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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姬(原名:指甲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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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可能又要挨板子,没想他不怒反笑,“哦?”
第二次,羞得无地自容。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章(2)
在书房当差的第三日总算没有挨板子打手、抽腿,也记着青儿的吩咐讨回了地图。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图铺开在我面前,青儿也背身负手展开心头的图开始滔滔不绝。
图上只有西北方的版域标有‘西羌’两字,青儿称其非中原幅地暂且不谈。而所谓的中原幅地,一国的疆域图,上面却没有国名国号。这一片地域如今被分割成了三块,明、陈和齐。明即明王属地,疆域最广,占据秦岭黄河以北的关中、山西、河北,并与陈在中原心腹胶着。陈即陈王属地,包括山东、东南以及湖广东部,而齐寇则盘踞在四川、汉中,与陈在湖广西南常年胶着争战。
“夫人定是想问,明与陈皆称王,何以我贬齐为寇。”说着青儿向西天拜了拜,“恕婢子不敬。前朝两代君王皆平庸无能……”
前朝两代君王皆平庸无能,导致朝臣结党、朝纲紊乱。先帝虽庸腐却也不没做多少残暴荒淫之事,前朝虽衰败但根基尤存。倘若不是始于十七年前那场持续三年的蝗灾,前朝尚不至于分崩瓦解。三年的天灾,饿殍遍地、民不聊生,朝中深宫争权夺势,皇室微衰无力维治。朝外更有贼寇四起,在有心人利用和扶植下反贼攻入皇都闯进皇城弑杀了先帝。诸皇子中也惟有年不足三岁的十一皇子幸存。便是这一祸之功,灭了气息奄奄的前朝。
“一祸之功…”我喃喃道。
“隔年蝗灾未起,黎民百姓更是深信不疑,这是上天预示前朝气数已尽才降下这一场灭顶之灾。少君不再复用前朝国号,原因也在此。”
乌合之众的反贼不成气候,很快被前朝部将连同当时身为江淮侯的陈王率军击溃,反贼渡河、渡江逃窜至湖广、蜀地,拥立一名自称是南齐皇室后裔的贼子为帝,建立‘齐’地。而此后重兵在手的江淮侯也不愿向一个乳臭小儿俯首称臣,因而有了如今的陈王。
我逐一寻找着地图上的城池,“邯郸,开封,明都…这是皇都?”
青儿回道,“对,那儿就是皇都。”
“离得好近。”难怪从皇都到明都马车慢行也只要几日,“皇城在皇都不是吗,为什么不迁回去?”他并不甘心做明王,为什么不称帝?
“时机未到。前朝将臣若不是太甫的人,便是一些表面称臣背后各自‘称王’的阳奉阴违之徒。但凡为君者,首当应是民心所向者。夫人可还记得那句话?”
我茫然摇头。
“天姬现,蝗神偃,神谕降,尊加冕。
“天姬现…尊加冕…”咀嚼着曾经听不懂的话,此刻似乎明白了一些。
玉夫人和铁夫人有显赫的家族,而我有什么呢,他为什么会娶我做夫人。虽说早已想过,但这会儿知道了还是有些伤心…
甩甩脑袋抬头问青儿,“他待我很好是吗?”
青儿愣了一下,笑着回道,“少君待夫人比谁都好,整个明府都看在眼里哪。”
是啊,虽然他差点打死我,动不动就打我板子,可他仍是待我好的。我想,这就够了。
第二十一章(1)
随侍在他身边,奔走于书房和议事厅之间,我所做的事情仍然只是抄写,《论语》过后是《女诫》,青儿说这是女儿家必熟背的一本书,我想在抄写完一百遍之后我也能做到。
明府的一切在旁人看来一如往常,可身处湖心的我感觉到了那投下的石子引起的波澜。平静的日子也许不多了。
“此二人虽为将才,但非帅才也。”
朱先生和贺先生似乎在课业以外的事情上与少君起了分歧,待我将《夫妇第二》一章抄写完时书房里进来了两人。
“见过秦夫人。”
两位青年将军叩拜过少君还不忘向我施礼。
之后书房里的君臣接着谈论大事,而我继续抄写《女诫》第三章,不知过了多久两位将军退出书房,我突然被朱先生点到名。
“夫人不妨也说说见地。”朱先生捋须笑道。
我?
