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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莲墨影 续传1-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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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听在重霄耳里懒洋洋的,含着几分情事过后的魅惑。
魔帝被囚百年,若非晨星殿下一直飞鸽传书告知两人境况良好,重霄和四圣兽早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但是……这便是所谓的好吗?尊贵高傲的人成了他人禁脔,还被用铁链锁在床上……
“过来!”声线扬起,掩不住的怒气。
重霄心神一凛,却听那人继续命令,“帮我砍了。”
“什么?”他自不会天真到以为是砍了那锁链,若能轻易砍掉,这人也不会如此狼狈地躺床上任人宰割,但要他亲自砍下那人双手,却万万做不到。
“陛下……”这双手曾经结果过无数人的性命,但此时却拿不稳一柄佩剑,重霄重重磕在地上,“属下无能。”
“你!”链条被摇得哗哗作响,冽炎眸子极冷,“等仙帝回来,我们谁也走不成。”
重霄咬住牙,猛地起身拔出长剑,锐利的锋芒刺破空气,鲜艳的血液泼洒而出,像池里开了又谢的红莲。
冲过去立刻止血,眸中光亮闪烁不定。
冽炎看他一眼,淡淡讽刺,“你如此紧张作甚?”黑色的雾气冒过,新生的手诡异地冒了出来,指端有些畸形,自不及之前好看。
重霄见他面色苍白疲倦,情不自禁摸上那眉间,想替他抚平,这一摸两人都是一震,冽炎翻身下床,“走!”
……
见到门口死掉的几个童子,凌宇当即青了脸。
随侍之人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的摸样,惊得声音发颤,“属下这就去打探。”
空荡荡的室内,风吹动帷幔,无比萧条凄冷。
“追!追不到,通通陪葬!”平稳的声调裹着慑人的气息,仿佛一阵寒流刮过。
凌宇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两只断手,轻轻拭去上面的血痕,再重重吻上去——我是不是该感激你,终是给我留了样东西。
……
篁竹林,一群魔人恭敬地立在那里,为首的是个穿着普通的少年,面容俊美,似珠玉闪烁,只是那张脸庞上带着阴冷和煞气,与他年龄并不相称。
远远便见黑衣和红衣相继奔来,一群人面色一喜,却是那少年当先迎了上去,垂下首,轻唤,“父王!”
冽炎身形一颤,晨星叫他什么,父王?他如此冷淡的神色又是何意?
威严的目光扫遍全场,手心冒出阵红光,火红色的巨剑紧紧附着手臂,“重霄,你断后,可愿?”
白玉的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眉心一朵莲,燃烧正盛,他轻声笑了两下,“你能问我句愿还是不愿,我便已相当感激。”
千穹崖沉默片刻,上前道:“陛下,为何不让霄大人一起离开?”
一声讥笑打破了场面的肃穆,冽炎冷冷看向立在一边的辛慕天,依旧是一袭轻衫,只不过袖口已没了映月梨花,整个人多出几分萧瑟的意味。
触到对方视线,辛慕天远山眉黛扬起一抹微笑,声音咄咄逼人,“你敢带我走吗?你敢吗?”
冽炎挑高眉,黑眸极为乖戾。为什么不敢?于他而言……本已没什么好畏惧……
幽幽竹林,风声沙沙,重霄静静抬头看天,白云极低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听说仙界最著名的圣地是皓君白塔,每到夕阳时分,暮鼓阵阵,塔外的莲花池会盛开一池妖艳,可惜,自己是等不到那光景了。
“大人,陛下是存心要我们送死……”一行百人,余三十人断后,这些人跟着重霄出生入死多年,重羽轩时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魔帝重归后却屡受打压,心里难免愤恨不平。
我知道他被明王欺 凌的过去,他自然要我死……重霄脊背一凉,这种被蛇盯上的惊恐……手不动声色按上剑柄,试探着开口,“羽轩?”
明王重羽轩还是仙帝重羽轩?
血色的脚印绵延而至,他缓步醒来,面目在阴影里甚难分辨,只一袭白衣,清雅出尘。
“你便是重霄?”
