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境传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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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教室虽然开着灯，但是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想反，那满地的血迹，残缺的尸体，狰狞的怪物，都使这里显得有些恐怖渗人。

　　　　秦纵，作为教室里唯一一个活着的生物，看上去却和死了也差不多。他面目呆滞地坐在老李的尸体旁边，脸色苍白的如白纸一般，他的身躯一动也不动，只有偶尔细微的呼吸声还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夹杂着黑色细弱的雨滴。打在秦纵身上，他打了个寒颤。

　　　　他眼睛动了动，往下瞥了一眼那早已没有任何气息的脸庞。

　　　　“又是被人牺牲性命相救了吗？”

　　　　他笑了，可是那笑容，却比哭泣更加的苦涩。

　　　　“你们都作出了这样的选择，然而这条路，我又如何一个人走下去。”

　　　　……

　　　　教室里死寂一片，好像只有三具尸体。血液汇成的小泊染红了这一大片地板，那个少年浑身浸在血泊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液开始变得黏稠起来，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只想静静地待一会。

　　　　陪着那个人，静静地待一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室内的血腥气渐渐消散，窗外黑色的雨渐渐停歇。

　　　　可能过了一天，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也可能只是几分钟，总之世界依旧是那番昏暗的景象，难以辨别夜昼，也可能，对于这座城市的人们来说，以后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了吧。

　　　　这时教室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轰响，过了片刻，教室的大门响起了阵阵猛烈的撞击声，那一声声丧尸的嘶吼在门外此起彼伏——那些丧尸终究还是闯过了楼梯间的那道铁门，来到了这里。而这教室的门仅仅是简易的木门，根本顶不住几下撞击的，看情形那些丧尸很快就会破门而入了。

　　　　秦纵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他想继续留在这里。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死在这里。因为他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人的鲜血了。

　　　　那些弥留的眼神，那些垂危的身体，还有那最后的话语。

　　　　“秦纵，永别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那是老李对自己的最后嘱咐。

　　　　秦纵深深地看着老李的脸庞，血污，苍白，都改变不了那个人的样子。这一眼，已让秦纵把他的模样完完全全地烙印在脑海里，再也忘不了了。

　　　　虽然只认识了这么短时间，但是他对秦纵来说，却已经是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了。

　　　　这个人，在秦纵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了他信任，让秦纵看见了光明。这个人，三番五次地舍身相救，最后更是用自己的性命为秦纵创造了生机。这个人，和普通人一样有悔恨有坚持，他最希望看到的，却是这个世界的明天……

　　　　秦纵只觉他几乎平复下来的心灵又即将坠落。他紧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这个人再看见自己的脆弱。

　　　　李叔叔你说你希望世界变得更加的美好但是你却真得看不到那一刻了天空还是那么黑暗，前路迷失在氤氲里。

　　　　……

　　　　可是，没关系李叔叔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或许对你的选择感到迷茫后悔但是，在我看来你是一个真正的好警察纯粹正直善良你的信念……

　　　　……

　　　　秦纵说到这，忽然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他黑色的眼睛中。

　　　　不，是出现在了那漆黑的远方。

　　　　只见那黑暗的穹顶，浓密诡异的黑云如同一块密不透风的大幕般将人们远望的资格无情剥夺。可是，忽然间，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那么璀璨，那么夺目，它强行冲破了黑幕的桎梏，艰难地从重重阻隔中挤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的金光如万道金色利剑刺进了这片已满目苍夷的大地！

　　　　那是再次出现的光明！

　　　　虽然那光芒还无法将黑暗完全驱散，虽然那光芒好像闪烁的烛火，微弱的好像随时都要再次为黑云吞没。

　　　　可是，那毕竟是希望的曙光啊！

　　　　“这是…”

　　　　秦纵傻傻地摸着自己的脸庞，阳光洒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温暖。

　　　　不知是感动的还是为阳光所刺，温热的液体再次流淌了下来，他欣喜地低下头，道：“李叔叔你快看，是曙光，你快看，天空，真的有光明了，你快看啊！”

　　　　那个人当然无法再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幕了。可是，在阳光的沐浴下，他整个躯体都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显得无比肃穆祥和。那张本无气息的脸庞上，忽然显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就像是，在为这绝美的景象感到欣悦。

　　　　秦纵抹掉脸上的泪水，他也笑了：“李叔叔，我相信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的信念……”

　　　　秦纵把右手紧握放在自己的心口，无比庄重地道：

　　　　“由我来完成！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这不是秦纵发的第一个誓，但是，这却是秦纵真正由心而发的一个誓言，也是男人间的承诺。少年，由这一刻开始成长。

