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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灵(楚留香同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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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为什么是闽南?
    若是说闽南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这里有着莆田少林寺,正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好友妙僧无花平日里的居所,可在南宫灵启程之时,无花还在济南……楚留香委实想不明白,但在一个城市里找人也着实不易,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他来到了莆田少林寺门前。
    此时已是清晨。
    天还蒙蒙亮,夏日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来,街道上空茫茫的一片,莆田少林寺却已经打开了大门,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和尚慢条斯理地扫着台阶上的灰尘,楚留香上前笑道:“冒昧打扰,不知小师父在扫何物?”
    小和尚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道:“红尘万丈,何物不可扫?”
    楚留香笑道:“如此,是在下的悟性不足。”
    小和尚自顾自地打扫着台阶,明明还在动作,可却给人一种老僧入定的感觉,只因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模一样,一笔一划,几乎相差无几。
    暗暗感叹少林寺果真深不可测,楚留香道:“在下想向小师父打听一个人。”
    小和尚依旧打扫,似乎没有听见。
    楚留香也不在意,继续道:“不知昨日小师父可曾见到一个可算是一流高手的英俊少年?他衣衫的袖口上绣有翠竹。”这特征本是不引人注目的,但他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和尚道:“寺中每日上香参拜人潮如织,小僧又怎会记得每一人的面目?”
    不知为何,楚留香总觉得这小和尚对他好像有些敌意。他不明所以,仍是笑道:“若是在下所料不错,他应当是昨晚来的。”
    小和尚停下来,打量他半晌,忽然道:“阁下可是楚留香?”
    楚留香笑道:“不错。”
    小和尚道:“你可以去藏春楼瞧瞧。”
    他随即双手合十,道:“小僧口出不敬之言,理应受罚。”他说着,搁下笤帚跪了下去,一步一磕头地向寺中行去。
    南宫灵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是有些洁癖的。他虽然在前世也会去泡吧,和别人419之类的,但他从不碰欢场中人。从另一方面来说,古代对某些疾病防治的手段如此落后,南宫灵若是死于某种不能启齿的毛病,那还不如让他自己去喝“天一神水”算了。话说楚留香有如此之多的红颜知己,为什么他就一直没有出事呢?难道香帅的眼睛已经老辣到能瞧出妇科隐性疾病了?还是运气够好或者有一个绝对强悍的抵抗系统?
    所以他是一个人睡的。
    那个白衫女子弹了几曲琴就被他挥退了下去,他一个人喝了许多酒后在床上躺着,直到丑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这一晚上却睡得很不安稳,梦到那水雾飘渺的大明湖边,梦到湖中心飘荡着的精致画舫,梦到一个人从画舫中跌出来,那人全身都已肿胀,肌肤已开始崩裂,甚至连血管都已绽破,眼角、鼻孔、指甲缝里,已开始沁出鲜血!那人垂死挣扎着,不一会儿就没有了声息,他运极目力瞧去,却见那死人的脸正和自己一模一样!
    楚留香如猫一般灵巧地溜进了房间,掀开帘子,一片狼藉中一眼就瞧见了即使睡着依然皱着眉的南宫灵。地上桌上有好些个散落的酒壶,闻气味该是陈年的汾酒,香气浓郁到熏人的地步——推开窗子发出“咔”的一声,初升太阳的光芒照在床上人的脸上,却也只是让他转了个身。楚留香摇了摇头,俯身下来瞧着南宫灵的眼下淡淡的青影,看着他长长的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有些恍惚。
    噩梦醒来瞧见一张算得上是仇人的熟悉的脸,南宫灵条件反射地一拳打上去,然后一个翻身将来人压在身下,右手中的短剑滑出,搁在来人的脖子上。
    这里必须说明,南宫灵这招起床制敌之法是结合了他前世以及今生的特色完成的,因而有些不伦不类,至少,古人并没有反压敌人的习惯。
    脖颈处的皮肤紧挨着冰凉锋利的剑刃,楚留香瞧着眼前迫近的脸庞上还笼着些雾气的眼睛,轻轻道:“南宫兄?”
