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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妻大妾-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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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峻熙又上前去给顾明远深施一礼,说道:“死者尸身已经验明,请问大人,是否可以入殓发丧?”

“哎,可怜我这干女儿,居然瞧上这么一个无情无意的东西!当时本官还为他们的痴情而心生怜悯,如今看来,倒是我这怜悯害了她……已经验明死亡缘故,也已经做了详细的备案,你们便回去准备发丧的事情吧。如今天气也热了,尸首也不能停放太久。哎!真是作孽啊!花一样的年纪,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林谦之便给顾明远重新跪下磕头,只是呜咽着落泪,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卢峻熙叹道:“顾大人乃一方父母,仁爱百姓,对芳菲垂怜关爱,犹如亲女。只是可怜她终究命薄,没有那个长久的福气。让大人伤心了!请大人保重身体,以百姓为念。峻熙和林叔就先回去了。若有消息,大人尽管派人来卢家传唤。”

顾明远点点头,说道:“嗯,你们先回去吧。芳菲是我的义女,我定然会为她讨个公道。”

卢峻熙和林谦之又行礼言谢,方从衙门出来回卢家大院。

路上,卢峻熙对林谦之说了要替芳菲给林谦之养老的话,林谦之连声推辞,说道:“奴才不敢当,芳菲这丫头从小受卢家恩惠才长了这么大,后来又给大爷和大奶奶添了不少的麻烦。二位主子不但不厌弃她,还处处为她思量打算,今儿发生了这种事,怨不得主子们。只能说这是她的命,是她前世冤孽太深……”

卢峻熙又劝了林谦之一回。回家后,又把卢之孝等几个管事都叫进来,叫他们商议一下芳菲的丧事。

卢之孝不知道卢峻熙是怎么个意思,开始不敢多说。卢峻熙便把话说明白了:“不管人是因何而死,论身分她总是峻晨的正室妻子,这丧事决不能寒酸。”

有这一句话,卢之孝等人便有章可循,众人一时都把老规矩搬了出来,把丧葬事宜一一确定下来。又合算了一下花销,上上下下竟需要三千银子。卢峻熙二话没说,直接叫了帐房来吩咐道:“从公中支取三千二百两银子为晨少奶奶预备丧事。”

林谦之忙道:“这项银子还是奴才自己想办法吧。”

卢峻熙摆摆手说道:“林叔,芳菲是你的女儿不假,可她如今乃是卢家名门正娶的奶奶。这丧事自然该由卢家操办,您看着什么地方办的不周全的,尽管说给卢之孝,让他们去改,去办。”说道,卢峻熙又吩咐卢之孝等人:“大小适宜全都按照林叔的意思办。以后林叔不是这个家里的管家,而是我卢峻熙的长辈。你们从上到下任何人不许简慢了,听见了没有?”

众人立刻齐声答应。林谦之只是垂头感慨,不住的摇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芳菲一死,林谦之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连走路都一摇三晃得步履蹒跚。

当晚,衙门里便有话传出来,在卢峻晨的房间暗格里搜出了好几种粉末状的东西,有白色的,还有微黄的,有两样是用纸包包着,有一样装了小瓷瓶子。顾明远把这几种东西都放进水里,搬了糟糠来找了几只鸡来吃,发现有一种白色粉末容水之后,无色无味,却是剧毒无比,那鸡只啄了两口就躺在地上挣扎,不过是挣扎了五六下的功夫,便两腿一蹬没了性命。

因为东西是从卢峻晨的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便证明小丫头春雨的话不假,那毒药本就是卢峻晨给她的。人证物证俱在,恐怕卢峻晨不招也不行了。

第二天,芳菲的丧事一开丧,衙门里便传出了话来。顾大人已经判了丫头春雨和卢峻晨死罪。卢峻晨名下一应家私产业平分为二,一份用来给芳菲办丧事,另一半则给林谦之养老。因为卢峻晨是有功名在身的人,顾明远虽然身为县台依然不能随便将其处斩,但卷宗已经整理完毕,上报朝廷,等候刑部宣判。

虽然当时不能把卢峻晨处死为芳菲报仇,但国法使然,众人也没有办法。只好等着上面判刑的旨意下来再将犯人或押送江浙府秋后和该死的犯人一起问斩,或者押送京城,由刑部亲自判罪。

