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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有千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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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安王原也未曾去睡,此时正背着双手,在厅内来来回回地踱步。后面侍立一人,却像个管家模样。只听得豫安王问道:“你可派人去查清楚了?”
管家连忙答道:“小人已经找人暗中前去打听,那蚌川所属的府衙官员乃是刘学成,不知王爷可曾记得,那年王爷大寿,献上珍珠屏风的就是他。”
豫安王说:“本王记得,后来本王见他心诚,还与皇上进言,升了他的官不是么。你且说,他是否真有强迫珠民之事?”
管家赶紧说:“正是此人。小人派去的人回来说,那刘大人仗着要采官珠的旨意,果然派人去大肆的收揽珍珠,收到手的数目比官珠多上几倍。听说还给汴梁之中的大员送了不少人情。然后那些官员又互相私赠,转手不少……”
豫安王皱眉道:“如此说来,本王岂不是亦有收贿之嫌?”
管家吭哧半天,答道:“以王爷之尊,那些官员想巴结王爷的多得是。不过那确实系以寿礼之名送来,小人想亦无妨……”
豫安王长叹一声道:“如今本王就算推托,那包黑子想必亦是不信。我虽不如八贤王之清名,却也不是那等贪财揽权之人。倒不如到了彼处,公事公办,将那刘学成给拿了,也免得其他人污蔑他仗着我的名字来压迫那些村民。”
管家连忙说道:“王爷英明,听说那刘大人有一账本,内记所得珍珠之数目,与及所赠之官员的名字,届时王爷可逼他交上。”
豫安王双掌一拍:“糊涂!本王只说办他一人。那个什么账本,必是他留下的罪证,若事情捅出来了,便交上去自保,还白白的拉一大票子人下水去陪他送死,里面还说不定有本王的名字。你等必须在包黑子得此账本之前,将其毁掉!”
管家赶紧答应:“是!”
伏在屋顶的展昭听到此处,暗暗想道:原来还有账本之说,想那刘学成不会如此愚笨,将其藏在众人皆可找到之处,倒不怕豫安王会先一步找到。到时却可等刘学成认罪之时,在公堂上要他说出匿藏的地点,众目睽睽之下,将账本搜出来作证。
看样子他们已经说完此事,展昭正盘算着要离去时,忽然又听得豫安王低声说道:“还有一事……你可曾查明白?”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低声说:“小人打听过了,二十年前,确实……在渔村……”
展昭竖起了耳朵细听,无奈他们声音甚低,言语之间又说得模糊,他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话。
豫安王与管家嘀咕一阵,抬头长叹一声,道:“真是冤孽,当年若不是本王一时头昏,又怎会……唉……”
管家亦低声说:“按王爷之言去查探……恐怕是此人无疑……”
豫安王挥手叹道:“你且下去罢,本王要好好想想再作打算。”
管家恭敬地施礼退下,展昭见状,又待了一会,见豫安王无甚动静。他将瓦片悄悄盖上,脚尖一点,投入夜色,复往驿站方向回去。
听罢展昭的说话,包拯一掂长须,说道:“原来珊瑚姑娘之言却是实情,既然如此,那刘学成必定逃罪不过。王爷虽如他所说并不知情,亦不能推托责任。只是那刘学成在汴梁人脉甚广,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弄出事来。”
公孙策道:“大人所虑甚是,一旦找到账册,牵连之广,恐怕不能预料。”
公孙岚插言道:“既然如此,将牵连到的人都治其应得之罪不就行了?”
展昭拍拍公孙岚的肩膀:“此事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呢?”
包纨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我在想,王爷和管家说的那几句话,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呢?”