    南宫灵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宿醉的感觉依旧让他头痛欲裂,把剑收回袖子里,他将头搁在楚留香的颈窝里,全身放松趴在他身上小动物般蹭了蹭,嘟囔道:“好难受,头好痛……”
    楚留香微微一僵,然后伸出了右手,和着韵律轻轻拍打着南宫灵的脊背。
    并不强烈的阳光懒洋洋地撒下一层透明的光,身下温暖的躯体带来不再孤单的气息,背上的手臂温柔地拍打,南宫灵一时之间险些又睡过去。
    清明一时的眸子里再次雾气朦胧,楚留香哭笑不得道:“南宫兄……”
    有微微的风带起了淡青色的帘子,阳光下可以看见细碎的尘埃飞舞向未知的方向,大床上两人交颈相缠,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要害交到对方手上,即使下一秒就可能变成敌人这一刻依然如此信任。
    南宫灵突然觉得很是安心。没错,安心。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可说是一直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害怕任何一个不经意的错误葬送了自己这阴差阳错得来的生命,心惊胆颤到没有一天安眠——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所以他这次才会突然做出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举动,不过,现在看来,也并不是没有活路的,不是么?
    至少还有楚留香这个朋友。
    被友情和希望重新充电的南宫灵陡然又有了些恶作剧的兴趣,他暗暗运功压下头上隐隐的疼痛,嘴上却呻吟着道:“头晕……”随着话语,他的身体也恶劣地在楚留香身上亲热地蹭来蹭去。
    等到楚留香好不容易挣开这只越蹭越下的无尾熊,叫人上来打水送早饭收拾房间的时候,已经近半个时辰了。
    那送饭的小厮瞧瞧楚留香又瞧瞧南宫灵,重点瞧了瞧楚留香右眼的黑眼圈和南宫灵眼下淡淡的青影,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暧昧地朝他俩挤了挤眼,然后自以为体贴地关死了门,楚留香还能听到那小厮吩咐周围人不要打扰的声音,内心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豆浆油条似乎是永恒的经典,南宫灵风卷残云却又不失优雅地吃完,瞧见正咬了一大口煎饼的楚留香,突然叹了口气,道:“你已知道了,是么?”
    楚留香临危不乱,以奇快的手法端起一旁的豆浆喝了一口把煎饼咽下去,百忙之中抽空笑了笑,点了点头道:“你也知道我已知道了,是么?”
    南宫灵也点了点头:“任夫人一定会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你,任慈既然死了,她还活着也只不过是为了要揭开这件事的真相。”
    楚留香漠然半晌,轻轻道:“任夫人也已死了,她抱着任老帮主的骨灰跳下了悬崖。”
    南宫灵平淡道:“即使她现在不死,将来也是要死的,何况,她已经生无可恋。”
    楚留香动容道:“石观音?”
    南宫灵道:“我曾经告诉任夫人的,都是事实。”一部分的事实。
    楚留香不觉变了颜色,喃喃道:“不错,石观音那样的女人,既然毁了任夫人的容貌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又怎么会瞧着她幸福快乐地过完下半生呢……好恶毒的女人!”
    南宫灵目光锐利,缓缓道:“石观音昔年被江湖中人公认为最美丽、最毒辣、最无情、武功却又最高的妇人,她的手段还不是你能对抗的。”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你别忘了,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
    他把整碗豆浆端起来凑到唇边,起伏的喉结暴露在南宫灵的目光下,直到喝光才笑道:“我却是还有一件事情要请教南宫兄,石观音的使者是否就是那假扮‘天枫十四郎’的人?”