一般来说,押送京城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种案子虽然牵扯到了人命,但却与那些谋反谋逆的案子不同,没有株连之说,自然也惊动不了天听。

芳菲的丧事办完之后,林谦之便病倒了。

黄氏每日在他身边照顾劝解,端汤送药的伺候着,足有半月多方才渐好。

。

卢家大院里,柳完涛也整日的吃药调养,卢峻熙每日都守在她身边看书看帐,处理家事,哪儿都不许她去。连旭日斋的门都不许出。害的柳雪涛整日唠叨,无奈卢峻熙就是不肯。柳雪涛总算明白了,这小屁孩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情,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这日,林谦之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床上躺的救了,他便不愿再闷在家里。索性找了根竹竿拄着,慢慢的出了自己的小院想着去街上随便走走看看。熟料他刚从院门口跨出一步,便被一道身影给吓了一跳。于是忙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倒不是因为那人长得吓人,而是因为他走的太快。忽的一下子从林谦之的面前晃过去,林谦之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形容面貌,也没看清那一晃而过的影子到底是几个人。

退回去之后,林谦之又觉得奇怪,便急忙出来左右细看,却见从自己家门口往里去,在第四个院子的门口站着一主一仆两个年轻人,那主子模样的人背后背着一个青布包裹,里面包着的像是刀剑之类的东西。那随从则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那包裹似乎很沉,那年轻的小厮提着有些吃力,来回的换手。

林谦之猛然想起来柳雪涛曾问过自己,那一家子住的是什么人,那像很是与众不同的样子。当时林谦之正因为芳菲的事情心烦意乱,所以并没怎么在意,这会儿忽然看见两个这样的人,便不觉得也起了疑心。

这两个看上去像是江湖人打扮的主仆会来这家叩门,到底是所为何事?

林谦之这会儿很想凑上去看看,可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会儿如果自己凑上去会有一定的危险。于是他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出了院门,住着竹竿儿慢慢的往相反的方向走,一边走却全心留意身后的动静。

那人扣了三遍门,方听见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好像是早就约好一般,主客双方并没有任何问话也没有任何回答,那两个人便进了那座院子。

林谦之站在巷子口上左右沉思,都觉得那户人家果然古怪。待要想个办法去卢家大院通知一声,又怕这里没人守着不知道那里面的人何时离开,或者还有什么动静。而且此等机密且无根据的事情,他又不好让别人转达。正在为难的时候,忽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林谦之吓了一跳,哎呦了一声回头看时,却见柳家的江上风手中提着一把长剑站在自己身后,正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看呢。于昌他便‘嗨’了一声,说道:“原来是江老弟,着实吓了我一跳。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上风便神秘的笑笑,抬手指了指巷子里面,没有说话。

林谦之顺着他的大拇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立刻紧张起来,拉着他躲到僻静的角落低声问道:“你是冲着那家人来的?”

江上风点点头。

林谦之忙道:“刚才我看见两个人进了那院子……”

江上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看左右,悄声说道:“你从这儿出去,直接去卢家。跟大奶奶说一声,只说晚上或能收网。”

林谦之急忙点点头,又拍拍江上风的肩膀,低声说道:“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

江上风满不在乎的笑笑,点头。

林谦之心里着急,手中的竹竿也不用拄着了,噔噔噔几步跑到街上,左右看了看,恰好瞧见卢家粮铺里的伙计牵着一辆大车从那边过来,似是给谁家送粮去回来,于是他立刻招呼了一声,说道:“喂!二小子,过来!”

那伙计自然是认识林谦之的,便抽了几下马疾步跑过来问道:“林大爷,身上可好些了?您老叫我有事?”

林谦之便点头道:“有事有事!你扶我上车,我有事去大宅子里走一趟。”

“哟,这可不行啊,掌柜的还急等着我回去城北的老乔家送米去呢。”

林谦之便抬手打了那小子后脑勺一耳刮子,骂道:“糊涂东西,没要紧的事儿我能拦你么?你们掌柜的怪罪下来我替你担着!快走,耽误了主子的急事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伙计被林谦之揍了一巴掌,脑子似乎有些开窍了。便赶紧的扶着林谦之上了平板大车,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一扬鞭子吆喝了一声:“驾!”那匹黝黑锃亮的马儿便扬起蹄子小跑起来。

到了卢家大院的大门口,林谦之已经被这马车颠得骨头都酥了,勉强从车上爬下来叹道:“这木头轮子的马车真他娘的颠簸,不是人坐的。”

那伙计便笑道:“您老让快些,咱就只能快马加鞭了。您当人人都跟咱们主子似的,能坐上那黑橡皮轮子的大马车?”