展昭对包拯说:“当时他们在低声交谈,不知有何所指,属下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包拯沉思一会,说道:“无妨,明日到了彼处,想必就知分晓。”
*
豫安王行馆。
此时,豫安王在房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管家刚带来的消息使他心神不定,似喜实忧。他坐起身来,复又拨燃了蜡烛,看着那摇摇晃晃的灯花发呆。
“二十年……也算是重踏故地了,唉……”
豫安王从怀里掏出一物,却是块血红的珊瑚佩,托在手中。
“小人派去的人回来说,那女子似乎不是那老头的亲生女儿,是他从河边拾回来的。而且时间上也有些凑巧,王爷想,这是否有可能……”管家的话言犹在耳。
豫安王只觉得心绪纷乱非常,点头叹道:“想我赵德宁贵为王爷,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却偏偏犯下了这么个孽债。本想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把此事忘记,但如今它又鬼使神差地将我送回了这个地方……这难道是天意么?”
他反复地想了好些时辰,一时自感愧疚,一时摇头唏嘘。折腾了大半夜,才想起明日还要赶路,想到此处,又心神不定了好一番,方上床去睡觉。却又哪里睡得着,只好辗转反侧到天亮,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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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六】刘大人惊传噩耗,展南侠带子逛墟 。。。
次日早晨,当包拯一行到达蚌川所属府衙大门前,发现豫安王的人马已经先一步到此,停在衙门外。门前黑压压地站了许多人,皆敛头垂手,恭敬非常。
“卑职方子扬叩见王爷,包大人。”为首之人见豫安王与包拯下了轿,连忙迎上来行礼,原来是刘学成的下属知县方子扬。
“卑职魏远,率众拜见豫安王爷,拜见包大人。”看打扮,这位却是刘学成的师爷魏远,领了衙门一众人等前来迎接。
豫安王却不理他们两个,回头望着包拯,背了双手说道:“包大人,想不到咱们两个都是晚了一步。”
包拯说道:“王爷此话怎讲?”
豫安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包大人,难道你并未发现此府衙有所异常之处?”
包拯抬头看去,只见这府衙大门上悬白花、白绫,装饰全都换成素的,不由得心里一惊,说:“这是何故?难道衙门内竟有人去世了不成?”
那知县方子扬连忙上前几步,答道:“王爷和包大人所料不错,近日府衙里的确出了人命。而死的……便是刘学成刘大人!”
豫安王双眉一跳,包拯亦是脸色铁青。二人对视了一眼,豫安王开口道:“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先进府衙,视其情况,再做定夺。”
包拯点头答道:“王爷此言甚是,请。”说罢回头望了展昭一眼,随豫安王进了门。
府衙内厅里,豫安王、包拯、和方子扬三人述礼坐下,师爷魏远则陪侍在一旁。
“方大人。”豫安王先开了口,见方子扬连忙站起答是,又道,“你且坐下,不必拘礼。刘知府刘大人既然不幸命丧,本王与包大人既来此地,除珍珠一案外,必要查清刘大人之死因,才能向皇上交代。你说这话可对?”
方子扬连忙答话:“王爷说的是。王爷与包大人有何问话,卑职必是知无不言。”
豫安王望着包拯,说道:“包大人在开封府审案无数。本王想,由你来问话,最是妥当。”
包拯问道:“既然如此,包拯就僭越了。方大人,不知刘大人是几时丧命,死因如何?”
方子扬望了师爷魏远一眼,魏远上前道:“卑职大胆,刘大人之死乃卑职第一个发现,请包大人恩准卑职替方大人作答。”
包拯点头道:“你且说来。”
“回大人,刘大人向有晚饭后独自一人到府衙后院去散步的习惯。就在两天前的傍晚时分,天色将黑,卑职见大人久不回来,便来后院寻找。寻了多时,不见人影。又见房内之灯全熄,以为大人已经回房歇息,便不曾理会。谁知第二天清早,卑职再次经过后院,却见水塘上面飘着一条浮尸,卑职吓得马上唤人来打捞,谁知却是刘大人……已经没救了。随后仵作来验尸,说死因乃是失脚掉下水塘溺毙,并无可疑。”魏师爷说起这件事时,似乎还心有余悸,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包拯沉吟一会,问道:“不知刘大人的遗体停在何处?”
