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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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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完之后,才发现他早已沉沉睡去了,薄唇轻抿,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连续两夜没能安睡,如今可算能好好睡上一觉。

    我在他怀中聆听雨水自屋檐滴落的声音,心中是一片润泽与澄净,好想时光就此停住,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一定要守住自己这小小天堂的幸福……

第二卷:暗涌 二十五,长相思(上)

    夜半时分,悠然醒转。

    确认自己还偎在师父怀里,遂松了一口气。

    师父仍在熟睡,胸膛安静地起伏,吐息均匀,怀里的檀香中还残留着昨夜纵情欢爱的气息……

    想来私奔出兴都城已半月有余,竟一直没有发现有追兵的踪影,莫非一切真的遵循我当初的设计——在我逃离王府之后,墨松冉发现匕首上的刻字,就怒火中烧地冲去将军府找项逸南要人,项逸南自然是交不出人来,因此两人就起了争执,冷连得去劝架,于是三人都暂时无暇出动人马来追寻我们的踪迹?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算是万事大吉!

    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前来搜寻……

    思及此处,又没来由地心神不宁,于是微微辗转,没想到竟将师父惊醒,他又伸手将我搂紧,低声问道:“怎么了,予蝶?”

    我仰头对他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对不起,竟然把你也给吵醒……”

    他摇摇头,将薄唇贴在我的前额上,“不是你将为夫吵醒,是为夫若不抱着你就难以安寝……”

    我笑了,将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不再言语。

    师父又关切地问:“予蝶,你在想什么事情?”

    “嗯……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安定下来。找个地方定居……”我当然不能说我是在担心。

    “好啊。你想找怎样地地方定居?”

    我便开始YY。“找一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地仙境。一栋小房子。一个小院子。每天与你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嗯。当然。还得有一两个小孩子。那就更有乐趣……”

    师父竟然不解地问:“小孩子?谁家地小孩子?”

    我绝倒。“什么谁家地?当然是咱们自家地!如果一直在一起同床共枕却没有生出小孩子。那只能说明咱们其中一个人有问题……”

    “是……是吗?”师父喏嗫着。还是迷惑不解。

    我便问:“怎么?你不想要?不想要那我就不生了。”

    “要,当然想要!”师父慌忙说道:“希望孩子……能长得像你……”

    我搂住他的颈脖贼贼地笑道:“长得像谁不要紧,重要的是要看夫君你够不够努力……”

    -------------------------------------

    转天得起得稍微迟了些,离开客栈后,两人继续骑马向东走去。

    途中又在路边休息,我们无意中发现官道附近还有一条不算崎岖的山路,曲径通幽,风景秀丽,似乎还能与官道并行。

    于是我们改走那条山路,共乘一骑悠然漫步,让另一骑跟在后面专驮行李。

    我侧身靠在师父的怀里张望和感受周围的一切——山路两旁长满郁郁葱葱的乔木,遮天蔽日,去年残留的深绿老叶与今春初发的嫩绿新叶交织在一起,偶尔漏下几点斑驳的光影。马蹄缓缓踩过缀满各色野花的草地,透过乔木枝叶之间的缝隙,能窥见山坡上梨花与桃花盛开的间断光景,隐隐还能听见附近传来清泉淙淙的乐音。

    “予蝶,给为夫唱支歌罢。”师父轻声提议。

    我撇了撇嘴,拒绝:“现在可不能唱。每次我一唱歌,你就会睡过去,我现在若是唱歌了,你一犯困就一头栽下马背去了那可怎么办?”

    他轻笑着接道:“栽下马背去不就又能醒转过来了吗?”

    我说:“那也不行,你本来就够呆了,再一头栽下去,将头撞得更呆了,那可能连我都不认得了!”

