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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儿在红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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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冷笑道:“我自是不知的,哪里是自家了,我林家在京城,便只这一处是自家,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二哥哥如今也这般大了,这般轻狂的言语,只别在我面前来说,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传去,只当我林家女儿不知廉耻,我也无言面对九泉下的爹娘了。”说罢,起身道:“便谢了一番好意,只我林家房子还是有的,娘娘的园子金贵的很,不敢入住!身子不便,便不留诸位了。”
留下花厅中面面相觑的众人,贾母叹息一声,道:“咱们回去罢!”宝玉不依的道:“好祖宗,妹妹为何不同我们一起回家,咱们一家子何必这么生分的,妹妹和哥哥两个人住在外边,定是无趣的很,咱们家的园子就该是妹妹这般人来住的。”惜春瞧着宝玉这般,只道:“林姐姐这都再送客了,宝哥哥难不成当这是贾府么,这儿可是永安侯府林家,林姐姐自个的家,为何要住到贾府去,难不成宝哥哥你愿意离家住外?”宝钗拉着惜春的手道:“死妹妹真真的是个伶牙俐齿的。”惜春甩手道:“我自我的伶牙俐齿,用不着你多言。”只自往外去了。
春纤笑道:“好姑娘,你可没瞧着,那四姑娘真真的讨人喜欢呢。”
第一回 情窦初开
“泽哥哥,你小心些,莫要踩着我的花!”
“呀!哥哥,我的花冢!”
“紫鹃,你小心些,莫把花苞也摘了去。”清灵的声音随着阵阵香风在园子里飘散。只听得鹦哥的声音不时的吟着:“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水汐在亭子里自在的喝茶,笑道:“你这畜生,倒是伶俐的紧,如今也满腹的才华了。”春纤将新沏的茶放在几上,笑道:“姑娘时常里做的一些诗词,它倒是会呢!”雪雁道:“是了,姑娘还时常说我比不得鹦哥,便是它学会了,我还不会呢!”水汐扑哧笑道:“你倒是,随着你们姑娘,她身上的灵气你怎么就没沾着一星半点,你瞧瞧紫鹃她们几个,还没你随得黛儿久,偏生的你就被她们比了下去。”
雪雁不满的道:“她们本就是大家子小姐的出生,我不过就是个家生子,哪里比得?”采儿道:“你又再说,咱们一同随着姑娘,哪里的这么分?”
“采儿,我要的荷包呢!”“哎!来了。”
“黛儿,这事真真的烦琐。”水泽揉着酸疼的腰,不满的抱怨道。“明明是你自己要帮我的,如今又抱怨了我起来。我还没说你踩坏了我的花呢!你和哥哥如今只去亭子里喝茶,我便念‘阿弥陀佛’了。”
听的这话,水泽和昊玉对视一眼,苦笑点头径自回了亭子里,捶着酸痛的腰。独见黛玉一人在园子里提着花篮捡起那些飘落的花瓣,一回身一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姑娘,今日这花可只够做这香囊的呢,用做吃食可不够。”黛玉方放下花锄,便听得紫鹃这般道。“那便只做香囊罢,待得过些日子这些花骨朵都放了,便再来采摘了。”
“泽,你只如何对奶奶和父皇说,虽说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是父皇唯一的儿子,皇室血脉得靠你延续下去,断是不允许的!”水泽俊脸冷峻,哼声道:“他们不过是一个个的想着把女儿送到东宫来,谋了那太子妃之位罢了!我若是遂了他们的意,日后岂不任他们拿捏了。”
黛玉听的这话,只笑道:“泽哥哥可是要娶亲了?谁要把女儿送到东宫呢?”
只是心内颇不舒服,泽哥哥要是娶了亲,便不再会陪着自己,得陪着自己的娘子了。水泽拉着黛玉坐下,道:“胡说,泽哥哥不娶亲。”听的这话,黛玉大喜道:“真的。”
瞧得黛玉这般,水泽复欣喜了起来,林昊玉若有所思的端着茶水,不知在想着什么,水汐微微叹气,垂下眼眸,出神的看着手中的茶水。黛玉拉了水泽出亭,笑道:“我们放风筝罢!”水泽自是应允的。
银铃般的笑声在园子里飘扬,随着风筝扶摇而上。剪断了丝线,瞧着水泽温和的看着自己的模样,黛玉内心满是欢喜。水泽给黛玉擦拭了香汗,笑道:“可累了?”黛玉摇摇头,想着方才的话,抬起头来,瞧着水泽道:“泽哥哥,是不是皇帝伯伯要你娶亲呢!”
