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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恋冰山首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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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东。”晏南绯的声音有些嘶哑，喉咙里一哽一哽的难受。
晏南绯的声音仿佛是融化在了空气中，何耀东并没有回答她。
他闭上眼睛，手却任由她握着。
晏南绯凑上脸去，用他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庞。
“你走吧。”何耀东终于说了一句话，却是像刀子一样割开了晏南绯的心口。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何振霖和陈靖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是真的要赶自己走？
“不为什么。”
“是有人为难你吗？耀东，我不怕的。我会待在你身边。”
晏南绯耐心地等着何耀东的回答。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时间慢一点流淌。
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和耀东多待一会儿。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就好。
“不是。”何耀东的声音，穿过呼吸鼻罩而来，晏南绯张大耳朵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你离开，我会恢复得很快。如果你离开，我会生活得更好。”
天，仿佛在一瞬家塌了下来。
世界由此变了颜色。
晏南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后来好像是有人抱着她到病床上。她茫然地睁着眼睛，天地水雾迷蒙一片。
窗外暮色苍茫。太阳升起又落下。
窗外鸟雀声声，天气晴好。
何振霖又进来病房看了一眼。晏南绯叫住了：“何先生，劳烦你跟耀东说一声，我走。”
“好的。”何振霖回一声，仿佛这个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
晏南绯忽然觉得自己很搞笑：“你早料到我会同意离开？”
“那倒没有。”何振霖难道地笑了笑，难得地在晏南绯面前笑得这么自然随意，“无论你选择留下或者离开，我都可以理解。”
晏南绯有小小的讶异，她也不由得展颜：“耀东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幸福。”
“谢谢夸奖。”何振霖转身出去了，笑容却更加明朗。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耀东有你这样的女人，才是幸福。
晏南绯又在病床上休息一阵，正要离开。何振霖又折身回来：“晏子，小爱说她为你准备了丰盛的午餐。等会司机送你去槐园吧。”
一句“晏子”——这声称呼着实让晏南绯受宠若惊。
“小爱？”
晏南绯又是一惊——哦，这是何振霖对许多爱的称呼。
大约是这几天哭得狠了，现在听彪悍的何振霖柔情蜜意地称其太太为“小爱”，晏南绯忽然有点想笑。
“好啊。”
晏南绯到槐园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车子驶进槐园的院门。晏南绯远远望着树木后的别墅，隐约听见小孩子们打闹的声音。
小葡萄，小葡萄。你快乐吗？你长高了没有？
许多爱站在别墅门口等晏南绯。晏南绯的车子才进院子，她就从台阶上下来过来迎接。
晏南绯才下车就被她牵住手。“晏子，你终于来了。”
许多爱身上散发着一种特别的香，晏南绯反观自己，在医院裹着被子魂游几天，急需整理。
如果小葡萄发现这个形象不怎么上台面的女人是自己的生母，她会不会不如意。
晏南绯主动向许多爱提出借用浴室洗漱。许多爱引她到一楼的一间客房：“这间房间你用吧。今天晚上，你就住这里，跟小葡萄亲近亲近。”
