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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誓不为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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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十五岁的小姑娘，穿着精美绝伦的衣物，得意之色掩不住的流露出来。
苏李氏只是点点头：“嗯，她的眼光，一向是好的。”
自己的这位长嫂，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呵护备至，到底是想做什么？
比起这个，眼下她却是更关心走时交代的事情。
“我让你打听的，你可留意了？”
苏李氏的话一说出口，便感觉到苏明华的身一顿。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见苏明华欲言又止的样，苏李氏更是着急，枯老的手猛然抓住她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明华被抓的吃痛，却又不敢挣脱，只有老老实实将听来的消息告诉老祖母：“听说遵义府那边也闹的厉害，十年前四房的当家李丹青被抄家流放，二房那边的官职越来越高，遵义府这边就只是一个掩饰了。听闻舅公就去，族里商议，族长的位置便落在了二房的手里。”
苏李氏本是大房所出，与四房同属嫡系，二房当年送去做了武将，房经商，不成想，多年后，二房竟然在一场场战争中捞得了功名，地位也是越爬越高。竟然将其他几房的人远远的都甩到了后面，连遵义府的老宅，也听起二房的号令了。
尽管知道早晚都会变成这样，但是真正听到消息时，还是忍不住的失望透顶。
哥哥是大房最后一个男丁，膝下无男，四房的要么尸骨未寒，要么流放里之。唯一一个在京中的李知薇，听说也在去年生了一场恶疾，病歪歪了几日，终于还是撒手人寰。
她们这一系，终究是落败了。
眼下，可不是悲伤的时候。
虽然事情没有哥哥在时候那么好办，可静下心来梳理一番，还是有回旋的余地。
二房膝下只有一女，先是城郡王府的王妃，听说成亲了十年，除了一个七岁的小世外再无所出，这段断了先机。
说到底，他们都是李姓，又为同族，家族这回事，向来都是一荣俱荣，朝中有人好办事的这个到底，不肖她说，二房的人自然懂。
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低姿态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啊。
想起来苏明华的及笄宴会，苏李氏叹道：“你舅母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要转交给我的？”
苏明华也奇怪，她摇了摇头：“舅母只是说，想当年，木槿花开，偶在月色下，见其光彩熠熠，如今想要成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全凭你祖母一心意。”
语毕，苏李氏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苏明华想起舅母说这话时候的表情，显得十分莫测，她只是让这话带回来，说你祖母听后便明白了。
想，李知瑶。光彩熠熠，许熠，成事，城郡王府。
城郡王府中的城郡王妃李知瑶，这就是遵义府那边给的答案？
苏李氏闭上了双眼，罢了罢了，这也许是眼下最好的人选了。生为李家族长的嫡女，又是城郡王妃，这等福气自然是大大的。若她真能为苏明华来亲自梳头，也是一桩好事。
只是自己这老脸，却实实在在要拉下来了。
苏李氏忽然就有些疲惫，一辈心高气昂，做为李家老姑娘中唯一的一个嫡女高傲的生活着，不成想到了晚年，先是要跟府中的妾氏斗智斗勇，争权夺势，如今连曾经要看她脸色的人，她也要弯下腰去求人。
属于她的风光，好像一天天的越来越少了。
想到这里，她有气无力的对苏明华吩咐道：“去拿了我的拜帖，送去城郡王府，告诉王妃，明日我亲自去拜访。”
苏李氏从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要会逆境中求生存，或许还能换来一丝转机也不一定。
