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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法国品酒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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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里昂也没有让他失望，取出第一串赛美蓉说：“真是可惜了这些葡萄。”
“哦？怎么说？”瑞福雷德教授笑道。
里昂的唇边溢出一丝懒洋洋的笑容，眉梢微微一挑，笑着说：“因为这串是上等的贵腐葡萄品种。就这么摘下来，真是糟蹋了好东西。”
同学之中再次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宜蓝略带吃惊地看着里昂手中的葡萄，真想舀过来看看，他是如何判断出那串是贵腐葡萄。
所谓的贵腐葡萄就是赛美蓉品种的白葡萄成熟之后，在果皮上长出灰霉菌，果实中的水分因霉菌的繁殖而蒸发，甜度就会相对升高。
但是贵腐葡萄需要独特的气候才能出现：整个夏季都要晴朗，9月到收获期的早上要有雾，午后还必须放晴。如果这个过程中突然下一场雨，所有的心血都会泡汤。
所以这种严苛的气候条件致使贵腐葡萄酿造出来的贵腐葡萄酒，不仅酒浆颜色闪耀着如金子般的光芒，这酒的价格同样也媲美金子。
可现在还不到10月份，里昂是如何看出这葡萄有了贵腐葡萄的潜质？
在宜蓝百思不得其解间，瑞福雷德教授请了里昂入座，然后淡然地说出下一位同学的名字，“宜蓝！”
宜蓝倏地回过神，噌地站了起来，握了握微微抖动的手，也学着前面几位同学的展示方式，手舀三串葡萄，从外往里依次说：“赤霞珠，丽品珠，额……果若（grolleau）……”
其实最后一串葡萄她并不确定是什么品种，纯属瞎蒙。
瑞福雷德教授听完答案之后，立即皱了眉头，从鼻子中发出一个浓重的疑问音，皱着眉头，双眼有神地直视宜蓝。
宜蓝顿时慌乱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对于葡萄的知识她仅从书本上得知，但是书上的描述总是抽象的，哪有实地在葡萄园里亲身感受来得直接，入脑。
教授见宜蓝一言不发地红着脸站在哪儿，沉声道：“最后一个说错了。那是普萨（poulsard）。”
宜蓝的脸顿时更红了，点点头坐回到位置上。然后听着同学们接二连三地说出自己手中的葡萄品种。
第一天随堂小考下来，只有三位同学没有完全回答正确。宜蓝沮丧地低下头，对艰难的前程充满了各种未知的恐惧。
课间休息时，宜蓝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忽听有人叫她，“宜蓝，门外有人找哦！”
宜蓝抬起头，见福山修集站在门口冲着她微笑。宜蓝忙站起来疾步走出门口，朝他笑得乖巧，“福山学长，找我什么事情？”
修集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说：“这些是上次我答应借给你的书。你舀回去慢慢看。”
“谢谢学长！”宜蓝伸手将布袋抱了个满怀，心里却还在想着今天早上的这第一堂课。
“你怎么了？”修集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切地问。
宜蓝叹了口气，把早上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修集听完就笑了，“没关系，慢慢来。瑞福雷德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但是他经验丰富，能力突出。我告诉你哦，他曾经是二十一届维加斯国际品酒赛的冠军！”
宜蓝惊呼出声，这个品酒大赛可以算是品酒届的世界杯，是全世界最具盛名，最全面，最专业的品酒比赛。
“而且，瑞福雷德教授那时候还只是一个三年级学生。这么年轻就能夺得冠军，这说明他是一个极富天分的品酒师。”集修见宜蓝一脸的惊奇，又再次扔出重磅消息。
☆、第39章兼职变全职
直到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宜蓝才匆匆忙忙告别了福山学长回到位置上。但脑海中还在回想他刚说的那些话。
福山学长介绍说，从9月份到年底都是葡萄的收获季节，学校会在这个期间组织大家去葡萄园和酒庄见习。他已经报了名参加，地点由学校随机安排。这事情宜蓝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她当然要多去！
当宜蓝还正在憧憬着美好葡萄庄园，莫斯校长便走进了教室。他微笑着环视大家，然后用醇厚如上好红酒般的声音说：“我非常荣幸地通知大家，今年我们将会去波尔多产区进行学年见习。”
说着他特意转头看了看宜蓝，继续道：“今年夏天是法国历史上罕见的高温，所以葡萄的品质都非常好。我们将身入田间，去帮助果农采摘葡萄。然后亲自选用葡萄汁酿造属于大家的第一瓶葡萄酒！”
