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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灵(楚留香同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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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花脸上带着出家人那种慈悲怜悯的笑容,笑着道:“说完了?小灵,我本以为你是了解我的,你当真觉得我会不在乎册立少林掌门这等大事?”
    南宫灵眼皮一跳,狗腿道:“哥哥的才能,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少林困得住的?哥哥若是真想得到一样东西,想必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无花的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速度很快,南宫灵虽然隐隐窥到了这只手的轨迹,却也不敢躲避,谁知道以前的南宫灵是怎么和他哥哥相处的!难道待会他应该涨红脸傲娇地大叫“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纤瘦有力的手臂轻轻揉弄着有些散乱的发髻,月下的僧人语声里似乎带着说不出的宠溺:“小灵的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小时候明明很傻很笨的,白白胖胖的一团,还会尿床,哥哥说什么就信什么……”
    南宫灵的脸不用假装,就已经自然地涨红了。当年天枫十四郎为追回妻子远渡重洋,在中土寻找一年后才心灰意冷,为求一死连续找寻丐帮帮主任慈和莆田少林寺天峰大师决战,临终托孤,那时南宫灵还在襁褓之中,而无花已经有了七岁。在寻找母亲的这一年中,父亲必是经常出门,南宫灵生活不能自理,想必都是由无花照顾着的……等一下,那个南宫灵又不是我!
    等到他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时候,无花已经收回了摸着狗狗耳朵那只作怪的手,容色淡漠道:“西门千、左又铮、灵鹫子、札木合,还有穿着神水宫女弟子衣服的女尸都在城东的破庙里,你明日要在正午之前将他们抛在海上。”
    这正是他今晚来此的目的。
    南宫灵自然知晓明日就是信上约定的日子,只是既然无花要来这一趟,又何必送信?算了,我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一下,五具都放在我的船上?”哥哥大人你好歹也要负担一些吧?
    无花皱起了眉头,他即使做起这个动作,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般,淡淡道:“你难道要我去碰尸体?”
    僧人的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似从九天之上垂云而下,这样的人好像就该永远是干净的,将尸体和他联系起来简直就是一种罪恶。
    该死的洁癖!该死的尸体!
    南宫灵调整表情,诚挚道:“不,这是弟弟分内的事。”
    等到无花潇潇洒洒地挥一挥衣袖离开,南宫灵才找好火折子施施然运气轻功向着城东的破庙行去。
    他展动起身形,一家家的屋顶,就好像是飘浮着的灰云似的,一片片自他脚下飞过去,晚上的凉风,吹着他的脸。
    已是子时,天地间十分寂静,大多数院子里都没有灯光,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婴儿的啼哭声,夫妻的嘻笑声……
    深夜此时,在别人的屋顶上乘风而行,楚留香一定会觉得愉快而刺激,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浪子,而南宫灵虽然因为轻功带来的这种奇妙感觉略微舒展了身心,却仍然不能忘记自己即将见到的。
    作为一个和平时期长大的、根红苗正的预备党员,他看过的尸体都是来自于电视的,而电视——大家都知道,不和谐的内容是上不去的。
    南宫灵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记忆如此之好,还能很清楚地记得楚留香传奇原著中描述的内容:札木合是中了“天一神水”死的,尸体整个都爆裂开来,连皮肤都一寸寸掉落,而那具被无花推出去假冒神水宫女弟子的尸体更是缺了一半的脸……也许对这个世界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南宫灵而言却是难以越过的一道坎,如果始终无法适应这种一怒杀人、刀口舔血的江湖,那他在这个世界注定要被淘汰。
