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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七年(清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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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皇上喝住了他,转而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玲珑答应今日出来相见,如今见到了,玲珑也该退下了。各位,请恕玲珑告退。”心中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我眼前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但真正出现在我面前的时侯,我却退缩了。我不敢再面对他们,俯了俯身就要出去。
“小七…… ……”
在我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再也移动不了,这一声包含了深情的呼唤又夹带着强烈的思念,我感受到那个人深深的情意。他走到我面前,低声地问:“别怕,我们不会害你。”他一一介绍了各人又说道:“你过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不认得我们,又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我跟着他坐下来,扫视了围坐着的这些人。“玲珑什么也不记得,所以玲珑没有过去。至于怎么会在这儿,玲珑自己也不知道。”
“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么?”他又问道。
“是。”
“那为什么看到朕也不怕?你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一旁的皇上收起了探究的目光终于开了口。
“呵,玲珑这样的一个人又有什么好怕,即使开罪了皇上最多也是一个死,比起玲珑曾经遭遇过的又算得了什么?”
“遭遇?你说遭遇?玉瑶,这一两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三爷,或许玲珑和你们认识的那位姑娘很像,但玲珑不是,若你们坚持,玲珑也无话可说。”我想要走,被十四阿哥按住了手,“告诉我。”简单的三个字却给我无比的震撼,我像被施了魔咒般听他的话。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脑中闪过几个零星的片段,却是模糊的很完全连不起来。我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无法形容这样的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取代了刚才不舒服的情绪,一股强大的力量鼓动我把那一切诉他。
这是重生后的第一次;我鼓起勇气将这段经历娓娓道来:
“玲珑曾经被人抛下河,当日被救起的时候,已是在河水里浸泡多时,虽是三月的天,却已是冻得没了气息,皮肤也浸得泛白,据说,”我顿了顿,继续道,“手筋脚筋竟是被人尽数挑断,可以说,已与死人无异。”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双眼,脑中浮现出那段惨痛的回忆,“若不是遇到干爹,恐怕此时玲珑已是这秦淮河边的一个孤魂野鬼。但即便是遇到干爹这样的医圣,能救回玲珑也是奇迹…… ……怕是怕玲珑这条命是向上天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还了。”
“当初,干爹是把我安置在宇琼楼医病,后来,我便在这里长住下来,也答应秦妈妈在这里唱曲为生。”
“那你干爹呢?为什么不跟着他,要留在这,这…… ……”十三阿哥紧紧的抓着桌沿,急声道。我清冷的一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听眉荫委屈得哭出声,说道,“老爷孤身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带着小姐到处跑,更何况小姐有这样的遭遇,早已被人视为不祥之身,除了这里,还有谁肯收留她?就是秦妈妈,在最初的半年里也只是把小姐关在后院的柴房里,除了唱曲,小姐是绝不可以离开柴房的。”说到这里,眉荫已是双眼通红,哽咽得再也说不出声来。
“你干爹为何带你来妓——这里医治?附近不有医馆么?”八阿哥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解地问道。“呵,因为干爹是这里的常客,是他每回来江南的必到之处。”我说的轻描淡写,却见的四阿哥紧紧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我,我被他的眼神震了一震,急忙撇到一边。
