,忘了身边的一切…… 

第28章 
                                   放手
    回屋,换药,就寝,师父寂寂无语,我却心绪难宁。
    怎么这样?!第一次见师父真颜,不过是被完美的面容而吸引,这次,竟被彻底撼住!我的心,在瞬间的停滞后,即砰砰乱跳,哪怕师父离开许久,仍难平静。伸手摸了摸微红的脸,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还好,这个时代的好处就是:夜晚照明很差,走哪里都昏昏暗暗,师父应该没有发现才是。真不知,对着相处了十年的师父,俺第一次有少女般的羞怯!不由地,我长呼一口气:不管怎样,折腾了一天,一切终究恢复了常态。
    “咕噜……咕噜……”毫无预示地抗议,提醒了俺,肚肚一天没进食了!哎,还是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来得快!顺便还可把药给蠡姬送去。一拿定主意,俺如饿猫般嗖地蹿向屋后的厨房。

    不知何时,清澈如玉的圆月覆上薄如蝉翼的轻纱,满天熠熠的星辰任性地在藏青的云层后穿梭嬉戏,残荷摇曳低吟,秋风柔曼轻舞,陶醉了枝头的红叶,唤来了沉睡的霜露,迷醉着,沉沦着。
    悠闲地走在湖边小径上,夜,仿若有了生的气息,静静随我聆听这淡泊平静的秋韵。

    刚才,将冰莲雪露递给蠡姬时,她满脸惶恐不安。这样的表情很奇怪,除非,她知晓这冰莲雪露的功效?我摇了摇头,想甩走败兴的想法。蠡姬知道又怎样,只要能恢复往日的神采,这,就够了,她过去怎样,与我有何干系?

    不远处的山丘,传来利刃相碰的声响,我一惊!难道是刺客?不及多想,施展轻功,急速飞身寻去。
   山丘上,枫林边,顺着石桌滴下的酒,散发出浓烈的香气。眼前,香醇的酒,朦朦的月,如影的叶,飘逸的衣,无不散发着暧昧缠绵的气息。我看清眼前的人,止步不前。
    舞剑的二人,轻盈洒脱,丰姿绰约。行云流水的身姿,大气滂沱的气度,默契无间的走位,豁达精妙的剑招,毫无杀气,但,隐隐又透着醉酒的洒脱与癫狂。不,应该说,酒醉的,是师父。剑芒闪似电,身行如蛟龙,冠玉般的面庞上,紫眸或嗔或媚,似笑非笑,流光异彩,绚丽无比。情深似海的凝望,妩媚娇艳的容颜,犀利狂野的剑锋将二师伯紧紧缠绕,无力也不舍摆脱。
    温润的泪迷蒙了视线,我用力眨眼,恢复了清亮。心,不敢多想,更不舍转身。哪怕此般的师父眼中非我,哪怕这容颜深刻于心,永难拭去,我仍要留下,静静的留下,多看一眼也好。
    紫眸突地掠过一丝死气,微伏的身子骤然跃起,剑尖凌空突转,身形一转,直指二师伯胸口绝决地刺去,二师伯眼眸一惊,瞬间后仰身子微侧肩头,登时甩去手中寒剑,此时,剑刃已自上而下掠过胸口,留下一条殷红。顺势,二师伯一手揽住急急下坠的腰身,一手劈向师父握剑的虎口。仅在我闪念间,一切了然,剑落无声。
    想必,师父用上十成劲道,二师伯揽住师父后转了几个圈才稳稳停下。师父背对着我,绛紫的朝服褪至肘处,露出浅紫的内袍;乌金镂空朝冠已不知去向,顺滑的发丝在凄迷的月光下,如墨缎般轻柔地披散在腰际,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矫健伏贴。师父双臂紧紧扣住二师伯,凝视片刻,缓缓覆上朱唇,继而身颤如瑟,前倾伏地,忘我地热吻怀中的人儿。倒地瞬间,寒星熠熠的墨眸,失去了光彩,瞥向我的眼眸哀怨无限。
    怔怔地,我木然转身,悄悄离去。这一切,与我何干?