我无声询问堂上坐着的人,他竟也点头。无奈,起身来到朱先生跟前仔细看着他手中的画卷,青青山谷,潺潺溪流,陡峭山脊,密林寨房,一幅山寨景致的画卷。这会儿是在谈论攻下它的法子?刚才是听两位将军在为此高谈阔论。既然行家都有了见地,还要我添什么乱啊。
装着仔细研究的样子,半晌后回道,“两位将军所言甚是。”
朱先生摇着头,“夫人尽管道出想法,说不好也无妨。”说着他看向我书桌上抄写的东西,“当是对夫人这些日子所作学问的一个试考。”
我叹气,原来《论语》和《女诫》还是两本兵法书。视线回到画卷,看了又看仍是没有任何见地,只得胡乱说道,“招安。”
只见朱先生身后的贺先生抬起头来,急声问道,“何以这般说?”
我搓了搓手,指着画中绿林寨房后平缓坡地上隐约可见的片片苗田,硬起头皮说道,“我想…恩…山贼匪徒应该不会去种田,这个山寨里也许有不少他们的家眷,我想…他们应该会接受招安…”换作是我也不愿意带着妻和子去冲杀陷阵…我承认,我这是在瞎掰,这几位先生也并不是真的要听我的见地。
贺先生朝堂上的人拱手一拜,朗声笑道,“只识攻城掠地,将才也。如夫人这般,世事洞明,统观全局,方乃帅才。望少君三思。”
我不认为贺先生真对我有这样高的赏识,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堂上的他一脸深沉看不出喜怒,我隐约感到不安,他眼里的锋芒太过了。
※
“看来两位先生也不希望少君操之过急。”
“这盆留着吧。”掐去烂掉的枯枝,剩下的苗也许还能活。
“夫人别累着,让我来。”
喜欢迎风楼的景致,我便和青儿合手将它打理干净,不在书房当差的时候就来此打发时间。
“怎么说?”
青儿替我擦干净手才道,“少君的膳桌上多了两名‘试吃’,夫人可有留意过?”
我点头,“我和他成婚的隔日,早膳,是从那会儿开始的。”后来一起同桌吃过几回,也都是格外谨慎地试过毒之后才食用。
“没想到夫人也会多一个心眼。”青儿略带讽意地笑着,接着又道,“那两人中身形瘦高的是刘子辉将军,脸面黝黑的是连儒成将军。皆为少君的心腹下臣。”
我翘首等着她说下去,她却又转了话锋。
“夫人也知道,近来少君除了常来中殿,也去了好几回东殿玉夫人那儿。您与少君新婚燕偶自是…如胶似漆。”说到这儿青妮子露出一抹暧昧的贼笑,“但为何也突然对玉夫人宠爱有加,甚至特地邀她到寝殿赏菊,往日玉夫人和铁夫人从未有此恩泽。”
开始防范有人在膳食中下毒,对玉夫人宠爱加倍,非帅才…操之过急…是要委以刘、连二人重任?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不对,串联起来太牵强,还少了些什么…抬起头望着青儿。
青儿低声道,“两月前,戍守邯郸城的玉将军遭刺客重伤,玉夫人的胞弟年幼,玉国公又是开封守军的主帅不能分身,如今城中三万将士尚需一名统帅。任命何人,少君和太甫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不止少君和太甫,玉将军的看法也很重要是吗?”我问。
“尤为重要。”
我不知道青儿从哪里得来我在议事厅也听不到的事情,我也不觉得惊讶,早有所悟,明府的人和事都不会如表面看来那样简单。
“你们都认为他操之过急?”
“夫人如何看?”
我摇头,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我只知道,“一国之君,委屈如斯,很难看。”
他也该有看法了,如果没有,旁人会以为他有别的想法。反正不论他是否真的有想法,旁人都会认定他‘有’,就像不论我是否真的会巫咒,旁人都会认定我‘会’。既然如此,何不堂堂正正。
“夫人…”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神色惶然的她。
她却是笑了,“这会儿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我撇撇嘴,不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一章(2)
怔怔地望着帐顶上绣的鸳鸯戏水,呼吸渐渐平缓。感觉有些凉伸手将锦被拉高一些,不小心扯着一根发丝,引来他的不满。以为他要训斥人,却没想他说的是…
“改个样子就束手束脚。”
“你!”