    庙里黑漆漆的,破旧的大门背着月光,在风中偶尔发出“吱呀”的响声,中央的佛像早已破烂不堪,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各色斑驳,早已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儿有过闹鬼的传闻,鲜有人迹,秋灵素的信件并没有约定地点,是丐帮的人手把他们引到这里自相残杀的……
    南宫灵一走进去,就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和着潮湿的木头的霉味更是让人作呕。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提高警惕,点亮火折子走了进去。
    屋脊房梁到处都有刀剑肆虐的痕迹,五具尸体散落在庙中各处,死状凄惨,南宫灵闭了闭眼睛适应着眼前的景象和呛鼻的气味,这也算是自己身上的血债了吧……入了江湖的人,谁手上没有几条性命?好吧,除了楚留香这朵奇葩。但就算是楚留香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中的死党胡铁花姬冰雁也会杀人,他当然也不会去钻牛角尖坚持不杀人,简直是嫌弃自己命太长。
    他做好心理建设后,淡定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淡定地展开,那是一个……麻袋。
    这件事实在太秘密了,即使他现在贵为万千小弟遍布中土的丐帮帮主,也只得亲力亲为。
    于是这一天晚上,彻夜不睡的野猫瞧见一个人影背着一口麻袋在屋顶上来回奔跑而过,形色匆匆,脸色也冷得像铁,似乎……对了,似乎吃了馊掉的鱼、然后又被相中的母猫甩了的样子。 
                  船上
    五月,阳光灿烂,海水清澈,三五海鸥在蔚蓝的天空下湛蓝的海洋上轻巧地飞掠而过。
    东面的海上停泊着许多船只,其中只有两艘是江湖人的,一是无花,一是南宫灵,他们的船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身旁停着大大小小的许多船只,一时也瞧不见对方。
    南宫灵站在甲板上努力眺望却还是找不到无花的身影,只好转回了船舱。为什么楚留香能找到他就找不到呢?算了,不要和主角比。
    自我安慰着,他矮身进了船舱。
    走下楼梯,是间精致的居室,灯光慢慢照下来,这黝黑的船舱里,渐渐有了光亮。摆设都很是朴素却又蕴着一丝清雅的傲气,桌边坐着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老人。几案桌椅都是暖黄色的,灯光也是暖黄色的充满了温馨,透风的窗边摆着小小的绿色植物昭显勃勃的生机。而这个老头子却弯腰驼背、满头白发,神情瞧来有种说不出的落寞萧索之感,似是已对人生完全失去兴趣,他此刻坐在这里,只不过在静等着死亡来临而已,他的神态和船舱交互,似乎显得更加空虚。
    见他进来,阿六面无表情地对他点点头道:“少爷。”随即起身上了楼梯。
    孙学圃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几日前有人到了自己的住处,只是说了“秋姓故人”,自己就似乎中了一种神奇的魔法,跟着他们离开了家。他似乎是刚刚意识到那个毁了他双眼的魔女对他的影响一般,恍然知晓她在自己心目中依然占据了如此之大的地方,当年他恨不得把一切都拿出来献在她的脚下,如今呢?从惊怖欲绝到现在的淡然平静,也只不过是一种放纵,如今又老又丑的自己,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呢?横竖不过一条老命。
    身旁的年轻人坐下来,柔声道:“孙先生。”
    孙学圃面色枯槁地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木然道:“你是谁?”
    南宫灵轻轻笑了笑,道:“在下南宫灵。先生或许不认识我,却一定认识我的母亲。”
    老人已经显然已经猜到些什么,他手心出汗,身体也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仍是道:“二十年前,人们将我比之为曹不兴,比之为吴道子,普天之下,哪一位名门闺秀不想求我为她画像,我画过的美人也不知多少,又怎么会知道哪位是你的母亲?”