“嗯。”晏南绯应着，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小葡萄
？正文 小葡萄
晏南绯进房间洗浴去了，许多爱上二楼书房给何振霖打电话。
“真的要让晏子走吗？”许多爱身为女人，委实觉得晏子可怜。
她有点不理解：“耀东究竟是怎么想的，神志不清的时候都唤着晏子，可人真回来了，他有要撵人走？耀东怎么可以这样呀？”
何振霖在电话那头等许多爱说完，然后笑了笑：“男人的想法，只有男人才会懂。说了你也不明白。晏子到家了吗？”
均“刚刚到了。我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许多爱也不再纠结耀东如何对待晏子呃去留问题。也许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们母女不被打扰地相处。
“也好，小葡萄太安静了，跟她。妈妈相处一晚，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改观。”
晏南绯从半山别墅下了飞机后就直奔港城医院，她的行李简单。沐浴梳理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显得清爽很多。
耒晏南绯推开房门出来，一个小男孩正从她的房门前经过。这个小男孩就是二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很壮实，天庭饱满，有一种贵相。
晏南绯一看他就猜到他是谁。
“睿睿，何睿。”她试着跟他打招呼。何睿仰头看了看晏南绯，很镇定地说：“我知道你是谁？”
天哪，他的牙齿好漂亮。不过可惜，过几年这些牙齿都要落掉重新长。
晏南绯蹲下｜身，逗他说话：“那你说，我是谁？”
何睿发音还算正确：“你是葡萄的妈妈。”
连两岁的何睿都能看出她和葡萄长得像，小葡萄，你能认出我吗？
晏南绯的眼眶湿润，问何睿：“你能带我去找葡萄吗？”
“好。”何睿说完就往前走。晏南绯慢慢跟在他身后。
走到一楼房间尽头，何睿停住。晏南绯推开门，这是一间专供小孩子玩乐的房间，里面家具摆设都透着童趣。
房间里有一个年青的保姆陪着一个小女孩在玩积木。那小女孩很安静，发觉有陌生人靠近，抬起头来望一眼。
只一眼，晏南绯的心就软了。是小葡萄，是她的小葡萄。
小葡萄的眼睛还是晶晶亮的，像黑葡萄。她扎着两个小牛角，卷卷的头发别提有多可爱。她的脸蛋像个小锥子，小小的脸颊上还留着婴儿一样可爱的肉肉。
她望着晏南绯，眉毛弯弯的，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她的皮肤粉粉的水嫩，她的小鼻子粉雕玉琢的精致，她的小嘴巴跟她爸爸一样，粉泽可人。
晏南绯嚅诺几下嘴唇，一声小葡萄在嘴边，却怎么也唤不出来。
小葡萄看了一会儿晏南绯，却又低下了头，专心地玩自己的积木。
晏南绯不知道她会这么安静，她原以为，小葡萄会哭会闹，可是她猜错了。小葡萄好像压根不认识她。
对于小葡萄，她还不如保姆来得亲密。
晏南绯的心里一片荒凉，这是她怀了十个月的女儿吗？她竟然跟自己一点感应都没有。
保姆问：“请问您是晏小姐吗？”
晏南绯摸一摸眼泪，答着：“是的，是我。”
那保姆大概早得到许多爱吩咐，起身离去：“晏小姐请进吧，我先下去，您有事再叫我。”
晏南绯慢慢走到小葡萄身边，她尝试着慢慢亲近她。小葡萄既不排斥她，也不粘着她。晏南绯跟她说话，她有时候应一下，有时候低头玩自己的。
她太乖了。
晏南绯别过脸去，悄悄地擦干泪水。
小葡萄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很乖，几乎不怎么吵，也从不闹。晏南绯按时地喂她奶，她吃饱了就睡，也不像其他小孩子咿咿呀呀地说话。
那个时候，晏南绯总是偷偷哭，她很怕她不会说话。
“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谁吗？”晏南绯将一个积木递给小葡萄。小葡萄接了过去，答非所问：“爸爸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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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的时候，小葡萄才显出一些亲昵来。晏南绯给她洗澡，擦干了裹一裹，抱到床上去。