面这回事，必然你先自给而后别人给予之。若你足够强大，根本无需顾霞，若你不够强大，也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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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龌龊心思
苏明华又同苏李氏说了会儿话，见她有些乏了，便起身告退。
“对了。”苏李氏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鬓角——这些日以来一到时辰苏明薇便要替她来揉捏放松一会儿，按压之后确实能轻松不少。
“一会儿去瞧瞧你四妹妹吧，这些日以来，她也辛苦了。又是管家又要伺候我这个老婆，难为她小小年纪了。”
苏明华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笑的甜美大方：“伺候祖母原也是姐妹们应该的，只是您卧病在榻我却不在身边，每每想起心中便总是难过自责。好在有四妹妹这个心窍玲珑心的，倒也让人放心不少。”
“你是替我，替苏家去办事，又不是自己贪玩，没什么好自责难过的。”苏李氏宽慰她道：“你是苏家长房嫡女，往后也是正经主，成大事的人，便不能处处拘泥小节。”
“祖母说的是，孙女受教了。”
见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苏李氏之前对于她的一点点疑心与不满也顿时烟消云散。她叮嘱道：“你四妹妹虽话不多，却是是心灵手巧，善于察言观色的，这等人，用的好了，便是你手中的利器，若用不好，往后只怕会伤了你自己。双刃剑的道理你是明白的。所以尽管是自家姐妹，也需要好好维系关系。咱们这等门第人家，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娘家四房不就是最好的例吗？”
苏明华心中的芥蒂被苏李氏的这一番彻底击破，心胸也顿时宽广起来。她从小便被苏李氏当正经主那么的灌输着后宫争斗和利害。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智能从话本上瞧了，寻常富足人家尚且妻四妾，更何况是天之骄？培养一个自己的人，总比在后宫之中同那些心思叵测的女们明争暗斗的好。
“孙女知晓了。”苏明华福了个身，迟疑道：“孙女想，明日去城郡王府，不若带上四妹妹一同去。她自幼养在深闺，鲜少出门与京中贵女们结交。现在出去走动一番倒也能长长见识。”
苏明华的一番话令苏李氏十分满意，她点了点头：“一切便交由你去办吧。”
院落偏偶，苏明薇手指绣线，面前摆放着绣架，上面赫然呈现一副凤穿牡丹图，那凤绣的活灵活现，展翅欲飞，而下面的九朵牡丹如今已经绣好了八朵，还剩下最后一朵，她正在赶工，务必要在苏明华的及笄之礼前做出来。
“今日阳光甚好，妹妹怎么不出去园里走动走动，倒是自己躲在屋里，这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么？”
苏明薇闻声抬眼一看，原来是盛装的苏明华站在自己园的拱门下，手执一块秀帕，正笑意盈盈，仪态万千的看着自己呢。
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起身去迎：“大姐可别取笑我了，刚刚看了会儿本眼下头晕眼花，瞧着日头好，出来晒晒发霉的身罢了。大姐一舟车劳顿，怎么不回去好好歇歇？”
看着她俏丽的模样，和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苏明华不禁觉得，自己这位妹妹，几日不见好像出落的更出众了。
浓浓的弯眉下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瑶鼻朱唇，一笑便能看到如贝壳般细碎的牙齿，似乎能将人一同融化了。
苏明华在心中感叹：祖母确实有远见，不过豆蔻年华便出落的如此美丽，若到了二八之际，还不知道得如何得倾国倾城呢。
这样得美貌，在宫中也不常见，若真能为自己所用，那为自己的地位便更巩固一层。
“还不是多日未见，来瞧瞧你将自己累成什么样了？”苏明华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如今看来，倒还真是清减了不少。”