下邪的第一魔将,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唯有这次,半点反抗之意都难以兴起。
对方的声音帝王般不可忤逆,他下意识答道,“不错,我便是重霄。”
凌宇猛地抬头,眉心红痕妖绝,挑起唇,嗜血般红,“原来你是重霄……”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听空气中呜咽一声,啪——白玉面具应声而碎。
狭长的凤眼些微上勾,眉尾两只黑色的蝴蝶,映衬在如玉的肌肤上,平添冶艳之色。
“你该死!”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如此便蛊惑了那人吗?凌宇只觉怒不可遏,胸腔里有奇怪的声音轰鸣着叫嚣,他踏前一步,手腕处缓缓滑出碧绿的长剑。
所以人都屏了呼吸,寂静中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像是被定在那里,重霄惶恐地发现自己手脚都失了力量,只有一双眼惊惧地看着那人踩着血印,一步步走近。
剑尖摩擦过沙石,锐利的锋芒割裂一切。
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几十人的血已浸入地面,尸骨不留。
尚未干涸的血冒了两个血泡,重霄心里发颤,一瞬,只一瞬,他甚至没有看到他如何出剑,可周围的人,都死了……
“为何不杀我?” 眼尾的蝴蝶剧烈颤抖,恐惧如灰色气流般笼罩在头顶。
从对方充满仇恨的血红色眸中重霄读懂了他的意思——最后的玩物吗?
喘息声急促而悲哀,他苦笑着想,难怪陛下这样做,原来只有我的死可以为他拖延时间。
衣衫被割裂成条,冷厉的剑锋一次次划过无瑕的肌肤,重霄狼狈地跪在地上,心里却安静得可怕——为什么恨我,没有理由,完全没有理由!
“啊……”
滔天的怒意急切地需要出口,污血不断从那具身体里涌出,可是还是无法平息。
就算将重霄鞭笞而死又如何,那个人跑了,他想离开他!
“你和魔帝是什么关系,说!”
剧烈的疼痛中,重霄紧紧抱着肩膀,什么关系?我也想知道……
他甚至不能明白自己对苏影夜是什么心意,只觉那双黑眸璀璨得把他灵魂都吸了进去。
明明生着张邪魅的容颜,却笨得无可救药,一次次被明王玩弄还巴巴地贴上去,真是不要脸……“啊……”
“说!”
痛……他叫我妈妈……他昏迷的时候叫我妈妈……
“他那样子可怜极了,像被谁抛弃了般……”重霄无力地倒在地上,轻声说,“我见不得他难过,见不得他受委屈,凡是伤害他的人,我都恨之入骨……可他不理我,他后来,就不再理我……”
凌宇惊讶地张了张嘴,剑芒无声收回。
“他成了魔帝后,高高在上,虽说换了副相貌,我还是一眼便认出,那双眼,染着墨,凄厉,绝望……”宛如失了魂魄般,空白的双眸怔怔向着天空,“我没想到阿夜会变成这样,冷酷残忍,乖戾嚣张……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失去焦距的瞳孔渐渐收缩,面前浮现出那人的相貌,却无比模糊不堪。
“我竟然已经……想不起你模样……”他拿手遮在额前,喉咙里低低吼了声,忽然如困兽般挣扎,“啊……”
刚才遭受酷刑也不见他如此失控,凌宇警惕地将人翻过身来,只见额间青筋毕露,淋漓的冷汗簌簌下落。重霄僵硬了片刻,随即迅猛地扼住凌宇脖颈,“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巨大的力量对凌宇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让他错愕的是对方如鹰般凶狠的神情,像是对着宿世的仇敌,轻飘飘折断他手腕,“不自量力。”
重霄缓缓抬起头,惨白的脸,妖异的蝴蝶,他蓦然大笑,声音沉闷得仿佛发自胸腔,“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那双黑眸竟然曾经凝眸屈辱与不甘……他竟然……真的……拥抱过他……充满血腥与残暴……
“什么这样?”掐住他下巴,凌宇眯起眼,“把话说清楚。”
“羽轩,我不是败给了你,我只是……败给了命运……”重霄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似人声,像从遥远的时空撒下,他一把推开面前人,哭泣着匍匐在地,撕裂般惊吼,“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绝了出路……
苍穹无语,没有人能回答。
凌宇安静地将剑收入身体,最后扫了眼地上那滩血,死了,再没烦恼。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能体会到重霄此刻的心情——无奈?悲怆?惊惧?嘲弄?