水泽揉了揉黛玉的头道:“胡说什么呢,黛儿,泽哥哥不娶亲。”黛玉撇嘴道:“泽哥哥是太子,皇帝伯伯只有你一个儿子,皇室不都要求开枝散叶的吗?皇帝伯伯都这么多妃子,泽哥哥肯定也是这样。怎么可能不娶亲。”水泽皱眉道:“黛儿,这话谁告诉你的。”黛玉挑眉道:“我自己知道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书中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水泽一时沉默了,黛玉瞧见他这般,暗自吐了吐舌头。
“泽哥哥娶亲以后一定不会再陪黛儿玩了,到时候要陪着自己的娘子,就不会要黛儿了。”水泽一时失笑,道:“不会的,黛儿,泽哥哥会陪着你一辈子的,你想不想泽哥哥陪你一辈子?”黛玉撇嘴道:“可是唬我,你自要娶亲,日后咱们也自不能这般无虑了,闲话可多着呢!”水泽搂了黛玉在怀,柔声道:“黛儿,泽哥哥娶你,可好?”
听的这话,黛玉小脸通红,嗫喏着不敢言语,心跳的飞快,脑中空白,只省得‘泽哥哥娶你’这话在飘荡。瞧得俩人这般,水汐等人都出了园子,不打扰二人。水泽复问一遍,黛玉方才震醒,脸越发的红了,垂着头不敢看他,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水泽叹气道:“是了,我吓着你了罢!”黛玉绞着帕子,只“我我我。。。”却不复平日的伶牙俐齿。水泽笑道:“黛儿,方才出了汗,如今去洗浴一番,莫要冻着了。”黛玉应了一身,便往房内走去,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微带湿意的秀发垂在脑后,腮晕潮红,羞娥凝绿,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略微失神的瞧着窗外,内心还因方才水泽一时情不自禁的话而起伏不定。林昊玉遣散了众人,轻声的走入黛玉房内,瞧见黛玉这般,叹道:“黛儿,你是什么心思?”黛玉一惊,潮红复有拂上脸来,道:“哥哥,什么什么心思?”昊玉挨着黛玉坐下,道:“便是方才泽问你的。”
黛玉绞着帕子,秀眸不敢看向昊玉。抚了抚那略带湿意的秀发,道:“若是泽娶亲,你可会不喜?”黛玉咬唇:“他若娶亲,我自是不该再理他。”昊玉笑道:“这是为何?”黛玉道:“他若娶亲,自是不能陪我玩闹,再去理他,莫得让外人说闲话!”昊玉复问:“黛儿,日后,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呢!”黛玉眼中多了几分神采:“自是同爹爹这般。”林昊玉便道:“因为泽是太子,日后会是皇帝,所以,不想嫁他,是么?”黛玉低垂眼眸,缓缓点头,这方是她不敢应水泽的言语,他该有的,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而自己想的,却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日后,要在那皇宫中君临天下,而自己想的,却是纵情山水,要的是那份朴实。他们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自己该如何回应他呢。
昊玉笑道:“黛儿,若是泽为你弃三宫六院,你可愿陪他待在那红墙之中。”瞧着林昊玉那仿若看透自己的心的眼眸,黛玉微微失神道:“可是,他不能的,世人的言语,是最犀利的匕首,我能不在乎,可是,他是君,他不能不在乎。”其实,若只自己一个,她是愿意的!
那个从小呵护自己的泽哥哥,那个内心悲苦,冷峻无比的泽哥哥,那个只对自己温柔的泽哥哥,她怎么舍得呢,她怎么舍得把他让给别的女人,她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在那红墙之中,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只是,他是君呵!他要遵守祖宗的礼法呵!他要同皇帝伯伯一样,纳妃选秀,为水氏王朝开枝散叶呵!自己怎么能让他为己一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呢!自己一心想的,是爹娘一样的两心相依,此生为卿呵!
这个男子,是自己不敢要的罢!