    南宫灵笑道:“我并未提到家母是通过画像与孙先生相识的。”
    孙学圃一怔,南宫灵又续道:“家母闺名秋灵素,先生想必不会陌生。”
    “哐当”一声,老人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只磕掉了一个角,里面的茶水荡起波纹,正似他激荡的内心。
    阿六走进来,有些迟疑道:“少爷,香帅来了。”
    一个声音紧接着道:“不请自来,还望南宫兄不要见怪。”
    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感染力,正是楚留香。他全身的,神态却还是那样安详,眼中也依然闪动着机智和幽默的光芒,这身狼狈的样子却似乎赋予了他一种别样的魅力。
    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外,全湿的衣服很好地勾勒出他的身材,南宫灵欣赏地瞧着他,笑道:“贵客光临,蓬荜生辉。”阿六已经自觉地收拾了摔下的杯子,拿上来两个新的。
    楚留香瞧着孙学圃,道:“不知这位老先生是?”以他的阅历自然瞧出这是一个瞎子,但他的笑容依旧真挚而温暖,如同春风吹过大地,他始终认为即使不能看见,只要你在笑着,这笑容自然会被对方的“心”看到。
    南宫灵道:“家母的一位故人。”楚留香注意到,老人的手指有些细微的抖动。
    天气很好,阳光也很好,楚留香趴在自家船上晒太阳的时候,有几具浮尸撞着了船板,而楚香帅一向是个好管闲事的人,就顺藤摸瓜来到了东边的海面。他先见到了无花,然后再瞧见了甲板上的阿六。
    这是南宫灵第一次做抛尸的事情,业务不够熟练,五具尸体一艘小船是很难放下而不被发现的,而自斟自饮显然不需要更大的船——所以他约了客人。原著中的这一日,船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丐帮的四大长老,四大护法,现在他当然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没有以前的记忆,若是接触久了必定会很不便。而他早已知道楚留香这个洞察力和运气都很强的主角要来,为了不露馅,只好请来了孙学圃。
    没有血迹吧?没有尸臭吧?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南宫灵面上仍旧微笑,心中却着实有些忐忑。他本以为楚留香会在水面上露个脑袋打个招呼就撤的,哪知道这人竟然拖着一身水迹直接上了船——南宫灵纠结地瞄着地板上的水迹,虽然正版江湖好汉尤其是正版南宫灵肯定不介意,但是我真的介意啊!想象一下,一个人进了你家客厅,他身上不停地滴水——你能好受吗?
    说起来也算是他够倒霉,楚留香听阿六说南宫灵在船上请了一位宾客,本不打算上来的,只是他听到了茶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因着担忧和隐隐的好奇而来,却发现所谓的宾客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普通老人,而这是对方的家事,实在不好插手。
    楚留香身上被包裹上了一条长长的浴巾,却是南宫灵终于忍不住那蔓延着越来越多的水迹,给他披上的。这个姿势使得两人离得很近,几成拥抱的模样,南宫灵连忙后退一步,怕他闻到自己身上带着的血腥,却猛然想起楚留香的鼻子好像只是个摆设。
    等一下,这厮的鼻子是个时灵时不灵的,不得不防!
    这是让他留下?楚留香毫不客气地寻了个位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热茶,叹气道:“没想到南宫兄竟是连一件干净的衣服也不肯借。”
    南宫灵挑了挑眉,道:“楚兄既然从水里出来,想必不久也要从水里回去,我又何必浪费了一件衣服?”
    楚留香怔了怔,道:“若是我在这儿留一天,你就让我一天都穿着湿衣服么?”
    南宫灵笑了笑,道:“那楚兄现在先游回去给你的红颜知己打个招呼吧,让美人担心可不是香帅的风格,至于回来的时候,小弟想必连浴桶都准备好了。”
    楚留香眨了眨眼睛,道:“为什么是红颜知己?”
    南宫灵悠然而笑:“以楚兄的魅力,整个武林都知道……”刻意拖长了音调,瞧见楚留香有些尴尬的神色,南宫灵悄悄松了口气,他只是了解剧情才知道楚留香此时本该这和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在一起,却是没想到楚留香从别的地方冒出来的可能性。那句“红颜知己”说的太过笃定,幸好急中生智将它解释成一句调侃。
    老人端起杯子,喝着茶等到他们说完,才道:“她后来既然嫁了人,你又何必来找我?我现在只是个老瞎子,只是在等死罢了。”
    南宫灵慎重道:“老先生有何未完的愿望?但有所求,在下一定倾力完成。”
    丐帮帮主的许诺,岂同等闲?但这老人只是惨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是个位高权重、少年得志的人,可是我已经再也不能动笔作画,现在只是个等死的糟老头子而已,又能有什么愿望?”
    他顿了顿,又道:“你母亲现在怎么样?”
    南宫灵喃喃道:“她过得很不好,家父已经过世了,又有一个女魔头逼迫她……”
    老人突然狂笑起来,神态癫狂:“女魔头,女魔头!你可知道你的母亲,就是一个魔头!可怜我那时候把她视作天仙一般高贵圣洁的女子,恨不得做她的奴隶,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花费了我所有的心血、智慧给她画了四幅画像,她却生生挖去了我的双眼!”
    楚留香心中泛起一股冷意,突然道:“先生说的可是任夫人?”
    孙学圃一怔,道:“任?”
