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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楼琴瑟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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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心里的气早就散去了一大半,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毫无原则地哄着自己,心里委屈就更加变本加厉,她哭着抱住他,花掉的装全部抹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上,眼泪一滴滴全部落在他的胸口里。
  秦浅看她哭得实在是止不住,胳膊又紧紧抱住自己一点不放松,只得无奈地轻轻抚摸她纤弱的后背,任心里那酸酸甜甜的感觉不断地蔓延开来。
  夜晚的路灯昏黄温柔,路旁光裸了一季的枝桠在夜色里悄悄的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芽孢。最寒冷的冬季已经过去,下一个春天,已经来了。
  在清桥的最后一个半年总是忙碌的,毕业论文,各种资料,同学聚会,拍照等等应接不暇。因为学校的事情多而且繁杂,顾晓楼在学期伊始就跟陈缘请好了假,学校有事的话她就直接过去,完了之后再赶回公司上班。陈缘向来疼她,于是便早早给她开好了空白通行证任她随意支配,而秦浅在两人和好之后也就再没有表示过对她工作的态度,但顾晓楼心里清楚,对于她在陈缘身边工作的事,他只是不反对,但心里应该还是不舒服的。不过她也没有打算在陈缘那边久待,出去历练了一阵子,关于自己的未来,她已有一些隐隐地有了些想法,只不过还没有成型,于是就让她压在了心底。日子就这 么 快‘炫’‘书’‘网’速的划过,顾晓楼每日在学校,公寓,和公司之间游走,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快乐。谁知有一天,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却生生打破了平静。
  赶到医院的时候,顾晓楼心急心焦地满头都是汗,刚刚萧飒在电话里情绪很不对,支支吾吾地也没有说明白究竟是怎么了。萧飒向来爽朗乐观的一个人,四年来从来都是喜笑颜开的,但是刚刚带着哭腔的声音都在发抖,还反复叮咛叫她不要惊动别人直接赶到医院来。顾晓楼急步穿过急诊大楼,径直去了约好的医院花园。
  远远就看见熟悉的身影低着头远远坐在椅子上,走进了顾晓楼喊了一声“萧飒”。女孩抬起头看见顾晓楼,苍白的脸上是满满的惊慌。顾晓楼在她身边坐下,喘着气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吓死我了!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萧飒紧抿着嘴唇,眼睛直直地望向顾晓楼,抖了抖半晌才嗫喏着挤出几个字,“晓楼……怎么办……我……我有了……怎么办?我不知道……”
  顾晓楼脑子顿时空白了一瞬,脸色也猛地白了三分。萧飒有男友她一直是知道的,和萧飒是同乡,从前来看萧飒的时候她也曾见过几面,看着很是斯文内敛的男子。心里虽然极为震惊,但考虑到萧飒现在心里无措的感受,顾晓楼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萧飒苍白的脸,“这件事他知道吗?”
  萧飒摇头,“我还没告诉他,我也不敢告诉我爸妈,他们会打死我的。我没有跟任何人说,现在大家都很忙,婷婷她们又没有谈过恋爱……晓楼,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顾晓楼急忙安慰她让她稳定情绪,“你先不要激动,把气喘匀。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萧飒捂住头,已经是焦躁到极致,语气也加重,“还能怎么说!就是有了,有了。我……我真是糊涂。上次他来,我们……我……事后我一直很害怕,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这个月那个没来而且身体又开始不舒服,我还想着也许运气没那么背的,可是谁知道……”说着忽然抬起头抓住顾晓楼的手,眼睛里有孤注一掷不顾一切的疯狂,“晓楼!我想把它偷偷弄掉,然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不好!”顾晓楼大声止住她的狂乱,脸色也变得严肃,“飒飒你现在情绪根本就不对劲,轻易做什么决定都是不理智的。”顾晓楼看着她苍白的脸极为心疼,现在临近毕业本来事情就多,何况她还出了这事,她缓下声音安慰她,“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先缓几天,还有,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再住在宿舍了。我们先去找个宾馆住下来,然后我再帮你找个住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把身体养好,我们再慢慢从长计议。就算最终你决定了不要这个孩子,我们也总不用急于这两天不是吗?”