    南宫灵的目光渐渐柔和,道:“不错。”
    楚留香急切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南宫灵却摇了摇头,轻轻道:“我不能说,也不会说。”
    楚留香跌足道:“你为何还不肯说?若是他胁迫于你,咱们也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不,”南宫灵嘴角突然扬起一丝有些甜蜜的笑意,幽幽道:“他虽然很可恶也很傲慢,但是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他轻轻道:“我不会说的,他是我的心上人。”他不相信无花到现在还没有跟来,所以——感谢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吧,他和她听起来根本没有区别。
    风吹起柳枝摇晃摇晃,隔壁房间里一个正在沏茶的白色身影陡然凝住了动作。
    少林寺的东面朝阳的厢房中,一个斯文秀气的少年正在品茗。他的衣衫华丽,华丽却又不过火,而他脸上时刻带着的那种亲切动人的笑意,也使人如沐春风,只有一双眼睛黯淡无光,说不出的空虚、寂寞、萧索。
    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坐在他身旁,只是安静地品茗。
    少年轻轻喃喃道:“无花、南宫灵,还有楚留香……”未尽之语消失在他的唇角。 
                  少林寺骤变
    亲弟弟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没有在意;
    亲弟弟第二次当着别人的面说喜欢他,他开始有些半信半疑。
    无花放下沏好的茶,缓缓抿了一口,铁观音苦涩的味道在口里弥漫开来,又化成沁人心脾的甘甜融进身体。
    他想起弟弟刚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小软软的一团,最开始只是个皱巴巴的小猴子,几个月就长成了白白胖胖的宝宝。
    那时候,母亲留下一封书信就回到了中土,父亲带着他们俩来寻,天枫十四郎日日在江湖间打听消息,自然也就忽视了两个儿子,六岁的无花带着毫无自理能力的襁褓中的弟弟,不得不担起了爹娘的责任。
    现在想想,自己的洁癖大概就是那时候养成的吧,毕竟小婴儿虽然可爱,但也很难照顾。即使是如今不起波澜的心境,想起寻母那一年的往事,也会有一种复杂的心境。
    父亲以死相托,将他们两个分别寄养在少林和丐帮门下,那个男人到底是希望他们有一个好的发展,还是早就想到了今后武林的格局?丐帮帮主和少林妙僧……他一向都不介意把人性往最黑暗的一面揣测。
    那之后,他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七岁已是能够记事的年龄,而小灵那时候还在襁褓之中,弟弟不再记得以前的事情,只是在任慈的照顾下健康快乐地长大,自己倒是偷偷去过几次,许是佛法梵经使得性子愈发淡薄,却是没有想过相认。
    若不是母亲找来,也许小灵根本不会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吧……
    阳光细碎,空气中荡漾着温暖的气息,楚留香轻咳了一声,道:“她可是石观音的弟子?”虽然“天枫十四郎”不像是女子所扮,但他既然有第一次未能认出黑珍珠的伪装的性别,自然也就有第二次。
    南宫灵含笑点了点头,无花当然可以算是石观音的弟子。
    楚留香感叹道:“久闻石观音门下女弟子皆是国色天香,不想南宫兄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南宫灵心中忍笑,想象着无花听到楚留香的赞扬后会有怎样精彩的神色,面上却苦笑道:“小弟又哪里是什么少年英雄,我既然杀了任慈,丐帮也是待不下去的。”
    由于心中所思,他这个苦笑被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瞧在楚留香眼里却是有些刺痛。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南宫灵的情形。是在泰山之麓,那时齐鲁四雄非但劫了金陵‘双义镖局’的镖,还将总镖头沙天义的女儿绑了去,自己听到后,不禁又犯了好管闲事的脾气,立刻赶到泰山,不想南宫灵已先他而至,赶到那里却见南宫灵以一双铁掌,已重创了齐鲁四雄,自己见到他不同凡俗的武功,又是如此少年英俊,也不免大是倾倒,只可惜时光荏苒……如今已是如此情状。
    楚留香想着,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道:“我本以为你会放不下现在的声明与权势的,毕竟这是你一生心血得来的东西。”
    南宫灵淡淡道:“养恩大于生恩……你也知道,我本是个孤儿,而得到这一切的,本该是任慈的孩子。”在他看来,秋灵素没有生育只怕就是自己的原因,毕竟任慈能够因为秋灵素的毁容而娶她,也就可以为了视如亲子的南宫灵而断后——他的确是天底下最仁慈的人,可惜,与己无关。
    楚留香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淡漠,奇道:“你为何……不再叫他‘义父’?”他听出南宫灵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无甚感情,但他提起任慈的时候,也只有感叹和敬佩,像是个旁观者,而不是一个儿子对一个父亲。
