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姬(原名:指甲情)-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婶儿挑眼看了她半晌,转向我问道,“夏兰,是你不是?”

  “是我害了你夏兰,是我害了你啊!”

  哀求的眼神望着我,我只觉双手端着一大盆水好累,轻轻点头,“是我…”

  ※

  “嘶…轻…”我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

  青儿却像是故意的,施力按了一下我肿得老高的小腿肚,疼得我抽气连连。

  “你不是要做大善人吗,还怕痛?”

  清凉的药油开始起作用,热热的麻麻的。

  “小春说…说刘婶儿和你很待见我,不会罚太重。”确实不重,只是抽小腿肚我还受得住,何况刘婶儿也没有使劲儿狠打。

  青儿气得,指甲直戳我的额头,“她们到底给你了什么好处?你费心帮她治头发,她竟还把自各儿犯的事儿推到你身上!真让人寒心透了!”

  我笑着摇摇头,有什么可寒心的,就当喂鸟儿吃食被它反啄了一口,下次不喂了就是。

  “你哟…”

  青儿眼里的担忧令我心暖,可也令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不过是替小春挨了回罚,她却感觉像是到了世界末日我快活不下去似的。

  我挨了打这事儿便算是完了,事完后小春被调到的别处,哪一处我没有去打听。自打那回被青儿撞见,大少爷安分了好一段日子,以为苍蝇赶走了虽知炎炎夏日它又给回来了,每日我在洗衣间忙活时它总要在眼前嗡嗡直闹,今日也照常。

  “大少爷。”一见来人洗衣间的丫头纷纷起身,随意行了个礼又继续坐下撮衣。

  我没有行礼,而是面露惊讶地走到他跟前,望着他身后低声叫道,“那是?!”

  大少爷回过头去,“怎么了?”

  我抖了抖衣袖,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大少爷,你的…你的裤子…”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下头,只见身侧露在衣摆外的裤子竟开了条大口子,一直延伸到屁股。大少爷登时羞红了脸,马上捂着屁股退出洗衣房,临走还不忘叫‘兰姑娘,我改明儿再来’。

  望着狼狈跑开的人,心头一阵后怕,这刀太利了,还好没划开他的屁股。坐下刚把袖管里的匕首藏进布袜抬里,抬头就对上一双笑眼。

  “青儿。”

  “还怕他欺负你,我白担心了。”她冲我调皮地眨眨眼,眼里尽是赞许。

  我惊讶不已,她竟看到了!

  曾经我有个梦想,当然那是在很久以前,我想做一名和母亲同样杰出的魔术师,而魔术师讲的便是手快,快到让人只当那是一闪而过的错觉,更甚者连这‘错觉’察觉不出。看来这回失败了。

  我也冲她眨眨眼,回道,“快回去吧,别偷懒。”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2)
半月后的一日,在众人的哗然唏嘘中我听见‘青儿’的名字,丢开正洗着的衣物急匆匆赶到后花园,在阴密的花笼中看到了正在抽泣的青儿和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大少爷。

  “青儿…”我轻声唤着。

  畏缩在花枝中的她已是满脸泪痕,一身凌乱而狼狈,头发披散,浑身泥巴,外衫和亵衣被撕破露出了葱绿的兜衣。听见我的声音她慢慢抬起头来,惊喊一声‘兰姐姐’冲进我的怀里放声哭喊。我忙脱下肩褂给她套上不让边上围观的人看笑话,狠狠朝地上的人瞪去,可却发现他如死一般沉静,胸膛看不出一丝呼吸的起伏。

  一阵嚷闹,人堆让开,府上的吴大管事和刘婶儿一行人走了进来,皆是面色沉重。大管事看了我怀中的青儿一眼后目光锁在大少爷身上,很快他便发觉了蹊跷,快步上前拉掉大少爷的鞋袜。抽气声连连,那脚裸上赫然两个紫黑的血眼!是…蛇?