脸颊上原来还有一些婴儿肥，如今倒是只能瞧见一个尖尖的下巴，正因为这样，少了稚女的气息，却多了几分少女的我见犹怜。
“你啊你，干嘛要将什么时候都大包大揽呢？祖母不是说了让明真同你一起管家吗？她倒是撂挑不干，剩我的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瞧瞧这小脸，都只有巴掌宽了。”
苏明华心疼的看着她，明薇垂下眼帘，低低道：“二姐身不大好，瞧一会儿便眼晕，郎中也说不能过于劳神。好在大姐回来了，往后我便能轻松了。养一养，还怕胖不了不成？”
“你啊你，原来打的这个心思。”
苏明薇佯装生气，心里却得意了：“七日之后便是我的及笄大礼，难不成你想你姐姐顶着一双熊猫眼出去不成？所以这账目啊，还得劳烦妹妹继续管下去了。”
她心里却是因为苏李氏让苏明薇管家而觉得不痛快，对于自己长久以来的权利忽然被人躲了去心中十分不满。可转念一想既然日后苏明薇为我所用，那么先给些甜头也无碍。
就像祖母说的，成大事，需可拘泥小节乎？
况且苏明薇低眉顺眼，诚惶诚恐的样，也确实合乎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她轻轻的拍了拍苏明薇的手：“好妹妹，我来的时候瞧你在绣着什么东西，怎么？莫不是绣娘又偷懒不成？”
京中贵女们所谓的女红不过是做个荷包，打个璎珞，繁琐一点的绣几块罗帕也就罢了，像苏明薇面前那样九尺来宽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绣娘来做，难免她多想。
“原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的，不巧却被姐姐都看了去。好生没意思。”苏明薇嘟着嘴，别过脸去。
她这个样却引起苏明华的兴致：“哦？难不成是送我的？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今日让我先一饱眼福。”说罢，便走上前去。
苏明薇紧跟其后，带苏明华走到绣架前，看到那一幅逼真的凤穿牡丹时，顿时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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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比天高
眼前的牡丹朵朵绽放，娇艳欲滴，凤鸟翱翔于九天之上，凤眼目光烁烁，翎羽根根分明，流光溢彩，像要冲出绣布，飞上九天云霄一般。
“这是你绣的？”苏明华喃喃道：“这是什么绣法，真是厉害了，竟然比祖母请来的绣娘还要厉害倍，千倍。”
苏明薇的绣法是前世李丹青特意请了尚宫局退下来的刺绣娘交的，又岂是凡夫俗能会的？寻常人见了，有这般反应也十分正常。
“嗯，眼看着就是大姐的及笄盛筵，我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瞧着上回的罗帕姐姐还不嫌弃，便干脆绣了一副凤穿牡丹，姐姐若是喜欢可以用来做个被面倒也合适。”
一席话说的不卑不亢，却让苏明华十分满意。
“瞧你时候的，拿这般精美绝伦的料去做被面，当真成了牛嚼牡丹的粗鄙人物了。”苏明华爱不释手的摸着绣架的边框——这料易脏，可却通透整齐，不难看出刺绣之人的细心，定是每日碰触之前都将手洗干干净净的。
越是这般，就代表她对收礼人的恭敬之心。
这个意识，让苏明华的虚荣心得到了大的满足。
“我是真喜欢，只是难为妹妹管家，侍疾之外还要费神替我操心，看了妹妹精心准备的厚礼，再一瞧我的，倒有些拿不出手了。”
一个俏生生的丫鬟走了上前，身着一袭绛紫色的窄裙，头上简单的梳了一条辫，手执酸枣木托盘，端在了苏明华的眼前。
“来，瞧瞧我为你挑选的。”苏明华伸出素手将托盘上的八宝鎏金饰盒拿了下来，慢慢打开，推在苏明薇的眼前。
眼前赫然出现一根双凤鎏金金银钗，雕工精美，凤眼处用红宝石镶嵌，水头通透。更让人深思的是，这簪的意义。
苏明薇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大姐觉得好看便买来送她。好看的头拆，臂钏，数不胜数，花穗钗，缠枝钗。可送的那么多，为何单单是双凤呢？