  萧飒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晓楼,很久很久之后,垂下眼睑点点头。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主意了,上前抱住晓楼,以为这样她就看不到她流的泪了,“你会……陪着我的,是吗?”
  顾晓楼心里也是焦急难受,在她面前也是强自镇定罢了,听到她虚弱无力的话眼泪差点也掉下来,她轻轻环住她,“别怕,我一直都在,我们现在先去买些要用的东西,你现在的身体一定要照顾好,不然以后该落下病根儿了。”
  顾晓楼笃定的声音多少安了些她慌乱的心神,萧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相配

  “晓楼。”温润的男声惊醒了又一次神游天外的顾晓楼。
  “啊……啊?”思绪被打断,顾晓楼微微惊慌地抬起眼眸看着面带无奈的秦浅,“怎么了?”
  秦浅搁下筷子,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叹息道,“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我在和你说话呢。”
  顾晓楼不好意思地揉揉后脑勺,“没想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你刚刚在说什么?”
  秦浅有些担忧的看着顾晓楼,眼底的忧色都清清楚楚地写着,还要和他嘴硬。秦浅捏捏她秀挺的小鼻梁,“和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顾晓楼垂下头,心里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这几天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底,这么大的事,她也慌得和什么似的,已经临近临界了。看着秦浅关切的神情,心里最后的犹豫也放下了。顾晓楼抬起头,看着秦浅顿了顿,“萧飒怀孕了,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秦浅,我真的好害怕,可是在她面前还得强撑着很淡定,我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着她静静地讲述这几天的事,秦浅的眼神从惊诧,严肃,担忧,最终变成了怜惜。他叹气抚过顾晓楼已经微尖的下巴,心疼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的肉又不见了,“难怪你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原来出了这种事。你怎么这么傻?这种事是你能承担的了的吗?”
  顾晓楼苦着脸趴在桌子上,“我知道的,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这种事自然是不可能让她家人知道的,不然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秦浅微微摇头,“她男朋友怎么说?”
  提起这个顾晓楼就更加头疼,“萧飒还没有告诉她男友,用她的话说就是,如果他让她把孩子打掉,她会伤心会害怕,但是他如果让她把孩子生出来,她会更伤心更害怕。”
  秦浅皱眉,“这是为什么?”
  “她说如果他让她打掉,就是不负责任。如果他要娶她,她会更难受,因为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嫁人。所以说冲动是魔鬼,事情就纠结在这儿了。”顾晓楼说着抬起头望着秦浅,“我现在才知道你多疼我对我多好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天哪……要死了。”
  闻言秦浅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含笑看着她。顾晓楼看清他眼中的揶揄,想起刚刚自己随口发出的牢骚,小脸立刻通红。随即低下头拿起筷子泡饭,不敢在看他。
  秦浅含笑看着她,想起了什么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又回来,递给顾晓楼一张卡,“现在只能先好好照顾她,毕竟这么大的事决定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就不要多想,只尽量照顾好它的身体,营养什么的一定不能落下,怀孕这种事,一定是要小心翼翼的。所有的费用都从这张卡支出,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给我。”
  最近租房子什么的也确实需要钱,她是没有什么积蓄的,萧飒现在也不可能跟家里拿。不客气地接过卡,顾晓楼笑容可掬地看着秦浅,“小心翼翼,搞得你好像很懂似的。”
  秦浅笑容愈盛,温柔地看着她,“现在不懂,以后也是要懂的,所以还不如早早做好知识储备。”
  顾晓楼的小脸又一次变成了番茄,偷偷抬眼瞄见他清俊的脸庞上溢满了温暖的笑意,看着他走过来抱住自己,感觉到他把下巴轻轻搁在自己的肩头,听见他在自己耳畔轻柔地说话,呵出的热气把她的心弄得痒痒的,“晓楼,我刚刚在想,要是现在是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该有多么幸福。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你不会嫁给我了。”
  顾晓楼红着脸使劲推开他,“说什么呢你!一点儿都不正经。”心里却一波一波地漾出甜蜜。隔了一会儿,顾晓楼想起来他们前面的不快,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工作的事,你真的……不再生气了吗?”