  大管事的手在大少爷的手腕停了一会儿,又朝他的鼻息探去,接着仔细将他的身体查看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把人带走。”

  刘婶儿听了吩咐走上前来,我紧紧抱住青儿说道,“我和她一起…”

  刘婶儿摇头道,“这回事儿大,青儿总要带去问问话。”

  我还是不放手,眼睛直直盯着她,脚下跺了一下,匕首在布袜里抖了一抖。

  刘婶儿叹了口气,背向众人手压在我肩膀,轻轻点头。

  犹豫了片刻后松开手将青儿送到她怀里,我相信她。

  “你这丫头,谁说你是木头…”

  ※

  张员外得知大少爷死讯后并无多大的震动,有二小姐极力护着青儿,加之青儿本是受害之人,张府并没有将大少爷的死归罪于她。可大少爷的娘不依不饶,刘婶儿说她暂被禁闭着,员外爷如何发落就看她在二小姐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那晚本是睡不着,后来却睡得死沉,又是那种无思无想的死沉。醒来后已不在张府身在别处,原以为是不让我搅进青儿的麻烦中才将我带离,后来知道不全是。几年来我做了好几家的丫鬟,每一个地方都留不过两年,我差点给忘了,这一张时间不留印记的脸不允许我在一处待得太久。

  起初逃走过,因为我担心青儿。可天大地天,我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每一回都会在入夜时无知无觉地睡过去,醒来又回到了该待的地方,如此几回终于放弃,我永远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我。

  想青儿的时候会想到小瘸脚,也会想起他,这一个那一个,一早便知道他们不过是我无止境的生命中极其短暂的停留,可我仍然忍不住去眷恋,总想那一点温暖在身边多留一会儿…

  “桂月姑娘,白姑娘叫你。”

  六年了,夏兰、玉京、冬儿,这一次我叫桂月。我朝门口的小丫头应了一声,打算擦完最后这一件描金兽钮紫砂壶再过去。

  “真好命,才来半年就和咱平起平坐,这会儿白姑娘八成又要扶她一把了。”

  “没听白姑娘说吗,她喜欢多做事少说话的人,要想去伺候少爷小姐就闭上嘴巴干活儿吧。”

  “哟,那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要我整天做个闷葫芦我可不干。”

  “那是当然,闷葫芦可不是谁都做得了的,你们说是吧…”

  放下丝帕,在几个女人的笑声中随小丫头离去,跨出门不禁长吁一口气,还是喜欢一个人在柴房的日子。

  到了白姑娘那里她果然是要‘提拔’我,要我明儿起去服侍老夫人,说是整日吃斋念佛的老夫人喜欢安静的人,我正好合适。从白姑娘处回到睡房,远远就见好几人站在门口笑脸接迎,友好亲和再无早些时候的冷嘲热讽,几人纷纷拉着我的手向我道贺了好一会儿我才得进屋。

  “这就要收拾东西?”

  绿娥是和我一个屋的,相比其他人嘴上要厚道些。

  “白姑娘说不急,知会了老夫人过几日再搬过去。”

  她笑着点点头,“桂月你算是熬出头了。”

  “嗯。”我轻扯了下嘴角。

  她忽然拉过我,从发上拔下一只钗插在我头上,接着飞快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去动它,“你看你多寒碜,去老夫人那边总要打扮体面些,这钗就算我送你的礼,姐妹家别给我推辞,日后还有烦劳你照顾的地方。”

  盛情难却,我点头收下,“我先收着。”打开梳妆柜的锁,拉开抽盒准备把钗放进去,瞥见另一边的柜竟然没上锁,转头看着身后的人。

  绿娥慌忙说道,“今早忘记锁了。”说着她便拿来钥匙。

  “你的裙子…”见她裙角有块污斑我提醒道。

  “呀,这是怎么弄的。”

  “快些换下吧,要不等会儿洗不掉了。”我上好锁收起钥匙说道。

  “嗯,是…是啊,得马上去洗。”她扬眉笑起来,锁上自己的梳妆柜快步出了屋。

第十二章(1)
回来时已在白姑娘那儿吃过午膳,下午没有活儿我便在屋子里做新学的刺绣静静地等着。绿娥走后大约过了两刻钟七八人便进屋来了,有白姑娘和她身边的赵嫫嫫,自然也少不了绿娥和她的姐妹们。

  “绿娥,你说看见桂月收着?”白姑娘在和绿娥说话,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绿娥故作惧怕的样子,“我是无意中看见的,桂月让我别声张,可我怕别的姐妹被连累…”

  “嗯。”白姑娘向我颔首,然后转向她说道,“这话我不信,搜吧”

  屋子里被翻了一阵子绿娥几人才想到梳妆柜,我递出钥匙,抽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钗,几人见了脸色大变,因为那是我平日戴的很是寒碜的旧银钗,而不是那只银蝶垂珠钗。

  “这边的柜是谁的?”白姑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我…我的。”

  “打开。”

  绿娥虽是疑惑钗不在我的柜里,可也自认‘清白坦荡’,于是毫不犹豫的打开锁…

  “这!不可能!”