    这样直白的问题,这就是好朋友间的相处方式么?南宫灵挑眉,忽然笑起来,柔声道:“你相信吗,南宫灵已经死了,或者说已经死过一次了——就在任慈的葬礼上。”
    明明是温和的笑意,却有些诡异可怖的感觉,仿佛信仰被推翻又被强制着重新建立,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楚留香骤然怔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隔壁房间里,无花端起茶杯的动作一时顿住。
    阳光灿烂,微风徐来。那个早晨母亲牵着他的手一起去认回小灵的时候,他还记得那个小男孩看到他们的时候露出惊艳和好奇的光,那双专注地瞧着他的眼睛大大的,里面是小孩子特有的亮闪闪的光芒,就像有两个小太阳倒映在里面。
    很纯净的感觉。
    只可惜江湖到底是个染缸,小灵渐渐长大,不再纯粹,他心里有了很多其他的东西,权力、、声明、地位……他对这个弟弟的感情也越来越淡,终将被时间磨平。可是在任慈葬礼上昏倒后的南宫灵,给了他一种重生的错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无花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而棋手对棋子是不会有感情的,除非有人跳出了棋盘。无花对楚留香如此看重,或许就是因为楚留香永远不会是个听话的棋子,永远有能力搅乱一盘好棋?如今最好用的棋子南宫灵也倒向了他的那一边……
    不,小灵到底还是个念旧情的人,无花想着,起身离开。他来这里只为确定两件事,一是楚留香究竟知道了多少,二是南宫灵已经背叛的程度。其余可有可无的感情,从来不应该是他所关注的东西。
    南宫灵瞧着对面怔住的人,楚留香风流英俊的面容上木讷的样子显得有些呆愣,他不由笑道:“以前的南宫灵死了,我还在这里,不是么?”
    所有人只怕都会把他说出的死亡当做一场蜕变吧,不会有人知道,真正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中的南宫灵的确在那一刻已经魂飞天外了。如今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永远也回不了家的旅人,独在异乡,永为异客。他垂眸,淡淡想到。
    细长浓密的睫毛垂下,如同静止的蝶翼,遮住了眼中的情感,楚留香陡然想起清晨和这人在床上纠缠在一起的情景,脸上莫名一热,移开视线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南宫灵苦笑道:“这可就由不得我了。”
    楚留香也苦笑起来,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南宫灵揶揄道:“哦?小弟还以为楚兄会让我辞去帮主之位,然后闭门思过,改过自新,重头再来呢。”
    楚留香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随后笑道:“只是你现在无论做不做帮主,都很危险。”
    他忽然问道:“她是否倾心于你?”
    南宫灵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忍笑答道:“不,他风华绝代、高高在上,自是不会看上我这样一个俗人的。”
    楚留香瞧着他,目光真挚而温暖,关怀道:“她的手上还有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天一神水’,又听命于石观音,不得不防。你……多加小心。”
    南宫灵微笑道:“这句话应当我说才是,你也要多加小心。”量力而行。不过他也知道,楚留香从来都是闲不住的性格,从来都是哪里不平哪里就有他,有这样的一个朋友,也许就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财富了。
    按照计划,南宫灵动身去莆田少林寺上香。门边依然是昨日那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南宫灵友好地对他笑了笑,便随着参拜的人流进了大雄宝殿。
    他不知道的是,小和尚目送着他走进去,然后去了后院的厢房。
    厢房中的少年停下动作,站起朝着小和尚一揖道:“无忧大师。”
    无忧还礼道:“原公子请。”
    两人坐下后,无忧有些不安道:“南宫灵已经进来了,现在怎么办?”
    原随云的笑容亲切而温和,缓缓道:“现在自然是让整个武林知道无花真面目的时候了,无忧大师于少林寺有大功,为何不安呢?”
    无忧踌躇道:“可是……无花师兄正和师父在一起……”这无忧和尚,竟然也是天峰大师的弟子,无花的师弟!
    原随云神态安详,柔声道:“少林寺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以德服人,以佛渡人,最看重的自然是弟子品性而非能力。如今无花前科累累,更是意图谋害掌门、欺师灭祖,无忧大师若是大义灭亲惩恶扬善,自然能够代替无花成为天峰大师最看重的弟子,在江湖上也会声明远播……”
    无忧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道:“这是个好机会……”师兄一定会恨我,然后时时刻刻记着我的。
    他忽然抬头道:“你敢肯定他在师父茶里下了毒?”
