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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于九天[完本]-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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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乐呵呵地直点头。



  他已经闻到红烧鱼子的香味了。



  眼看侍女们快手快脚地布置好舱房中的大餐桌,肚子已经咕咕叫的凤鸣第一个坐到桌边,还拉着容恬坐在自己左边,然后对着洛云招手,「弟弟,过来坐,我们一起吃饭。」



  洛云冷冷瞅着他,一会,挪动脚步慢慢走过来坐在凤鸣右边的位置上,腰杆挺得比门板还硬。



  凤鸣瞪大眼睛,「你……你居然真的过来了?」



  洛云英眉微皱,瞥他一眼,「不是你要我过来坐的吗?」



  「呵呵,我本来以为你会不甩我嘛。」凤鸣一边说,一边亲热地伸手去揉洛云的耳垂。



  洛云差点反射性一掌盖到凤鸣后脑勺上,手腕一动,立即感受到容恬从另一边射过来的警告目光,只能放下手,磨着牙忍受凤鸣对他的「骚扰」。



  「别碰我。」



  「你的耳朵很软,听说耳朵软的人,心肠其实很软。你看,我的耳朵也很软。」



  「住、手!」



  「咦?你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啊,害羞吗?」



  「你……你……」



  「对了,为了继续地增进我们兄弟间的感情,今晚我们像上次那样一起睡好不好?」



  「不行!」



  「不行!」



  这两个字,是同时从洛云和容恬口中吼出来的。



  ——————————————————————————————————————————



  很快,秋蓝领着侍女们端菜上来,果然其中有一道红烧鱼子,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顿增。



  凤鸣见一向冷漠难以亲近的洛云竟难得地听话,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帮弟弟夹菜,又帮弟弟舀汤,又拼命逗他说话,当哥哥当得不亦乐乎。



  要不是洛云抵死不从,他甚至可能会给洛云喂两口饭。



  这一顿饭把洛云吃得欲哭无泪,所有饭菜好像都从脊梁下去似的,只有旁观的容恬羡慕不已,原来当凤鸣的弟弟这么爽。



  唉,自己这个西雷王只有帮凤鸣夹菜,喂凤鸣吃饭的份……



  好不容易吃完饭,洛云立即跳起来,找个检视萧家杀手团人数的烂借口匆匆逃走。



  侍女们上来收拾碗碟,凤鸣才左右望望,忽然问:「咦?怎么没见到秋星?」



  秋蓝娇嗔地道:「鸣王现在才发现秋星没来呀?她今天都没有露面呢。」



  「怎么?她病了吗?」



  秋蓝摇头,掩着嘴笑了一会,才对凤鸣悄悄道:「她是害羞。大家都在传言,说大王已经打了招呼,要把秋星指配给尚侍卫。秋星害羞起来,现在见到尚侍卫就躲。今天尚侍卫一直跟着鸣王,秋星哪里敢露面?」



  凤鸣明白过来,哈哈大笑,「这不行,快点叫她过来。尚侍卫经常都跟着我的,她这样要躲到什么时候?哦,你可以和她说,尚侍卫被我派出去干活了,现在露面不要紧了。对了,再顺便告诉她,容恬已经派人去同泽接秋月了,等秋月到了,就让她和尚侍卫正式成亲。」



  秋蓝喜道:「我亲自去抓她过来见鸣王。」



  高高兴兴地跑去传递凤鸣的话。



  正在悠悠闲闲地喝饭后茶,尚再思却回来了,进来向容恬和凤鸣报告了同国船队离开的情况,原来他非常恪尽职守,领了一批西雷兵,借了贺狄四、五艘战船和几十个水手,半保护半监视地亲自把同国船队送到离岸极远的地方,目视残破的同国船队消失在视线外,才驾船回来覆命。



  凤鸣真心地道:「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到家,耕田的耕田,种地的种地,娶老婆的娶老婆,以后再也不要打仗。其实大多数的士兵,都只是一些穷百姓。」