苏明薇垂下了眼帘，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浅浅的梨涡顿时显现：“谢谢大姐，我很喜欢，就是过于贵重了。”
她的表情尽数落入苏明华眼中，苏明华心中十分满意，口上却道：“你我原是名门贵胄，区区一个头钗，实在算不得什么。日后只要咱们姐妹同心，便是再比这好上千倍万倍的，何愁不是囊中物呢？”
这话说的十分露骨，聪明如苏明薇，又如何不明白呢？
她感觉到一阵心寒，往日只想高门大户大抵没有一处干净的，勾心斗角，步步为营。不成想，居然把滕妾的想法打到了自家妹身上。
“来来来，我替你带上。”苏明华将盒中头钗取出，细细的插在苏明薇乌油油的发髻上。然后定睛瞧着，满意的点点头，赞不绝口：“苏家的姑娘，就是要这样的凤才衬得上呢。”
苏明薇又道了谢，两姐妹说了会儿闲话，苏明华这才慢慢将话题扯到来意上。
“今日来呢，倒是有一件好消息要说与你听。”
“难不成这凤钗还不是好消息？”
苏明华见她傻乎乎的样，开怀大笑起来：“傻妹妹，凤钗是好，可是整日里躲在家中，谁又能瞧得见你的光彩夺目，雍容华贵呢。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同我与祖母出去拜访贵人。”
她说话的样十分的得意，令苏明薇不禁好奇起来。
要知道苏潜如今已经贵为丞相，是什么样的人家，居然能被苏明华称为贵人呢？
宫里是不可能的，若是进宫可不是那么简单，需要有圣意，后宫还会派来管事教习基本礼仪，医院的御医号过脉，一系列的繁琐之后，才能入宫。
若不是天家，还有谁呢？
她微微一笑，反正不管是谁，明日不就知晓答案了吗？
苏明华临走时又叮嘱一番：“明日可不要跟上回一样了，你尚且年幼，穿些烟青，鹅黄，倒是能衬得清新脱俗，颜色重的，倒是显得人匠气了。”
她谆谆教诲的样，似乎丝毫忘记了上次见苏明薇穿的不合时宜心里是多么的舒畅呢。
“一切但凭姐姐做主。”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苏明华不忘关怀道：“今晚就别再熬着看账目了，早些歇息，以免明日精神不济，应付不来。”
“嗯。”苏明薇点点头，目送苏明华离去。
待苏明华一行人离去后，夏暮才上来，询问道：“那小姐这绣今日还绣吗？”
“搬进去吧。”苏明薇从头上将头钗拔了下来，递给夏暮：“顺便将这个一同收起来。”
“这头钗还真是好看呢。”夏暮接过拆，在手中拿着细细打量，赞不绝口：“要说还是姐妹同心，大小姐一出手便是阔绰。小姐天仙一样的人，就应该配这样的饰才好看呢。”
说罢，喜滋滋的拿起一旁的鎏金八宝盒，打开后小心翼翼的将头钗放进去：“我去将它好好收着，往后若有盛筵小姐也不愁没有拿的出的饰了。”
不一会儿夏暮又出来，想必是已经将饰盒收好了，她站在绣架前，尽管已经看了无数次小姐刺绣，可是还是深深的被震撼：“小姐如今的绣工可真是人家说的，神出鬼没。”
“你是想说出神入化吧。”苏明薇噗嗤一笑：“不好成语就不要乱说。”
“对对对。”夏暮难为情的挠了挠头：“这两个词未免也像了些。不过小姐的绣工可真是比以前精进不少，还真是两个人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别人或许不清楚，可夏暮却是从小就陪着这位四小姐一同长大的人，又焉能不清楚她过去的一举一动？
“哦？那你倒是说说，如今是不是变化大？”苏明薇不动声色的问道。
“小姐自幼做起女红来便是比寻常人都要巧，不过过去是逼不得已罢了，若是不缝缝补补，只怕衣不遮体无法见人了。若说起变化，倒是如今的小姐比过去沉稳许多，看淡许多，性也刚毅多了。”
苏明薇的心，慢慢的放下了。
“人总是会长大，莫非你以为就你懂事，我便一直是那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不成？”苏明薇打趣道：“快将架搬进去吧，日头一会儿偏西唯恐露浓。莫要让绣线受了潮才是。”
“哎！”夏暮说完，便叫来两名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将绣架抬进了里屋。
苏明薇抬头仰望天空，这会儿阳光正好，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只是却照不透她心中的阴霾，眼下里她无暇去顾及明日会去拜访什么贵人。只是一想起苏明华那饶有深意的话与那只别有意义的头钗，就觉得心头一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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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狭路相逢