我忽然怀念起小屋的日子,那时候鬼知道他是尊贵不可冒犯的少君,扑上去就能和他扭打一架。抚抚胸口平复怒气,抱起枕头来到床的另一头,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躺下,见一只脚露在锦被外,白皙的脚心正落在我的眼里。感觉心里有老鼠在抓痒,赶忙翻身不看那只脚,可还是忍不住转头偷瞄了一眼,两眼,三眼,终是抵不住诱惑伸出了手…
那条腿像触电般高高踢起,接着床那头的人整个弹坐起来,满脸怒容。
我缩进被窝笑不可支,摸一摸你就翘手翘脚。
几日后明府发生一件大事,砚山被太甫关进了大牢,罪行是谋逆反叛。几个月前,曾将我在皇都的行踪泄露给白玲珑一党致使我险些被他们虏去的内奸已查出,那人便是太甫最为信任的门下弟子李砚山。没有人感到诧异,内奸往往出人意表。
一大早书房的门槛就被一拨接一拨的人踩过,所说的大抵一样,无非是一些求少君彻查真正奸党或是对罪犯网开一面的陈辞,看得出砚山的人缘不错,只可惜最应该来的人却没有现身。李夫人兰绣语,就算她不担心丈夫也该想想自己会不会受到株连。
堂上的少君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却在人都走了之后很赏脸地询问我的看法。
“你怎么看?”
“不是他。”
“哦?”
“感觉。”
不是因为他是太甫最为信任的人,也不是因为众人对他的肯定,更不是因为他那张看来方正忠诚的脸,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他不会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我也是。”
意外地,尊贵的少君没有对我嗤鼻。
“回去吧,今日不必来了。”
“是。”
刚才女官已嘱咐过,尊贵的少君下午要去陪尊贵的玉夫人骑马,不尊贵的秦夫人就退下吧。吃醋,吃醋,母亲说过醋对身体健康有好处。
※
午膳后司衣监来了两位女官,请示中殿命妇们的冬衣如何分配。我不懂这些,询问青儿、悠荷和年嫫嫫她们,可全都让我凭高兴拿主意。我只得告诉女官按各自的品阶,往日怎么分这会儿也照做。
“夫人可难为了司衣监。”悠荷笑道。
珍珠接着说,“凤袭殿毕竟不是皇城后宫,除了三殿的三位夫人其余都只暂得了个‘才人’的号。司衣监的意思是想问,这其中哪些与夫人亲近,哪些又是夫人不招见的。”
悠荷道,“照我说,除了许才人和赵才人,别的人一件儿都不给。你看这些日子,她们谁过来问安过?”
年嫫嫫冷道,“你当那两个是好人。”
我笑了笑,“我也不习惯被人问安。”
她们不来也是人之常情,悠荷、珍珠和文秀还有其他几位嫫嫫最初不也对我存有惧意,大概后来见天虫女也和常人无异才安了心。听说在我住进少君寝殿时上面就下了令,凡是看见我就打哆嗦露出畏惧样子的人一律砍脑袋,好一个惨无人道的命令。
“对对,不说了。夫人坐好,青儿给你修一修指甲,又长了一些,赶明儿您拿笔又该掐着肉。”
青儿轻托起我的手腕放在垫枕上,脸上的笑容似乎停了一瞬,接着笑得更为灿烂,将我的袖管折了又折,花了大把时间理弄好衣袖才开始修剪指甲。
“啊啾…青儿,你身上什么香…啊啾!”
“香?没有啊。”
悠荷和珍珠上前伸鼻嗅着,也说没闻到香味。
“啊啾!”又来了一个。
“夫人,你该不会是着了凉?”青儿惊道。
“没有…”吸了吸鼻子,连我自己也觉底气不足。
“珍珠,传大夫。”青儿果断地决定。
※
我想说青儿大惊小怪,可大夫诊断后我再无话可说。隔日早晨我没有到书房当差,而是在迎风阁的观台看风景。虽然我一点也不觉得怀里的暖炉有必要,年嫫嫫仍坚持要我抱着。
“那是谁呀?”文秀叫道。
远处原本静止的景物突然动了起来,那人已是等不及绕道而行,一条直线奔跑而来,遇上假山挡路便提腿攀上飞跃而下。
“火烧着屁股了么?”珍珠笑道。
见他撞倒了迎风阁前的一盆牡丹花,青儿也忍不住嘲笑起来,“真是个冒失…少君?!”