  尚再思对凤鸣小白痴式的善良和天真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尊敬地看了凤鸣一眼,「对了,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武谦向属下说了一句很感慨的话。」



  凤鸣好奇地问:「他说了什么?」



  尚再思道:「武谦叹着气说,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相信鸣王并不是杀人凶手,因为鸣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求任何利益地答应放人,就绝没有理由为了其他利益而狠心杀人。」



  凤鸣愕道:「搞什么?原来我们开始解释了半天,他还是半信半疑啊?幸好幸好,我无条件放他们回去,总算让他们对我的为人和品格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吐舌头的样子太有趣了,容恬忍不住捏了他嫩滑的脸蛋一把。



  正说着,外面清脆的笑声随着门帘的掀开传来。



  秋蓝和秋星一边说话,一边跨进门,抬头猛然瞅见尚再思,顿时愣了。



  秋星羞红了脸,脚步立即往后缩。



  凤鸣嚷道:「快捉住她!好不容易骗过来的!」



  尚再思本来也是很害羞的,猛一想起容恬说的要尽快成为秋星的依靠,才能在噩耗来临后保护秋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竟然冲过去挡在门口,咬咬牙,豁出去似的握住了秋星又白又香的小手。



  秋星从来没有见过尚再思这么大胆,骇然惊道:「尚侍卫,你……你疯了吗?」



  拼命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尚再思好像抓到宝贝似的握得更紧。



  秋星毕竟是女孩子,除了她伺候的容恬凤鸣之流,还没有和哪个男性发生过这种亲密接触,何况握住她手的是一直心里偷偷有好感的尚再思,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紧张得说话都结结巴巴,颤着声,半恼半怒哀求,「你……你……你你快放手!」拼命用目光向秋蓝求救。



  秋蓝和容虎并肩站着,看得津津有味,当然不会笨笨地帮她解围。



  尚再思在这方面的生涩简直可以和子岩一比,忽然被赶鸭子上架,再聪明的脑子也变得像灌满了浆糊,唯一的念头就是紧紧抓住秋星,绝不放手,好像这一次让秋星跑掉,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秋星似的。



  「放……你放手啊!」



  「我……我……」见秋星不断努力要把手抽回去,尚再思自己也急得满头大汗。



  瞧瞧笑眯眯看好戏的大王和鸣王,还有那个没义气容虎,知道要别人来帮忙是绝不可能的了,百般无奈之下,对秋星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警告,「你不许动,你……你再乱动,我可要抱住你啦!」



  旁观的众人在听见这句惊天动地、超级无敌霹雳的严重威胁后,愕然了片刻,然后差点集体笑晕过去了。



  第四章



  放走了同国大军后,众人在惊隼岛逗留了三天,并没有立即离开。



  因为,毕竟有许多战后的功课是要做的。



  对受伤的人来说,养几天伤再上路有益无害。



  对萧家船队来说,有了贺狄他们的材料和人手,只要有几天工夫,萧家被打得惨兮兮的大船在一番大修补后,就会重新有出海的希望。这么巨大豪华的船只可是非常珍贵的资产,要说就这么浪费地丢掉,老总管罗登绝对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对凤鸣在这次战役中所有令人动容的新发明来说,更是需要时间掩藏和消弭制造痕迹,以免将来敌人跑到惊隼岛上,偷走他们的超时代技术。



  至少战争残留下来的炸弹要一颗不剩地全部处理掉,否则配方一旦外汇泄,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存有天然生石灰的洞口,也要想办法掩盖。



  容恬严令所有知情人,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惊隼大捷中新发明的武器,尤其是尚再思等几个参与到制造炸弹的最内层机密的心腹,每人都受到容恬非常凝重的一番秘密叮嘱。



