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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柔三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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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衣忍不住佩服地道:“大夫真是个好职业,将来我也要改行作大夫。”
  说话间,慕容无风已用同样的手法挑出了十几根银针,手法之快之准,在荷衣看来,一点也不亚于自己的剑术。她不得不承认,各个行业都有自己的高手,虽然训练可能完全不同,但办起事来,一定是同样的有效。比如以慕容无风的手法用来发暗器,应当不比唐十慢。
  荷衣跪在床边,一直举着那个杯子。慕容无风的衣袖便轻轻在她脸边拂动着。
  他的衣袖间飘浮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形容不出的气味,能停留在房间里,经久不散。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手。
  “射进她体内的,一共有多少针神芒?”她突然问道。
  “四十九针。若不是你推了她一下,可能会有一百来针。”
  “这针里,会不会有毒?”她又问。
  “有。”
  “这么说来,你还得解毒?”
  “嗯。”
  “你发现了没有?大夫要做的事实际上比剑客要麻烦得多?”她忽然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话还没有说毕,只听得“啪”的一声,慕容无风的脸上已经吃了一掌,方离朱已经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赤着身子躺在一个男人面前,又急又怒,骂道:“大胆淫贼!你敢碰本姑娘的……身子,我叫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她重伤之余力气居然很大,慕容无风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五个指印。
  但毕竟是重伤,大怒之下,她居然又气得昏了过去。
  他点住她的穴道,令她不能再动。又接着把余下的针一一地挑了出来,神色平静,好象刚才那一掌并没有打在他的脸上。
  荷衣看着他,突然道:“我刚才说过我要当大夫了么?”
  “没说过。” 他淡淡地道。过了一会儿,又道:“江湖中的女孩子,脾气都这么大?”
  “不一定。”她慢慢地道:“我的脾气就很好。”
  他仔细地在方离朱身上检查了三遍,确定每一根毒针都已被挑出,就让荷衣给她穿上了衣裳。
  他扶着椅侧,直起腰,直挺挺地靠在椅背上,额上已全是冷汗。刚才他一直弯着腰,而他的腿又完全不着力,是以他几乎是困难重重地保持着这种姿势。待到坐直以后,就只觉头顶上金星乱冒,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只好闭着眼,等待自己的喘息慢慢平静下来。

  第五章

  无端地,喘息却越来越重。每当极度劳累时,他就会犯病,病来得突然,一个稍不注意的小动作,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发作。昨天已经发作了一次。
  他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药。那只是一个拇指一般大小的玉瓶,不知为什么,手居然捏不住。“当”地一声,掉到地上。他刚要弯下腰去,肩头却已被荷衣按住。
  “让我来。”
  她捡起药瓶,倒出两粒药丸,递到他的手心。看着他服了下去。
  她又递过去半杯水:“喝点水?”
  他摇摇头,指着方离朱,道:“用我的马车……先……把她送到谷里。解她的毒……需要……几味比较稀罕的药,只有谷里才会有。”
  荷衣急着道:“你呢?你自己呢?你不要回去?”
  “我现在……现在不能……”他已经说不出话,开始大口地喘气。
  就在这当儿,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
  进来的是唐十。手里拿着那个可怕的针筒。
  这一声响得那么突然,慕容无风只觉胸口一阵绞痛。瞬时间,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针筒对着慕容无风,手已经扣在了机簧之上。
  屋子里因这紧张的气氛,忽然间变得闷热。窗外,是沥沥的雨声。
  荷衣缓缓地抬起了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手生得很美?”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唐十的手。
  “难道你不觉得我的针筒更美?”唐十笑着道:“他若是你,或许还逃得一死,只可惜,他是个残废,一动也不能动。现在他这样子,就算是我一针不放,光是听见机括之声,他都会死掉。”
  “你好象对他的病很了解。”荷衣淡淡地道。
  “粗知一二。这几年来,我们一直都在等他死的消息。只不过近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而已。”她笑得很得意:“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才等到他单独出谷的机会?”
  “多久?”