血色的大地昏黄的天,他蜷缩在那里,默默瞻仰神的荣光——
冰冷。
无情。
彻底决裂
那个人坐于乱石之上,手中执着支碧玉箫,箫音漫漫,一如某种缭绕的轻烟,经不起风的哀愁。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仙帝陛下,只见白衣翩然,发丝直达腰际,过长的部分垂于溪流,他缓缓转头,竟是与当日的明王重羽轩如出一辙的相貌。
冰肌玉肤,素白如雪。
他挑起唇,浅浅一笑,眉心朱砂,勾玉销魂,“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吐出的气息却无端狠厉,便连千穹崖都是浑身巨震,握着剑柄的手已透骨冰凉。
血腥之气不知从何处升起,冽炎执着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心渐渐化出黑雾,将整个身形遮蔽。
“放我们走,”有人受不了凌宇气势,横剑在辛慕天脖颈,细腻的肌肤上立刻有了丝血痕,那人神情竟是颇为疯狂,“放我们走,否则杀了他!”
眼角微微上挑,冷冽如冰,他并不动手,只淡淡问,“慕天,你这是何意?”
“我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得你一救。”
那眼神,像是迷着白茫茫的雾,明明是贵气高雅的男子,却甘心为自己受尽苦楚,凌宇心里颤了颤,“只是这样一个愿望吗?”如此卑微,如此不值一提……
挟持着辛慕天的人眼前一花,灰色的气流陡然袭来,众人眼睁睁看着他面容开始腐烂,眼,鼻,唇……酷刑吞噬血肉,一具白骨光秃秃地立着,颤了颤,终是不支倒地。
脖上横着的剑跌落,啪的一声,恍然惊醒,此时看着凌宇的目光已是惊恐多于畏惧。
“我一个人,便可以杀了你们所有。”他静静道来,嗓音低沉美好,听在魔人耳中却如幽灵。
此时千穹崖方明白百年前为何败得如此之惨,面对这个人,反抗不过是滑稽的挣扎。他将千晨星护在身后,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带殿下离开。
弥漫的黑雾中,只凌宇一人能看清那人摸样,可他宁愿不要看清。
漆黑宛如深渊的眸,为何能如此绝情冷漠。
自己做错了什么,令他如此恨他,他只是不明白,只是不甘愿——若你对我说说,也许很多事就会不一样。
但他总是绝傲地抿着唇,留给他的也无非一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他的眉,他的眼,皆是他爱极了的弧度,爱到极致,碎裂成渣,燃烧做灰,也是心甘情愿。
天边的蓝焰燃烧起来,凤凰悠远啼鸣,凌宇抬起头,冷玉似的面容隐有波动,终是敌人吗,不管怎么待你,你心中,我也只是损害了你威严的仙界之帝,偏偏我还期待有日能走进你的内心,想来也当真是愚蠢可笑。
“永夜之魔,黑暗幽深,沉默的头颅,王冠冰冷。”伴着冷声的吟诵,黑眸越发凌厉,天边蓝焰大盛,呼啸着席卷而来。
白云染上纯蓝的色彩,天空蓦然昏暗无比。
萧瑟的风尖锐啼鸣,狂风之中,圆月的虚影自冽炎背后缓缓升起,诡谲而妖异。
魔魅之光,铺天盖地,似要,湮灭一切。
嘴角不自禁上浮,凌宇伸手按上眉心,没有人能看到那战栗的指尖以及苍白的神色。
仰首,乱发纷飞,冷厉的面容似神诋般不容侵犯——
“远古的虚空,洪荒之色,请听从于我!”