    师父俯头在我耳边低语,“不要紧,就算是忘了自己,也不可能会不认得你。”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甜言蜜语?”我微微侧头斜了他一眼,却正巧让脸颊触上他的薄唇,他便伸手抚住我的脸,径直要取我的唇。刚感到一丝蜻蜓点水的酥麻,我便推开他,嗔道:“小心驾驶,安全第一,看着前面,不许分心!”

    师父闻言笑着直起头,但脸上的笑意却突然凝住……我见状忙将头转向前方去,还未看清什么,师父就已急速掉转马头,一马鞭挥在一直安静跟随于我们身后的驮行李的马臀上,令那马突然受惊,嘶叫一声便直直往前冲撞过去,随即又策动我们身下的马匹朝来时的方向飞驰折返回去。

    我惊魂未定地抱紧他的腰,要越过他的肩往回瞧个究竟,却被他伸手将头按回他怀里,他又突然偏离山路,转入路旁的树丛缓坡直奔附近的官道而去。

    耳畔是树丛的枝叶划拉过衣衫的摩擦声,身后是杂乱的人声与马蹄声……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到了!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但却谈不上惊慌——逃又能逃向哪里去?大不了就是一死,这半个多月的幸福甜蜜让我觉得死了也值,死前还能跟师父抱在一起,那就更加超值!

    我又听到有箭急速划破空气的声音,一阵劲风嗖然刮过我身畔,很快啪的一声撞进了旁边的树干里,紧接着又传来新的发箭声……

    师父的身躯陡然僵直,他突然大力地将我的身子一推,令我在马背上坐正,然后迅速将马鞭与缰绳塞进我的手中握紧,咬牙颤声道:“不要……回头看……,一直往……前……”

    我反手攥紧他的手不让他松开,咬紧牙用背努力撑住他逐渐沉重压下的身躯,欲继续策马狂奔,身下马却突然惨烈地嘶叫起来,前蹄离地,将我与师父一同摔下马去……

    最后的记忆,是师父猛然将我抱紧……

    ------------------------------------------

    我缓缓睁开眼睛,陌生的水色纱帐,陌生的雕花床顶……微微侧过头去,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陈设,还有一个陌生的侍女打扮的女子,一见我醒来,就面露欣喜,赶紧为我端茶倒水。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酸痛无比,但还不算碍事。慢慢抬起一只手臂,上面有几道清晰的划痕与擦痕,也只是表面皮肉伤,连包扎都不必。

    侍女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身来,然后将茶水双手奉与我,我接过茶杯缓缓抿上一口热茶,咽喉的干涩得以稍稍缓解。我努力回想失去意识之前的情景,尔后便低声问那侍女:“这是在哪里?”

    那侍女睁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聪慧机灵的模样很像祈雨,但却没有开口言语。

    我越过她的肩望向窗外,能看出几个高大男子的身影,手中似乎还握有武器。我此时的处境很明显,那些都是侍卫,而我正在被软禁。

    我喝了一口茶,又问那侍女,“跟我一起被抓来的那个男人,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她只是摇头,依然没有言语。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还是摇摇头,又指指自己的嘴,始终没有言语。

    原来是个哑女……

    我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要自己保持冷静——师父应该受了伤,但不一定致命,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继续……但是,追捕我们的是谁的人马,这一点必须弄清,这样才能知道师父还有无生还的可能性……

    于是我将茶杯递回给那哑女,对她说:“去告诉你们主子,我要见他。倘若他不来,我会不吃不喝直到他来了为止。”

    那哑女只是看着我没有反应。

    我便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能听懂你就点点头罢。”

    她点点头,随即便转身走出门去。

    我坐在床上安静地等待,心里却并没有忐忑不安,反正无论是落到谁的手里,注定都不可能有什么好的结局,那还不如不要白白浪费心力。

    待到那个哑女折返回来之时,依然是她孤身一人,只是端来了很多吃的东西。饭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竟然还有我最爱吃的酥皮点心。

    我皱了皱眉头,将脸侧向一边去……看来那个人并不相信我绝食的决心……

    肚里其实真的很饿,一直在蠢蠢欲动地叫嚣着,饿得令人恶心……于是我缩进被窝里,开始回忆这半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情不自禁地笑,却又止不住地哭泣……

    “不要……回头看……,一直往……前……”万一师父真的已经不在,那这就是他临终的遗言……可我并非真正的精魅,现在的我是这样的平凡渺小,又是那样的无能为力,如何能做到不要回头看,又如何能一直往前?