四周的气氛沉重,皇上和几位阿哥又问了些我在这两年里的事,便都不再说话。我渐渐放下对他们的防备,看气氛尴尬的紧,便吩咐了眉荫去厨房端些小吃出来。“玲珑的这些陈年往事也不足为道,在这秦淮河边,又有谁是没有故事的呢,不如几位来尝尝这‘秦淮八绝’,这可是‘十里秦淮’的头一面招牌。”皇上微微点头应允,待八味小吃一端上来,气氛似乎缓和了些,十阿哥在皇上起筷后,已经迫不及待的吃起了小元宵,皇上也似乎对这些小吃颇有兴趣,一一问起了它们的食材和做法。
我庆幸各人都不再提起这些经历,其实在我内心深处,很怕重新去回想它,因为不清楚自己过去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些经历代表着什么,在未来的日子里,是否还会再次遭遇。
我有些心不在焉,对皇上的提问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突然间,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表情的十四阿哥抬起头,招来身边的小厮说了句什么,复而又看向我。我看到他双眼通红,脸色却似强忍着哭似的苍白。他的小厮出去了好一阵才回来,手里还端着盘点心,看似和汤包差不多。我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道:“你尝一尝。”皇上和几位阿哥纷纷停下筷子看着我,仿佛等待着我的答案,我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夹起了一只汤包。
细细看来,这汤包小小的,虽没有什么特别,倒也精致可爱,便咬了一口送进嘴里。刚嚼了两下,感觉似有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浑身彻骨的凉。我突然咳嗽不止,紧紧抓这衣角,艰难地问道:“这里头可是有虾子?”十四阿哥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反应,一个箭步冲过来,抓着我的双手,“是,是,你这是怎么了?这是虾肉汤包,是你从前顶爱吃的,怎么会——”
“小姐!”一旁的眉荫听到“虾肉”两个字吓了一跳,打断了十四的话喊道:“小姐对虾子过敏,是决不能碰的!”不等十四阿哥反应过来,又急忙安慰我道:“小姐不要急,我这就去拿药过来!”我在一旁咳得厉害,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挥挥手示意她快去。十四阿哥抓着我的双手一直没有放开,接过身旁八阿哥递来得一杯水,扶着我慢慢喝下,然后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被那只虾子惹得难受,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他。
“这汤包从前是你做的,今日怎么会……?这过敏一说从何而来?”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感到生气,不禁抱怨道:“我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这样,若不是你要我吃这什么汤包,我何至于会这样?玲珑早说过,我不是你们口中那位姑娘,你莫不是认为我不愿承认而特地拿这汤包来试探我么!”
十四听我这一番话,眼神黯淡了下去,轻轻放开了我的手,抿了抿嘴唇,说:“对不起。”然后便站直了身子不再说话。我看他这样,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是真的难受,只好端起杯子不停的喝水。
两杯水下肚,就听到远远的哭喊声,我已猜到必定是秦妈妈。“哎哟,我的玲珑,我的心肝女儿啊,你可好些,眉荫!你还不快点,想你家小姐咳死么!”我不愿理她,只是继续喝水,等着眉荫拿药来。秦妈妈看我没反应,倒也不计较,只是嘴里不停的说着:“我的宝贝闺女啊,你明知这身子对虾子过敏你还吃,你这不是存心要你秦妈妈我急死么,这个死丫头眉荫,怎么还不来!”
“小姐!”眉荫终于拿着药进来,及时地封住了秦妈妈的嘴,我服下干爹给我的药,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向众人,大家看我脸色有些恢复,也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十四阿哥仍然直直的这么站着不动。
我倚着眉荫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玲珑今日说的话已经太多,此时身子不适,就不陪各位用膳了。”说罢,便看向皇上等他的反应。
“皇阿玛,不如让玲珑姑娘先回去休息吧。”一旁的四阿哥及时地出了声,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皇上点点头,眉荫便扶着我回房去。经过十四的身边,我轻声地对他说:“十四阿哥,玲珑方才失礼了。”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歇着吧。”
出了厅门,眉荫才喘了一口气,说道:“小姐,这药丸只能暂时压制病症的发作,待会儿眉荫替您去煎碗药,这才能真正治好这过敏症”。复而又似自言自语道:“好在只吃了一口,要不然的话,明日定是全身的红疹了。幸好幸好。”
