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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姬(原名:指甲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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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红不好,换一件颜色深点儿的,把夫人衬得更白皙些。”
“能不能找件厚实的,有点凉。”我故意打了个哆嗦。
青儿和这房里的女官每人拿着一盒香粉在床上又吹又撒,“要不夫人先躺一会儿。”
年嫫嫫反对,“那哪儿行。”
“受了凉怎么办?”
嫫嫫想了一下道,“那夫人先把喜被盖上,少君进房定要起来迎接。”
“恩。”
离开前年嫫嫫交代了许多,临走不忘重复,“记住老婆子说的话了吗?”
我点着头。欲拒还迎,欲推还就,不能不疼,也不能不太疼……她在耳边念叨那么多遍想不记住也难。
“夫人。”
还有什么?
嫫嫫重新回到床边,略显苍老的手抚了抚我的头发,笑意里像是有两分苦涩,“一定要留住少君的宠爱,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还是同样的话,我连连点头,心里埋怨她太唠叨了。
※
人都走了,空荡荡的内室只剩下我一个人。看了几眼喜桌上的‘枣、生、桂、子’拍拍肚子扑躺在宽大的喜床上。
借着红烛的光注视着双手,两个多月过去指甲持续长着已修剪过多次,小指和无名指留了半寸长,青儿给画上了几朵凤仙花…
就这样顺从地过下去吗,顺从地留在明府,顺从地做他的夫人,顺从他人为我定下的命途…
饥渴、疲惫,就在我快合上眼时一片阴影遮挡下来,盯着它看了很久蓦地抬起头。
“少君?!”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已脱下红衣换上了素色的睡袍,发冠卸下,散披在肩头的发丝还有湿意。
卧趴在床的我刚想起身他便在床边坐下,接着是…痒…他在摸我的脚踝…脚踝的疤…那块剑疤。
“疼?”
我摇头,不是疼,是痒。
飞快把脚缩回被窝,马上又被他拽了出来。温热的掌心覆在小腿肚上更是痒得我想揣人,好在那手很快离开了小腿儿…只是…只是又到了腿弯,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可下一刻就再也笑不出来。手沿着腿伸进了喜被…
光线暗了,床帐垂下遮去了大片灯光。
喜被让他拉过去了一些,我主动谦让全推给了他,一见自己几近没穿的样子又后悔了。缩到靠墙的一边,背过身去,随即被他转过来,深呼吸两口气准备面对将要发生的事实。
“我…我可能服侍得不好…”
“好不好由我来说。”
耳边的低语令我有想逃的冲动,他在笑,这样的他,这样的他…不是他…
奇怪…诡异…惊悚…难以想象…为什么我要和他脱光了衣服贴在一起?
“张开些,别怕…”
不怕才有鬼,为什么男人和女人要有这种恐怖的行为?
欲拒还迎,欲推还就,全忘了。
“等…等等。”伸手将他推开一些,咽了两口唾沫问,“会不会…疼?”
他拨开沾在我脸上的发丝,回道,“你可能不会。”
我可能不会?为什么我可能不会?好歹我也算他的夫人,他能不能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我还想说什么,他的唇覆了下来,双臂逐渐收紧…
他…他…这…这…
停…停停停!针扎进肉里,没可能不疼的吧——————!
第十九章(1)
游魂如果找不到依附,会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天微亮我便醒来,不过是觉得气闷吐了口气,身边的人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他略带责怪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好眠,许久之后突然开口,“会疼吗?”
我实话实说,“针扎进肉自然疼。”
“针…”
睡意侵袭,他含糊地重复着,就在我以为他睡着时一只大手伸来不留情地敲在我的脑门。痛,痛得我泛起泪花,钻到鸳鸯枕下呜咽呻吟。他似乎也觉得下手太重,忙掀起枕头查看我的伤情。
“我想我可能活不下去了。”抱住他的大手恣意淌泪。
一直都知道,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人怎活得了千年,身体不会衰老不代表就能永远活下去。人如蝼蚁,生命脆弱得不堪一击。最初坚信只要活着就能再见家人,即使无望的思念年复一年地消磨淡去也不曾动摇过,因为信念已成信仰。或许历经长久岁月之后已不记得当初是为了什么想要活下去,但只要有这个信仰支撑就够了。时间的沙漏停滞,我的生命永远不会衰亡,所以我要活下去。
如果我也和平常人一样终会老死,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活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信仰被击碎了,我失去了依附,像个游魂似的彷徨迷茫,安静地接受一切,等待消亡的那一刻到来…
“哭是为什么?”他抚着我的肩轻声问。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哭,我在伤心什么,我在不舍什么…
“至少,等一等我。”他叹了口气,“前朝律制,帝崩妃嫔殉葬,也许很快…”
心中只想着有人做伴,已然头脑不清的我欣喜地问,“有多快?”