    但我很快就没了力气笑,泪水也被哭干,真不知在我醒来之前到底昏迷了几天……于是我将思绪掐断,任由自己陷入半昏迷状态……

    这个RPG,我闯关失败,却再也不能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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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涸的嘴唇突然触到一丝甘冽清甜,本能性地张开嘴由着它丝丝渗入口中,再润进喉咙里。

    我费力地张开眼,一抹紫色的身影……是冷连……

    他又将一勺甜汤喂至我唇边,我微微躲开,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用微带恨意的眼神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淡,“你闯下这么大的祸,就想一死了之,未免太自私了些。”

    我微皱眉头,移开眼不再看他。

    他说:“你不是说要见我吗?既然我来了,你也可以吃东西了。”

    我依旧不理不睬。

    他又说:“你师父没死,也在我这别苑里,但倘若你再不去劝他吃点东西,那他可能就真的会死掉。”

    我忙用急切的眼神看着他,却还是不肯张嘴。

    他微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难看?简直就像个妖怪……以这样的模样去见你师父,你师父也会被你给吓坏。”

    我还是倔强地看着他,在没有亲眼验证师父是否活着之前不肯轻易就范。

    他移开视线,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说:“难道……你想连你肚里的孩子跟你一起饿死不成?”

    ……孩子?!

    冷连依然看向别处某个虚无的点,嘴角泛起似有似无的冷笑,“事情发展到这样无法收拾的地步,想来也都得怪我,怪我当初一念之差,不仅不忍心杀你,还屡次将你救下……救下你又没能看住你,竟让你有机可趁逃了出去……因为你,我违背了上面的命令还与同门之人为敌,甚至还欺骗背叛了自己的兄弟!最可恨的是,直到现在,我竟然还是……舍不得……杀了你……”

    他眼波回转,又缓缓地看向我,“我一直不来见你,不是因为我不敢来见你,而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你。无论是将你交给松冉还是项将军,我都不愿意,想要自己留着你,可你腹中却又已经珠胎暗结,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而我最不甘心看到的还是你跟你师父在一起!所以迫不得已,我还是只好来问问你,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拿你怎样才行?!”

    我腹中……真的有了师父的孩子?!

    他将我唇边业已放凉的那勺甜汤收回去,重舀了一勺温热的,又送至我唇边,我终于张口喝了下去。

    他一边继续喂我喝汤,一边冷笑道:“这才像你佛予蝶,任何时候都不肯轻易放弃。多喝点,恢复了力气,我才好让你见你师父去……虽然我很不愿留着他的性命,但我又偏偏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不然到时候还得丢掉我自己的这条命……我若是死了,上面又会派出新的人来追杀你,到那时,我之前为了救你而花的功夫岂不都是白费努力?!”

    冷连这千回百转的逻辑,实在令人头脑混乱,匪夷所思……可我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只知道,我有了师父的孩子,所以我必须活下去,这个RPG必须要继续……

    现在反倒有些庆幸是落到了冷连手里,他碍于“上面”的命令不能取师父性命,若换作是墨松冉,一旦得知我怀上了师父的孩子,那铁定就是到了世界末日……

    冷连喂我喝完甜汤,又喂我吃了一小碗红豆粥,我刚恢复些许力气,便挣扎着要下床去。冷连将我轻轻摁回去,皱着眉道:“你先好好睡一觉,傍晚再去也不迟,你师父可没那么容易死!”