林谦之笑骂道:“少胡说!还不赶紧的回铺子里去复命?小心你们掌柜的骂死你。”

“嘿——您老不是说掌柜的找茬有您老担着么?”

“不能啊,我啥时候说过那话!”林谦之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完全没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装在脑子里。

小伙计一下子苦了脸,正要拉着林谦之说理,林谦之却已经转身离去,一边同大门口的小厮们打招呼,又回过头来看了这可怜的孩子一眼,说道:“小子!以后说话办事儿都得给自己留个把儿,知道么?不然人家坑死你,你还给人家数钱呢!”

这伙计苦着脸点了点头,说道:“你这老头子真是的!坑了人还给人讲道理,天下就没你这样的!”

林谦之进了大院,一路往里直接去内书房找卢峻熙。

内书房的丫头红袖见了林谦之,赶忙上来问好:“林管家,好久不见你,身体好了吧?”

林谦之见了红袖,自然又想起自己的女儿来,心里不免有些凄凉。只是他心里装着要紧的事儿,也来不及和红袖多说,便点点头说道:“好多了。大爷呢?”

红袖笑笑,说道:“大爷这些日子基本都不出旭日斋。林管家若是找他,还得叫人去旭日斋回话。”

“哎!我这儿有急事呢!你给我找个丫头进去回一声吧。”

红袖便道:“既然是急事,管家可直接去旭日斋。这些日子家里的管事们都是到旭日斋的花厅上去议事的。”

林谦之叹道:“如今都改了规矩了?”

红袖微笑道:“也没改什么规矩。大奶奶身上不好,大爷不许她出旭日斋的门。索性便叫管事们直接去那里回话,岂不省事?”

林谦之点点头,说道:“这的确是咱们大爷的行事风格。他干这事儿也不是一辆遭儿了。”林谦之嘴上嘟囔着,心里却无比的感慨——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柳雪涛那么厉害的女人,偏生就被卢峻熙拿的死死地。而卢峻熙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居然也被这个女人给降服的服服帖帖。他们两个人真是说不明白是谁怕了谁,谁降服了谁。

而这会儿旭日斋里,卢峻熙正坐在东里间的书案前看书,柳雪涛则又在踏上趴在小矮桌子上不知写写画画的弄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孩子在她身边的摇篮里睡着,胖嘟嘟的小脸上泛着熟睡的红晕,小嘴巴撅着,不时的吸允两下,好像吃奶的样子,十分可爱。

紫燕从外边进来,走到柳雪涛身边,把手里的茶放在柳雪涛的手边,又弯腰去看着摇篮里的小家伙,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轻轻地摸了摸他胖乎乎的脸蛋儿。

柳雪涛便轻声叹道:“你又招他,呆会儿醒了又哭又闹,你们一个个儿都哄不了,还得来烦我。”

紫燕轻笑:“小少爷就是喜欢腻在主子身上,爷整天恨得牙根儿痒痒呢。”

“死丫头,你又知道了?!”柳雪涛瞪了紫燕一眼,又轻声问道:“你婚期快到了,我说许你几天假不用你上来伺候,你怎么又来了?”

“奴婢想小主子呢,一天不见他这心里空落落的。”紫燕说道,便在摇篮跟前蹲下来,含笑看着熟睡的小家伙。

“你想他做什么?成了亲赶紧的自己生一个。”

“我才不要生……”

“哈哈……到时候跟人家石砚入了洞房,生不生可不由得你了!等明年生个小石头出来,修远就有伴儿了……”柳雪涛一边悄声笑道,一边端了茶来轻轻地吹。

紫燕却笑嘻嘻的说道:“主子只知道笑话我,却不知道爷整天想着再给奴婢们生个千金小姐呢!那天我还听他跟你抱怨,说儿子太粘着娘子不好,等小少爷长大了要把他丢出去历练历练呢……”

“死丫头,你什么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我看石砚也是个混球,整天有的没的都跟你瞎说!”柳雪涛正骂着,忽听门口小丫头悄声回了一声:“主子,林大管家有事儿求见。”

柳雪涛一愣,说道:“哟,他不是病着么?怎么这会子倒是跑来了?”