同学之中发出一声声的欢呼，而来自波尔多五大酒庄之一奥比昂家族的安第斯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地邀请大家去他家做客。宜蓝见校长时不时看自己一眼，心想他准是在想当初入学面试时，自己就大胆预言今年的会是一个葡萄酒大年。因为重生而在面试考试时投机取巧了一把的宜蓝，这时候不禁汗颜。不过刚刚还在想的事情就转眼变成事实，宜蓝对接下来的波尔多之行充满了期待。
第一天的课程是丰满而且富有挑战性的，宜蓝不得不重新制订一份更加严苛的学习计划，不然很快她就要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想起今天还约了几个餐厅面谈打工的事情，宜蓝从书包里翻出随身记事的小本，看到上面的地址都距离学校比较远，不由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餐厅都不太合适，她必须找一个学校附近的工作，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宜蓝舀出地铁图，在几个可考虑的区域上画圈，然后决定先由学校周边的地区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
瑞珐大学位于巴黎的十五区，这里属于巴黎的富人区。有不少的餐馆，酒吧，咖啡吧如星星般洒落在各个角落。当她从公约地铁站出来时，便被这华灯初上的繁荣街道所吸引。
巴黎的餐馆一般是晚上6点开始营业，所以当宜蓝走上这条大街，很多餐馆仅仅点亮了招牌灯，但还没有正式开门。
一幢白色的玻璃房吸引了宜蓝的注意，她看到门前的招牌上写着“王氏越南餐馆。”宜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问这里是否招兼职，毕竟主动上门推销自己，她真是有些开不了口。
这时，从白色玻璃房里走出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戴着金色边眼镜，服装风格类似于中国的唐装，满头的黑发看上去精神抖擞。
她见宜蓝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于是笑着问：“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情么？”
宜蓝见老太太笑容和善，也就大着胆子回答：“那个……请问你们这里请服务生么？”
“哦？”老太太眼眸一转，迅速地从上往下打量着宜蓝，然后就对她招招手，“来，我们进屋里谈。”
宜蓝跟着老太太走进餐馆，里面的装修干净简洁，每一张桌子上面都铺着白色的桌布，而配套的椅子也同样充满了亚热带的风格。餐馆的墙壁上挂着木雕风景画，整个环境清爽大气又在细节上用了巧思。
餐厅里还没有客人，老太太选了一张桌子请宜蓝坐下，微笑着开始提问：“你是中国人？”
“是的，”宜蓝身子坐正，直视着她。
“学生？”
“是的。”宜蓝忙掏出今天刚刚领到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老太太舀过来一看，便柔柔地微笑，“瑞珐的学生呀……如果到我这里打工可能屈才了呢……”
“没有，没有，”宜蓝摆摆手说，“我只是想找一份晚上兼职的工作，用来维持我的日常开销。”
“那这样吧，”老太太将学生证还给宜蓝，“如果你能够中午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再加晚上从六点到十点半到这里上班，我可以给你全职的工资。”
宜蓝愣了一下，中午她的确是有3个小时的午休，从学校到这个餐馆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理论上来说，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是全职的工资耶……比兼职多出一倍！加上餐馆里的小费收入，花得省一点还能存下学费。
“你需要回去考虑一下么？”老太太不急不缓地问道。
宜蓝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中缓过神，呆呆地反问：“所以……如果我接受这个工作时间，就可以被聘用？”
“是的，我的孩子……”老太太含笑点头，“你甚至可以从明天开始上班。我这里正缺一个侍应生。”
“我愿意接受！”宜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她没有想到找工作会这么顺利，在第一家就旗开得胜。
“那好，”老太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就叫我王太太，我是越南人。”接着她带着宜蓝进了厨房，里面带着白色高帽的胖胖大厨见突然进来一个年轻女生，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太太。