  这是必然的。



  在战争不断的时代,强杀伤力的武器意味着一个甚至许多国家的存亡。



  没人敢对此掉以轻心。



  不过,大部分的事其实都是手下们去办,凤鸣主帅的职务已经卸下,目前他最繁重的任务就是「喂食」饿了好长一段时间、龙精虎猛、持久力惊人的超级大禽兽——西雷王容恬。



  以下这种没多大营养的台词,那两位每天都要排演上好几遍。



  「我的腰要断啦!」



  「是吗?来,本王帮你摸摸。」



  「不许又伸手过来!你这么一副居心叵测的嘴脸,休想再骗本鸣王。」



  「咦?你昨晚不是才说本王的脸轮廓分明,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汉脸孔吗?」



  「那一定是我昨晚饿到眼花……哇哇!你不要靠过来,你想干什么?」



  「帮你穿衣服,不穿衣服会冷的。」



  「用不着西雷王你这么屈尊降贵伺候我,我叫秋蓝来就好了。」



  「秋蓝要陪容虎,还要给你这个整天肚子饿的鸣王做饭。」



  「秋星也行。」



  「秋星忙着欺负尚再思呢。」



  「哼,是尚侍卫忙着欺负秋星吧?」



  「这不都是一回事吗?嗯,你要不要亲亲?」



  「不要!」



  「那好,本王就跳过亲亲这个环节,直接抱抱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禽兽啊!嗯嗯——呜——唔……」



  舱房的木板又不隔音,这种对白少不了传墙过壁,听得外面的一群守卫寒毛齐竖。



  容虎这一批算是经过锻炼的了,还不至于如何,萧家一群高手,尤其是曲迈等一干烈性男儿,听见自己少主咿咿呀呀,豪放又快乐的欢叫声,一额头的冷汗,我的妈呀,萧家的列祖列宗啊……



  不过,萧家家规森严,虽然因为凤鸣的开朗,最近气氛轻松了不少,但手下们还不至于胆子大到去过问少主的私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剑柄,努力控制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要全部掉到甲板上。



  但是,任何时候,破坏气氛的人都是存在的。



  正当凤鸣在舱房里效仿佛家圣人,努力「以身喂狼」时,一向吊儿郎当、满脸奸笑的贺狄王子居然一反常态,黑着脸出现在甲板上,匆匆往舱房这里来。



  容虎身上负有容恬不许任何人打扰的王令,连忙拦住,「王子殿下请留步。大王和鸣王正在里面商量要紧事,暂时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不就是干那回事吗?本王子才是真的有急事,快点叫他们两个穿好衣服,本王子有话要问鸣王。」



  「殿下……」



  贺狄少见的没耐性,眼睛一横,提起拳头直接擂门,「喂!西雷王快开门!这可是本王子的船,再不开门见我,我要踢门了。」



  蛮横的强盗面目毕露。



  容虎自从上次在阿曼江遭遇伏击的那一次后,还没有再见过贺狄暴戾的真面目,不由一怔。



  正要详问情由,忽然听见甲板上咚咚咚咚的脚步声。



  子岩一身劲装地跑过来,上来就扯着贺狄往外走,「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用得着急成这样吗?又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许骚扰大王。」



  「你说什么?没什么大不了?你可是本王子最……」



  心爱的男人这几个字还没出口,被子岩眼疾手快,伸手捣住他的大嘴巴,只变成几声不甘的「呜呜」声。



  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房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穿好衣服的容恬出现在门口,扫他们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容虎忙禀报,「贺狄王子殿下求见。」



  子岩本来准备把贺狄强行拖走,不敢在容恬面前无礼,赶紧松了手,向容恬行礼,「都是属下不好,让贺狄王子惊扰了大王,属下这就请王子殿下下去,彼此商量着把事情处理好。」



  在场所有人里,最不怕容恬的就是贺狄,当然,他也最嫉妒子岩对容恬总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这可恨的男人,见到本王子矜持高傲得一塌糊涂,见到个西雷王就变成只小绵羊,真是气死人。



  「西雷王,」贺狄跨前一步,「鸣王在里面吧?正好,本王子有要事要问问鸣王,我们到里面再说。」不等容恬开口,大模大样地不请自入,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样跨进房门。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确实也是他的地盘。