凌宇十指疯狂交叉,妖风滚滚,像万马奔腾。
胸腔里有雷声轰鸣,冽炎吐出口血,血滴落在重剑之上,火红色的光芒顿时大盛。
勾唇一笑,乖戾冷傲,冽炎将剑缓缓举过头顶,墨发如同狂舞的蛇,剑下的脸隐隐绰绰,忽明忽灭。
陡然,剑身褪下红色的外皮,竟是如纯金般闪耀。
血色流转出青铜的色泽,他融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一如既往的嚣张无情。
很多年前初遇的那刻,苏影夜抬起头,映在凌宇眼里的便是双漂亮的眸。
光明到极致的黑暗,清澈到极致的肮脏——纯黑,如宝石。
锦衣墨瞳,少年眉目如画,笑时映着两个小小的酒窝,似乎漫天星光都醉在了里面。
然而那些记忆,对于凌宇而言,比光影还虚无,又谈何捕捉。
风沙漫天,金属的叫嚣合着远古的咆哮,强大的声浪将所有人耳膜震破,待他们重新睁开眼,面前是如何也想不到的一幕。
凌宇将冽炎紧紧禁锢在怀中,他恨极了他的冷漠倔强,他的阴狠凶残,不要命地啃噬那张薄唇,带着蚀心的痛苦。
冽炎愣愣地看过去,两人胜负未分,他竟然……
“闭嘴,不准说话!”凌宇捧起他的头,最后一次,他想,最后一次,让他好好地与他拥吻。
从此,暮雪千山,万里冰封,他与他,将会再无干系。
衣襟被粗暴地扯开,冽炎面上一变,冷冷瞪过去,凌宇察觉到他的僵硬,指尖隔着衣衫毫无预兆地戳进后 臀,“你是我的,即便离开了,也只能是我的……”
千晨星注视着两人,黑白分明的瞳不露丝毫情绪,而其他人,已经彻底呆若木鸡,拼不出任何言语。
狂暴的噬咬,鲜血顺着下颌滴落,越滴越多,渐渐形成细小的溪流,不知是谁的力量引导,血流缓缓流动,慢慢地将两人圈在里面。
‘簇’地声,如烈火遇到冰水,血流咕咕冒起血泡
——不是岩浆,却比岩浆还要炽烈。
血流干涸,依稀可见红带之上诡秘的符文,辛慕天惶恐地退了两步,场中两人浑然无我,冽炎衣衫已退至腰际,他任凭凌宇轻薄,面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羽轩……走……快走……”
撕心裂肺的惊呼终是惊醒了沉醉之人,凌宇望向辛慕天,对方仿佛生离死别般,汹涌的泪水划过脸庞,“灵魂印记,他知道你的灵魂印记!”
呆滞地转头,“本以为是最后温存,却原是你杀我的契机。”
冽炎推开他,面无表情地理好衣衫,道,“你不是他,杀你又如何。”
你若是凌宇,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
你若不是,你若不是……
我却不知该到何处找你……
浸了血的心,如何还能恢复如初——我等了那么久,已经那么久……
凌宇低吼一声,疯狂地将男人压制在地上,双眼充血,他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几乎令对方窒息,可是他的脸,比冽炎还要惨白,“你如何会有我灵魂印记,我怎么可能把这种东西给你?”
怎么有的?眼前一片迷茫,冽炎依稀记得,那个人说,‘世间荣华万千,只你一人得我心意,’他这样说的时候,朱砂缓缓打开,如烈火的重莲,极度华美,也极度决绝。
是了,就是这样……他情不自禁伸手摸上凌宇眉心怒张的莲花,真好看,只有自己能让它盛开……
诡秘的符文闪出诡谲的光芒,阴冷,幽森。
手上的力道松了下去,冽炎自知凌宇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煎熬。
肉体再大的疼痛,又如何及得上灵魂万分之一……
“本以为绝不会如此对你,万万没料到还是走到这一步……”细细吻上他冰凉的唇瓣,冽炎轻轻闭上眼,“阿宇……我在魔域等你……最后一次……你记住,最后一次……”
这个世上,作为万物之始的‘虚’,即便灵魂印记破灭,也会依然存在。
‘虚’——空无一切,原本就空无一切,又如何会消失?
“不要走……”迷迷糊糊中耳边湿润,他说了什么,他要走,他一定是要走。
痛……好痛……
心灵与灵魂的双重灼烧几乎令凌宇喘不过气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冽炎大腿,啜泣着说,“不要走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用铁链锁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冽炎,不要走……”
冽炎咬住下唇,冷笑了下,踢开地上的人,目光森冷,“你连我名字都叫错……”凭什么哀求……
那一日成了凌宇永远也洗不净的噩梦,头顶是滔天的蓝焰,无声地将冰凉之火燃烧,墨衣的男子渐行渐远,他执着剑,尖锐的锋芒指向身后的他。
“羽轩……”辛慕天哭泣着跪倒在地,为什么,你看着的总是他,为什么……
即便他如此残忍如此绝情,你的眼里,映出的也只是那个身影。
凌宇虚弱地招了招手,泪眼婆娑之人抬头,只见他扯出一个苍白至极的笑,他问,“慕天,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已经得不到他,那若让你拥有我,你便会幸福吧……
若是身边人幸福了,失去了节奏的心跳,会不会多少有些暖意?
