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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芳-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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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住在古街。”
好,很好死孩子,说话还真是一平到底。
邢朵点头:“古街黑府,记住了?”见自己的反问成功在小小启那冰山前翻船,邢朵也不在乎,而是突然表情严肃地叮嘱道:“今天见过我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对你皇爹爹讲哦”
小小启脸上总算是看到一个大的情绪波动,只不过邢朵很是希望自己没有看到他的这个情绪,因为……小小启一点也不吝啬地赠给邢朵一个白眼,他说:
“皇爹爹想要知道的事情,不用我说他也会知道。”
邢朵语滞,不过想想确实如此,忽而想到小小启刚刚见到自己时所说过的话,难道说……周晟启对自己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了?不觉心中烦躁不已,和小小启闲聊的心也不复存在,而且时间已然晚了,便告别了阴郁少年,转回举行宫宴的大殿。
可是……
可是……
可是……邢朵看看左又看看右,妈**,又迷路了。
小小启在后面看了许久也没有离开或是反身回殿的意思,见邢朵站在那里左顾右盼,他说:
“我领你回举行宴会的大殿。”
邢朵头都没回就想反驳,可是刚张开的嘴就又紧紧闭起,她想,逞强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因此灰溜溜地跟着轩朝伟大的太子殿下,沿途都不敢看周围一众太监惊叹的脸色。
转过了树影花海,邢朵跟在小小启身后没一会儿就到了宫宴大殿的附近,在一处莲花池边,小小启停住脚步,然后转身,对邢朵说:
“你该知道怎么走了吧。”说完也不等听邢朵回答的是与否,擦过邢朵便向来时的路返还。
邢朵下意识转身唤住小小启,犹豫着,终还是问道:
“你……你一直住在那里?”话才出口,邢朵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不说这个问题有无养分,她这么问,怎么听怎么使人产生误会。
小小启没有转回身,背对着邢朵,硕大的月亮散发的光芒自然也很奢侈,足足在小小启身后拖出两个身体的影子,望着他的背影和脚下颀长的影子,一股孤独落寞感无由侵蚀了邢朵,她知道,这份孤独和落寞不属于她,而属于身前那小小的身体。
“那里是我的寝宫,”小小启说,“经过那场大火,它曾经只是一堆灰烬,可它现在和原来的格局一模一样,”顿了顿,他又说:“这是皇爹爹的意思。”然后不存有任何犹豫的离开。
皇爹爹的意思……
周晟启的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
邢朵深陷在自我的纠结当中,月色银白,照亮了她,也照亮了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小身影,或许,还有邢朵身边那一池如同被血染红的睡莲,明明已近午夜,睡莲竟饱绽着血红色的花瓣,连同那一池清冽的池水,也染上了血红一般。
看得出神,邢朵连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也没有听见,直到了腰身被人从后抱紧,邢朵才猛然惊醒。
“谁?”邢朵警惕地迫问,同时抬手摸上脸上的面纱,感觉到面纱毫无遗漏地把自己遮挡在它的羽翼下,她才稍稍放下一颗心,然警戒的目光始终斜瞄着身后揽着自己的人。
从味道上判断不是萧正泰,可也不是此时最不想见到的周晟启,身后的人身上有一种因为赶路而散发出的风尘仆仆,泥土混杂着些许的汗意,但邢朵意外不觉那汗意和泥土肮脏,反而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不觉身体从适才警戒的僵硬放软了些,挣了挣和身体一起被揽起的手臂,邢朵收了些戒备地问道:
“你是谁?”