  秦浅认真地摇头,“说实话,我心里还是不高兴。”看着她眼里的小心试探,秦浅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可是那晚你的话我仔细想了很久,你并没有错。是我一直太怕你离开,怕你会在外面受伤害,于是就想自私地把你留在我的羽翼下保护起来。我并不知道,这些并不是你想要的。晓楼,我以后会改的,我会努力,会支持你去寻求你要的生活,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故意气我,不理我了,好吗?”
  顾晓楼的侧脸在他的胸前蹭啊蹭,嘴上的笑容大大的,但还是要嘴硬,“明明是你不理我,现在却来说我!”细品出他刚刚话里小小的苦涩,顾晓楼的心变得极为柔软,“其实我也不好,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气你。可是我真的和他没什么啊,我会那样……也只是,只是想变成能配得上你的人。”
  秦浅的身子陡然僵住,良久,他伸手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低低地嗓音仿佛带了点不寻常的沙哑,“傻瓜,说什么配不配,你又在招我难受吗?只要在彼此身边,我们就是最相配的。”
  弗莱最近几个大的合作项目齐头并进,还要些合资的事情都要秦浅亲力亲为。眼看着他日日忙碌,顾晓楼自然不可能再拿这些事情扰他。于是照顾萧飒的事她都是自己在处理,好在那天之后秦浅就帮她们雇了一个小时工,做饭洗衣什么的都不用愁,着实是帮了顾晓楼的大忙。看着他因为自己善待自己的朋友,顾晓楼的心里还是暖融融的。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这样一来二去,公司那边自然就没有办法顾及。于是陈缘打电话过来问她为什么旷工日久的时候,顾晓楼话里的疲惫让陈缘沉默了很久,然后交代了让她今晚等他过学校接她吃饭,就直接挂了电话。顾晓楼拿着电话愣了很久,但最近压力实在大,多一个人陪她散散心发泄发泄也是好的。打电话去萧飒那里,告诉她傍晚她不过去了,嘱咐她按时好好吃晚饭,听她那边情绪还不错,顾晓楼这才微微放心。
  都是自己生活圈里的人,尽管相互间不熟悉但也不至于会陌生。事关女孩子的名声,让太多人知道总是不好,所以顾晓楼并没有跟陈缘直言萧飒云云,而是化了名字只说自己的朋友生病了一直需要自己照顾,所以没时间去公司。
  陈缘也看出她心情压抑不欲多言,连日来的疲惫让她的眼眶下都有了淡淡的青色。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就连她点了啤酒自顾自地一杯杯喝下都没有阻拦,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她随意说近来的一些琐事。直到看她已有了些醉意,身子都开始微微摇晃,才伸手取过她面前几近空掉的酒瓶。
  顾晓楼意识已经被酒精麻痹,感觉到自己的酒被人抢走了,就下意识懵懵懂懂地想要夺回来, “还给我……我还要喝……喝了酒就不会心烦了,好烦,为萧飒烦,为我自己烦……都好烦……什么都好烦……”
  陈缘趁她不注意已经把瓶子里的酒倒尽了,这会儿她一直吵着要也就顺势还给她。见她傻傻地拿着空瓶子往自己杯子里一直倒一直倒,陈缘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都在烦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顾晓楼倒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会儿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随手把瓶子丢到一旁,靠在桌上头发披散下来,又使劲儿地摇了几下头,才断断续续地回答,“飒飒她现在心里很矛盾,她不敢告诉家人和她男朋友,她怕她没有办法承担很多事,什么事……我也不懂……可是要她真的拿掉,她也舍不得,那……那毕竟是一条命啊!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我有时间就去安慰她,但我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糊涂……为什么……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说的语无伦次,但陈缘在一旁却听得很认真。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他也大概听出了她口中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可他素来清冷惯了,对不想干的人和事虽不至于漠不关心,但也是疏离有度的。所以他也不打算弄得那么清楚明白,他关心的只是她,“晓楼,说说你,你为什么说你烦你自己?”