    心像在冰水浸过,又被捞起,晾于寒风中。
    还是那片池塘,还是那轮月,可一切仿佛又不一样。寒月孤星掩面于云,朔朔秋风,残荷瑟瑟,红叶凋落,冷霜峥嵘。何必多想?我所做,皆是遵循了自己的心,即便终了,余我一人,何憾之有?!当日,大观园中,黛玉应湘云中秋夜所对之诗,与我此时的心态甚是贴切: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除了空冷,人,并不乱。梦,纷繁而凄美,师父与二师伯面容渐渐叠起,在梨花纷飞的林中,紫衣飘曳,白衫翩然,明媚灿烂的笑容无比耀眼,让我睁不开双眼……。

    阴霾的云锁住太阳的光辉,无奈地显出圆润苍白的真身。一阵寒风扫过,落叶涩涩飘落,枯枝茕茕颤栗,街上,又多了一片颓废的枝叶。谋生的人们加紧了步伐,急急地寻找着生机。而我,无思无虑,茫然矗立街心,不知该去往何方。
    见到我的出现,倚红楼的门僮很意外,随即出来一位丰艳熏香的女子,带我去了那日的小院。片刻后,门帘被掀开,白狐披风包裹下的人,夹着缕缕寒意进了屋。除了师父和二师伯,现在,我能找的人,只有他。
    “没想到,你还会来。”坐定后,少时,他缓缓开口了。
    “我,我来谢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哦?”他笑了,风轻云淡地笑。“昨日,你已谢过了。”
    我低头不语,是,昨日,我谢了。
    “白亦墨。”
    “啊?”他突然冒出一句,蒙得我一头雾水。
    “在下白亦墨。”淡然的口气,清静的表情,很舒服。
    看着他,心,不再飘忽,渐渐地,沉静了。
    “我叫杜宛君,很高兴认识你!”顺势向他伸出了手。他愣了,看着我的手,没回应。呵呵,想起来了,握手是西方的礼仪。我抱拳一躬,脸上的笑,直达心底。
    “今天,你很奇怪。”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与我道别?”
    他的话,惊醒了我。我没看清自己,可,他——一个与我并不熟悉的人,却能看透,我内心深处,早已打算离开。或许,真是旁观者清。除了苦笑,我还能做何回答?
    “你,真舍得下?”句句话,出自他口,来自我心。是呀,还有什么值得我留下?
    “哪怕,昨日你为之求药的人?”腾地,心弦被拨动了。蠡姬……
    “她……她现在很好……”我心里犹豫着,她现在真的好么?
    “好不好,你清楚。”他就像会读心术,将我不敢多想的,一一拨开,摆在了我面前。
    蠡姬现在好吗?不好!失去了手,即便恢复娇丽的容颜,又能好到哪里去?当日,若非我强留,她怎甘于寄身国师府?失去了抚弦的手,失去了谋生的手段,柔弱的她,高洁的她,又该如何生存?我若离去,岂不是弃她于不顾?
    “如果没猜错,她伤势不轻,若与你一起奔波……,你心里清楚。”那将是看不见未来的日子,她怎么疗伤,我有能力照顾她吗?我,茫然了。
    “好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暖暖的。“心已舍弃的,即便在眼前,又有何关系?心若不舍,走得再远,也徒劳。”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脱口而出的是当年听过的一个佛家典故,白亦墨想说的意思,想必就是这个罢。
    “是何寓意?”他的眼睛亮亮的,尽显其书生本色。
    “我听过的一个禅宗典故。”我清了清嗓子,脑海中稍稍把记忆中的故事顺了顺,字正腔圆地讲起了故事。“有位高僧,时时与众弟子讲经。一日,他令徒弟诸僧各出一偈,借机考察各自修行,其名下大弟子答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众人皆和,身旁厨房正在碓米的火头僧听后,说道:‘美则美矣,了则未了。’因自念一偈曰:‘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高僧颌首微笑,继而交衣钵传他。”我双手合十,心中暗道:佛祖,原谅我!
    待我道完,良久,白亦墨沉思不语。
    “这个,为何我从未听闻?” 
    “世间之大,何奇不有?” 语气透出的沮丧,令我得意起来。哼,我晓得的,很多你都不可能知道!嘿嘿!谁要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咧?!
    “刚才不是很伤感么?这快就得意起来?”他扬了扬眉眼,嘴角挂上了一丝讥笑。
    “难得知人所不知,小女子得意也是当然!”挺起了腰板,歪着脖子,我毫不掩饰内心的得意!
   “阴晴不定!”虽然俺听清楚了他低头自语的内容,也不理会。我的心放手了,早晚离开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能借这段时间,为蠡姬找个好的归宿,他日潇洒走江湖,岂不快哉?
    看着旁坐的白亦墨,一个念头闪了过来:“你……”正在烹茶的他,停下手,望着我,我双膝跪上了榻,身子向他凑去。“嘿嘿,小女子有个私人的问题,想请教白公子。”可能是俺地表情过于怪异,他眉头微颤,“敢问,白公子可有家室?”
第29章
                                    皆有天命

    “哈哈……”见我如此,白亦墨仰头大笑。
    “回答我!”我毫无惧色,紧紧相逼。他轻咳两声,继而正颜答道:“家有一妻,强悍无比,你,可有兴趣?”
    我缓缓回身,静默不语。我是无法接受一夫多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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