身后人不说话,但邢朵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递出的失望情绪,邢朵忍不住更加迷惘,这哥们儿谁啊,不说话也就算了,情绪还波动得如此明显,不觉有些气愤,也不论是否会有危险,邢朵在背后强制禁锢自己的人怀里大动起来。
可背后的人臂力非凡,邢朵挣扎了一会儿见不但没有丝毫挣脱还越来越对自己不利,也就放弃了挣扎,借着月光垂头看向背后那人揽着自己的手臂。
如此惊人臂力,在邢朵认识的人中其实是屈指可数的,只是一时间,她闻不出身后人的本来味道,也就无法确认他是心中徘徊的两个人选中的哪一个。
唉——看来专业警犬和不专业警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呃……咳咳……某不是警犬的说
科林?邢朵在心中猜测着,但马上这一人选就被她否定了,观之揽着自己的那双手臂,明显要比科林的粗壮不少,这样的手臂,只能是经过长年征战厮杀的人才可具有的,可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人,明明现在还在北疆,就算是他快马加鞭,然按照科林的脚程,他知道消息并赶回来的时间,也得要十多天之久,因此,邢朵心中此刻更加的犹疑不确定。
身后的失望陷入因为她的犹豫更加浓重,被那失望压得喘不过气,邢朵不安地将头扭转到一边,以期能用眼角余光看清这个掩藏在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知道这池子里的睡莲为什么都是晚上绽放白天闭合吗?”骤然,身后那个失望的磁场收敛起一切悲观情绪,反是开口问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邢朵几乎都要喜极而泣,可眼泪哭干了似的,就算应景的落几滴鳄鱼泪都无从找寻泪槽的突破口,摇头,她开始摇头,拼命摇头,她说:
“不知道,我不知道。”
“血莲,对于白昼已经无望的花,只能在夜晚梦境中期盼着过往所逝去的,即使遍体鳞伤,他也执着的固守曾经。”
“血……莲……”邢朵哽咽了一下,可还是坚挺得没掉一滴水,嘴中轻喃着池中睡莲的名字,颇为诗意的解释,可在听者心中留下的,是满满的伤感。
血的执着……
“朵儿,这么些年,你有想过我吗?”
邢朵点头,又摇头,拼命的摇头,亦如刚刚对于池中睡莲名字的无知。
“没有?”不知为何,邢朵在这语气里听到了自嘲,而后就是浓稠的化不开的痛苦和心伤。
被那痛苦和心伤感染,邢朵立时加大摇头的幅度,直把头上发丝都摇得跟遭遇龙卷风似的,身后人受不了,一把扣住邢朵摇得特**的脑袋,咆哮道:
“你到底是想了还是没想”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二十七章证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证人
邢朵咬了咬嘴唇,小小声道:
“我、我也不知道……”话说经历了这么多,就算有想过也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而且这个时候想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早了。
身后立时冉冉升起肃杀之气,咬牙切齿的声音比同北疆的冰雪还冰冷,他说:
“那就是没想了”这句话结束后,邢朵都能听见牙齿被咬断而剥落的声音。
邢朵缩了缩脖子,讷讷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过来的,哪有工夫想你嘛。”
她这句话一结束,身后立马响起一道响彻云霄的怒吼:“难道它们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吗”
邢朵继续缩脖子,尽量把耳朵贴向肩膀:“霍宇堂,你不是在北疆吗?咋回来了呢?”难道他是坐火箭回来的?不,某可以很肯定很负责任的说,这里没有火箭那种高级玩意儿。
霍宇堂放开钳制邢朵的手臂,怒气稍减,但从他起伏的胸脯可以想见,扔根儿火柴过去他就是个炮仗,而且还是那种五十响儿的礼炮。对付此种霍宇堂的办法就是低头啥也不说,他憋久了自然就会自个儿发问。
果然,没多久,霍宇堂受不了邢朵的垂头沉默,回答邢朵之前的提问,说:
“我从那个面瘫脸那里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就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邢朵问:“几天?”
“三天。”霍宇堂脸色黑沉。
邢朵心里琢磨了一阵,兀自说道:“这得祸害多少匹马呀”
“邢朵”霍宇堂脸上的颜色已经不能用黑沉来形容,因为邢朵根本看不出来他那张还算不算做是脸,不由又缩了缩脖子,讪然道:
“科林也回来了?”难道科林见他时顶着的不是他的真容,而是易容的面瘫模样?