  “烦自己……烦自己……烦自己……”不知道听懂了没有,顾晓楼只是傻傻的重复,直到陈缘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她才烦躁地一拍桌子直起身体,然后又把脑袋支在手掌上,“我当然会烦我自己……我快毕业了,对于未来也总要有自己的打算……我心里有想法,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永远在这里,挣扎在原点。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他……我要是离开,秦浅就又要一个人,他等了我那么久……那么久……他一定不会想让我离开……可是我……我真的好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依附着别人,在别人的光环下过日子……我不想……我要做我自己,做顾晓楼应该成为的那个样子……最近看萧飒那样,我心里更难受,除了难受,还有害怕,我怕我有一天也会成为那个样子……”
  好像被什么东西惊住,顾晓楼突然撑起身子,眼睛睁得大到陈缘都可以看清她眼中倔强的光芒,“我不要成为那个样子!我要变得勇敢坚强,我要让自己坚强,即使没有你们……没有你们,我也要坚强得足够保护自己,我也许不会成功,可是我努力过拼搏过,就是被伤的浑身是血是创伤,我也会不会再后悔!”大吼了一通,顾晓楼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发泄过之后浑身更没有了力气,她软下身体来,眼前渐渐浮出陈缘英俊的脸庞,她怔怔地看了他很久很久,不知怎么突然就流出眼泪来,“我不想……真的不想……一直被他保护着,或者在你的羽翼下生活。我想靠我自己,我想离开临风,我想去一个可以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我已经坚强到足够面对生活的任何苦厄了,我会自己回来,找回一切,那时的我,就再也不会像……像现在这样……你知道吗?我没有办法说出来,我怕他会伤心,我怕他会胡思乱想,我怕他会不放我走……他那么爱我,怎么舍得会让我离开?其实我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占据了我的生命,那么那么深……那么深……”
  她脸上还挂着泪水,嘴里胡乱地呢喃着,手上还夸张地比划出一个“那么深”的动作。可是看着这样乱七八糟的她,竟让陈缘笑了出来。那笑容极真极暖,如同这个季节里冰雪初融的春山。

  作剧

  离开的时候顾晓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陈缘本来是想送她回去,但想起她家里那个醋坛子,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先带回自己那儿去,等醒了再说。一路上她靠着椅背睡得很乖,不会乱动也不会乱说话。陈缘静静地开车,时不时转过头看她一眼,眼里有笑意有怜惜也有丝丝的柔情和无奈。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样,他也可以放心了。到了家泊好车,轻轻抱她出来的时候,睡得无知无觉的女孩子还不安地扭动了一下。陈缘低下头微微一笑,放慢了脚步。
  走到楼前陈缘突然停住脚步,淡漠的眼神停在不远处靠在白色跑车边妆容时尚的女子身上。只是微微停了一下,陈缘便稳稳地抱着顾晓楼缓步走过去。莫兰脸上的笑意渐浓,看着那两人渐渐走进了,陈缘的样子也是呵护备至的,这是,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等到他们走进,莫兰看见他怀里熟睡的顾晓楼,抿唇笑了下,“这是晕了还是睡了?你还真是有办法。”
  陈缘淡淡地给她一个噤声的眼神,低头看顾晓楼并没有惊醒,才淡淡从她身边走过。以陈缘的清傲被他忽略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莫兰也不生气,嘲讽地笑了一下跟了过去。
  进了房门,陈缘径直抱着顾晓楼去卧室安置好,见她睡得很熟就替她掩好了被子,出来时又轻轻关上了房门。出来就看到莫兰在随意地翻看客厅里茶几上的一些小物件,陈缘淡淡道,“请不要乱动不属于你的东西。听他这么说,莫兰也就随意地搁下,她靠在客厅质地精良的真皮沙发上,长腿随性优雅地翘起,挑眉看着陈缘。
  因为卧室有人在睡觉,陈缘淡淡地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兰道,“我一直找不到你人,派人去你公司又说你不在,于是我只能在这里等了。我在想,你总是要回家的吧?”