第二回 海棠诗社
却说贾府中人两次三番的未曾请着黛玉来大观园,宝玉每日在园中晃荡,纵使宝钗诸人同他玩闹,也是提不起大兴儿来,真真的把光阴虚度,岁月空添。这日正无聊之际,见袭人搬了两盆白海棠进来,只瞧了一回,便道:“何苦又搬了我这来,如今正无奈,哪里多的那么些心思去照看它,若说做胭脂膏子,偏又可惜了,它也不便作弄,你只遣人送到三妹妹处,她自是欢喜的。”
袭人却去了,宝玉自换了衣裳,往贾母王夫人处去了,只吩咐他好生读书,不可虚度。自是应着,日头高照,蝉鸣不已,房内阵阵熏香,也略许的闷了些,只拿着书本瞌睡,一栽一栽的。湘云正进来,瞧见袭人在外间做绣活,只笑道:“宝哥哥在做什么?”袭人做噤声手势:“今日好不易的在看书,可小声些。”
掀了帘子一角瞧着,见着宝玉昏昏欲睡的样子,湘云闹心大起,悄悄的往房内走去,手在宝玉跟前晃荡一回,却无反应,便抽了他手中的书去,顿时便惊醒了。湘云大笑道:“宝哥哥,你这看的是什么书。”宝玉夺回书,笑道:“你可别取笑我了,明知我最不爱那仕途经济的,看了便头疼,只今日里越发的聊赖起来,便想着老祖宗的心思,只略瞧了一会,便困了。外边日头这么大,你又巴巴的跑过来做什么?”
湘云甩手坐下,撑着头:“这便是呢,近日里也无奈的紧,我方才瞧见三妹妹房里有两盆白海棠呢,说是你送的,我便想着来瞧瞧,可我也搬两盆回去。”宝玉笑道:“统共就两盆,我只想着没空照顾了,便送了三妹妹,你若早说,我便让袭人挪一盆给你了。”
“我也住不长久的,哪里得空照拂的,我不过略抱怨两句,如今这般的日子,也越发的昏睡了。”宝玉叹气道:“你们一个个只道着住不长久,林妹妹不来,宝姐姐也这般说,如今连着你也这么说,我瞧着,这么大一个园子,日后便只剩我一个了,罢罢罢,独我这么个污浊的,也省的污了你们的眼,哪日我只去那拢翠庵瞧了,那妙玉师傅也是这般,我哪里还敢留你们。”
听的宝玉这般说,便知他那痴性儿又上来了,湘云只道:“我不过略说道两句,你便这般,哪里当的真。只独独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叔叔婶子也自要接我回去,我哪里敢死赖这里,没的我婶子我该说我仗着老祖宗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宝玉笑道:“好罢,我也不过略说道说道,如今日头越发的毒了,我只让袭人送你回去歇着罢!”
次日里宝玉正翻着书本叹气,便见着翠墨拿了张花笺进来,一瞧却是探春邀了众人起诗社,因着昨日里得了那海棠花,见着近日里众人也未曾多走动走动,便起了这个兴。宝玉看了,喜道:“好的很,好的很,三妹妹竟有这个雅兴,不知可让人去请了林姑娘,林妹妹的才华我自是不如的,若她来了,也不负了这个兴!”翠墨只道:“姑娘只让我来请了二爷,其余却是不知的。”
宝玉一面走一面道:“你只快些回去同三妹妹说,让人去请了林妹妹来。”说罢;又道:“还是我自个去,也快些。”自疾步往秋爽斋走去。方到门口,便见着雪雁同入画正嬉笑着,喜道:“雪雁,林妹妹可来了。”雪雁撇他一眼:“公主早便来了。”便扭过头去,自拉了入画去别处玩。
进了秋爽斋,却见三春、宝钗、湘云、黛玉都已在那里了,见他进来,湘云笑道:“爱哥哥可来了。”探春便道:“我不算俗,偶然起个念头,写了几个帖儿试试,谁知一招皆到,连着林姐姐也来了,可是我的面子不是?”黛玉笑道:“是了,若是别人发了这帖,我定不来的。”黛玉近日里因着水泽的事,也心神不宁的,可巧昨日探春便送了帖去,便应了,今日一早便过来了。一也是为着躲避了水泽,二也自是因着这事雅的紧,颇合她的意。宝玉只道:“是了,只可惜这事迟了,早该起个社的。”一语方罢,李纨也进来了,笑道:“雅的紧!要起诗社,我自荐掌坛,我不会作诗,既是三妹妹高兴,我便帮你办起来,你们可不能同我抢的。”