　　　　“吱砰！”那门发出几近破裂的呻吟，时间已经不多了。

　　　　秦纵也不再迟滞，他快步跑到那个已经打开的窗户旁边，凉风吹拂，令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捡起地上的绳子。将它的一头牢牢地系在了一个坚实的桌脚——虽然所谓的牢牢，就是在死结的基础上多打了几个结而已。

　　　　秦纵把绳子的另一头全部丢到窗外，他探出头去看了看，绳子末端离地面只有一两米的样子。

　　　　而借着阳光的映射，外界的视野也不再模糊不可见，秦纵遗憾地发现那些丧尸并不惧光，可以看见有许多丧尸在远处漫无目的地走着，万幸的是，秦纵并没有在教学楼的后面，也就是他要逃生的地方发现丧尸的踪迹。

　　　　所以顺利的话，秦纵可以安全的用这根绳子从这栋危险的教学楼里逃出去。

　　　　“这么高……该怎么下去呢？”秦纵看着那十几米的高度，心里颇有些忐忑，他虽然有丰富的番强经历，但是这从高空吊下去还是头一回，以往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那样的场景。

　　　　然而“轰”地一下，教室的门终于不甘地倒下了。一群面目狰狞地丧尸蜂拥而入，首当其冲的就是地上老李的尸体，它们扑到那具尸体上面，却对那怪物的尸体视而不见，一时鲜血碎肉到处飞溅，本就残缺的躯体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秦纵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老李那里移过来，他知道他做不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窗边，双手握紧了绳子。几只丧尸已经发现了他朝他这里扑了过来。

　　　　秦纵不再犹豫，他想着电视里看过的，握紧绳子，身体往后轻轻一跃。

　　　　然后，他就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呼好痛……”秦纵痛叫道。但是在脑袋上方那些恐怖声音的驱动下，他还是再次往下跃降着。

　　　　……

　　　　经历了数次撞墙，双手也磨的火辣辣的疼。秦纵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落到了地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黑影就贴着他的脸闪过，“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恶心的浆液溅了秦纵一身，那腐臭的气味令他胃里翻腾不已。

　　　　秦纵往后退了几步，马上又一个黑影落了下来。又是一个西瓜爆裂的场景……

　　　　却见那五楼教室里的丧尸前赴后继地从窗户跳了下来，如下饺子一般，追寻它们心爱的美食。结果，一大片地面瞬间成了人间地狱，残肢烂肉碎的到处都是，血浆四溅，还有一些没摔到大脑的，身体摔成了渣，但是脑袋还是朝着秦纵，嘴巴贪婪地上下张合着，看起来恶心不已。

　　　　秦纵不愿再看下去了，虽然他已经有很久没吃东西了，也不是第一次看见那种血腥的场景，但这刺激还是让他很有呕吐的冲动。

　　　　他转身跑了起来，朝他唯一的归属跑去。

　　　　——他的家，也是他必须回去的地方。他现在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除，这天上的黑幕、这场灾难的现状、外界的救援等等等等。另外，据老李说c市通讯已断只有座机电话偶尔可以打得通，他需要联系上姐姐白陌他们，询问他们的现状，其中最主要的是同在c市南区的白陌，因为姐姐和小林应该都不在c市南区，姐姐在c市旁边的n市读大学，小林则在那次住院之后转学到了c市北区的学校…

　　　　最后，是就算要逃离这里，家里也有他绝对不能丢弃的东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家离学校并不远，抄小道的话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秦纵明明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身体经过一场激烈搏斗也应该精疲力竭才是。但是他现在除了有点饿之外，竟然并不怎么疲惫，跑起来也依旧迅捷。

　　　　秦纵现在也没空多想。前路稀稀疏疏地又出现了许多的丧尸。

　　　　丧尸的数量并不太多，而且也没有看见教学楼里那种怪物……不过秦纵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把那把匕首握于手上，小心地前进着。

　　　　虽然秦纵第一次看到这些丧尸的时候是惊惧不已，吓得站都站不起来，但在经历了与那强大的怪物教室一役后，秦纵面对这些活死人，心里也并不怎么害怕了，毕竟以战斗力相比，丧尸和那怪物真得是有天壤之别。不论是速度力量还是进攻的方式，二者都没有什么可比性。

　　　　很快，在一段快速地奔跑后，借助一路复杂的地形如废墟沟涧，秦纵总算是摆脱了路上丧尸的追逐，到了一处残破的围墙。

　　　　翻过围墙，再跑上个一百来米，就到他的家了。可以说他已经暂时摆脱危险了。

　　　　秦纵轻呼了一口气，几下子就翻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但是他没有立刻跳下去。

　　　　他站在围墙之上，回望那座身影隐约于绿树间的建筑。

　　　　……

　　　　五年了啊，在这里生活学习。

　　　　不管是初中的欢快还是高中的黑暗，记忆犹新之余，竟都有些依依不舍啊。

　　　　毕竟，我在这里度过了那么久的年华。

　　　　……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看你了。

　　　　别了，我的母校。

　　　　别了，我的年少。

　　　　别了，我的过往。

　　　　而且，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所学校里埋葬了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人。