  陈缘接了两杯水递过来一杯,声音没有波澜起伏,“你调查我。”
  莫兰笑了一下,“so?”
  陈缘端着杯子走到窗前,“你有什么事?”
  莫兰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他已经开始在准备婚礼了。你说的那个计划,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缘沉默了很久,直到莫兰不耐又问了一遍,才转头问她另一个问题,“你是真的很喜 欢'炫。书。网'秦浅?”
  莫兰好笑,“那你觉得我这是在干什么?配合你追女孩子?还是生活太无聊没事找事做?”
  陈缘淡淡微笑,转过头看着莫兰,“又过了这么久,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不可能成功。”
  莫兰不置可否地只是笑,“我知道,但不是有你呢么?只要你把顾晓楼带走,秦浅,迟早还是在我手上。”看着眼前英俊清冷的男子面上渐渐浮出暖意,莫兰的笑容里也染上了几分真诚,“难道你是要告诉,你心软准备放弃了?又或者……你从来没有打算过真的开始?”
  “呵呵……”陈缘难得笑出声来,他含笑转过头,看着身旁言笑晏晏的女子,“莫兰,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我不得不承认,我原先错看了你。”
  莫兰的脸上难得没有精明之色,只是没有听懂一般的挑眉道,“哦?这话怎么说?”
  陈缘浅笑着摇头,也不再和她绕弯子,“直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忙碌了一天直接过来,身子也是有些疲惫了,莫兰小小的伸了一个懒腰, “纠结了这几个月,今天和弗莱的那个案子终于完美结束。”抬眸看着陈缘,她嘴笑得很得意,“双赢。”
  陈缘由衷地点头,“恭喜。”
  “谢谢,”莫兰眨着眼睛,向来包装的纹丝不动地精致面容上此时竟带着几分小女孩的狡黠,“这次和弗莱的合作是我一手促成的,这次回去,我想董事会和监事会的那帮老头子再也没话说了。但是只是这样还不够,所以,我还需要寻找下一个合作伙伴。”
  陈缘与她对视一眼,大家都心照不宣,陈缘浅笑着摇摇头,“说吧,要什么”
  莫兰伸出三根指头,“你新接下的那个单子,跟我接下来的计划不谋而合。我正想跟你商量,我出30%的资金,不用保,直接现金过到你那边。你觉得怎么样?”
  陈缘回过头,笑着叹息,“你消息还真是灵通。”
  莫兰笑容极是艳丽,“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若说起商业动机,我自信绝不输于你。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这些日子的观察,让陈缘渐渐地开始欣赏莫兰,她这个年龄的女人,能有这样冷静的头脑和敏锐的直觉真是不容易,同样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他更是想象她走到今天要遭遇的艰辛,和她合作,听起来也不坏。陈缘锐利的目光扫过去,眉目却带笑,“你这是要用三十万港币,换我三百万美金啊。”
  莫兰被他说笑,她坦然地与他对视,“拖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就是怕我做出什么去伤害那个小女孩?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好骗吗?如今我生意也结了,香港那边也催着要我回去了。可临了临了,我可不能人财两空。”
  看陈缘浅笑着不答的样子,卓尔不群的样子让莫兰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笑容清雅的英俊男子。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可是她早已过了象牙塔里幻想热烈爱情的年岁,错过了那段天真浪漫的年华,往后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太多现实和无奈。既然注定得不到,她宁愿选择留下一个朋友和一份随时取用的利益。
  看着卧室的方向,莫兰难得的露出一丝伤感的神色,“我真的很羡慕这个小女孩。若是我年轻的时候也能遇到像你们两个这样的人,也许所有的事就都会不一样。”
  陈缘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默了默道,“其实我当时找你,并不只是为了稳住你。这丫头够聪明,可还是太过感性。爱情哪里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她自己去经历。”
  莫兰点头,“谁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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