    原随云笑而不答。
    小院里竹叶森森,草木幽绝,竹丛里三间敞轩,竹帘深垂,从竹帘里瞧过去,可以隐约瞧见盘膝端坐在地上的两条人影。庭院寂寂,风吹木叶,竹帘上花影流动,两人看来仿佛已在天上。
    右面的一人,正是无花。
    他面前摆着一只紫泥小火炉,一把紫铜壶,一柄蒲扇,还有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此刻三个酒杯般大小的茶盏里,已倒满了茶,一阵阵茶香自竹帘中传出,再加上花香、竹香,当真令人心神皆醉。
    坐在无花对面的,是个须眉皆白的枯瘦僧人,此刻他正从无花手中,接过茶杯,闭起眼睛,缓缓送到唇边。
    此时一人箭一般冲出,大喝道:“这茶喝不得!”
    无花面色一变,旋即恢复了镇定。
    天峰大师却连嘴角的肌肉都没有丝毫牵动,看来就好像纵然天崩在他面前,他面色也不会变一变。
    他只是缓缓放下茶杯,缓缓张开眼睛,淡淡瞧了一眼,道:“无忧,你带这些师弟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来人正是无忧,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个和尚,个个都比他高大,只因为他是掌门的弟子,便比寺里大多数和尚都高了一辈。
    无忧被那一眼瞧得有些无措,只得硬着头皮道:“师父,弟子得知有人想要加害师父,心下担忧,故而前来。”
    他一边说一边瞟着无花,却见无花仍是嘴角含笑,圣洁高贵不可言明。
    他再也抑制不住,手上扶住腰间的匕首,大声道:“无花师兄,你可敢喝了师父放下的那杯茶!”
    无花笑着摇了摇头,动作极其自然地将刚才烹好的茶全都倒入院子中,一边道:“师父的茶,无花又怎敢逾越?师弟口出妄言,妄动刀兵,这茶已经失了韵味,染上尘埃了。”
    众僧望去,果然见无忧已经右手已经抽出了一半的匕首,雪白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无忧阻止不及,现在又已没了证物,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也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瞧见其他师弟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轻视,他咬咬牙,道:“打扰师父雅兴,无忧告退。”
    厢房中,无忧正在大发脾气,他那圆头圆脑本是极讨喜的,现在一张脸上却因嫉妒而变了形状,显得格外丑陋,原随云温文而笑,劝道:“无忧大师不妨先坐下来说说当时的情况,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优雅地撩起袖子下摆,给无忧倒了一杯茶。
    无忧一口饮尽,道:“无花师兄从来就看不起我!我一定有让他另眼相看的一天……啊……你下……”来不及说不出一个“毒”字,他便咽了气,神情是一派不可置信,似乎想不到眼前之人会杀他。
    原随云负手而立,淡淡道:“如何?”
    窗外有一个影子道:“公子,无花已经回了自己的居室。”
    无忧的死亡很快传遍了莆田少林寺的每个角落,而执掌戒律的四个长老也出现在了无花的面前。
    无花冷笑道:“怎么,天空大师也会相信流言?”他知道这次遇上了对手,让无忧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对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人一死他就会被怀疑然后暂时处于监视之中,或者用其他的方式屈居于人下……而他最不能忍受的,恰恰是这一点!
    天空面无表情,道:“阿弥陀佛,老僧在无忧师侄房中找到了一些东西,还请无花师侄跟我们走一趟。”
    如果这次不行,一定会有下次……若是被长老们监视,就什么都做不了……
    无花心急电转,长老之中脾气最火爆的天明却突然出手,大喝道:“还我侄儿!”此人正是无忧的叔叔,他此时愤而出掌,用的都是十成十的功力,饶是无花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南宫灵排了许久的队伍才跪在蒲团上,正要将自己的疑问向佛祖说出,却听得人群一阵骚动,人们窃窃私语道:
    “少林怎么了?”
    “好像是在抓人……”
    “前面跑的也是个和尚啊?”
    “好像叫什么无花……”
    南宫灵疾步而出,却正看见无花一身白衣站在一排屋顶中的最高处,几欲羽化而去,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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