我听她一路的自言自语,却不知道那一屋的人,都是默默的不出声,我的离席,留下的是皇上等人的担忧,四阿哥的心疼,和十四阿哥满心的自责和伤痛。
回到房里,眉荫服侍我躺下,我嘱咐她今日之事不可告诉任何人。
在床上翻来覆去,我不停回忆着今天的一切。皇上,阿哥,京城,我下意识里觉得我和这个玉瑶有着莫大的关联。也许,我就是玉瑶,想到这里,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起来,不论是与否,我都不想再理,不想再回到那段艰难的日子,我是玲珑,也只是玲珑。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归程
第二日,十四阿哥再次出现在宇琼楼要找我单独说话,秦妈妈自然不会拒绝,还嘱咐我好好打扮服侍十四爷。我仍旧穿着平常的白衣,走进十四阿哥包下的包间。
他负着手对着窗站着,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我看着他的背影,写满了落寞与失望,一种惆怅从心底传来。“呼——”我叹了口气,他回头看我,像有千言万语却开不了口。“小七——玲珑姑娘,请坐。”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十四爷今日找玲珑来是有要紧事么?”其实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身子好些了么?”他没有看我,紧握着手里的茶杯像要捏碎它。
“喝了药好了很多,劳十四爷费心。”
“皇阿玛回宫了。”
“是么。”
“我会留下来。”
“十四爷不必告知玲珑,这与玲珑无关。”“嘭”的一声,茶杯终于被他捏碎,血顺着杯沿滴下来,印红了雪白的桌布。
“你的手——”他捏着碎片不放手,桌布已经红了一大片。
“跟我回宫。”
“…… ……”
“跟我回宫!”他气极了,摔开手里的碎片抓住我的双肩,刺眼的血红印上我白色的衣衫,我倔强的甩开他的双手,冲着他喊道:“我不去!我早已说了我不是什么玉瑶,是你固执己见不肯承认,我告诉你,你们这些人我一个也不想见,你们和那玉瑶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再说一遍,我的名字叫玲珑,玲珑!”
“住口!”他瞪着我,愤怒的眼神就要喷出火来,“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小七,也不管你承不承认,爷要定你了!你听着,即刻回去收拾行装,三日后跟我回京!”说完,他一拂袖大步走了。我瘫坐在地上,任那血红把白色的衣裙一点一点浸湿,直到全部浸没。
我没有照他的意思收拾东西,因为我根本不打算跟他回京,对我来说,这一群不过是陌生人,即使他们叫得出我的名字说得出我的过去,我也不愿再去面对。之后的两天十四爷依旧日日来,他说不论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回京他都愿意等,只要我能回到他身边,似乎认定了我就是玉瑶。而我也很肯定地告诉他我要留在宇琼楼,绝不去京城。他没有再争执下去,只是提醒我三日之期就到,要我收拾好东西。
明日就是十四爷定下回京的日子,我正坐在窗边苦想着如何回绝他,卓公子一下闯进屋来,拉起我嚷道:“玲珑姑娘,这算什么!”
“玲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眉荫说那日来的贵客要带你回京,可有此事?你自从来宇琼楼的一年多里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客人,无论怎样的达官贵人你都不会去见,这次倒好,不但见了,居然还要跟人家回京!”卓方的声音有些嘶哑,急躁得脸上青筋都看得见。
“玲珑跟公子说过,请公子不要再插手此事,玲珑自有办法。”我心里很希望能有个人为我出面好让十四爷死心,只是他们是皇家人,实在不是他一个落魄书生能够抵挡的,我只希望他能置身事外。
“办法?你说的办法就是送上你自己,去京城过荣华富贵的生活么?”
“公子说对了,那位爷还真是有钱人,玲珑无依无靠,跟了他,玲珑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也不必日日在这里卖唱,还要看秦妈妈的脸色。”
“那我呢?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他走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说:“玲珑,卓方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是书香门第能够配得起你,我不介意你是谁,也不介意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我会对你好,一心一意对你!玲珑,你信我,跟我走吧!”
“不可能!”门口一声怒吼吓得我立即松开了手,十四阿哥一拳打在门框上,正怒目瞪着卓方。“配得起她?你可知道她是谁?她是正四品舒穆禄大人家的格格,是皇上亲封的乾清宫淑仪,是我爱新觉罗*胤祯未过门的侧福晋!”