  “不可能?”白姑娘冷哼,“这柜是你的,钥匙你拿着,自然不可能是桂月藏这儿的!”

  “你…”绿娥狠狠瞪着我,眼里是愤怒也是不解。

  银蝶垂珠钗,这等贵重之物莫说她不会舍得送我,她也不可能拥有这东西,那两颗滚圆的大珠子只有白姑娘的身份才配戴上头,我曾见绣语头上有过这样一只相似的。

  “嫫嫫,藤仗伺候着。”

  ※

  白姑娘话一出绿娥的姐妹立刻作惊鸟散去,赵嫫嫫押着她出屋子,白姑娘则留在屋里同我说话。

  “她们时常这么对你?”

  我摇头,她们哪有那么多贵重的珠钗‘送’我。

  她皱眉斥责道,“你也是,什么事儿都闷着。”

  我笑了笑不语,这个清丽的女子待我也很好,可为什么感觉不像青儿那样…

  “我走了,你收拾好东西明日就去老夫人那儿,省得她们又找你晦气。”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问道,“午膳时候的焖饼好吃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就猜合你胃口,那可是你们冀州老家的一绝啊。”

  我再次点头,好像是和她提过老家在哪个地儿。我说的是冀州吗?不太记得了。

  洗完两件脏衣回来绿娥已回到了屋里,在门口听见她的叫骂声,接着她手下的一个小丫头哭着跑了出来。进屋见她伏躺在床上呜咽,衣衫褪去玉背上交错着一条条红肿的藤条痕,地上是打碎的药瓶。那小丫头不错,这个时候还肯来为她上药,骂走了人她怕是等不到第二个了。

  “桂月快点儿,马车要走了。”

  听见雪燕在外喊我忙应了一声,不再理会床上的人飞快换下一身干净衣裳出了睡屋。听白姑娘的吩咐我购了好套新衣,跟着马车逛了一会儿街市便打道回府,回来时看见了一家药堂不知怎么就跳下了车。

  “你们先走。”

  “身子病了?”雪燕问道。

  “嗯。”

  买完新衣还省下一些铜钱,揣在身上嫌重便把它花了出去。药瓶丢给床上的人她却一动不动,也是,伤在背她自己也没法上药。拔开瓶塞,手指蘸上药膏不太轻柔地抹上去,她没有拒绝,只是疼得扭动了几下。

  “我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钗会在我的柜子里?”她咬牙忍受住痛转过头来问道。

  我敛了敛眉,拨开她遮眼的刘海,接着扬手挥开头顶讨厌的蚊子。

  “我的簪子?!”她惊呼,“你何时…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取下发上的簪子还给她,起身走到水盆前洗掉手上的药膏。

  “我不会领你情的!”

  我失笑,谁要她领情,她要真领了情我反倒不知怎么好,这样的人我可不想与她化为玉帛。

  “二十文。”我向她伸出手,一瓶药膏二十文钱。

  两日后我搬到了老夫人的院里,老人家是个很好伺候的人,只需要打点好她的穿戴和素斋粗茶,再来便是安静地站在佛堂一角听她颂经,每日如此。难怪大丫鬟们都不愿来这院子,这样枯燥的日子确实难过,可我却喜欢,和老夫人一样我也喜欢安静。日子久了我也能背几段经文。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种子。何等为三,有随生子,有胜生子,有下生子。何等为随生子…”

  我心中接着念道,‘谓子父母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子亦随学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是名随生子。’

  “何等为胜生子…”

  再接着,‘若子父母不受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戒,子则能受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戒,是名胜生子。’

  “毛丫头,你可知其意?”老人家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我摇头,糟糕,一不小心竟念出了声。

  “那便多念几遍自然懂了。”