他铁青了脸,“天明便随了你的意!”
“我困了。”抱住他的手闭上眼。
不舍的是他。
我能这样想吗,我等着为他殉葬,他做我的家人我的亲人…
呵,真是像祈公子说的,我到底是长不大。
※
辰时,侍女嫫嫫在外室道喜,接着起床穿戴、用早膳,然后与他分道扬镖。上辇轿前又看了他一眼,往日只觉得他一贯待人冷淡,而今才感觉出他在这人前人后判若两人。好在性子使然他的表情本就不多,不然整日强迫自己绷着那一张脸别提有多难受。
“夫人你的额头?!”侍女悠荷的尖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头疼,刚刚洗梳的时候青儿和年嫫嫫已经叫过一次。
“没当心给撞的。”我再一次解释。
哪只这小侍女紧追不放,“怎不当心啊,撞哪儿了?”
撞你家少君拳头上了。
我随口说道,“床头。”
“夫人!”
青儿赶忙捂住我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所有的人都在掩嘴忍笑。我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引人误会的话,急忙钻进辇轿拉下布帘。
回到凤袭殿便是昨日年嫫嫫所愿的事,凤袭殿的才人、侍女官等命妇前来朝贺,随后是东殿和西殿的两位夫人来道喜。我木然地望着面前的人来来去去,不断地微笑点头,半日下来感觉比一整天劈柴还累。
隔日起床屋里只有悠荷、文秀和珍珠三人,一问才知青儿这日不当值。从早上开始年嫫嫫就带着另几个嫫嫫侍女在外室和正厅穿梭布置,说是要把摆设弄来衬我的身份。
一个人在屋里没人说话闷得慌,起身走出门吹风,可站在门口却不知往哪儿走。
“夫人在看什么?”
我望着不远处独立的一座台榭楼阁回道,“那里看风景应该不错。”
“夫人喜欢那就去吧。”珍珠马上扶托我的手准备朝那儿走。
我摇头,“打扰人不好。”
悠荷道,“迎风阁这会儿没住人,再说了,中殿的哪片地儿不是夫人的。”
“走吧。”
迈开脚走向迎风阁,我不过是平常的步子,身边的三人却是气喘吁吁,看来往日年嫫嫫和青儿是在迁就我。四人进了微染灰尘的底楼花厅,沿着又窄又陡的楼梯上了阁楼。无人居住的阁楼门却开着,进去竟见青儿在里面。
房间的陈设不多可家居所需的也算齐全,屋里被青儿置得干净明亮,小几上点着一炉檀香,书桌上有文房四宝,案头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茶。悠荷三人都笑话她太会过日子。说笑了几句我便来到观台,迎着风一站就去了半个时辰,听见青儿唤‘夫人’回头房里已没了悠荷她们。
“我打发她们准备午膳去了。”
“画好了?”
我来到书桌前鉴赏她作的画,以为她来此是作远处的湖光山色却没想只将观台那盆未开的###入了画,倒也是惟妙惟肖。
青儿走来拿起画度步走向观台的###,“从前夫人就像这张画,也许画中这朵菊蕾永远不会绽开,但至少它看来还像一株活物。而如今…”说着她折下###旁那盆干枯的花枝,“夫人就像是它。”
“花开为芬芳万里,花落以待明年花开,可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怎么活法…”
十五岁的生日宴会上我许愿,要成为一名比母亲更优秀,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魔术师。那时我总厌恶去学校,可母亲说魔术师也得上学,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学校里可爱的同学、亲切的老师。放学后我有时会和要好的女同学去逛街买发夹买指甲油,更多的时候是飞奔回家赶在弟弟之前享用母亲做的美味茶点。周末父亲会丢开工作,带着全家去游乐园去露营去滑雪……这些才是我的生活。
“不知道怎么活法?呵…哈哈…”青儿哭一般地笑起来,“有饭吃,有衣穿,那就是活法!”