  “七年。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只带着两个人出门,我简直不敢相信今天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当然是个很好的机会。”荷衣赞同地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请教。”
  “唐门的十大高手正在围斗他的三个手下。”
  荷衣皱了皱眉。难怪翁樱堂一去不回。
  “峨嵋七剑呢?”
  “死了三个,没死的也都被我射成了刺猬。”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好象杀人是件很好玩的事情。笑到一半,脸色却变了。
  她看见剑光一闪,然后她的右手,连着针筒一起飞了起来。
  血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床上。手虽脱离了手臂,手指却还按在机簧上。
  唐十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断臂,好象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等她略微明白过来时,荷衣的剑已经到了她的咽喉,却没有再刺下去,只是在她玉润光滑的左臂上轻轻一划。
  她看着自己的左臂垂了下来,眼泪忽然大滴大滴地淌下来。
  “你剩下的这只手,以后虽不能用力,却还可以炒炒菜。”
  唐十一咬牙,撕下一块裙布缠住断臂,她只冷冷地看了荷衣一眼,就飞快地冲出了门外。
  那一眼是如此地阴森可怕,竟令荷衣从里到外地打了一个寒战。
  屋内又复归宁静。
  荷衣抱着剑,默默地看着慕容无风。
  他仍在吃力地喘息着。
  这个时候,除了他自己,谁也帮不了他。
  过了很久,喘息终于平静下来。
  “你不该独自出来的。”她轻轻地道。
  “我不喜欢有很多人跟着我。”他慢慢地答道。
  门“砰”的一声又被踢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灰衣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剑光一闪,陌生人的脸上已多了两个流血的洞。荷衣脚一踢,那人“啊”地一声掉下楼去。
  她走回来,重新掩上门。
  手心是热的。脸也是热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都不再讲话。门,也许过不了多久,又会被人踢开。
  屋子里有两个手无寸铁的病人。荷衣已暗暗下决心,绝不让唐门的人有机会走进这间屋子。
  等待中,时间是那样漫长。
  慕容无风转动轮椅,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只手和针筒,仔细地端详着。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手总是比脑子要来得快?”荷衣忽然问道。
  他冷冷地道:“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这是一只人手。”他慢慢地道:“你是怎么把它给砍下来的?”
  荷衣苦笑:“我是从左边把它砍下来的。”
  “难道江湖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经常要去砍人家的手?”
  “不经常。”
  “哦?”
  “最经常的事情是砍人家的头。”
  她有时候觉得和慕容无风对话很有意思。云梦谷明明和江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人却好象一点也不明江湖上的事。他好象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命有多么重要,居然值得唐门的人日日夜夜在这里守着他。
  她忽然又问:“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的病……真的这么严重?”
  “放心。你把活儿干完之前我一定还活着。”他开始开玩笑。
  无端地,怎么会担心起他的病?荷衣暗自苦笑。她一向很少关心别人。当然也从没有谁关心过她。
  “我多虑了。你这人不坏,应该好好地活着。”她也笑了。这一回她的口气也很轻松。
  有人在门外轻轻地敲门。
  荷衣道:“这个人还不错,至少知道进来的时候要先敲门。”口里说着,手里已拔出了剑。
  “楚姑娘,请开门,是我,谢停云。”
  门开了,谢停云一头汗水地走了进来,看见慕容无风完好无恙,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楼梯上蹬蹬几声,赶上来了翁樱堂和先前的两个灰衣侍从。显然有一番苦斗,三个人的衣服都破了,身上背上都是血。
  “有没有人受伤?”慕容无风问道。
  “没有,只划破了几个口子而已。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灰衣侍从连忙解释道:“先生自己没事罢?”
  “没事。多亏了楚姑娘相助。”
  三个人的眼光一齐转向荷衣,目光中满是感激:“楚姑娘,多谢!”
  荷衣笑道:“唐门的人呢?都跑了吗?”
  三个人的目光忽又变得肃然。谢停云迟疑着,道:“没有。我们有麻烦,正要上来请示先生。”
  慕容无风道:“什么麻烦?”