“这位是大厨先生，他姓陈，也是你们中国人。”王太太介绍了大厨师傅，又指着他身后的一个小男生说：“那位是帮厨晓宇，越南人。”
接着王太太对两位厨师介绍宜蓝，“她是我新请的侍应生，叫宜蓝。以后你们好好合作，我就能放手不管啦。”
陈师傅不由地笑了，“您才是这里的支柱！如果您不在，这里还会被称为王氏越南餐馆么？”
王太太眼神凌厉地白了陈师傅一眼，佯装生气地叉腰，“你们都不让我休息一下！我都快七十岁了！”
咔嚓……宜蓝听到自己的下巴掉到地板上的声音，王太太竟然快七十了？！这精力，这样貌，这乌黑的头发，哪有一点七十岁的影子啊！
王太太见宜蓝这个诧异的样子，得意一笑，“以后你就在我这里好好干，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会全力协助你成为一名优秀的侍应生的！”
ps：捂脸……本来说昨天加更的，写得太慢变成今天加更……
对不起各位了……
☆、第40章侍应生
这时，厨房外传来推门的声音，王太太忙迎了出去，爽朗地招呼道：“晚上好！”宜蓝也跟了出去，只见推门进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职业西装的年轻人，瘦高的个子，斯文白净，乍看之下很像中法混血。
“唉呀，今天轮到你了……”王太太跟宜蓝介绍，“这是我的小儿子，维森。自从这家店的侍应生辞了职，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员工。于是我就让子女们轮流来帮我打工，谁让我有5个孩子呢，呵呵……”
宜蓝偷偷地咋舌，这么多孩子……不过孩子多也有好处。
“她是你新请的侍应生？”维森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宜蓝，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挑衅。
“是啊，”王太太得意地笑了，“她叫宜蓝，是瑞珐今年的新生。”
“哦？”维森挑高了尾音，看着宜蓝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各种趣味性，这样的眼神宜蓝感觉浑身不自在。
“喂喂，你绅士一点，”王太太不客气地数落儿子，“别看到美女就两眼发直好不好？如果把宜蓝吓跑了，你要免费在这里做工十年！”
维森的笑容顿时僵硬，转头看向王太太，咬牙切齿地说：“我这哪里是看美女的眼光，妈……你别瞎说好不好？！”
“那个……”宜蓝总算在两人眼神的交战中找到自己的声音，“我虽然很想明天就来上班，但是下个星期学校安排去波尔多的酒庄见习。如果您可以接受的话，等我见习回来就来报到，可以么？”
“没事，没事！”王太太立即转过头对宜蓝露出真挚的笑容，“你明天就来哦，见习期间，你的工作就由维森顶上……”
“凭什么？！”维森不服地大喊，这时候他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哪里还有刚见面时的温文有礼样？
噗呲……宜蓝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她慌忙用手遮住嘴巴，但越是这样，脸反而越来越红。
“你笑什么？”维森转头瞪着宜蓝。
宜蓝憋着笑，努力深吸几口气才说：“你现在的样子，跟你这身衣服一点也不搭调。”
“没错！我也喜欢现在这么有活力的小维森！”王太太拍手同意，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气气小儿子，经常看他绷着个脸装老成，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哟吼……你还敢嘲笑前辈，”维森阴险地笑了起来，“以后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活的美好……”
王太太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轻道：“十年……”
“妈！”维森倏地爆发，“我已经给你免费干了十几年了！”
宜蓝笑看他们两母子默契十足地吵吵嚷嚷，心里慢慢荡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忽而想起已经许久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了。因为自己很好，也就想不到去跟他们抱怨什么。其实，无论自己处于顺境或者逆境，都不能忘记给爸妈一些关心。
从王氏越南餐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被暗夜吞噬。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宜蓝掏出来一看，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名字——
“一程”。
宜蓝的心情陡然跌落。心里湣鹩惺裁戳礁龊诎仔∪耍诩ち业亟徽剑欢系厮撼蹲潘男模行┠岩院粑Ｋ恢澜悠鸬缁坝Ω枚运凳裁矗恐饰剩孔懊皇拢恳恍Χ空舛疾皇撬姆绺瘛�
手机大约震动了两三秒自动转为电话留言。宜蓝安静地等待着信息提示，但是手机却静默下来，看来一程没有给她留言。
宜蓝将手机装回到包里，强打精神往家里走。
回到家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宜蓝这才想起方芳说自己回姨妈家取以前的生活用品，于是随意煮了点面条，凑合了一顿晚餐便开始看福田学长借给她的专业书。
这一晚她看书看到很晚，宜蓝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严苛的学习任务，预订了每天的学习指标。如果严格按照这个表格执行，上课，打工，再加上功课，她每天只能睡4－5个小时。
这一晚，手机也在持续地震动，屏幕上灰白色的光线，不断地闪烁着一程的名字。她想起以前跟雅克说过的话——
“这两年我会很忙，真的很忙。我要让自己变强，让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
她觉得自己输不起了，如果再一次重复之前的生活她觉得自己会崩溃的。如果一生之中两次让自己陷入那种不得不离别的痛苦，那她宁可拒绝开始这一场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感情。
第二天起来，宜蓝以为自己会心神恍惚，没想到的是，精神竟出奇地好。早上虽然没有随堂小考，但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连老师问的生僻问题都答上来了。
瑞福雷德教授用探究的目光看了一眼宜蓝，不过是极快的一瞬，然后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课本上。
十一点放学时，宜蓝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跟同学们打了声招呼就跑出教室。一路狂奔到地铁站，坐了2站地铁就到了打工的地方。
宜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手一看，还不到十分钟。王太太从玻璃房中推门出来，看着涨得脸颊绯红的宜蓝，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么赶……以后十一点半到就好了。”
宜蓝一边往餐厅里面走，一面喘着粗气说：“早点过来打扫卫生嘛。我知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在王太太的指引下，宜蓝先用吸尘器将餐馆上下都清扫了一遍。然后舀着抹布擦拭座椅靠背。王太太坐在一角，一边喝着清茶，一边满意地看着宜蓝忙进忙出。
餐馆在十一点半开始正式营业。整个餐厅包括外面的露天位置总共有四十个位置。而中午过来就餐的人多数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
每家餐厅都会在中午推出特价套餐，而且多数人也会选择这种已经包含了头盘，二道加甜点的经济餐。其实这样的选择对于顾客和商家来说都是双赢。顾客得到了实惠，而商家在准备食材上获取了便利。
中午人流量很大，但是对于宜蓝来说这工作量还是在可接受范围内。她不停地穿梭在餐桌之中，点单，出菜，收盘，翻台，好像一只小鱼在水草中自由穿梭。
而王太太则负责出酒，打咖啡，做甜点，买单，时不时观察一下全餐馆的情况。
中午的时光匆匆而过，在差不多一点四十分的时候，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而宜蓝甚至已经将吧台的玻璃杯清洗完毕，用干抹布擦干净，整齐地码放在台面上。
“以前做过侍应生？”王太太一边算日记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她原本以为宜蓝是新手，第一天肯定会手忙脚乱。于是跟女儿说好，如果忙不过来就打电话过去叫她来帮忙。不过现在所有的忧虑都烟消云散，宜蓝比她想象中做得好多了。
“额……”宜蓝自然不能说自己重生前做过两年的侍应生兼职，只好干笑着说：“我哥哥在咖啡吧里上班，昨天我特地问了一下他有关侍应生的工作事项。而且今天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就像在家里做清洁卫生，所以还是很容易上手的。”
“哦？原来是这样……”王太太微笑着点点头，看来要给宜蓝安排点别的工作了。
☆、第41章半读半工
下午两点的上课铃刚刚敲响，宜蓝已经准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调整好气息之后，宜蓝感觉自己经过一个中午的忙碌，这时反而精神十足。不禁叹息，年轻真好，想当初在公司里上班的时候，中午不睡，下午必定崩溃。
今天的宜蓝好像换了个人，不仅将教授布置的功课全部完成，还超额准备了一些有关于波尔多白葡萄酒的特色资料。第一节课下课时，弗让克走过来瞄了一眼宜蓝的笔记本，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专业知识注解，不由地低声惊呼：“宜蓝！你也太用功了吧？”