来自仙界的喜帖
上邪魔域的冷掬,总是无法完全盛开,残缺的花瓣飘飞到半空,在猛烈的罡风中化为残渣。
“阿夜……”
白衣的男子欢欣鼓舞地奔来,一把蒙住冽炎的眼,“猜猜我是谁,快猜!”
“你是千寻,上邪魔域大公子。”
那人尴尬地放下手,在头上搔了搔,“我是见你无聊,才……”
“我知道……”冽炎伸出手,手心捏着的花瓣立刻纷飞,奔向不变的结局。
“什么时候来的?”最近几年,千寻早已习惯这位魔帝陛下隔三差五视察上邪,旁人怕他,他可不怕,他是他弟弟阿夜,才不会仗着身份欺负他。
“有一小会,听说圣父在王妃殿内,便未去打搅。”
“哼!”鼻翼间重重嗤了声,“就君澈那副废人样,也不知父王喜欢他哪里。”千寻眼珠一转,“我听说君澈妹妹挺漂亮,你在仙界时见到她没?”
仙界……胸口蓦然一缩,连着指尖都不经意地微颤……
仙界……自己已经离开了八年?九年?还是十年?
为何记忆如此遥远,就像是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他……
“喂!”又在发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傻啊……千寻伸出双手在他脸上乱搓,恼怒地道,“阿夜,哥哥我在跟你说话……”
黑眸闪了闪,隐去其间光芒,“你问君澈妹妹做甚?”
千寻白他一样,暗骂这人闷死了,不过是随意问问,他偏要觉得是有什么目的。
魔域的天空阴沉沉的,罩着黑雾,一幅随时都会下雨的模样。
千寻眼睛瞎瞟了阵,最后还是将视线放到他隆起的腹部,烦恼地甩甩脑袋,“现在整个魔域都知道你有了孩子,你……当真要生下来吗?”原来自己绕了半天就是想问这个问题,千寻很是鄙视自己的矫情。
“为何不生?”手抚摸上去,冷峻的脸上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这只是我的孩子,与别人没有丝毫干系。”
“好好好,你想生就生!”耍赖地蹬腿仰天躺在地上,千寻望向身边的男子,狠狠掐在手心,“就算我希望你不要冒险,你还是会执意于此吗?”
习惯了千寻的嬉皮笑脸,陡然见他神色认真,冽炎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刻意忽视那眼里亮晶晶的名为期待的东西,铁青着脸,“我决定了的事,没人能够改变。”
“噢……”千寻懊恼地别过头,暗骂臭美。
冽炎回到下邪宫中的时候,千晨星规规矩矩地站在寝宫外,“父王。”
几年来,千晨星再也不会在他怀里撒娇,再也不会叫他娘亲,他的神色,疏离而冷漠,像极了自己。
牵起他手,缓步向殿内踱去,“今日学了些什么?”
夕阳的余晖照下,冽炎的脸,也像蒙了层金光,千晨星静静看着,嘴唇轻轻蠕动了下,“杀人,很多人。”
冽炎脊背一僵,冷冷回头,“青龙教的?”
千晨星畏惧地向后缩了缩,低下头,“青龙叔叔本来不愿,但我执意要求。”
“即便我做千影绝的那世,君澈也是等我满了千岁才放我到战场历练,”冽炎将他抱在怀中,“你年龄太小,过早接触这些今后很容易被魔力反噬。”
顺势靠在那宽厚的胸膛,千晨星睫毛轻轻颤抖,他能听见里面强健有力的心跳,这让他觉得世界是多么美好。
但只有他一闭上眼,只要一闭上,他就忘不了在仙界最后的日子——明明说好要保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凌宇欺 凌。
辛慕天抽在身上的鞭子再痛,也没有凌宇给的伤害痛。
当时那个人明明答应了要回来,还让自己做仙界殿下,可他的承诺通通都是骗人的,他只会一次次伤害父王,再一次次将那些伤口扒开,残忍地撒几把盐。
“陛下……”
冽炎抬起眸,示意朱雀轻声点。
朱雀往高座看去,殿下安静地躺在魔帝怀中,睡颜纯真,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看起才像个百余岁的孩子。
小心翼翼地将千晨星放在软榻上,盖好毯子,冽炎关上殿门,“什么事?”没有事,朱雀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搅。
迟疑着递上红色的帖子,朱雀埋着头不敢看对方神色,“仙帝……下月……大婚……”
仙帝大婚?
四个字如雷般在他脑里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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