紫燕便道:“定是有什么事儿,不然这会子急匆匆的来做什么?”

柳雪涛便下了榻,吩咐紫燕:“看着孩子点儿。”便从卧室走了出去,吩咐道:“请林叔来东里间说话。”

林谦之从外边悄声的进来,随着小丫头进了东里间,给卢峻熙和柳雪涛请安。卢峻熙忙起身拉他坐下,问道:“你这会子急匆匆的赶来是有什么事儿?”

林谦之忙道:“正是有急事呢!”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问着柳雪涛:“江上风叫来赶紧的跟奶奶回一声,说今晚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柳雪涛便叹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他这会子还在京城呢。”

卢峻熙便沉思着说道:“这一去两个多月,总算是回来了。峻晨的事情还没定下,如今那里又有了动静。我怕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

柳雪涛心头一跳,问道:“难不成这判了的官司还能改过来?或者——他要要劫狱不成?”

“劫狱到不至于。”卢峻熙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如此神秘的人和峻晨关系亲密,却不得不令人深思。”

柳雪涛看着卢峻熙叹道:“我就是想不明白,是谁这么跟咱们过不去呢?我之前就问过你,卢家早年间有没有什么宿敌。若是能弄清楚他的底细,我们才好防范。峻晨和张氏他们母子这些年苦心经营都被我们拆了局,可是,到了这一步我们还摸不清他们的底牌!”

林谦之也叹道:“这前的宿敌,老妈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恐怕只有地底下的老爷心里清楚了。如今又要去哪里问去?”

柳雪涛便问:“族中的人呢?三叔公他们也不知道么?”

卢峻熙无奈的叹道:“他们素来都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这些年若不是我们家一直都压他们一头,恐怕早就分了族了。”

柳雪涛无奈的叹道:“如此说来,只能看江上风今晚怎么收网了。”

第170章

柳雪涛心中很是期待上风能在安家巷子查出什么结果,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寻找到的线索。因心中好奇,便做着各种猜测。无奈卢峻熙也不知道卢家祖上的罪过什么人有什么宿敌会如此算计卢家,林谦之是跟着王氏陪嫁过来的下人,更不知道之前老辈子的恩怨。

三人在旭日斋的东里间瞎猜了一阵子之后,泓宁睡醒,呜呜哇哇的哭着找娘亲,紫燕便不得已抱着他过来,林谦之见了泓宁,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说道:“这才多久没见小少爷,居然又长了这么多。”

柳雪涛便把他抱在怀里哄着他不哭之后,叹道:“真是个磨人精,一时半刻也离不得我。王家娘子在这里待了几天,他愣是不叫人家抱一下。后来没办法,我叫他们买了两只刚生过小羊羔的母羊回来,挤了羊奶煮熟了对上雪花洋糖喂他,他倒是能喝几口。难道王家娘子的奶居然不如羊奶不成?这牛性子的小冤家!”

林谦之便笑道:“小少爷这是天生的聪慧,他定然是知道那姜氏是个杀猪的女人,这是嫌弃她呢!”

卢峻熙叹了口气说道:“哪里是嫌弃人家,他分明就是赖上了他娘。就是那羊奶,也得看谁喂他。丫头妈子们喂他也是一口不吃的。果然是个磨人精不假。”

林谦之叹道:“这正是小少爷的聪慧之处了。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世道艰险,懂得保护自己,只相信至亲之人,外人一概不信。这才是有福气的孩子呢!”

此言一出,众人又想起芳菲来,一个个又唉声叹气。

林谦之忽又笑道:“老奴多亏了二位主子照顾,今儿索性也不顾的羞耻了。我家里那个如今也有了身孕,这还得多谢奶奶当时劝我娶亲,才有的今日这个结果。如今虽然芳菲没了,若能再有个孩子,我这老头将来也还有个依靠。”

柳雪涛听了这话,又高兴起来,笑道:“哪儿跟哪儿你就老头子了?你这还不到四十岁吧?人生正当年的时候,且得打起精神来好好地过日子呢!老天保佑你生个大胖儿子,你将来还得攒下家私为他娶妻生子呢。你这会儿就说老了,将来你儿子成家立业孝敬你的时候,你又怎么样呢?”