  凤鸣也在房里,听见外面的吵闹早就穿好了衣服,盖住一身被容恬弄出来的暧昧痕迹。贺狄走进来,向他打一声招呼,一屁股就坐在刚刚凤鸣和容恬亲热过的豪华厚毯上,还跷起二郎腿,「鸣王,问你一个事。」



  凤鸣完全摸不清头脑,「什么事?」



  「你老娘!」



  「啊?」



  「就是摇曳夫人!」贺狄对凤鸣蓦地一声低吼,邪俊的脸带出一丝狰狞。



  「王子殿下,」容恬走过来,搂着根本搞不清楚什么事的凤鸣坐下,缓缓道:「有事不妨商量,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语气温和,但射向贺狄的目光中却带着凌厉霸道的气势,含意很清晰——你要是吓坏我的小宝贝,我可不放过你。



  对于容恬,贺狄虽然并不畏惧,但还是有所忌惮的。



  贺狄立即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说话时,语气也刚才好多了,这才说起前因,「本王子刚才在岛上做事,正好遇到两个姓烈的傻大个。」



  凤鸣一愣,姓烈的傻大个,还是两个?



  不用问,绝对是烈中石和烈斗那一对活宝了,这几天不知道他们去哪里玩了,可能在满岛乱窜,难道他们玩腻了然后跑去打扰贺狄和子岩的好事?



  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是不是他们骚扰了王子殿下?」



  「不是,本王子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摇曳那个……」想到面前坐的人是摇曳的儿子和儿子的「奸夫」,贺狄猛然把贱女人三个字吞回去。



  不耐烦地皱皱眉,一牵涉到子岩,他的狐狸般的耐性好像通通不翼而飞了,心里好像被猫爪子磨着的感觉真叫人痛苦。



  贺狄继续道:「那傻大个对本王子说,同泽出事的那一天,鸣王曾经派他们去郊外的小山谷向萧纵和摇曳求救。」



  「是啊。」



  「可是他们去了之后,根本没有见到摇曳,也没有见到萧纵,只见到一个什么苦瓜脸。」贺狄并不知道所谓的「苦瓜脸」,其实就是烈斗他们给洛云起的绰号。



  不过这个并不重要,贺狄也懒得弄清楚。



  凤鸣点点头,「嗯,我是派他们过去找援兵,没想到找不到,爹和娘都已经不在那里了。」



  「什么?真的不见了?那你当时有没有派人去找?」



  「没有。」



  「有没有搞错!你爹娘不见了,你居然不派人去找?你这个不孝子!」



  「啊?」凤鸣嘴巴张成个O形。



  老大,又不是你老妈不见了,你干嘛比我还要紧张啊?



  再说,你可是堂堂单林王子,以你的聪明才智,用膝盖想都知道为什么啦——当时我正被整支同国大军追杀,逃命都来不及,哪里有美国时间去找那对爱玩失踪的老爹老妈?



  「废话少说了,」贺狄一摆手,严肃地问:「告诉我,怎样才可以找到摇曳?」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娘和我爹一样,最喜欢自由自在、满世界地流浪,只有偶尔和我联系的时候才派人送封信过来。」



  「那她多久和你联系一次?」



  「说不定,看心情吧。」凤鸣耸肩道。



  贺狄盯着他看的眼神,阴阴的,似乎很想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



  隔了半天,贺狄才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一字一顿道:「鸣王,请你告诉本王子,要是子岩身上毒发需要解药的那一天,摇曳夫人还是不见踪影,本王子应该怎么办?」



  凤鸣一震,下意识去看了垂手站在一旁的子岩,惊讶地问:「子岩中毒了吗?」



  「当然,而且正是你那个老娘下的手。」



  「什么?」凤鸣色变道:「她为什么要对子岩下毒?」



  「这个你就要自己去问她了,这女人也太狠了,在子岩身上做的手脚非常歹毒,发作时人痛苦无比,其状惨不忍睹,还说要一年吃一次解毒。现在她人都不见了,本王子问谁要解药去?」



  这死女人,竟然在他最心爱的男人身上下毒,上次毒性发作,差点把他吓死,这次又无端闹失踪,害他心脏都差点停跳了,连最爱做的事情都没有心情做,直接就冲过来找这女人的儿子问个清楚。



  想像一下,如果这女人不是失踪,而是被干掉了?