  “他们的手里有吴大夫。一定要先生本人才能交换。”
  慕容无风道:“他们怎么会抓到吴悠?她全天都在谷里。”
  谢停云垂首道:“我们也不知道吴大夫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谷。挟持人质原本不是唐门的作风。据属下观察,围攻我们的人里,有一部分不是唐门的人。也许他们担心力量不够,还请了别的杀手组织。”
  慕容无风淡淡地道:“抬我下去。”
  谢停云道:“先生,这事……恐怕得从长计议。您一现身,只怕会有危险。”
  慕容无风的脸已经板了起来:“抬我下去。”
  雨后的月光是如此惨淡。惨淡得一如吴悠苍白的脸色。她披头散发地立上庭院的中央,脖子的按着一柄锋利的宝剑。她的身后是一个身形极高,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黑衣人左手好象挽僵绳一样地挽着她的一头黑发。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有意无意地按在她的左肩,有意无意地滑向她的胸口。
  羞辱,愤恨,她的脸惊得煞白。然后她忽然看见了慕容无风。
  他看上去还是那么镇定,那么冷淡。一如他对她的态度。
  一看见他,吴悠的心忽然砰砰地跳了起来。
  还是那样吗?还是改不了一看见他就心跳的习惯,就算是在自己的生命最危险的时候。
  他为什么要下来,为什么要把自己也暴露在危险之下?是为了她么?
  “你们想把她怎么样?”慕容无风冷冷地道。
  “不敢,只想请神医大人屈驾往唐门走一遭。只要谷主肯答应跟我们走,吴大夫自当璧还。”
  “好,你放了她,我跟你们走。”声音虽是有气无力,说出来却是斩钉截铁。他一脸的从容淡定。
  “果然是名医,爽快!”有人鼓了几掌,从黑暗中走出。
  “不!先生!你别过来,我……我宁愿死也不要你过来!”吴悠紧张地大叫了起来。想不到他竟肯为自己冒险!她的心已紧张得快跳出了胸膛。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身子根本受不得奔波?难道你不知道唐门是多么危险的地方?难道你一点也不顾惜自己?
  “麻烦谷主自己走过来,其它的人请退后十丈。谷主一过来,我们立即放人。”
  荷衣道:“我们怎么可以相信你?”
  “啊,我差点忘了舍妹的吩咐。请楚姑娘一起过来,路上谷主也好有人照顾。楚姑娘,请。”
  荷衣冷笑:“她当然会记得我。”
  “此事与楚姑娘无关,希望阁下不要节外生枝。”慕容无风看着荷衣,沉声道。
  “请楚姑娘解剑。”
  荷衣解开剑,扨到路边。
  “你别过去。”她听见慕容无风在她身边小声地道。
  “我也很想去唐门看一看。”她对他道。
  两个走到黑衣人面前,荷衣只觉右肩上一凉,已有人在她身上刺入了毒物。顿时间两只手都麻痹了起来。黑衣人果然放了吴悠,却旋风般地把慕容无风和荷衣推到马车里,风驰电掣般地驶了出去。
  飞奔着的马车颠簸得厉害。好象是在走着一条不是路的路。
  有时候,整个车厢腾起来,人就好象被抛到半空。有时候它又歪到一边,好象只有一边的轮子在滚。
  外面下着小雨,轻凉中带着一点湿意。
  车厢很小,狭窄逼人。车窗用黑布蒙起,里面居然连一只蜡烛也没有。
  漆黑不见五指。
  虽然黑暗,她却知道慕容无风就坐在她的对面。车厢里并没有别的人。
  这么颠簸的马车,他坐着一定很不舒服。
  听着他的呼吸,却是平静而有致。车外余光闪过时只见一片淡白的衣影,静月孤辉般地安然从容。
  “你还好么?”
  黑暗中,她悄悄地问道。
  “还好。”
  声音也是从容的,好象正坐在自己家的马车里。
  没有别的话了。倒忘了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车这么跑,你受不受住?……刚刚才发过病的。”忍不住又问了一声,完全忘了他的忌讳。
  果然,答非所问地道:“把手伸过来,让我看看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哈哈,手是麻的,伸不了。”她满不在乎地说。
  “你可知道方才你斩了人家一只手,两只眼,唐家的人会怎么想?”