　　　　……

　　　　秦纵注目良久，终于从围墙上翻了下去。

　　　　他再回首时，那所建筑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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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讯息
　　　　一路小心地奔逃之后，秦纵再次来到了家所在的楼前。

　　　　这栋居民楼历经了几天前的那场强震，依旧如以往一般平静安详，除了一些细微的裂缝外，整栋楼几乎是毫发无损地度过了那场灾难。而且不仅是这栋楼，这片居民区的楼房都差不多如此。

　　　　然而，这种状况对秦纵而言却比家因地震坍塌了好不了多少。

　　　　“呵，真是相当可靠的建筑啊！”秦纵笑着说，只是，他的眼中却是没有一点笑意。

　　　　“如果，三年前就如此的话就不会，就不会……”

　　　　秦纵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在这片居民区也有不少的丧尸正在游荡着。

　　　　楼下的铁门是开着的，这栋楼已经被丧尸攻陷的可能性很大，这栋楼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秦纵握紧匕首，谨慎地走了进去。

　　　　一楼，安全二楼，安全……

　　　　虽然楼梯间有不少血迹，但是一楼二楼的四个房间都是关着的，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就秦纵知道的，那些丧尸应该会不时发出嘶吼的，所以，现在看来到三层为止都是安全的。

　　　　秦纵的家就在三楼，他可没有再往上探寻的兴趣，秦纵在家门口停下了脚步。

　　　　打开门，打开灯。

　　　　灯光立刻盈满了这个不算大的房子，简单的家具静静地陈列在里面。房子里没有外面的那些恐怖，只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息，也是秦纵唯一的归属。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秦纵的第一个目标是厨房。他现在实在是太饿了，方才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回到了这个地方，精神完全的松懈下来，他便感觉胃里空荡荡的，有种灼热的饥饿感。

　　　　打开冰箱，里面东西倒是聆郎满目，有面包牛奶鸡蛋面条还有许多速食品，冰箱里冷藏箱也有许多饺子和肉类什么的。这么多东西，是因为秦纵大多时候一个人住，经常性的会去买一些食物存放起来，除了这些，家里还有买了没多久的一大袋米。一个人吃的话，就算是真的爆发了生化危机被困在这里，倒是也可以撑个个把月。当然。前提是不断水不断电，不过若情况真的那么严重，恐怕供水供电系统也无法保证运行多久了。

　　　　秦纵拿出几袋面包和牛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没多久食物就一扫而空，然而他此刻的胃像个无底洞一样，吃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那般饿的难受。直到他又消灭了两袋牛肉干才稍微有点好转。

　　　　解决了肚子异常的饥饿感，秦纵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想看看能否有什么讯息。但是很可惜，正如老李说的一样，电视里白花花一片，根本收不到任何信号。

　　　　他皱着眉到自己房间把手机拿了出来，时间显示为6月14日下午二时，也就是离地震那时候已经两天整了，二天没有吃东西，也难怪他刚才会那么的饿。

　　　　手机倒是插了卡，但是静置了好几个月，早就欠费停机了，当然也没有信号。秦纵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收音机，同样的，也只有“滋滋”的电流音。

　　　　“果然，这里的通信已经完全断了吗？那么，只剩下……”

　　　　秦纵怀着最后一点希望，来到另个卧室，那是他父母的房间，虽然人去房空久矣，但是房间没有任何灰尘，看得出来有人经常地打扫。

　　　　秦纵在门口站了片刻，才重新迈出脚步，走到那床头柜旁，那里有一个座机电话。

　　　　“会有希望吗？如果完全联系不上那些人的话，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秦纵不由有些忐忑，但是当他看到电话那小小的屏幕之时，却立刻振奋了起来，只见那屏幕右上角的位置，竟显示有两条留言。

　　　　第一条是来自姐姐秦雨，秦纵惊喜交加地按下播放键。姐姐那熟悉清脆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响了起来，那声音带着特有的娇蛮的笑声：

　　　　“小纵，我是你老姐。我现在在c市北区的……”

　　　　秦纵一愣，“怎么会，姐姐不是在n市的吗……”他原本还不怎么担心姐姐，但是，此刻，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给你七天时间，如果我这个星期内还没看到你，你就死定了……”

　　　　那声音说到这顿了顿，再开口时却已变得分外的温柔。

　　　　“小纵…你一定要过来啊，一定啊…”

　　　　留言到这里结束，秦纵有些出神，那个虽然常常动用暴力，却始终关心守护着他的姐姐，发着留言的时候脸上一定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吧。