晏南绯将要从床上起来去浴室的时候，小葡萄忽然爬了过来抱她，一双眼睛水光盈盈地望着晏南绯。
晏南绯心里再次软下来，她总觉得小葡萄是知道的，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她的妈妈。
可是她还这么小，她真的懂吗？
小葡萄过于安静，不哭又不闹，还不介意陌生人。她就这样望着晏南绯，带着一点不舍、一点奢望。
终究，还是怀她的时候，生活太冷清了，所以她自出生，到现在，都不喜欢跟人说话，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性格。
晏南绯内心的愧疚滋生开来。
床上小小的人儿依旧望着她。
我的乖女儿。晏南绯心里泪水流溢，她重新坐下。她跟她说话，呵她痒痒，逗得她格格地笑个不停。
快到十点的时候，小葡萄终于睡着了，小小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许多爱敲门进来，问晏南绯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晏南绯摇一摇头，能让她陪着女儿一夜，就是最大的恩赐。
许多爱看着小葡萄的睡颜，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小葡萄的肌肤也是水嫩，腿和胳膊都像是莲藕，一节一节的。她呼吸的时候小肚子一起一伏，晏南绯越看越喜欢。
－－
花这么多笔墨写葡萄，因为三年后，她老爸老妈的复合，很大程度是她的功劳。
好啦，智商220的小葡萄，爆发吧，快快长大，摆平你老爹，让你老爹把你老娘抢回来。
无良的作者趴下了，一天一万字＋。。。泪奔
惊鸿一瞥（鲜花更）
？正文 惊鸿一瞥（鲜花更）
晏南绯回到安城后，继续自己的生活轨迹。
丹尼尔在滑雪场邂逅了另一位美丽的东方少女，他来跟晏南绯说sorry，晏南绯笑着表示理解。
时间很快就过去，白天之后是黑夜，黑夜过后太阳又升起。
晏南绯以两年的时间修完剩下的课程，同时开始进入附属医院实习。她的导师说：“晏，你是一位富有魅力的女性，学业固然重要，但不要忽视了人生路上的另一面风景。”
均晏南绯依旧参加各式活动，但是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有时候一遍揉着晴明穴，一边想，她大概是失去了爱的能力。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晏南绯重返安城的第三年，也就是晏南绯留学的第五年。那段时间她多数是待在医院里，虽然只做了两年实习医生，但是因为能力卓绝表现良好，已经升为住院医师。
耒众人在一块吃饭，是意大利餐厅，晏子去得晚，只能加凳子做走廊。餐桌两边沙发长椅上都是熟识的人，有同系的马瑞亚，有医院实习认识的朋友，还有一个是晏南绯的老大——一个瑞士人，年纪将近五十岁，医术精湛，为人闲散，晏南绯叫他闲散人。
闲散人两个女儿丢在瑞士，爱心无处施舍，是以常常“关心”晏南绯。
这天晏南绯才坐下，侍者松了菜单过来。闲散人悄悄冲晏南绯使眼色。晏南绯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说旁边这个侍者很帅，让她抬头看一看。
无视。继续看菜单。
“柠檬汁，小牛肉匹萨。玉米糕你们吃吗？”晏南绯从菜单中挪出视线，望着餐桌旁的各位。有同事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晏南绯不由得笑着，“好，玉米糕，再加一个鱼子冰激凌。”
晏南绯顺手将菜单递给背后的侍者。马瑞亚大呼：“噢，晏，你肯定会长两磅重。”
“没关系，我今天心情好。”今天天气很不错，晏南绯胃口也很好。
闲散人解释：“她照看的一位乳腺癌病人康复出院了。”
“God，现在是休息时间，说点别的吧。”有同事表示不满。
马瑞亚咬着吸管：“那个帅哥还没有给你送饮料呢，又接了两个桌子的单子。“
“这家店生意好吧。”晏南绯为侍者开脱，无意地顺着马瑞亚的视线方向回望。
只一瞥，她便觉得闪了眼。
憧憧人影之中，有玉树临风的男子，身着黑裤白衣的侍者制服，一手端着小盘子，耐心地等客人点餐。他笑容和煦，晏南绯恍惚以为何耀东再生。
很快的，那男子转过脸来，与晏南绯视线撞个正着——却是一个意大利男人，艾利克斯。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三年中晏南绯相过或者被相过无数男子，只有这位，让她有一丝心动。