湘云笑道:“好的很,大嫂子的公道,我们自是服的。”众人都笑点头,应了她这掌坛,黛玉又道:“既然要起诗社,只先把这姐们叔嫂的字样称呼改了才不俗的。”李纨笑道:“极是,我却是未曾想着这一遭,何不大家起个别号,彼此称呼则雅,也不负了三妹妹这意,我便定了‘稻香老农’,再无人占的。”
一时探春定了‘焦下客’,宝钗称为‘蘅芜君’,湘云为‘枕霞旧友’,宝玉号‘怡红公子’,迎春叫‘菱洲’,惜春叫‘藕榭’。黛玉这边却一时未得定下一个号来,紫烟道:“只‘颦’一字,可取个什么号的好。”宝玉笑道:“我却是替妹妹想了极好的号,便为‘潇湘妃子’,再雅不过的。”宝钗笑道:“自是了,取潇湘馆‘潇湘’二字,‘有凤来仪’自是‘妃子’,便为‘潇湘妃子’了,如今一来,我们可不及妹妹雅。”湘云便道:“方才‘颦’又是个什么来历。”紫鹃便道:“那是老爷给公主定的字呢。”
惜春奇道:“素日里只有男子取字的,林姐姐怎的也取了字。”春纤笑道:“老爷自幼把公主当男儿一般教养,自是取了字的,也没得这般稀奇。”
李纨道:“今日极起了社,也自有了号,因着白海棠方才起了这意,咱们便号‘海棠社’,今日便只咏了它去。”众人都道:“极是。”
点香作来,一时只论了湘云为第一,湘云便道:“既如此,明日我便邀一社可使得?”众人自是允,只黛玉和宝钗二人不分秋色,黛玉只道:“也不过做的玩,闺阁里的诗词,哪里当的这般。”宝钗笑道:“便是这话。”
众人自散了,湘云道:“可说得,明日我邀一社,可莫缺席了。”此话便独独说与黛玉听,黛玉自因着水泽的事困扰许多,若在大观园略住的两日,也当散心,便笑道:“既有这意,定要到的,只等你拟题便是。”
湘云复欢笑道:“这是自然。”
第三回 拟菊花题
黛玉这边想着要留在大观园内,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不知应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水泽,二来如今昊玉也忙的紧,少了许多日子陪她。如今众姐妹既然有这意。兴趣也雅致的紧,倒是同贾府中人大有不同,独这几个姐妹的清雅高流之人,便住了那潇湘馆去。
宝玉自是欢喜的,便一来二去的往潇湘馆寻黛玉去,只紫鹃道:“方才入府,哪里得了空,如今我们既要把这收拾一番,公主也累了的。安歇了去,这般倦热的日子,宝二爷只别处逛逛罢!”宝玉只得作罢,只内心极是欢喜的,不免的也活跃了几分,只觉着园子里也热闹了些许。
贾母得知黛玉来府,因思虑着是探春请了黛玉来府的,便遣人送了许多东西给探春,王夫人也因此越加的对探春好些了。只不想着打扰了黛玉,怕一来又生出回府的心思,黛玉也空闲的紧了。倒是住了许多时日。
湘云自想着明日邀社,想了许多,皆不妥当。宝钗来寻了她,湘云只忙忙道:“如今我想了这许多皆不妥当,可如何是好?”宝钗笑道:“我便是因这来寻你的,既要开社,便要做东,虽说是玩意儿,但到底也该是让姐妹们只你的心意,方才有趣,只你自己家里做不的主,自己统共就那几串钱,这会子若是你婶子知了,越发的抱怨你了。”湘云听了这话,一张脸燥红了起来,一时踟蹰,只到底是开了口的,这话可如何能收回。宝钗方道:“我这儿已有个主意,前儿我们当铺有个伙计送了几斤螃蟹来,如今从老太太脸上园里的人,一半多都是爱吃螃蟹的,前日里还听得姨娘说要请老太太在园里赏花吃螃蟹,因有事便耽搁了,你如今既提起,只一同请了大家,待得他们散了,咱们便再作诗就是了,岂不又省事大家又热闹了。”湘云听得这话,极是感服:“好姐姐,你这样说,倒多心待我了。我只当你是个亲姐姐待的,若不是这般,上回我也不会把那家常琐碎告知你了。”
宝钗便笑道:“既如此,我这便同我哥哥说去,命人送几斤螃蟹进园来,再取几坛好酒,便是了。”说罢便吩咐莺儿叫人告诉薛蟠,复又道:“你只说说你方才想着些什么题计是了?”湘云便把方才所想说了一便,宝钗道:“这也过于刁钻了些,究竟算不得什么,还是纺绩针黹是你们的本分,一时闲了,倒是于你我深有益的书看几章是正经。”湘云只答应着,因笑道:“我如今想着,咱们今日既做了海棠诗,明日咱们便作个菊花诗如何?”宝钗点头笑道:“这个便好,倒也合景。只前人太多了。”湘云笑道:“便是如此,我只想着咱们拟几个新奇的题目来,都是两个字,一虚一实,便不落套了。又新鲜,又大方。”