方之扬连忙答道:“卑职等人因知王爷与包大人不日便到,因此不敢做主,刘大人的遗体依旧停在府衙之内。”
包拯回头对公孙策说:“还要劳烦公孙先生再验一遍刘大人的遗体,看看有何发现。”又拱手对豫安王说,“王爷看可曾妥当?”
豫安王对刑案之事不甚熟悉,他如今心里记挂的却是那账本。他听得包拯如此说,倒不如将处理刘学成之死的事情全推给他,自己一心一意的去找账本,于是点头说:“包大人所言甚是,本王并无意见。”
暂且搁下府衙不表。话说这蚌川大致能分成两个区,城内大多是商贾等人的商铺及集市,近河之处多有渔村和海产墟市。因此到某些日子,这海产墟市比城内更来得热闹,原来是城里的商家都会涌到墟市来购买价钱相宜的货,特别是酒楼等地,更是大批大批地购入。从来这人多之处,八卦就多。这几天正值墟期,因此这刘大人突然在衙门去世的事,不到一天,已经传得是街知巷闻,老小俱知。他的死因,更沦为百姓们茶余饭后之谈。
墟市之中,人来人往,讲价交易之声不绝。同时,却悄悄地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那年青男子一袭雪白交领的挺拔蓝衣,显得面如冠玉。身旁有一对半大的孩童,男孩一身青衣短装,女孩则穿着藕色的短衣长裙,正是展昭、公孙岚、与包纨三人。展昭因怕他们两个在人群中走失,因此一手拉了一个。人家看来,倒像极了个牵着两弟妹的兄长。
刚才展昭在府衙门外看包拯望他使眼色,早已心领神会,这是要他到这地方到处视察一番,暗查消息。谁知公孙岚与包纨伶俐,缠着他死活要跟了来。展昭起先还不同意,后来一想,带着他们两个同行,或许不会那么显眼。只得仔细叮嘱了一番,才一同来到墟市。
墟市之中,三人看似漫无目的地乱逛,见了热闹的地方,就凑上去待一会儿。一路上又买了不少小吃,多是各色鱼干等物,不但公孙岚和包纨二人吃得欢,就连展昭也禁不住,被两孩子逼着尝了些少。
“好了,你们两个贪吃鬼,咱们可是来打听消息的。”展昭无奈地挡住了包纨塞给他的鱼干,低声说道。
“这还不容易,就到那边的茶馆坐一坐罢。”公孙岚往前一指,前面果然有个临时搭的茶馆,想来是给人们歇脚吃喝的。
展昭点头,这小小的茶馆,一般就是消息灵通的好地方。于是三人过去,小二殷勤招呼了他们坐下,又喊了一壶茶。
茶馆里人虽不算多,却也形形色色,无论职业,三两个地坐在一块儿,谈得热火朝天。展昭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侧耳细听。
“依我说来,那刘大人死得真是蹊跷。你们说,是不是啊?”说话的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看样子是个干粗活的。
“说得对,我听说呀,他不是自个掉下水的。”有一个八字胡接了话,看那衣着,却像个商人。
“怎么死的?”这活一出,不但那汉子好奇起来,茶馆里的人都围了过来,问道。
八字胡得意地卖着关子,见大家都等得不耐烦,才低声说道:“我有个亲戚在衙门里当差,他告诉我呀,人掉下水那么大的事情,他们整个府衙的人连个声音都听不见,你说是不是有些邪门?”
“有什么邪门的,隔音好的话、或者没人注意,不就听不见了呗。”包纨随口嘀咕道。
“小姑娘不知门路!”八字胡说道,“哎我告诉你们啊,听说村里的人都传开了……”
“什么?”众人越发的好奇了。
八字胡得意起来,刚要说话,却不防被一个老人将话题给接了去:
“蚌仙显灵,惩治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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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七】众人话蚌仙显灵,公孙谈刘某死因 。。。
苍老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位老丈,你怎么可以抢别人的话头呢?!”八字胡不高兴了。
“老人家您继续说,继续说!”围观的人哪里理他,只管催促。
“都是珍珠坏的事啊……采官珠那会子,采的珠多,抓的人多,死的人更多。从来出了这种大事情的地方,都有神明看着呢。这蚌肚子里孕珠,它可是有灵性的东西那。那刘大人啊……冥冥之中,可算是罪有应得那。”
围观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谁说不是呢,刘学成大肆采官珠、逼迫珠民、贿赂官员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敢怒不敢言。
只听得展昭一拱手,说道:“如此说来,老丈又如何得知是蚌仙显灵呢?”