或者是因为艾利克斯的气韵很像何耀东。又或者是她本来就是喜欢看起来温润清爽的男子，恰好何耀东和艾利克斯都是属于这一类。
艾利克斯是意国和米国混血，在另一个城市念书。这家店是他叔叔开的，他过来帮忙。
等艾利克斯过来送晏南绯的饮料时，留下了一张小纸条。在一桌人的嘘声中，晏南绯的新恋情开始。
艾利克斯本人腰上没有一丝赘肉，却热衷于做美食。所以每次来安城，他都会显露一手。常常是艾利克斯在准备起锅的时候，晏南绯就递了盘子过去，两人乐得配合。
“嚄，晏，我们配合的可真是一致。”
“看在你辛劳的份上，教你一个中国成语。”晏南绯手里握着的叉子在艾利克斯眼前晃一晃。
艾利克斯立刻喜滋滋地洗耳恭听，他对中国的太极和语言很是喜欢。
“天衣无缝，表示……”
这天也是假日，艾利克斯约晏南绯出去骑单车，他们要沿着安大略湖南下，去看望艾利克斯的爸爸。
艾利克斯到安城后就去叔叔的餐厅后面仓库取车，然后来找晏子一起出发。
早上的阳光金灿灿的。晏南绯将背包装好，往窗外眺望一眼。对面的公寓楼里有刚起床的人揉着惺忪睡眼拉开窗帘，有小女孩在厅室里练习芭蕾，有一个男生对着电脑屏敲击……
生活很和谐。
晏南绯在家里等了很久，艾利克斯都没有过来。她打了电话过去，艾利克斯没有接。
再等一会儿。
时间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多小时了，艾利克斯还是没有过来。以往他是不会这样失约的。万一有事，也会提前通知晏南绯。
窗外的阳光开始炽烈，晏南绯终于等不下去了。她背了包就推车下楼去，只能去艾利克斯叔叔那里看一看了。
离那家意大利餐厅还有两条街，晏南绯好像听见了警灯哇哇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来，少女时代封存在脑子里的记忆浅浅地展开。晏南绯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一定不会……
有稀稀落落的人群往警灯鸣叫的方向走过去。晏南绯推着车匆匆往前走，拐过一个街口，远远望见那家意大利餐厅，餐厅前聚集了一大批人。
黄色的禁行带扯开来阻隔人群。四五辆警车停在餐厅前，警车顶上红蓝的灯光划伤了晏南绯的眼。
浓重的血腥味窜过来，旁边有人议论：“不是恐。怖袭。击，好像是两派人撞上了……”
“客人是无辜的……”
“……发生了爆炸，死了十几个……子弹穿透隔板……”
晏南绯脑袋里嗡嗡的响，身旁似乎有人扶她。
“谢谢，我没有事。”
在这次事故中，很不幸的，晏南绯的艾利克斯被流弹击中头部，当场死亡。那么可爱的男孩子……
－－
下一章，晏南绯回港城。
毒舌相见
？正文 毒舌相见
艾利克斯离世后，晏南绯一直很抑郁。闲散人来找她，说有位沈先生心脏病发作，他要出诊。通常闲散人这么说的时候，就是要离开安城跨城或者跨州。
“那您去吧，您这里的病人我会带好。”
“晏，这次，我们要跨洲去港城出诊。你协同我一起去。”
“哦。”晏南绯有点讶异，她三年不曾回过港城，目前也不想回去。如果记忆可以掩埋，那二十岁那年夏天的往事已经被下葬了。“情况很严重吗？或者您带其他助手过去，我留下来照看。”
均“情况不是很严重，但是那位先生——”闲散人这么说的时候，特意凑近一点，“是银行家沈朝凤，为世卫组织捐了不少美元。他希望我能过去。”闲散人是瑞士人日内瓦人，目前是世界卫生组织泛北美……协调人，并且是着名的心脏病专家。
沈朝凤？这个名字，似乎是谁提过。晏南绯摇一摇头，她的记忆模糊。既然是银行家，那也可能是在电视或者杂志上见过。
“老大，您带一个内科出生的助手，岂不是更省心？”
耒闲散人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晏，你真是太有责任感了。你陪我去，只要当个翻译就可以了。”
事实是，闲散人不忍心看晏南绯低迷，想带她出去走一走。何况港城是晏南绯的故乡。
三天后，晏南绯陪同闲散人到达港城。沈家一看宅院就知道曾经是大户，非常恢宏。可惜常年只有一个沈朝凤一个老人住。据说沈老爷子有两个女儿，一个嫁入内地，一个嫁到日本去了。
沈老爷子将近七十岁，晏南绯看他的身型好保持的蛮不错，想来年轻时也是挥斥方遒的风。流人物。不过现今身边没有亲人，空守这么大的宅院，想必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有年长的家佣来引闲散人和晏南绯去客房。晏南绯得到一间奢华的欧式客房。她也没什么事，晚饭后打算带闲散人看一看港城夜景。