侧福晋!我竟然是十四阿哥的福晋,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原本以为我只是和他们相识,实在没有想到原来已是被赐了婚,还赐给了皇上的阿哥,就是眼前的十四阿哥!我愣得说不出话,傻傻地看着十四爷。
“玲珑——玲珑!”采萍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玲珑,不好了!眉荫她——”“她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刚才我叫眉荫陪我上街买些胭脂水粉,回来的时侯我被一位大爷撞倒,那爷喝醉了酒对着我疯言疯语的,我吓得不敢出声,后来…… ……后来他对我动手动脚,眉荫…… ……眉荫为了救我就叫我先走,我看到她被那大爷拉进了柴房,后来就…… ……”眉荫出事了!我一把推开十四爷,心急火燎地冲向柴房,十四爷随着采萍跟上我,留下卓方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我推开柴房的门,眉荫拽着手里破碎的衣衫,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里。
“眉荫。”我轻声叫她,怕声响了吓着她。“不要过来!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不要…… ……”她抓紧的衣衫已经遮不住身体,藕色的裙摆染上了斑斑血迹。
“眉荫,是我!我是玲珑,你看看我!”我走过去,拉过地上的一块破布替她遮起来。“小姐…… ……小姐…… ……眉荫…… ……眉荫被人糟蹋了,眉荫没有脸再活下去了!”“眉荫不要怕,有我在,眉荫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要勇敢地活下去,知道么!”其实我心里也慌乱的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活下去?眉荫以后要怎么见人?小姐,眉荫脏了,眉荫以后服侍不了小姐了。”“不许胡说!眉荫你起来,我带你回房,我们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好不好?”眉荫摇摇头,眼神涣散地缩得更紧。我怎么拉她也拉不动,且事出突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男人的样子你还记得么?”十四爷突然出声问眉荫。“他…… ……高高大大…… ……左边脸上有一条疤…… ……”
“有条疤…… ……”他嘴里念着,对着我说道:“小七,你带她回房清理一下,眉荫姑娘你等着,我替你去找他算帐!”眉荫止了哭抬起头看了看十四爷,终于恢复理智,站起身跟我回房。
我帮眉荫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躺下。一个时辰以后,十四爷终于回来了。
“那个男人找到了,已经送进大牢,江苏抚台亲自审的案,十日之后就发配宁古塔做奴仆。”
“眉荫你听到了,以后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我们振作起来,好好生活下去好不好?”希望眉荫报了仇,心里会好受些。
“小姐!”眉荫突然坐起来抓着我双臂道:“求小姐带眉荫离开这里!十四爷不是要带小姐回京么?小姐带眉荫去京城好不好?眉荫不想再留在宇琼楼,再也不想!”
“好好好!我们去京城!我们再也不回来!没事了,没事了…… ……”我抱住眉荫替她抚着背,眉荫激动的情绪渐渐平稳,我扶着她睡下。
突然发生了眉荫的事,我不得不软化下来,答应跟着十四爷回京。一是因为我和眉荫都是举目无亲实在无处可去,二是为了报答十四爷替眉荫报仇。我把一大半积蓄留给了采萍,今后没了我代唱秦妈妈也不会再理采萍,有钱傍身,日子怎么也好过些。至于卓方,我把所有的画退还了给他,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多珍重。临走前,我悄悄交代采萍,若是能见到干爹,想办法让他来京城找我,回了京就不得不做回从前的身份,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我受伤期间的事,希望能早作防范。
半个月后,眉荫的身子好得差不多,情绪也稳定了一些,我们便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为了照顾眉荫的身子,我们走走停停,三个月后,马车终于停在了紫禁城门口。十四爷在回京前已经向皇上报备了在南京发生的事,皇上让我直接回宫住在太后的慈宁宫里。至于眉荫,因为身份不便,就暂时安置在十四阿哥府里,十四爷也再三跟我保证会好好照顾眉荫。于是,我便住进了慈宁宫里的一个小院,听十四阿哥说,我以前刚入宫时,就是住在这个院子里。他还提醒我说,皇上对外宣称我失踪的这一年半是在五台山替太后修行,在回京的路上撞伤了头失了记忆,所以既然回了宫,就不能提失踪的事,更不能提宇琼楼,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是四品淑仪,名叫舒穆禄*玉瑶。
进了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小院,每天见到最多的是从前伺候我的宫女翠烟。翠烟大概是得了谁的命令,对玉瑶的过去只字不提,只是常常劝慰我放宽心,多出去走动。而我则不愿意出门,天天呆在屋里弹琴唱曲,那日在画舫见到的几位爷除了太子和四爷之外都来看过我,但只有在十四爷带来眉荫的消息的时侯我才在院里小坐,其余时间我始终闭门不见任何人。
日子就这样过了半年。风平浪静的半年,皇上没有来过,太后也没有召见过我,我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过着平淡的日子。
手指拨弄着琴弦,悠扬的曲调从指间泻出,我开口吟唱起来:
西湖柳,为谁青青君知否?花关堪折直需折,与君且尽一杯酒!