手被她猛地拽起来,“你不知道,就让我来教你!”
我被她的样子吓着了,“青儿…”
“兰姐姐,能活着…”她像从前一样唤着我将我紧紧拥住,放声痛哭,“能活着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我们一起活下去,一起活下去好不好,好不好…”
我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吸取她的味道和温度,轻声回她,“好。”
鲜于青的经历我了解不多,即使与我亲近她也不愿对我多说,我只知道绝不能在她面前轻易提到‘死’或是‘不想活’,对于那些轻生的人她给予的从来不是可怜与同情,只会是一声冷哼和一口唾沫。
从那日起她便教起我怎样活法。
第十九章(2)
“玉夫人昨儿那身绿衣裳真好看,赶明儿夫人也去做一套如何?”青儿一边帮小侍女擦着黑花牡丹瓶一边说道。
我点头应着,“玉夫人的衣裳是挺好看。”
“哼!”黑花牡丹瓶砸在我手边,青儿满脸怒容,“穿绿衣裳是玉夫人吗?那是铁夫人!夫人怕是根本没把她们看进眼里!”
外面的年嫫嫫听见她的话,探头斥责道,“青妮子你说这什么话!叫别人听了东西殿的两位夫人那还不更不待见咱。”
“你们,出去!”
青妮子学着年嫫嫫的凶悍将珍珠、文绣和几个打扫的小侍女撵了出门,然后开始给我扫盲。
玉夫人闺名珠儿,是前朝玉国公之次女,长兄现暂命为兵部左侍郎兼右都御史,手握三万兵权驻守河北与陈王属地交界的邯郸城,驻守开封的五万重兵之中其父所控两万。铁夫人闺名惜若,铁氏一门在前朝虽官爵不高,可如今其兄铁言衡不仅是申屠太甫的门生还暂命为羽林军大将军,率三万大军驻扎于明都外城守卫明都、明府,其父则暂命为西都雍城令,多次出使西羌维系两国友善关系。
“听明白了吗?”
我点头,“明白了。”玉夫人和铁夫人的背景很硬实,明府里的这位少君坐江山很需要人家娘家的势力。可有一点我始终是晕乎的,每个人都在提‘前朝’,到底这个前朝是哪一朝,“少君的臣子都是前朝的官儿?历来朝代更迭,两朝不都势如水火吗?”
青儿听得摇头叹气,“夫人果真是两耳闭塞窗外事。少君乃前朝遗孤,先帝的十一皇子。”
“皇子?”不只是占地为王的一方霸主?
“十一皇子号明王,因而此城为名明都,此处为明府。”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明’是他的姓氏,说到这儿,“对了,他叫什么,我是说少君。”
青儿斥责道,“少君的名讳岂能提及,况且也无人知晓,我也只知前朝皇族以‘殷’为姓。”
殷,鹰。我喜欢他的姓。
“我方才说的邯郸、开封、雍城,位于何处夫人可知?”
我摇头。
青儿以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我,叹息,“明日向少君讨一张图来,我指给你看。”
看地图?我微微惊讶,或###府这些侍女丫头有不少饱读诗书能吟诗作画,可我不认为她们会看得懂那抽象的山山水水。那种图我见过一次,压根不像课本上的地图标满了文字,多是一些颜色不一的符号图形。
“从明儿起夫人便随侍书房、议事厅,可得好生做分内之事,不得马虎知道吗?”