　　　　然而，现在已是星期三了，毫无头绪的自己，可能在这个礼拜内逃离丧尸遍布的南区来到姐姐的身边吗？

　　　　秦纵实在没有过多的信心。

　　　　而下一条留言，却是来自白陌。

　　　　看到这个名字，秦纵的心脏再次跃动起来，他的手颤抖着按下播放键。一瞬的沉默，那略显清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那个人好像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

　　　　“秦纵，不知道你怎么样了，你应该也没事的吧，呵呵……很抱歉啊今天，我当时实在是头脑有点乱，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吧，但是我，真是希望秦纵你可以振作起来的，你明白吗……c市，好像又发生了什么灾难呢，不仅仅是地震，还出现了许多恐怖的东西，我爸爸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秦纵……”

　　　　“不说了，我们要赶去c市体育馆了，有人说会有军队到那里救援我们。秦纵，你也要好好的过来啊……”

　　　　两个留言都是6月12日，也就是地震当天，秦纵试着在拨打回去，但是不论他拨了多少遍，那头都是显示忙音，看来座机的线路也基本崩溃了。

　　　　秦纵不由有些颓然，不过虽然联系不上她们，但是看样子她们至少比自己的境遇要好很多。由于这两个意外的留言，他总算也是找到了一点方向。

　　　　“体育馆啊……”

　　　　……

　　　　简单地冲了个澡，换去那满是血污的衣物，洗去了身上的狼狈。

　　　　他躺回到那张温暖柔和的床上。

　　　　床依旧小心地托着他的身体，如同以前一样。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地方属于他，可是，以后，或许就没有了吧。

　　　　前途已经现出了光明，也有了那些信念，但是秦纵还是感到许多无力和疲惫。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而他，能否保护那些他珍视的人，履行自己对老李的誓言？

　　　　不，不是能否，而是，必须去做。

　　　　“我的身上，已经肩负了太多的鲜血和期望了。而我的力量……”

　　　　不管如何，不管他接下来将要怎么做，或者世界的危机只是一时的苦难。想要贯彻信念，都需要一种东西，而这种东西，是他一直以来缺少的，力量。

　　　　秦纵忽然想起了和那怪物战斗时脑袋中那未知的感觉，玄妙神奇而又无法控制，而且还会伴随着剧痛的那种感觉。

　　　　“如果一切都是真实，我应该是获得了一种超能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获得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呢，可能是那黑色的雨？杀了强子？还是，仅仅是极度的危机感？”

　　　　“具体的说的话，那能力应该是能预感到对方的行动吧，如果运用得当，这个能力真的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

　　　　“不过，那能力会自动地展开而且无法自主的控制，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我一共使用了三次，而当我使用第四次开始，脑袋就会无比的疼痛。所以说，限制是三次吗？只是不知道，间隔的时间是多久……而且，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人也获得了超能力啊，应该也会有许多人吧，毕竟是这样的乱世呢。”

　　　　秦纵忽然又想到，在他击杀那只怪物的时候，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暖流，还听到了一个声音。

　　　　只是一直都被他疏漏了，现在思考起自己的能力，才想了起来。

　　　　“难道……”

　　　　他努力地回想着，神经在记忆之海寻找。终于，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获得技能，一闪，可以十米之内任意穿梭。每24小时只可使用一次……”

　　　　技能？这算什么？

　　　　“技能”这个词秦纵只在电脑游戏中看到过，而且那所谓的功能和介绍，明明也是游戏里的口吻。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滑稽感，虽然已经见识了众多不可思议事件，可是这种东西，令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玩弄了一般。

　　　　“这算什么，难道这是谁的游戏吗？”

　　　　“神祗？科学家？外星人？还是，这仅仅是我的一个梦或幻觉？”

　　　　“那么，李叔叔的牺牲，算是什么呢？在游戏中被淘汰？”

　　　　那个人，明明那样的渴望着光明，那个人明明还有着那么多的遗憾……

　　　　“哈哈哈哈，”秦纵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眼中闪动的只有无比的愤怒。

　　　　他隐隐抓住了一点一切发生的边末，c市一系列的突变背后，恐怕真的有什么幕后的黑手在操纵着。

　　　　……

　　　　在这样或那样复杂的情感中，秦纵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的并不好。

　　　　那原本令他留恋其中的梦境，已经被这几天的事毁的一干二净。

　　　　一会儿是强子满是不甘和怨恨的眼神，一会儿是那些丧尸怪物狰狞可怖的样子，一会儿又看见老李那血泊之中残缺不堪的身躯。

　　　　爸爸妈妈姐姐白陌……一切的一切，都在黑暗中远去，离他越来越远，直至只身一人待在那个角落。

　　　　他的身体被撕扯成碎片，他的意识在虚空中飘零，冥冥中一个黑影操纵着这一切。

　　　　……

　　　　昏昏沉沉之中，秦纵从混乱的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