第二卷:暗涌 二十六,长相思(下)

    好不容易捱到暮色降临,我叫哑女扶我起床沐浴梳妆。

    铜镜中映出的脸果然很骇人,面色青白,毫无生气。我便对哑女说:“给我上点脂粉,让气色好一些。”

    梳妆之后,哑女又为我披上轻红的薄纱,在灯火摇曳之下,衬得人双颊微红,含娇带怯。这模样,比我大婚之夜时更像个新娘。不由得又想起我与师父的初夜,说起来,那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羞怯……

    冷连不知何时进了屋来,静立着端详我的面容,突然开口说道:“好像少了点什么。”

    说罢提起妆笔蘸上胭脂,轻抬起我的下巴,在我额间眉心点上几笔。我朝铜镜中瞧去,原是点的几瓣梅花,成了传说中的“梅花妆”,竟生生将我极具现代感的眉眼给柔化了……

    我由哑女扶着站起身来,缓缓朝门外走去,但没走几步,就停下来低喘。冷连将我拦腰抱起,大步走了出去。哑女则提着红灯笼在一旁照明。

    穿过花园小径,他又突然放缓脚步,步履沉重起来,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耗费掉毕生的心力……我有些不解地抬眼朝他望去,却正巧触见他俯头看我的双眼,便又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细看他眼中的神色……

    他轻轻将我放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间灯火昏暗的屋子,低声道:“就在前面了,让哑女扶你进去。”

    哑女便伸出空闲的手来搀住我,领我缓缓朝那间屋子走去,我转过头去,看见冷连已经转身离去,浅紫的身影渐渐没入暮色之中,化作一抹薄雾散去……

    今天的冷连,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令人困惑不已……

    算了,与我又有何干系?我转头走向屋门,推门进去。

    -------------------------------------------

    原本看上去灯火昏暗地屋子。进门却是满目地喜红——红帷帐。红喜字。红蜡烛。红被面。还有端坐于红锦桌旁地身着大红喜衣地师父……师父虽然明显消瘦了。但在这喜衣与满屋喜红地辉映下。倒显得满面霞光。就连那双明净地凤眼。也隐隐泛着喜色。别有一番动人地滋味……

    我有些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师父看见我。忙起身迎了上来。抚住我地脸急切地问:“予蝶。他们有没有伤着你?”

    我忙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我没受什么伤。倒是你。可是中了箭?伤得重不重?”

    师父给我一个安心地微笑。道:“只是右肩中了一箭。还未伤及筋骨。大夫说休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我这才发现他是用左手抚着我脸颊。

    我松了一口气。又茫然地环视四周地陈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冷施主……不,冷公子说,这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最后几个字吐得尤其轻微,凤眼低垂,脸上的霞光一直烧到了耳根……

    就算是到了洞房,师父似乎也比我更像个新娘……我不由得失笑,伸手搂住他的腰,眨眨眼低声道:“你肩上有伤动不得,夫君啊,要不……我来抱你上床?”

    师父闻言微皱起修眉,神色愈加窘迫起来,于是我笑得更加开怀,举手揉揉他那一头细密的短发,笑道:“你现在的模样真傻!脸那么红,还穿着红衣,活像一根被点燃的红蜡烛!”

    他伸出左手将我轻揽入怀,低声呢喃:“如果为夫真是一根红蜡烛,那你就是天上来的火莲华,将为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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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身子都尚且虚弱,所以洞房花烛夜反倒没有做什么,只是温存地轻吻,安静地相拥,然后就着满屋摇曳的烛火,一起梦见未来的幸福……