两人便思虑想着,说着,便又研墨蘸笔,湘云便写,宝钗便念,一时凑
了十二个。宝钗看了,便笑道:“既如此,越性编他个次序先后来。”湘云笑道:“如此更妙,竟弄成个菊谱了。也如人家的字画册页一样。”
一时,便编了出来:“起首是《忆菊》,第二是《访菊》,第三是《种菊》,第四是《对菊》,第五是《供菊》,第六便是《咏菊》,第七便是《画菊》,第八便是《问菊》,第九便是《簪菊》,《菊影》《菊梦》二首续在第十第十一,末卷便以《残菊》总收前题之盛。这便是三秋的妙景妙事都有了。”
二人商议妥帖,便自自的散了,一日无话。
次日湘云便请贾母等赏桂花,贾母等都说道:“既是他有兴头,须要扰他这雅兴。”午时,果贾母带了诸人进园子里来,众人便自笑闹的吃了螃蟹,一时烫了酒来,黛玉只不敢吃,便道:“偏云妹妹这东道,只使了这我吃不的玩意来,莫不是怕我吃多了的去。”湘云便笑道:“便是林姐姐你伶牙俐齿的,我哪里晓得这个,也不过是宝姐姐替我张罗的。既如此,明日我只独开宴请你一人,你只吃什么,使人与我说了,我便备了来。”
黛玉撑着笑道:“我哪里比的你这般爱咬舌的,若我说,你既开了东道,明日里我也开一宴就是了,只我实无你们这般雅兴,邀社便不必了,只我回去细细的张罗了,再使人瞧瞧的问你爱吃的玩意,也算回你的道,可好?”湘云便道:“既要悄悄的问我,偏又这般大庭广众的说了,到时可人人都知了。”黛玉道:“既如此,你只乖乖的,现在便说与我听,也省的我再打发人悄悄些问你。”一时说的众人都笑了。
贾母一时不吃了,大家方散,都洗了手,也有看花的,也有弄水看鱼的,游玩了一回,王夫人因道:“我听着算是姑娘们要邀社作诗的,咱们既在这,也扫了她们的兴,风也大了,老太太还是回房去罢!”贾母听了,笑道:“既这么说,咱们便都回去罢,给那些个婆子说一声,莫拘着了他们,只螃蟹不许多吃,吃多了肚子疼的。”众人自应了。
湘云便取了诗题,用针绾在墙上。一时众人都瞧了,便自勾了诗题,底下赘一个号。有顿饭工夫,十二题已全,各自誊录出来。待得李纨等从头看起。众人看一首赞一首,彼此称赞不已。一时公评了:潇湘妃子为魁。
宝玉便笑道:“题目新,诗也新,立意也新。便不负了咱们这兴头,和今日这好景。”众人皆道:“极是。”大家复又评了一回,一时又要了螃蟹来吃,黛玉吃不得,做了这诗,也困乏了些,原昨日里住着就不惯的,便早早的犯困了,大家自不拦她回去歇着,一时便玩闹起来,吃蟹喝酒,赏花吟诗。快活的紧。
要知端的,且待下回分解。
第四回 姊弟魇魔
展眼过了几日,原来次日就是王子腾夫人的寿诞,那里原打发人来请贾母王
夫人的,王夫人见贾母不自在,也便不去了。倒是薛姨妈同凤姐儿并贾家几个姊
妹,宝钗,宝玉一齐都去了,至晚方回。黛玉难得的清闲了一日,湘云本也同王家无亲,便往寻了黛玉,一时姐妹二人倒是有无数的话说来,湘云本就是个心性高傲的,初见黛玉时,二人不过都是孩童年纪,哪里同现今这般,她本就个自幼丧亲的人,每每的盼了贾母接她来贾府,同宝玉等人玩耍,那日黛玉来了,众人便忘了她的,她喜穿红衣不过是因着遂宝玉的喜好,若非如此,王夫人贾母哪里还看的中她。时不时的接她来歇歇,说来,却是比黛玉还可怜万分的。
黛玉自不喜世俗的一套礼教,自然对湘云性子一无所知,当她高傲不易近人,便是惜春冷清,也比得她好的很,姐妹二人一时除了隔阂,说清了许多,便如同那个亲姐妹般,好的很。
湘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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