两人正坐了敞篷的老爷车出门的时候，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SUV。晏南绯远远看着眼熟，也没怎么在意。两辆车相错而过的时候，晏南绯隐约觉得高大的SUV上投射下两道锐利的目光。
错觉。应该是错觉。
美食街灯光如昼，很多游客出来觅食，食客中也不乏本地人。一点五米宽的街道上，人群接踵摩肩。
沈府晚餐是西餐，闲散人特意留了肚子出来尝鲜品奇。晏南绯带他去吃特色，点完菜。她的手机忽然响起，竟然是许多爱的电话。
“晏子，你是不是回港城了？”
“恩。今天中午刚到。”许多爱消息真是灵通啊，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晏南绯在晚风中有点瑟缩。
“我们能约个时间见一面吗？”
“好。”晏南绯想一想，沈家那个奢华的客房她还有点不习惯，况且要倒时差的，不知道明天睡到几点：“今天有点事，明天下午四点约半山咖啡厅怎么样？”这样明天就可以多睡会。
“好。”将要挂电话之际，许多爱又说，“晏子，我是听如瑂说你回来了，所以知道你在港城。”
“哦，没事。”晏南绯无声地笑了笑，“刚到，所以没有去拜访你。”
挂完电话，晏南绯想了一想，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那辆黑色SUV，正是沈如瑂的车，而且沈如瑂曾经也跟她提过，他的外公是做银行的，叫沈朝凤。
果然，沈府这种豪门旧院是不适合晏南绯居住的。晏南绯不算认床的人，可是躺在这复古欧式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是晚上多吃了两只小龙虾？
前院有抄手游廊直通凉亭，晏南绯裹了睡袍出去散步吹风。
天上皎皎一轮月。背后却传来一段戏谑的声音，吟着诗句：“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晏南绯一回头，沈如瑂两手插在背带裤裤兜里，大踏步走了过来。
沈如瑂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背诗？
晏南绯因为刚才他向许多爱通风报信的事，心存介怀。但也还记得他曾经在自己病床前守过一段时间。所以淡淡地打个招呼：“三少爷很有雅兴啊。”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我看你一个人站在夜色里，就过来陪你聊一聊。”沈如瑂笑得颇为如意。
他属于健朗型身板，所以行动间总带着点戾气，偏偏笑的时候，又沾染上邪肆，霸气无比。
晏南绯就知道他鬼扯。她自己明明是刚走出房间的，脚步还没停稳，沈如瑂怎么就看到她站在夜色里——好像说得她还挺哀怨似的。
晏南绯想了想，换了个大家都乐于接受的话题：“你气色很好，过得不错啊。”夸奖人总是不错的。
“还好。”沈如瑂站在她旁边，笑问，“你过得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成年男子声带下特有的磁性。
晏南绯吓了一跳，错以为他贴着自己的耳根说话。
“我么，留学，生活很简单。上课，实习，看病人。”主体就是这样。
晚风吹过来，带着夜间的潮气。晏南绯双臂交错，抱在胸前。外面还是有冷，她打算敷衍他两句就回房去。
沈如瑂很是悠闲自在的样子，脚步在原地左右挪一挪，又笑：“你可真——如果没什么特色，也不会成为那个瑞士人的弟子吧。”
说道这里，他偏过头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谦虚会使人发胖。”
－－
毒舌很可怕，相交需谨慎
自闭症
？正文 自闭症
“是吗。”晏南绯也笑，“我以为我瘦了点。时间不早，女人不能熬夜。三少爷我先去睡啦。”
晏南绯说着就要溜走。沈如瑂高大的身型一闪，挡在她面前：“你又在防我？”他似乎有点恼怒。
什么叫“又”？
本以为忘却的岁月，吹开时间的尘埃，却是这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均晏南绯的记忆力太好了，以至于她很想忘掉的往事还是牢牢地、分门别类地排列在脑海中。
沈如瑂当初去学校找她的时候，也是说过同样的话的。
“我没防你呀。”晏南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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