我也掩嘴惊呼,真是他!
转眼间他已上了楼阁站在门口,刚才那一路跑跳令他有一丝气喘。
“有了?”
我愣愣答道,“有了。”
他进屋来坐下即刻恢复了威严与稳重,侍女赶紧奉上茶。
我这才从他刚才骇人的行为中回过神,茫然地问,“有了什么?”
一口茶喷出,我又呆了。
“夫人!喜脉!”年嫫嫫在我耳边叫道。
我忙点着头。这事儿我原本没忘,这不被他吓到了么。像只猴子一样跑,粗鲁地喷茶水,他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
第二十二章(1)
大夫那一句‘夫人有喜了’我没有太多触动,也许是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令我感觉不到真实。即便它是真实的,我又该有怎样的反应。喜脉的那分脉动,我一时还触觉不了。我的一点喜悦来自于他,我可以认为他的反常是因为高兴吗?
怀有身孕的是我,可当事的人更像是别人。成婚两个月便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我只觉得惊讶,却没想到会掀起风浪。
首先一个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时至今日才传大夫为我把脉?而我后来知道,通常被宠幸过的妃嫔在月信迟了十日后便要传大夫。
做了‘夫人’以后我也有了自主权,像沐浴一些近身私事不喜欢一堆人围着,只要一两人在旁帮着。有些事母亲来不及教我,我和小侍女懵懂无知,加上记录我信期的于嫫嫫误记了日子,致使几位嫫嫫没察觉出我的身体情况有变。
只是记录错了日子,我对此不以为然,但身边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各司其职的七位嫫嫫中只有年嫫嫫常在身边,其余几位我并不常见到,所以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于嫫嫫早已不在了。原因在安平嫫嫫和少君的谈话中。
在迎风阁时他还满脸悦色,一同用过午膳后我热得慌,回屋换下厚夹衣再回厅堂他已沉下了脸,安平嫫嫫则在堂下伏跪着。
“安平大夫的诊断你该知晓了?”他并不避及我,有意让我听着。
“是,叔父已告之奴婢。”安平嫫嫫回道。
安平一门世代为御医,明府上有好几位医官出自安平家,昨日给我把脉的老者便是安平嫫嫫的叔父。安平嫫嫫平日负责检查我的膳食是否‘干净’,也就是‘试吃’。年嫫嫫说安平嫫嫫在明府也是颇有身份的人,少君安排她来中殿伺候是独一的恩宠,凡是吃食经过她的鼻子和舌头就一定干净。
“我听你的解释。”
安平嫫嫫苍白的脸回了些血色,徐徐说道,“可能是一味作料,本身于人无害,加入一些食材烹煮后对有孕的妇人稍有不妥。但在此之前奴婢没听叔父提及夫人有传召医官号脉,更不知夫人已有喜,这才大意了。所幸食用的时日不多,尚不至危害腹中孩儿。”
青儿、年嫫嫫等人不知何时已伏跪在地,我有些明白她们为什么听说我有两个月的身孕后又喜又忧。由于她们的疏忽,已有人抢了先,在我‘可能’有孕的情况下做了一些事儿。过了一段安稳日子我就给忘了,走在这个地方脚下步步荆棘。
我转头望着他,无声询问,又要杀人了?
他缓和了些脸色,“天冷,进房去让她们给你加件衣裳,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嗯!”