翌日清晨，两女一早便收拾妥当，去主屋陪着苏李氏用过早饭后，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向大门外走去。
门口停靠着台轿辇，轿夫规规矩矩的在那边等着，一见众多人簇拥着人出来，便立刻战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候着。
“好了，回去养着吧。”苏李氏拍了拍苏明真的手：“今日没什么阳，早晨寒意重，你身要紧。”
苏明真满面倦容，她看着花朵一样的苏明华与苏明薇姐妹二人，心生羡慕，只恨自己这身不争气。
“祖母也要注意身，酒席之上万不可吃的油腻了。”说着，又咳咳咳的拿帕捂住了嘴。
“有你大姐和四妹妹在，你且放宽心吧。”说着，又扭头对曹氏道：“我记得库里还有去年配的当归养荣丸，一会儿你差人取一些给二丫头。秋天的时候也要及笄了，这个样可不行呢。”
曹氏眼一红：“谢母亲关心。”
她这些日也不大好过，苏潜忽然像地她失了兴致一般，白日里还能聊聊天，说说孩，可是一到黑天，就忙不迭的跑去书房，好像自己是什么吸人元阳的妖怪一般。有心想要查个仔细，明真又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若是平日里，她也只是差人去问候一声，上好的药物和郎中养着也就罢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看来苏潜提起苏明颜便怒不可遏，甚至还暗示自己，苏府的姑娘可不止一个，二皇妃必定要才兼备的女。皇家是不会允许一个骄纵成性，张扬跋扈的人来当儿媳妇的。
曹氏的心，瞬间凉了下来。她想提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可如今看来明真的这副身骨，恐怕不等甄选，九贵妃那里便会回绝——皇家不要骄纵跋扈的儿媳，更不会要身体孱弱的儿媳。
她的一腔心思，莫不是要为他人做嫁衣。
是以，曹氏将心思都放在了调养苏明真身体上面，落霞与苏潜两人才能暗陈仓，蜜里调油了这些日。
“好了，今日风大，都回去吧。”苏李氏挥了挥手，众人恭敬的看着她先上了先前那顶酱紫的轿里，而后苏明华苏明薇姐妹俩也纷纷与长辈，姐妹拜别，上了轿。
伴随着晃晃悠悠的前行，各种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先是有一些噪杂的说话声，随后便是街头巷尾的叫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苏明薇知道，这是到了京中最著名的朱雀大街了。
苏府在城南，都是京中贵胄们居住的区域，若是彼此之间串门，按理是不应该走这条的，若是从这过，那边是要去城西了。
城西，则是藩王们的住所。
闹热的声音不多一会儿便落在脑后，渐渐的又恢复了平静。不知道又走了多远，苏明薇觉得心头异样的心思越来越浓，听着四下里寂静无声，干脆挑了帘，仔细打量外面起来。
湖水碧波粼粼，岸边青青杨柳依依，远处山峦层层叠叠，这一切，熟悉的令人心惊。
正瞧着，忽然轿停了下来，接着便是落地声与夏暮的声音响起：“小姐，咱们到了。”
随着帘被撩起，一道刺目的光打在脸上，苏明薇微微别过了脸，伸出手去将手搭在夏暮的手上，弯着腰慢慢的走出轿。
待她站直后，眼前熟悉的府衙令她目瞪口呆，青砖黑瓦下，一块硕大的牌匾高高悬挂其中，赫然写着鎏金大字
成郡王府
苏明薇还在巨大的冲击中不能自已，而一旁的苏明华倒是笑了：“瞧妹妹的那副呆样，果真带她出来是对的。”
说话声音不大，只有她们自己能听到。
苏李氏觉得她有这副反应也是理所应当：“你妹妹自幼便只在那一个小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乍一见难免吃惊，多与贵女们走动两次便好。”
说罢，抬手道：“明薇，来，不要让主人久等才是。”
苏明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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