老人瞅了他一眼,说:“我亲眼所见,如何不知?”
亲眼所见?展昭有些吃惊。旁边群众已经听入了迷:“老丈,你快快说来!”
老人喝了一口茶,方徐徐道来:“唉……我家里就住在那渔村的边上,那晚到水边去收网,没走几步,就看到那远远的水里不断的翻腾,像是煮开了一样。
“我估摸着有什么怪事发生了,赶紧躲在石头后面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老人顿了顿,似乎故意在吊胃口。
“我说老丈,您就一口气地说完吧,直憋得人着急!”那大汉不干了,催促道。
“我看到了一道红光从水里升起,然后冒出半个女子的身子来——穿着白色的裙子,就像那画儿上的仙姑一样,不,比那仙姑还要好看。她的手里托着一颗那么大的珍珠,闪闪发光,直照得水里通明,连下面有鱼儿在游泳都能看清楚……老汉我以为看花了眼,再揉眼睛仔细看的时候,那仙姑就不见了。我抬头一看,见有一道白光往城里飞了去。看方向,正是府衙的方向那。”老人摇头叹道,“我那晚回去跟老伴说了,她还不信,这不,第二天就传来了刘大人的死讯。”
众人都默然不语,然后,就炸开了锅:
“蚌仙显灵啊!”
“这刘大人想必是缺德事做多了吧,他挖了那么多珍珠,蚌仙咋能不发怒?”
“怪不得能挖到的珍珠越来越少啦……原来得罪神灵了。”
“这下可好了,我们村的村民说不定就有活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手画脚地说得热闹,直惹得茶馆老板都看不过去了,过来喊道:“哎哎各位,要说便私下去说,大庭广众的议论官衙的事,是要惹祸的呀!”
听了老板的话,围观群众才渐渐散去,回到自己的桌子边,依旧在窃窃私语。
展昭亦回到桌旁,看见包纨一副脸抽筋的模样,便问:“纨儿这是怎么了?”
包纨方才也听到了老人的话,有心辩驳一番,却知道无用。那老人说不定真眼花了,看到了别的东西。然后听见刘大人的死讯,将此事联系起来,归于鬼神,就有了刚才这一番说话。许多人都是人云亦云,无法查证。其实归咎到底,都是那刘学成不得人心,不论他是被人害死的,还是自己失足掉进水里的,都不算得个好下场。
包纨将她的想法悄声对展昭说了,展昭觉得有理,沉吟不语。
忽然,展昭笑道:“纨儿,展大哥竟不知你小小年纪,却不被他人所惑,能自有此见解。”
见展昭眼神深邃地盯着自己,包纨感觉有些心虚,连忙笑开了说道:“三叔和公孙伯伯都教我们,查案要往多处想,不必拘泥于一处,阿岚你说是么?”说罢在桌下一脚踢向公孙岚。
公孙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替她圆话道:“呃……爹确实如此说过……”
展昭听后,也就罢了。略坐了一会,便拉他两个回去了。
回府衙的路上,包纨分明看到珊瑚的身影一闪,刚要喊时,她又湮没在人群里了。
待到府衙时,公孙策已将刘学成的遗体检验完毕,正与包拯在说话。他们听了展昭在墟市中打听来的消息后——
“蚌仙?”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各自抚须,笑了起来。
公孙策笑问:“展护卫如何看?”
展昭立刻回答道:“属下以为,那老丈所说太过离奇,不可全信。然而真相如何,想必公孙先生验完尸后,已有说法。”
公孙策点头说:“学生方才验尸,发觉刘大人肚子、肺部、与及鼻腔中皆肿胀有水及少量泥沙,由此看来,确系遇溺而亡。”
包纨抢着问道:“是他自己掉下水的还是被人强行拖下去的?”