  “是。”我欣然回道。 。。

第十二章(2)
以为暂得了安宁日子,没想到半月后又生事端,很大的事端。这天午后是在白姑娘那里吃的,老夫人礼佛常常不知时辰,等我伺候完‘下工’去吃饭厨房已拆锅卸灶,好在这时候白姑娘会叫我去她那儿填肚子。饭菜一如往常丰富可口,只是今天多加了些东西。

  熟悉的困晕和昏沉袭来时我以为又要换作别家的丫鬟,可是醒来熟识的人还在,所见的不完全是陌生人,至少白姑娘我还认识。

  刚睁开眼就见许多张脸压了下来,接着有人问‘是她吗’。

  “不是她便不会有第二人了。”

  我坐起身稍稍与床边的人拉开距离,白姑娘手中的轴卷翻转过来,那是…是我?!没错,如此活现神似,画里的人如果不是我就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六年,竟丝毫没有变化。”

  “不尽然,不过才六年,也许不是她…”

  “是她,错不了。”

  一双双眼睛像锥子一般钉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出他们的身体在兴奋颤栗着。

  “申屠坚那老东西,难怪这些年我们一无所获。”

  “挖地三尺也找不到的人竟是藏在皇都,老狐狸还真敢做。”

  “谁会想到她会在皇都的深府里做丫头。”

  “不做丫头难不成做抛头露脸的卖唱女?这就是申屠太甫高明之处。”

  “白玲珑你这一回可是立了头功,不过你又是从何得知她…”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

  “好了好了,别吵了,只要人找着了谁的头功都一样……”

  脑袋还是晕晕重重的,微微仰起靠墙支撑着。白姑娘,白玲珑倾身上来扶我躺下,温柔地替我拉上锦被,踌躇了片刻满脸歉意地说道,“黄大人妙手丹青,仅凭与你的一面便作出了此画,头一回见你我就认出你是画中人。”

  我点点头,算是应了她。她无须和我解释,我也不会记得那与我有一面之缘的黄大人是何人。

  “她倒是遇变不惊,安静得很。”屋里白玲珑之外的另一女人哼道。

  白玲珑回以冷笑,“你也不看她是谁,你莫不是以为她会哭哭啼啼?”说完又转向我柔声道,“再睡会儿吧。”

  再次点头闭上眼。并非一点不惊惶,白玲珑也在讨好我不是吗,这样看来我对他们还算重要,我想我暂时不会有事。

  白玲珑正要放下床帐,突然一个粗暴的揣门声打乱了一屋的寂静,屋里如惊弓之鸟的人‘哗哗’拔出刀剑。

  “黄大人?!”

  络腮胡的壮汉见到我双眼一亮,可随即变了脸暴跳如雷,“你们好生糊涂!还不快带她走!”

  “我们在等大人…”

  “快走!迟些就走不了了!”

  白玲珑大惊,“大人是说?!”

  壮汉刚把我从床上拽起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不小的打斗声,被一干人带着还没出前庭便被不知从哪里蜂拥而出的人团团围住,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拖拽摔扯。

  ※

  明晃晃的刀剑在眼前交错,头更晕了,以致它们从我周身擦过我也不会感到畏惧,只求这些、那些人别再拉扯我,头晕好想吐。浓烈的血腥味窜入鼻间,我看见了倒下的白玲珑,脑袋和身体几乎分了家只剩一股肉筋连着。

  再也忍不住‘哇’地呕出一口污秽,只觉一直憋住的力气被泄掉,眼前泛起一圈圈黑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黑…

  第一次乘马车以为所有的车都是这样的,脚下踩着名贵的兽皮,座位宽大似躺椅,绘着繁花云鹤的坐垫、靠背柔软舒适,桌几上点着淡而好闻的香炉还摆放着可口的茶点。后来知道原来不是,只有明府的马车才会这般奢华。

  车里只有我一人,窗布卷起阳光照了进来。我注视着窗外左右晃动的车顶穗子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一切都那么虚幻而不真实,长久的光阴我像是一觉就给睡过去了,也许我真是在做梦,就在昨日我才随他出了小镇…就快要说服自己时,白姑娘断头的一幕闪过,不得不重新接受现实。