“知道。”我乖乖回答。
“在前朝之初夫人这份差事官封‘尚书’哪,掌管名录计度、草拟文书、宣传奏启等事宜,后因妇人借此干政,又因与三省中‘尚书省’重名混淆,因而改‘尚书’为‘尚宫’,掌管各宫禀赐、图籍法式以及琮玺器玩,与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工并为六尚。俞嫫嫫虽是前朝六尚总管,但为妃嫔验身这事儿她也是不该干管的,只因少君的正宫虚位,明府又未设置六尚,她这才越俎代庖。”
我点头,受教了。
为了不让我吃饱穿暖之后想些有的没的,从明天起我将到少君的书房做青儿说的‘尚书’女官,不知这份差事是青儿去讨来的,还是别人恰好安排的。总之,有事可做日子便会过得快些。
※
虽记着青儿说的讨地图,可这一整天我并没有机会向他提及这事儿。早晨刚到书房他便问我会不会写字儿,我想了想回答‘会’。
“写给我看看。”
笔纸推到跟前,我拿起陌生的毛笔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握弄了一会儿才算有一个象样姿势。一手握笔一手压纸,费力地写下了一个‘秦’字,笔画的边缘虽有些蜿蜒但整个字来看还算工整,我还算满意。可是他的脸还是青了。
“论语可有读过?”
“没有。”学过几句不算读过。
而后他让一旁的女官拿了一本《论语》丢给我抄写学习,薄薄的一本书抄一遍不难,如果是一百遍那就另当别论。即使一天只用学两句,要用这软软的毛笔写上一百遍对我来说也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今天两位夫子没有来书房授课,他在堂上兀自埋头批阅案桌上一叠又一叠的折子,我则在堂下奋笔疾书。午膳没有用,只吃了几块糕点填肚子。一日下来他批完了折子,我也赶完了一百遍。当我呈上不再蜿蜒且比先前写的字体漂亮许多的墨宝时,他的脸又绿了,然后我挨了打。
回到凤袭殿青儿和侍女、嫫嫫发觉我手心红肿,惊慌地追问我原因,我如实以告。
“少君他怎么,夫人字儿写得不好也不至受罚啊。”青儿忿忿道。
“不是因为字写得不好…”
“那是为何?”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怕写不完一百遍,把笔杆削尖蘸着墨来写…我不知道这样不行。”
青儿和年嫫嫫诧异,默然,不再给予同情。
隔日我又挨了打,为了不让我连筷子也拿不了,这一回是抽小腿。
“夫人又把笔杆削了?”一屋子的侍女嫫嫫围着我上药。
我摇头,有了前车之鉴还不知教训么,“我看见他和玉夫人在赏菊。”
青儿惊道,“少君怪罪你惊扰了他们?”
“不是,他们不知道我在。”我继续说道,“我听见玉夫人夸赞花儿美,他夸玉夫人娇容胜花容。”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发现了我。他问我今日学了什么,我说还是论语。他又问是哪一句,我答了就挨了打。”
文秀问,“夫人答错了?是哪一句?”
“子曰:巧言令色,鲜耻矣。”
人物背景
秦书书:天虫女,天姬。曾用名夏兰、桂月等。
少君:姓‘殷’,前朝十一皇子,号明王,其他属地(如陈王和西羌)的外臣称明王、明主,内臣称少君。三夫人,铁惜若、玉珠儿、秦书书。
祈默:即祈公子,作为质子久居明府,陈王世子,其母为前朝公主、少君姑母,与少君为表兄弟。与兰绣语有暧昧。
铁惜若:铁夫人,其兄铁言衡,其父为雍城令。
玉珠儿:玉夫人,其父为前朝国公,其兄为兵部左侍郎兼右都御史。(家世显赫)
太甫:申屠坚。(现在看来为终级BOSS)
李砚山:太甫门下弟子之一,娶兰绣语。
铁言衡:太甫门下弟子之一,羽林军大将军,娶柳如眉。其妹铁夫人,铁惜若。
端木云鹤:太甫门下弟子之一,娶燕黍(阿黍)。
兰绣语:太甫门下弟子之一,嫁李砚山。与祈默有暧昧。
柳如眉:太甫门下弟子之一,嫁铁言衡。(也称铁夫人,容易与铁惜若混淆)
燕黍(阿黍):太甫门下弟子之一,嫁端木云鹤。
青儿:鲜于青,为秦夫人近身侍女。
年嫫嫫:为秦夫人教引嫫嫫
悠荷:为秦夫人近身侍女。
珍珠:为秦夫人近身侍女。
文秀:为秦夫人近身侍女。
俞嫫嫫:六尚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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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
文秀问,“夫人答错了?是哪一句?”