。

卢峻熙也笑道:“正是这话,林叔病了这些日子,身体养的差不多好了,精神头儿却差了好多。心里没了那股要强的劲儿了,这可不行。不管怎么说你还得出来多走走。别的不说,我们家外边的铺子里就少不了你。这几日大事小事的不断,都快把我烦死了。”

林谦之便笑道:“让主子忧心是老奴的不是。大爷既然这样说,那赶明儿我就回来当差好了。”

卢峻熙摆手道:“当什么差呢!家里的这些破事儿我都交给卢之孝两口子了。外边的事儿我都交给你,你索性给我做个大掌柜得了。年终分红,我外边铺子里所有的盈利加起来,你拿半份的股儿如何?”

林谦之忙起身摆手,连声说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爷可别这样,老奴岂不要折煞了!”

柳雪涛便劝道:“你也别推辞了,你这死去活来的推辞,是怕外边的生意累着你,不肯为我们出力吧?”

林谦之忙道:“老奴乃是世仆,蒙故去的老主子恩典,放了出去做个自由人。但说白了依然没脱了府里的照顾。若是没有大爷和大奶奶,老奴这条老命还不一定有没有呢。这会子被主子当自家长辈养着,已经是万分的愧疚,出来帮忙做点事儿,哪里还敢要红利?”

卢峻熙便道:“我也不是那种没算计的人。这屋里也没外人,咱们拍着良心说话。卢家这份产业当初若没有林叔帮着母亲苦苦支撑,也没有今日的这番景象。林叔拿半份股儿也是应当应分的。再说了,过段日子我要和雪涛出去走走,先去江浙府,然后从江浙府北上进京。明年春闱,我想在京中贡院赶考。如此一去便是大半年的时间。家里的事情繁杂纷乱,也只有交给林叔你掌管着,我们两个才能放心。你且不要推辞了,俗话说,‘能者多劳’,多劳也要多得嘛。”

林谦之便不得不应承下来,索性如今黄氏已经有了身孕,他想着若果然能够老来得子也是上天的眷顾。自然要好好地做事情,为自己将来做做打算了。

过半晌儿的时候,林谦之要回去瞧瞧江上风那边事情如何。卢峻熙便留下他说道:“你这会子回去恐怕只能给他添乱,倒不如留在这里的好。你放心,你家里我自然会安排人去照顾。”

林谦之又说了一番感激的话,便自退下去找卢之孝等人。

柳雪涛便问卢峻熙:“安家巷子的事情你到底是何计较?你怎么能保证虎妮她娘不会有事?”

卢峻熙安慰柳雪涛道:“娘子莫急,这事儿透着蹊跷,我必须亲自过去瞧瞧。”

柳雪涛便紧张的拉住他的手说道:“不成!听林谦之的话说着,那些人好像和江上风一样是一些江湖草莽。你一个文弱书生,又能奈何得了他们?不如悄悄地去报给顾大人吧,让他带着官差衙役去剿匪,我就不信那些人个个儿都是干净的。”

卢峻熙笑道:“这青天白日的,人家又不偷又不抢的,如何剿匪?再说,咱们如今什么证据也没有,怎么去跟顾大人说?你当顾大人是咱们家大管家呢?”

柳雪涛忍不住笑着啐道:“呸!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思同你说笑话?”

卢峻熙便抬手捏了捏柳雪涛的脸蛋儿,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吧娘子,你家相公的真本事你还没见过呢。咱说话不带吹的,这会儿七个八个的壮小伙子还近不得我的身。乖乖的在家等着,晚上回来我可得享受一下做相公的好处了。”

柳雪涛脸上一红,又要骂时,卢峻熙却一转身出了房门。她便急匆匆的从榻上下来,追到门口时,卢峻熙一袭白衫已经在旭日斋的院门口一闪而过,没了踪影。

她便撇了撇嘴巴叹道:“这人,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

卢峻熙从旭日斋出来,直奔自己的书房。回书房后他拿了自己的佩剑便转身往外走。红袖也瞧着奇怪,对着一旁的丫头喃喃的说道:“爷拿着剑去做什么?”

小丫头摇头:“不知道啊!我还一直以为爷书房挂着的那把剑是为了好看,却不知道爷居然会拿着剑出门……”

红袖一愣,惊道:“不好!爷拿着剑出去,该不会跟谁拼命吧?”

小丫头咧咧嘴,摇头道:“不能吧?瞧爷那身子骨儿(瘦的都成排骨了,这句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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