  “怎么想?”
  “我手上曾经有过一个得罪唐门的病人,整张脸的脸皮都给他们割了下来。”
  荷衣打了一个冷战,小声道:“慕容无风,咱们得逃!”
  “你的腿呢?还能不能动?”他又问。
  “不能。方才是手麻着,现在连腿也麻了!”
  “好罢,”那个人叹了一口气,“我坐过来。”
  两个人之间横着一张桌子,他双手扶着桌沿,拖着身子,吃力地挪到她身边。手起鹘落,点了她的几个穴道。
  点穴的手法甚是怪异,完全没有内力,却又完全有效。渐渐地,她手脚都可以活动了。只是,要恢愎气力却还要至少再等几个时辰。
  “我只是把毒素都逼到了你的灵府穴,逃出去之后记得回谷里找蔡大夫给你解毒。”
  “我们一起走。”她道:“哪有做生意的把主顾丢了只管自己跑了的?”
  那个声音淡然,却肯定地道:“你别管我。”
  “那我就不走了。车里真舒服!我平生最喜欢坐马车了,坐多久都可以的。”她仰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然后两个人的头又一起望着车门。
  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居然,渐渐地停了下来。
  门打开了,只听得“叮”的一声,铁杖点地,一人跃进车里,手上还提着一个灯笼,竟是唐三。
  “两位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该下来歇一歇了。”
  说着,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铁链,咣铛两声将荷衣与慕容无风的手拴在一起。道:“在下早就闻得楚姑娘轻功和剑术都了得,慕容先生也是天下第一神医,两位在一起,唐门的毒药只怕也奈何不了。我们已到了客栈; 今夜只有委屈二位作伴一宿。对了,这铁链是唐门祖传之物,姑娘如若想将它打开,可是白费心机。 ”
  荷衣道:“倒忘了问了,令妹的伤势……?”
  唐三皱了皱眉,道:“伤势倒不打紧。这阵子她正在想着姑娘呢。不过请姑娘放心,我已刚刚劝过她。姑娘的脸皮她是不会割的。至于别的地方嘛,这就难说了。对了,等会了下了车,还得请慕容先生给两位病人看一看伤口。舍弟的双眼现在还麻烦得很,恐怕有性命之忧。不过有神医在这里,我们放心的得很。”
  慕容无风冷冷地道:“治病不难,不过有条件。”
  唐三道:“愿闻其详。”
  慕容无风道:“你们不许伤楚姑娘一根毫毛,否则,我绝不做任何事情。”
  唐三抬起头,和慕容无风对视片刻,道:“原来楚姑娘是慕容先生心爱之人,唐三愿成人之美。我答应你。”
  细雨中,车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只看得见前面有个大门,大门口点着四个灯笼,写得“龙水客栈”。唐三把慕容无风放在轮椅上,荷衣在一旁跟着,身后还有几个黑衣人,一起走进门内。
  显然住宿的地方早已有人打点好了。慕容无风给唐十和另外一名伤者包扎完毕后,就被一个黑衣人送到楼上的一间客房之内。荷衣也只好跟了进去。
  门外铛的一响,已被人锁住了。
  客房内倒还整洁,不过甚为简陋,不过一床一桌而已。
  慕容无风坐在椅子上,脸色却极为苍白。他本不耐劳累,方才车上那一阵要命的颠簸,早已令他胸中烦恶欲吐。好不易在给唐门的人治伤时,借着一口凉茶将烦恶之意弹压了下去。
  荷衣看着他,道:“这里正好有张床,你快躺下歇着。”
  他摇摇头,道:“不必。我坐在这里很好。”
  荷衣道:“你是跟我客气呢,还是你真的不累?”
  “不累。”他淡淡地道:“残废的人躺着和坐着是一回事。”
  荷衣叹了一口气,道:“你坐着我怎么办?”