  明都,明府,他。后知后觉想起将要前往的地方,胸口浮起了雀跃的期盼,猛然发觉对那个杀死小瘸脚的地方我竟是,归心似箭。

  “秦姑娘,恩…别来无恙。”

  院门口,绣语一再向如眉靠拢,我看得出她在害怕,她连正眼看我的脸也不敢。如眉虽和从前一样笑得亲和,可再不会上来牵起我的手。岁月改变了两人,她们不再是昔日风华正好的未嫁女子,如今都已作妇人打扮,成熟明艳如同全然绽放的牡丹,没了往日的青涩和生气。

  “这院你住惯了且将就住下,改日我再给你收拾一个宽敞地儿。”

  “住这儿挺好。”

  面对两人展开一个笑脸,连我自己也觉得夸张、谄媚。我不想她们对我这样戒备疏离,我宁愿绣语还像从前一样对我冷嘲热讽,她们为什么要怕我,我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是个不会老的怪物吗?应该不差多少,砚山初见我的时候不也是吓到了么…

  去找他,与绣语、如眉再见之后我很快将这事儿给忘了,对于很多事我总能自动遗忘。同样的表情,我不想在他脸上看到。

  ※

  可事实上,受到惊吓的人是我。

  当我避开那匹发疯的白马从地上爬起时又出现了一对马蹄子,这回是黑的,马厩的马今天集体造反吗!再次卧倒在地,可等了许久黑蹄子还在跟前,抬起头顺着两条黑马腿望上去,马背上原来有人,赶忙站起身。

  这个人,我认识。虽然黑了些也多了些棱角,可还是同样好看的一张脸,只是我所认识的人不是…不是这么大的个儿啊!那个曾被我背在背上的小身躯,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魁梧的块头?!

  他应该是这么大、这么高,他应该是这么瘦、这么小…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他身前搁着一面放大镜,他,他,他不是这模样的啊!

  “回来了?”

  “恩?”

  我又给忘了,已经过去了六年,他也该有这般年岁。他说‘回来’…

  “恩。”点头,重重地点头。

  再无话可说,只是相互看着,我与他一贯如此。他没有笑依然是冷冷的表情,可我知道他是高兴的,再见我他也是高兴的。

  而我,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可笑的念头,揪着碍眼粗布裙,后悔今早为什么不穿绣语送来的那些漂亮衣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三章(1)
人总是习惯把自身的一切安放在别人身上,时月于我是一汪停滞的死水我便以为他也一样,面对形貌与我已然同龄的他,一时间我竟难以消化这个事实。相较我,他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似乎并不觉得时隔六年我容貌未改是件值得惊咋的事,又或者他也与我是相同的想法,在他的印象中我就该是往日的模样。

  我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没有把我当怪物来看。

  “少君!”

  “少君。”

  四周涌出的两拨人向他跪地行礼,一拨围着他,一拨围着我。他是受众人跪拜的少君,可簇拥在身边的侍从护卫还不如我的声势浩荡。没有再让我逗留片刻,几十个身着铁甲的带刀人将我圈在中间带离花园,回过头去再也看不见他,周身的人墙连透气的缝隙也不给。

  听说他身边的侍卫叫做什么殿前司、禁卫军,是最亲近‘君侧’最受信赖的内军。可就是禁卫亲军也依然得不到这几十人的‘信任’,对方才现身他们便以更快的速度护在我身前身后,不惜冒以上犯上的罪名,只因为这些禁卫军中有可能混着人会趁乱砍了我的脑袋。绣语是这么告戒我的。

  从绣语的话里我大约知道了一些。太甫藏匿我的计划原本是万无一失,可我还是被人发现了,原因只有一个,明府里有内奸,在内奸被查出之前我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想起白玲珑的死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怕是饿死、病死、被人打死,我也不想像她那样死法…

  “你也晓得害怕?”

  绣语捂着嘴咯咯咯笑起来,从前她爱尖酸人也爱笑,时隔几年再见她已变了个人,更多时候是眉头深锁沉默不语。我不明白,她明###仪的是祈公子为什么会成为‘李夫人’?明府上下我所知道的人中只有砚山姓‘李’,绣语应该不是他的夫人,他对这个师妹向来不待见,那日归来他和如眉说的话还要多些。

  “祈公子他…还好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