公孙策看了两孩子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死者脚底沾有有水塘边的青苔,亦有挣扎痕迹。”
唔,这些只能说明他从岸上掉下水后,曾经挣扎过。
公孙岚想了想,问:“……可有其他表面伤痕?”
包纨问的则是:“手里有没有抓着东西?指甲缝里呢?”
公孙策答道:“脚腕处有一条勒痕,先前仵作并未看到,此番再次验尸才现出来。”见二人都跃跃欲试的样子,笑道:“你俩尽管说来。”
包纨与公孙岚你一言我一语地,大概意思就是刘学成在池塘边散步的时候,被人用东西勾住了脚,拉进水里,活生生的淹死了。
包拯对公孙策微笑道:“公孙先生果真教导有方。”
公孙策轻咳一声,补充道:“根据衣服与鞋子的磨损情况、还有那勒痕的方向,刘大人应是被勾住左脚,擦着右边身子被拉下水的。”
包拯沉吟一会,说:“虽知死因,便能查出凶手。还有一事,如今刘大人既逝,那账本的下落就更难得知。”
展昭道:“大人请放心,属下必定全力将账本找到。”
包拯对展昭点头说道:“此乃其一,账本虽重要,人证却同样要紧。本府听说有一对姓胡的珠民夫妇还被拘押在牢。明日我与王爷会升堂,先将他们提审。你带王朝马汉再往渔村去寻几个村民来,听候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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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八】胡氏无罪归渔村,珊瑚自首呈青天 。。。
渔村百姓听闻包青天要审珍珠一案,哪里还等他传唤,早已呼亲唤友、自觉在公堂之外寻了个好地站下,纷纷翘首盼望升堂。
包拯高坐案前,豫安王则兼为陪审,先将胡家夫妻传了上堂,就是珊瑚托付照顾老爹的那一家子。一顿问话过后,胡家夫妻便将刘学成近年来如何的恃旨强夺珍珠、不顾人命之事说得明白,当晚派人进屋来抢珠一事也交代了。他二人一边说时,堂外的百姓皆众口附和,不等包拯传唤,已经自动跪下求青天大人为他们做主。直将本地的衙差们弄得冷汗长流,生怕包大人一句话下来,便将他们归为刘学成的帮凶了。
包拯听罢众证人的话,又传了几名当地衙差来对质,对豫安王说:“刘学成之罪想必已可以定案,王爷可有看法?”
豫安王心里一味想的都是那账本和其他私事,被包拯一打断,连忙回过神来,说道:“刘学成罪有应得,本王并无意见。”
包拯点头说:“既然如此,刘学成借采官珠之名,草菅人命、强夺珍珠,此二罪已成。至于他是否有贿赂之事,与及他本人被谋杀一案,容本府搜集证据后再审。胡氏夫妇当堂释放,退堂。”
众百姓一阵欢呼,心里暗念蚌仙显灵,那刘学成不但罪名成立,还死于非命,真是恶有恶报。
话说那胡氏夫妻相携回到家中,虽见家里一团混乱,但见包拯出面料理此案,已是十分安慰。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感叹中,却听得一声清脆的“胡大叔,胡大婶!”
二人回头一看,却是多日不见的珊瑚。喜得那胡大婶连忙上前拉住了她,连声说道:“孩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罢,又伤心起来,“可怜于老爹,他……”
珊瑚反为胡大婶拭泪,说道:“大婶莫要伤心,那狗官既然已死,我爹的大仇已报,想必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亦是安心。珊瑚已经没什么可怨的了……”
胡大叔不住地点头说道:“你说得是,只盼今后我等能好好地过日子便是。”
珊瑚忽然跪了下去,说道:“胡大叔、胡大婶看珊瑚自幼长大,又对我爹与我多番照顾,请受珊瑚一拜。你俩对珊瑚之恩,容我来世再报。”
胡大叔两口子连忙将她拉起,责怪道:“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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