  “你可以休息。这里正好有一张床。”他道。
  “你忘了我们的手是拴在一起的?你坐着我也只好坐着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坐了床边,这样你就可以躺下了。”他迟疑了半晌,道。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两全其美。”荷衣一本正经地道。
  他听着。
  “这床不大,也不小。咱们两个都可以……上去。”她小心翼翼地省略了一个“睡”字。说完话后,脸半点也不红地看着他:“你说这主意好不好?”
  他垂下头,不用想,自己的脸已经红了。难道这就是江湖中的女人?
  灯吹熄了。两个人真的躺在了床上。
  只有一床被子,两个人只好紧紧地挨着。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荷衣悄悄地道:“慕容无风,你的手……别乱放。”
  “我没乱放。”那个声音答道。
  “你……你想使坏!”
  “嗯。”
  “那就坏吧……”
  窗外远远地传来几许雷声,细雨绵绵,秋意如酒,令人微醺。
  晨光渐亮时雨已经停了。远处鸟声啁啾,凉气中夹带几许泥土的香味,竟也从客房破了一角的窗户中播扬了过来。荷衣醒得很早。起来略整了整衣裳。手还和他锁在一起,当然不能走开,只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昨夜的冷茶。
  待她回过头来再看时,慕容无风已经醒了。
  “早”她抢着道。
  “早”他好象有些不大好意思看她。
  “昨晚你睡得好么?”她又问。
  “好。”说着,双手支着床,慢慢坐了起来。必竟双腿不方便,连起床这种简单的动作他的样子看上去都比常人要困难得多。她继续喝着茶。然后看着他又慢慢地把身子移到轮椅上。移到最后一下时,身子似乎有些不稳,她的手便轻轻在他的腰上托了一下。他淡淡地道:“多谢。”荷衣心里苦笑,两个人怎么好象忽然间变得十分客气了起来。
  “没有早饭,只有昨夜的茶水。”她笑着道。
  “我喝一点。”他说。接过她递过去的杯子。他看了看杯子,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杯子显然没有洗干净,上面好象是留着几年以前的茶垢。
  “不喝了?”她问。
  他摇摇头。她拿回杯子,一饮而尽。
  我错了,我并不了解他。荷衣心里道。她微微笑着看着慕容无风。他的精神看上去比昨夜要好多了,只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他抬起头来,凝视着荷衣。
  眼光深邃而专注。
  荷衣给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迎着他的目光,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他沉默。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哑子?”
  “我……”他张着口,想说什么,却觉得无从说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好象令他来不极细想。
  当然如果细想下来,他也许一件也不会做了。
  他这一生,极少有时候让“做”走到了“想”的前面。
  “我要是你,我就不多想。你总是想得太多。”她安慰着他。好象知道他的心思。
  “你呢?你想不想?”他问。
  “想得很少。可能是我太笨的缘故。”她望着他,一个劲儿地笑。
  “荷衣,”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两个字称呼她:“告诉我,你是谁?在哪儿出生的,今年有多大?”
  荷衣道:“你疯了。问我这些干什么?你今年有多大?”
  “马上二十二。”他老老实实地道。“虽然我不知道我在哪儿生的,却从小就长在谷里。”
  “我不信。你十年以前就成名了。”她反驳。
  “我十岁就开始做云梦谷外医馆的主堂。那时我已经行医四年了。”
  荷衣吐了吐舌头,道:“我的事情你别问。我不想说。”
  “不想说也不要紧。这些原本也并不重要。”他缓缓地道。
  门忽然开了,进来的是店小二,端着一盆洗脸用的热水。荷衣看了看,盆子和擦脸的手巾都是崭新的。心里暗想,这些饮用之物要是有些不干净,慕容无风大约是宁肯饿死脏死,也不肯用的。早就听说云梦谷的大夫们人人都有洁癖,尤以慕容无风为最。
  荷衣道:“热水来了,你先请。”
  慕容无风道:“你先。”
  店小二道:“两位不必谦让,小的再端一盆上来就是了。还有,下面有位爷叫小的给两位带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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