    奇怪的是,喜夜里没有听见喜乐,窗外倒是隐隐传来怨笛,如泣如诉,不知是否响了一整夜,又是谁会在这花好月圆之夜难过……

    清晨双双自喜床上醒来,我帮他披上衣衫,他为我插上金钗,万般情意盈满举手投足之间,只需顾盼,毋须多言。

    哑女及另一个男侍为我们端来早点,那男侍这些天一直照料师父的起居,也是个哑男。两人的举止都安静得体,即使侧立于身畔也悄无声息得如同空气一般。

    师父右臂行动不方便,我干脆直接喂他吃饭,此情此景,又令我们回忆起当初在玉关山下的小镇客栈时发生过的事情,不由得相视微笑起来……我们这一路走来,总是峰回路转,牵牵绊绊,从今以后,就算生命再短暂年轮再悠长,就算一路走去依然浑身是伤,我们也绝不会露出一丝退缩的目光……

    恍然间,我又忆起高中时曾摘抄在杂记本上的一首无名诗,用完早点之后便念与师父听——

    人生是一条随时改道的河流

    只有大海是它终极不变的命运

    选择爱你,选择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

    把所有的结果,都留给时间和风去证明

    ……

    此时,怨笛声又隐隐响起。哑女过来轻轻拉起我的手臂,指了指门外,示意我随她出去。

    我便跟师父暂时告别,随着哑女缓缓走出门去。

    穿过花园小径,再穿过一片竹林,终于到达一方清池,远远望见冷连那抹紫色的身影。

    他手持一支玉笛,缓缓向我走近,面容憔悴,却依旧难掩其俊美。

    我觉得我此时应该主动对他说些什么,便对他微微颔首道:“昨夜之事,还有以前的救命之恩……真的是非常感激……”

    他淡淡地说:“不必感激,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报恩。”

    “报恩?”我闻言一愣。

    他微微冷笑道:“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对怀有身孕的女人没兴趣,尤其还是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我松了一口气,便问:“那……你要我怎样报恩?”

    “我要你……帮我救出松冉。”

    我又愣住了,随即问道:“王爷……怎么了?”

    冷连移开视线,望向池面,“你逃离王府的这段日子,三王爷借太子新馆落成大宴宾客之际,设计毒死太子,又栽赃嫁祸于众皇子,污蔑他们为夺取太子之位而谋逆叛乱,皇上听信三王爷与皇后的谗言,一气之下将众皇子都押入天牢看管。生性淡泊不好权势的松冉,又是最小最没有势利的皇子,原本不足以构成威胁,可以幸免于难。但松冉因为你的一句信口拈来的谎言,这半年来一改以往的淡泊,处处显露争权夺利之意,因此也令三王爷与皇后感到了威胁,于是就将他一起污蔑了进去……”

    我闻言闭上双眼……我为了自己这点小小的幸福,踩过了太多无辜的肩,我从不因此而后悔,但也不曾想到会有人因我的一句撺掇谎言而遭难……

    我睁开眼对冷连说:“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我也很想救他出来,可是……我这个样子,又有什么能力和资本去救他出来?”

    冷连冷冷地回眼看着我:“你是没有,但有一个人有。”

    “谁?”

    “你的老相好项逸南。”

    听见这个名字,我咬着下唇不再言语,冷连便继续说道:“他是护国大将军,手中握有兵权,只要他愿意,整个溪南国都可以尽握于自己掌中。他若是肯出面,那三王爷,也就是新任的太子殿下,还有皇后,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可惜,又因为你落下的那柄匕首,挑起了松冉与项将军之间的纷争,现在若要他出面去救包括松冉在内的皇子们,那简直就是绝无可能!”

    “……既然你已知道绝无可能,那又要我如何去做?”我不由得疑惑。

    “我要你把不可能变为可能。”冷连嘲讽地看着我说:“以你跟他的交情来看,应该并不难办。”

    我迟疑了一下,便说:“其实……我跟他之间的交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深……而且可能他现在最恨的就是我……说起交情,我看你跟他倒是交情颇深,应该比我更加好办才是……”

    冷连冷哼一声,道:“我跟他之间的交情?我跟他没有什么交情,只有从属关系,我自己都得听命于他,又哪来资格出面去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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