“恭送少君。”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跪在地上的悠荷和珍珠才抱在一起呜咽抽泣。年嫫嫫长吁一口气,青儿则和我紧紧握住手开心地笑着,我又想起她那句话,能活着好不容易。我是,她们也是。
※
事情传得很快,不过两日明府便人尽皆知。一时间我住的中殿门庭若市,送礼的道贺的接踵摩肩。所幸不用我全部亲自款待,我只需要和东、西殿的两位夫人客套两句便可。
“铁夫人温婉贤惠、大方有礼,不过这位玉夫人就…”年嫫嫫边说边摇着头。
珍珠接道,“尖酸得很。”
文秀却说,“侍宠而娇,成不了事儿,反倒是这位稳如泰山的铁夫人令人佩服。”
“事到如今还稳得住,确实不简单。”年嫫嫫看着文秀赞道,“这丫头是要机灵一点儿。”
“看你们,把夫人吓着了。”悠荷斥责。
我不是被吓着,我只是在想我的肚里有一个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关联了多少人多少事。
珠帘掀开,青儿走进屋来,“李夫人来了,见吗?”
“快请。”
我没有想到绣语来的目的竟是为了砚山,前两日众人在书房为砚山求情她没有出现,这会儿却来此恳求我救砚山一命。砚山将‘天姬’的行踪泄露给齐寇已被定罪,通敌谋逆,斩不赦。少君念其以往功绩网开一面,三族免罪。
不知是什么原因使绣语认为我有这个能力,我也很想砚山没事,毕竟他曾在危难时救过我性命。
“事以至此我已无他法,夫人如今身子矜贵,我想少君会答应的!”
我低头看了看肚子,原来如此。“查不到那个人?”在我眼里明府上的这些大人是无所不能的,要查出一个内奸理当不难。
憔悴的绣语不断摇头,“所有的人和事都指向师兄,几点可疑之处线头全被掐断,做得谨慎又干净,非但查不到人,连证实他是被污蔑的话也拿不出一句来说。莫怪太甫也认为是他。”
“你不这么认为?”我问。
“任何人都有可能,但绝不会是他!他死也不会背叛太甫和少君!”
到如今还叫师兄,始终不肯唤自己的丈夫一声‘官人’,与他形同陌路却是比谁都信任他。难以理解的情素。
“你方才说这事儿是由如眉和他一块儿去查的?”
绣语凄然点头,“我不怪如眉姐。”
然后查完了他便大义凛然地跳出来说‘是我做的’,这不太滑稽了吗?当然也可以解释成他翻然醒悟,愧罪自首。
“我该怎么做?”
喜极而泣的女人立刻跪下,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夫人大恩大德,今生报不完来生再报!”
绣语的意思,我以‘为腹中皇子、皇女积恩德’的名义恳请少君大赦,赦免明都所有死囚的死罪改为流放。办法是可行,只是还得写折子按手印正式上书,她念一句我写一句。
拿着笔想起上一回在议事厅被祈公子看到我抄写的东西,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我不好意思地申明,“我字儿不好看…”其实已经很好了,放在学校没准儿能拿书法奖,是这里的要求太高。
她颔首表示理解,“好看那便不是夫人的手笔了。”
这个女人,嘴巴还是一样刻薄。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二章(2)
几日后我搬离了凤袭殿,回到少君的寝殿住下。此后不再有人来访,走动范围缩小,禁军重重守卫,喝杯水也要用银针试了又试。我意识到‘有喜’可能并非喜事。
“夫人快看珍珠玩得好吗,听说杂耍的要练好些年哪。”
“我看你啊就是个杂耍的,哈哈…”
大约是见过、经历过的太多,刀离开脖子不过几天侍女嫫嫫们又开始活跃起来,整日想不少花样在我面前戏耍逗乐,实在消除了我不少烦闷,我很感激她们的好意。
“少君召安平嫫嫫问话是想夫人有所警觉,并不想让您不安。”青儿轻拍着我的肩背说道。
“我没有不安…”年嫫嫫说有了喜心境会变得不一样,也许是真的,我变得胆小了。
“可您并不开心。”
最初的那一点喜悦,也被安平嫫嫫的话给打散了。
“怀了孩子,那应该是梦里也会笑的事。”
我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摇头,“没有感觉。”
怀有身孕以来我略有一些贪睡,除此没有丝毫害喜的症状。有孩子了,只是别人告诉我的一句话。
青儿覆上我的手绽开笑脸,“想想看,你和他是两个人,两个不同的人,你是你,他是他,可是就快有一个人有一半是你有一半是他,既像你又像他。那是一种,一种说不出的,为了‘他’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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