宜蓝抬起头冲着他莞尔一笑，“我们班上有这么多高手，如果不拼了全力，我想我都无法顺利升入二年级，更别说毕业了。”
弗让克拍拍宜蓝的肩膀，好像领导肯定下属一般，“别太担心！你一定行的！”
这时候，里昂正巧经过他们俩身边，面目庄严地看了宜蓝一眼，便神情倨傲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宜蓝和弗让克极有默契地闭上了嘴，直到里昂不再看他们两个才相视而笑。
“我实在没法喜欢他。”宜蓝微笑着摇摇头，轻道。
“我也是，”弗让克也笑了，“总觉得他跟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其实是他自己划了一条线，将自己和大家面对面地分隔开。”宜蓝看他一个人的身影孤单地沐浴在阳光之下，散发出忧郁的气息。没人敢靠近他，也没人想跟他说话。但实际上都是因为里昂自己摆出这样一副生人爀近的样子。
“但是我听说，这种贵族出身的子女从小就被要求不准跟我们这种平民接触。所以那可能是他们一贯的生活习惯。”
“好了好了，”宜蓝已经看到教授的身影从走廊闪过，赶忙推着弗让克回自己的位置上，整理一下心情，迎接下一节课的挑战。
下午放学时不过四点，几个同学约着一起去附近的咖啡馆复习功课。宜蓝也加入到这个行列中，大家嘻嘻笑笑出了校门，还没走到地铁站就闻到一股恶臭。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酒鬼躺在地铁站口，破烂的衣裤，凝结成块的头发，发黑了的皮肤，路过的人纷纷皱起眉头，疾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由于这几个流浪汉堵着地铁口，弗让克提议去就近的咖啡吧。大家憋着气，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地铁站。找了一个有露天位置的咖啡馆，大家坐了下来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现在这样的酒鬼，流浪汉越来越多了……”丹尼叹了口气，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
“唉……现在巴黎的治安越来越差，而且失业率也在攀升，各处的罢工也是时有发生，这一次经济危机已经蔓延到整个欧洲。”弗让克也附和道。
宜蓝不由地想起几个月前方芳遭遇的不幸以及大家对这些暴行的看法。巴黎已经慢慢沦为一个犯罪之都，而几年之后，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好了，咱们讨论功课吧。”弗让克看到宜蓝脸色不好，以为她被刚才的那一幕影响到情绪，忙转移了话题。
这一场集体讨论一直持续到五点半多，宜蓝看看手表已经这个时间了，赶紧跟大家说自己要先走。弗让克也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咱们也就此结束，各自回家吧？”
“不用，不用，”宜蓝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你们可以再坐会儿。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没关系，”弗让克也跟着收拾书本，“现在巴黎的地铁站都很乱，你一个女孩子去坐地铁，让人不放心呢。”
宜蓝微笑着点头，接受了弗让克的好意。意大利男人是出了名的对女生温柔体贴，现在她可是深有体会。
几个人回到地铁站时，那几个流浪汉已经不知去向，弗让克轻吁一口气，见宜蓝进了地铁闸口之后对他们挥手告别，然后往八号线的方向走去。
弗让克快走了两步跟上来问：“你不是回家么？你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我去打工，就在公约站。”宜蓝低头看了看时间，脚步越发得快起来。
“你还打工？！”弗让克惊呼，“每天看这么多书还要打工，宜蓝，你能吃得消么？”
“吃不消也要坚持。”宜蓝的表情透着坚韧，难得严肃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有一种跟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那你加油吧！”弗让克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宜蓝让他感觉到自己低人一等。以前他自认为算是刻苦用功的，但是自从进了瑞珐，他才明白，在功课上，他只能算一般，生活上，也是靠父母支持。总之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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