  她仇家这么多,被仇家在某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先奸后杀是非常可能的,至少贺狄本人就牙痒痒的很想这么干一回,最好顺便划花她那张讨厌的脸。



  啊不!



  呸呸呸!摇曳绝对不能死。



  要是她真的死在哪个角落,那子岩身上的毒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贺狄就觉得自己的命脉被无情的老天爷捏在在手里一样,反正,不弄清楚那女人的去向,他从今天开始绝对会牵肠挂肚,寝食难安。



  可恶!



  还有子岩,明明中了毒,毒发时的痛苦他也尝过,疼得他在床上乱翻乱滚,现在知道摇曳不见了,居然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弄得好像只有自己这个笨蛋穷紧张。



  他鲨鱼的!



  「鸣王,事情并没有贺狄王子说的那么严重。」子岩见凤鸣一脸震惊担忧,忍不住出言安慰。



  贺狄几乎想拿鞭子教训自己的男人一顿,这种事还不严重,什么才算严重。



  他现在总算彻底明白容恬每次听见凤鸣出事时,那种很想打凤鸣屁股的心情了。



  「摇曳夫人已经给了属下今年的解药,属下也已经服用了。算起来,离下一次毒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子岩平淡地道:「到那个时候,摇曳夫人也许就会出现了。」



  「要是她不出现呢?」贺狄忍不住问。



  子岩侧过脸,深深凝视这段日子和他朝夕相处的海盗王子片刻,扬唇一笑,沉声道:「那就如鸣王所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贺狄被他这个笑容电得呼吸一滞,那么一刻停顿,滋味涌上来,三分甜蜜、三分激动、三分唯恐子岩有什么意外的惊忧,剩下一分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长吸了一口气,拽住子岩袖口扎得紧紧的手腕,沉声道:「什么生死有命?你的命是我的,我为你下过海、猎过鲨、献祭海神,还守了三十天叫人快憋疯掉的斋戒,你以为靠一颗狗屁毒药就能够摆脱我?」



  强势蛮横的一番话,子岩听在耳里,心头却蓦地一烫。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这事本王子自己处置。」转眼之间,贺狄已经下了决定,霍然站起来,朝房门外扬着头叫空流。



  空流的身影立即从门外冒出来,「属下在!王子有什么吩咐?」



  「发出号令,即日起重金悬赏摇曳的下落!谁要是可以抓到这女人给本王子,本王子就给谁十二大船的双亮沙,而且保证他的船只今后在单林海域内平安无事!」



  空流的答应声中,混合着凤鸣的叫声,「什么?你要悬赏抓我娘!?」



  贺狄显示出一代海上霸主的气势,以一副毋庸置疑的坚决表情对上凤鸣,冷冷道:「本王子不但要悬赏抓你的老娘,从现在开始,本王子还要亲自监视你,直到找到你老娘为止。有良心地奉劝一句,鸣王还是快点向海神祈祷你娘早日出现,解决这件事的好。因为子岩要是出了任何意外,哼,本王子翻起脸来的后果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丢下这番威胁,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舱房。



  到了甲板,景平刚好和空流碰过面后匆匆赶来。



  贺狄停下问:「离岛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景平答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海。」



  「好,」贺狄命令,「主船和二十大艘大战船跟我,其余船只跟你。还有,给我挑一批最好的精锐,还有一批双亮沙打造的宝剑。」



  景平诧异地问:「殿下要分两路?不是弄好了惊隼岛的事后,就回单林去休息一阵子吗?」



  「计划改变,从现在开始,我跟定摇曳的儿子了,到时候要是弄不到子岩的解药,我就让这女人断子绝孙,先杀她儿子,再杀她孙子,把她家连猫带狗全部干掉!」



  景平看着贺狄脸上令人恐惧的戾气,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海神啊!



  大首领又为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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