    南宫灵道:“实不相瞒,在下其实只是她的继子。”
    任老帮主的妻子会是这等人?不待楚留香发问,南宫灵凝视着他,道:“你可听过‘石观音’这个名字?”
    楚留香失声道:“石观音?”
    南宫灵叹了口气,语声飘渺忧愁道:“那时候家母会毁了先生的眼睛,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容貌也已经被毁了。先生也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子失去了相貌,免不得要陷入疯狂……”
    老人颤抖起来,道:“她……她现在……”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楚留香神色黯然道:“石观音是昔年被江湖中公认最美丽、最毒辣、最无情、武功最高的妇人……”
    南宫灵接口道:“不错,所以家母或者死、或者毁了自己的容貌。”
    楚留香叹息道:“任夫人当年,必是天下难见的天香国色……。”
    孙学圃道:“那石观音只是因为她的美貌就要毁了她?天下竟还有这样狠毒的女人?”
    南宫灵缓缓道:“家母当时虽是情有可原,却也给先生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如若先生此时有什么愿望……”
    老人站起嘶声道:“我想见她!我要见她!”过了这许多年,他也许还是迷恋着当年那个女子,直到现在也无法磨灭。
    楚留香细细瞧着南宫灵的神色,却是道:“任夫人如今早已青灯古佛,与尘世无缘了。”他撒了谎,但若是善意的谎言,他却并不介意。
    孙学圃颓然坐倒在地。
    楚留香却又道:“前缘种种,不过‘放下’二字。兄台目虽已盲,心却未盲,以心为眼,难道就不能作画么……你仔细想想,多多珍重。”
    等到楚留香和南宫灵走上甲板,南宫灵才道:“多谢。”
    楚留香了然,他知道,任夫人也许根本没有记起过这位暗暗为她倾心、为她画像的人,这只不过是南宫灵的补偿罢了。
    他笑得很温暖,南宫灵果然是一个宽厚的人。 
                  黑珍珠与一点红
    其实丐帮帮主是个闲职。用高深一点的话来说,就类似于董事长这一类的人物,只要当个精神象征,把握大方向,在有大事的时候能够力挽狂澜就好了。就算兢兢业业如萧峰者,不也有空在各大名门正派、各类奇山秀水之间公费旅游,结实了不少朋友、结拜兄弟、红颜知己吗?
    自从清理完账册后,南宫灵的生活陡然闲适了下来。每天早早起床练功——据说早晨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提高效率,中午视情况睡一场午觉补眠,然后晚上等到子正如果无花不来就睡觉,如果他来了——第二天中午睡觉补眠……据说武林人士可以一晚上都打坐运功第二天精神奕奕,但南宫灵不知道是因为半路出家或是因为他的灵魂始终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一天不睡够8小时,他就觉得困。
    所以当阿六叫醒他,告诉他有一个弄不清来历的黑衣少年,两天前在赵官镇伤了丐帮十余弟子,还偷了帮里的东西,几个袋弟子和护法都去追击未果要帮主出手的时候,他很不开心。
    很好……昨天晚上又被无花骚扰了,黑珍珠刚好来搅局,无花他惹不起,黑珍珠他难道还惹不起!
    等到南宫灵赶到“快意堂”的时候,楚留香、一点红和丐帮的人正在对峙。
    这“快意堂”装潢甚是华丽,也甚是特别,此时却是一副凌乱颓败的景象,桌椅翻倒,散落的骰子还在滴溜溜地滚动,地上是二十余条蛇尸,窗前悬挂着厚厚的紫色窗帘,在一条帘子的下方,隐隐露出两只黑色的靴尖。
    楚留香哈哈一笑,道:“南宫兄来得倒巧,方才小弟若是做了毒蛇们及时进补的活人羹,南宫兄日后岂非要少了个酒伴?”
    南宫灵抱拳一笑,轻快道:“小弟却觉得在下来得还早了些,本帮弟子无礼,若是楚兄愿意代为教训,也是好的。”
    楚留香大笑道:“你做了帮主,怎的还是不肯规矩些?”
    南宫灵故意叹了口气,道:“等我到了长老的年纪,大概就能老实些了。”
    他面色突然一沉,转身瞧着那三个丐帮子弟,厉声道:“你们年纪也已不小了,怎地做事如此糊涂,也不问对方是谁,不问事态经过,便胡乱出手,难道忘了本帮帮规了么?”