西湖柳,湖光山色长相守,劝君携酒共斜阳,留得香痕满衣袖!
西湖柳,一片青青君见否?转眼春去冬又至,只有行人不回首!
西湖柳,昨日青青今在否?从使长条似旧垂,可怜攀折他人手!
~~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吹得树上的枝叶上下摇摆,树影间一个人影站立在院中,许久不动。
我推开门看他,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脸上没有少年人的天真无邪,却是一脸的严肃,其中带着紧张的神色。我问他是谁,他的双眼瞬间暗淡下去,苦笑了一声默不作声地走了。我不去想这个少年人是何人,反正自此以后我也没有再见过他。
释结
三月的时侯我去见了太后,太后只是以为我撞伤了头,拉着我直叹可惜,太后看我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也不多留我,叫了一个年长的姑姑送我回屋。
“姑姑就送到这里吧,玉瑶不打扰姑姑了。”
“玉瑶”,她叫住了我,像是有话要说,虽然是头一回见她,但心里觉得很踏实,我停下脚步等待她的下文。“进屋谈吧。”她像是主人一样领着我进门,关上了门窗坐下来。
“你应该知道在你入宫之初就是住在这间屋子里,后来皇上说你去了五台山,太后就吩咐把这间屋子留着,说是等你回来住,谁知一等就等了两年。”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皇上说的五台山,呵,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我不知道你在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弄成这样回来,但是玉瑶,你还是你,对任何人都是,没有什么两样。”
我沉默地看着她,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从前我和这位兰姑姑应该是交浅而言深。
“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么?”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看了看我说起来:“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一直望着东北边的天空,其实,那是乾清宫的方向。”
“乾清宫?”
“是,乾清宫,我望着那里是因为他在那里。”“皇上么?”她点点头,我不再插嘴,听她讲下去,“你大概不记得了,有一回太后叫我和你送德妃,德妃刁难你,我出言顶撞了她,你当时很吃惊,问我怎么敢这样对她。其实事实上,我们之间早已不在乎身份,所以她针对的不是你,而是我。”
兰姑姑抬起了头徐徐闭上眼,让自己沉浸在回忆里。
“她恨我,也应该恨我。当年,我和你一样是十岁入的宫,那一年因为阿玛获罪被拘禁,额娘受不了刺激得了病就去了,家里落魄的连个老妈子都请不起,太后看我可怜就让皇上把我安排入宫。我当时家破人亡年纪又小,一个人入宫害怕得很,进了宫几个月都不说一句话。是他,是他哄我高兴,一点一点把我带离那段灰暗,我每天只要能看他一眼感到就心满意足。从那个时侯开始,我的心就许了他,他对我很好,像宝贝一样宠着,爱着,十三岁那年我把自己给了他。太后一直知道我们的事,看在我不要名分的份上才放着不管,哪知道两个月后我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你想想,这毕竟是皇家的子嗣,太后作了主让我留在慈宁宫养胎,等生了孩子再做打算。八个月后,我生下一个漂亮的孩子,我告诉他,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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