“子曰:巧言令色,鲜耻矣。”
众人默然,这时外面有人通报少君驾到,我赶忙穿戴好恭迎。跟在他身后的除一干侍从侍女还有一名身穿官服的老者,他一进门就让老者替我‘瞧瞧’,原来这位是大夫。
说是瞧其实并不能‘瞧’,大夫只不过是在帘外问我的伤情,有没有肿,淤块颜色,有多痛,身体有无别的不适。瞧完后开出内服外敷的药,此乃少君圣宠,我得把刚才上的药洗去重新用大夫开的。折腾一番小腿更疼了。
大夫退出,他的随侍立刻传膳。见桌上有饵追糕和蓬糕我才记起今日是九月初九,早晨出门时见青儿她们四处挂着茱萸。环看四周一眼,果然还在。
尽管饿了可我不想和他同桌吃饭,不能离桌只好端起碗侧向一边不看他。不是气挨了打,昨天他不也打了我,我是气…气…可是我为什么要气?偷偷看了一眼桌对面,吃饭也显雍容优雅的人,无声叹息。
我想,我喜欢他,女人对男人的喜欢。这应该不值得高兴,我喜欢他,奇怪的感觉,怪得像是六月飞雪…
“妾许氏。”
“妾赵氏。”
“见过少君,夫人。”
许才人和赵才人一人托着酒壶和酒杯、一人托着精美的糕点,在屏风前行过礼后款款走来。成婚那日没细看,这会儿一见不禁感叹两人真乃倾城之色,对面的少君也恩赐多瞧了两眼。
“这是菊花酒和菊花糕,妾等特地送来与少君、夫人共享佳节之乐,恭祝少君、夫人鹣鲽情深、久久长长,少君福寿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番夸张的吉语令屋里的人面面相视,少君却是很受用。只见他颔首而笑,悦声道,“下去领赏吧。”
两位才人的娇颜滞了一滞,随即恢复笑颜把酒和糕点递于侍女,而后谢恩告退。菊花酒和菊花糕试过银针经过了‘试吃’才端上桌。侍女又另拿了两个白玉酒杯,一个摆放在他桌前,另一个则是给我的。
“重阳当饮菊花酒,你也满上一杯。”
我皱了眉,“好喝吗?”
“夫人!”身后的年嫫嫫低声呵道,急步走上前来悄声说,“不可再放肆了。”
我放肆了?“是。”端起酒杯啄了一大口,难喝,就是一般的酒,没有一点菊花的味道。
他笑着扬袖饮下整杯,“赏了她们,你想要什么?”
我摇头。酒到了肚子,喉头升一股热热、甜甜、香香的味儿,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一名侍女官走出,欠身道,“方才已将赏赐之物按规格送至各殿各院,铁夫人和玉夫人那儿也送去了,中殿这里,婢子怕惊扰少君与秦夫人用膳便命人晚时再呈上来。”
“谢少君。”
谢恩后转头望着侍酒的侍女,侍女受意后上前斟满我的酒杯。兀自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将第二杯酒喝进肚子,饮完抬起头看见他满脸戏谑。
“好喝吗?”
“恩。”我点头。
“好喝却是不能再喝了。”手突然被他拉住,“今晚我要在你这儿歇息。”
我顿悟,脱口而出,“难怪要赏我东西…”
“夫人!”众婢惊呼。
急忙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蠢话,喝多了!
※
沐浴后换上纱衣,侍女一走我马上换成扑躺的姿势,背受伤时一直这么扑睡在床上,伤痊后也就习惯了这么睡。
有人进来,是尊贵的少君啊。
“难受?”尊贵的少君竟亲自为我斟了杯茶。
“不渴。”说完头偏向一边,闭眼睡觉。
寂静两妙后心虚地转回头,瞥见床边人的脸上有愠色,心中有畏惧也有欢畅的感觉,脸埋进被褥窃笑不已。
年嫫嫫教的那些我都会,可我就不高兴给你侍寝,哼…
‘哼’声自鼻而出微微发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得意之下竟把脑中所想的话说出了口!当真是喝多了,酒劲迟迟散不去!头脑清醒,却又忍不住想冒出大胆疯癫的话、做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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