    他这话看似指责三个在场的丐帮子弟,却只看向其中肤色特别白净的一人。
    白玉魔格格笑道:“帮主也不必指着和尚骂秃驴,他两人并未出手,是我出手的。”
    南宫灵霍然面对着他,沉声道:“既是如此,本座便要请问白师叔,为何不问清楚,便要胡乱出手伤人,莫非白师叔你又想退出本帮不成?”
    他虽也尊称白玉魔一声“师叔”,但这杀人不眨眼的姑苏恶丐,被他眼睛一瞪,竟再也笑不出来,咧着嘴道:“咱们本是追那恶徒而来,瞧见这……这两位在此,自然要认为是这两位将那小子藏起来的。”
    南宫灵道:“你可曾问过他两位了么?”
    白玉魔道:“没……没有。”
    南宫灵缓缓道:“既未问过,你又怎知是他两位将那人藏起来的?不问是非黑白便要出手,这和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子又有什么两样?遇事要多思考,丐帮之所以为天下第一大帮,靠的不仅仅是人数的多寡。”
    白玉魔居然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南宫灵又转头,调侃道:“何况有‘中原一点红’与楚留香在此,天下无论什么人到了这里,也都该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否则天下一大半的女子岂不都要恨死你们?”
    一点红暗暗吃惊他居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来历,此时却也忍不住道:“只有楚留香。”
    他的意思却是自己并不会吸引什么女子了,天下少有如此木讷的男人,南宫灵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但见他长得十分普通,若不是一双眼睛尖锐明亮胜过剑光,只怕往人群中一塞不熟悉的人便要认不出来了——莫非这正是为了作案需要?
    丐帮弟子听到面前的这人便是名震天下的“盗帅”楚留香,不禁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白玉魔仰首笑道:“原来阁下便是楚香帅,我白玉魔今日栽在盗帅手下,倒也不丢人,这里事有帮主来了,也用不着我再管……咱们后会有期吧!”
    他狠狠瞪了楚留香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丐帮弟子都退了出去,南宫灵轻轻一叹,道:“此人近年行径虽已改,但气量仍是难免褊狭,出手仍是难免鲁莽,但望楚兄莫要见怪才好。”
    楚留香笑道:“别人不怪我,我已心满意足了,我又怎会怪别人。”
    南宫灵瞧了一眼地上,惋惜道:“这许多都是难得的毒蛇异种,可惜也曾是师叔的心爱之物,不能下酒,实在可惜。”
    楚留香拊掌笑道:“你这话莫不是等白玉魔走了才能说?”
    南宫灵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往门边一靠,神情迅速从不怒自威变成了地痞无赖,道:“若不是确定他走远了,我又怎么会说?”
    一点红心里暗暗诧异,南宫灵在人前人后的表现相差太大,看来他和楚留香的确很熟。
    南宫灵挥退了窗外值守的弟子,便径自找了一张完好的桌子,不一会便有人送来一整套茶水,紫砂壶连着四只被子放在托盘上,清幽雅致的茶香飘散,他倒好四杯茶,道:“地方简陋,还请楚兄和红兄见谅。”
    楚留香挨着他一屁股坐下,喝了一口赞道:“好茶!芝兰之气,齿颊留香!”
    他又笑道:“我本以为你会拿出酒来的。”
    南宫灵瞧着从房梁上下来坐在他对面的一点红,笑道:“酒对楚兄当然是个当然是个好东西,但对一个杀手大概就不是了,对一个姑娘来说可能也不是了……”
    他睨着另一扇底下没有露出靴尖的窗帘,含笑柔声道:“冷姑娘不惜潜入打伤十余个弟子潜入本帮,找寻之物必然十分重要,若是姑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妨和我商量?在下身为丐帮之主,些许小事还是能够帮忙的。”
    话音落下,南宫灵的袖中飞出一柄短剑直直刺去,一阵风过,那黑衣少年已经到了桌前,显是轻功非凡。
    少年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黑腰带,黑马靴,黑色的小牛皮手套,手里紧握着黑色的长鞭,只有一张脸是苍白的,苍白得可怕,也就显得他的眼睛格外地黑。
    他那漆黑深邃的眼睛此时正闪着名为怒火的光,冷冷道:“谁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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