霍宇堂:…_…##“邢朵,你再这么和我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邢朵想了想:“……哦……”
哦?一个“哦”字一切就都解决了她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能撑到今天的意念是什么她竟然只用了一个“哦”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霍宇堂满身怒火无处发泄,捉住邢朵就是一阵猛摇,邢朵被摇得七荤八素,晚上吃的那点子豌豆黄啊鲍鱼啊羽翅啊鱿鱼圈啊……嗯邢朵确定,轩朝有晋级沿海城市的潜质。
邢朵哀嚎:“霍、霍宇堂……”
霍宇堂立刻吼回去:“叫我宇堂”然后继续摇。
邢朵认输,眼睛看东西都开始重影,就这么一会儿都出四个霍宇堂了,这要是被他再这么摇下去,那她今天肯定得败在一群霍宇堂手下。
急的摆手,邢朵说:“宇、宇堂”
可她这一声呼唤根本不算什么,霍宇堂摇得上了瘾,摇出了惯性,一时也停不下来,邢朵只好再次呼唤:
“宇堂宇、宇堂……”X的,这大型犬还是没反应,邢朵吼:“堂堂——”很有效,霍宇堂立时吃了苍蝇似的住手。
邢朵晃了两晃才稳住昏沉的身体,说:“堂堂,我是有想过你的,真的,我真的想过你。”就在刚刚,当然,也包括现在,真真实实的想过了妈**,再摇下去就睡着了。
霍宇堂皱眉:“不许唤我堂堂”他怎么听这个称呼怎么觉得恶心。
可邢朵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越喊越觉得这个称呼贴切,所以喊顺了口,一句一个“堂堂”,差点把霍宇堂逼出糖尿病。
邢朵说:“堂堂,你还没告诉我科林回来没呢。”
霍宇堂力度不够,再纠正也只是枉然,只好沉脸道:
“说了在我面前不许提那个面瘫脸”
……看来科林果然是用他那张假面来面对霍宇堂的。
邢朵说:“他回俄亚了是不是?”不觉口气中就带上了丝丝悲凉……他应该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霍宇堂浓眉皱得都跟打了结的死扣,他怒道:“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谈别的男人”
邢朵忧郁抬目,忧郁不是因为科林,而是因为霍宇堂,她说:“堂堂,我已经成亲了,而且是四个男人的妻子。”虽然亓官蜜蜜说啥也不和咱举行婚礼,但无论是公认还是私下,他都已用着邢夫人夫君的名号自居。
霍宇堂浓眉下的双目写满阴郁,他说:“那又怎样?”
怎样?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新开始彼此的生活……不好吗?
霍宇堂却说:“你答应过嫁给我的,你忘了么?”说着就用阴沉的目光盯着邢朵,就跟索魂的黑无常是一样的。
邢朵拧眉苦想,问:“有吗?”为啥子自己一点印象也米有。
“那次你带着伤者夜出皇宫,作为交换条件,你答应嫁给我。”
霍宇堂的眼神看得邢朵发毛,想向后退上几步,然身后既是水潭,退无可退,也只好悻然站直,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似是回想了片刻,忽然一副画面闪过脑海,那是因亓官蜜蜜受伤而不得不借着凌府左相马车脱逃的一夜,确实,霍宇堂说的一点都不错,可,他忘记了一个至要点,那就是……
“对我们的确交换过条件”霍宇堂一喜,就听邢朵又继续说道:“可你记错了。”
霍宇堂又次回想,坚定道:“我的记忆力很好。”
邢朵不做废话,说:“交换条件着实是事实,可条件不是你娶我,而是我娶你”
霍宇堂忽的喷笑:“朵儿,你娶我?”仿佛是听了什么大笑话,霍宇堂仰天长笑不止。
堵了堵耳朵,发现那笑声实在是刺耳,邢朵干脆截断道:“怎么?你不承认我可是有证人的”
“证人?”霍宇堂不疑有他,问道:“谁?”这么问的时候霍宇堂信心满满,可是听到邢朵接下来的回答,他的心一下就凉了下去。
邢朵说:“凌玄铭,他可以为我作证。”
霍宇堂刚想反驳,就听大殿一侧骤然传出一个声音:“确实,宇堂,我可以作证,你确实答应过要嫁给朵儿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是认了你这个妹夫的。”
竟然是凌玄铭,没想到,他也回来了。
邢朵一个飞扑扑过去,惊呼道:“老哥”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二十八章报复她
第一百二十八章报复她
扑进凌玄铭怀里后,邢朵才有所意识,她今晚貌似扑完这个扑那个,扑完了那个又扑那那个,唉——果然是一个适合于那啥米的晚上。
只一个晚上,邢朵见到了周晟启,见到了小小启,见到了霍宇堂,见到了凌玄铭,时间一瞬又像是回到了那场夺宫之战中,漫天飞扬的血沫下,依稀可见彼此熟知的气息。只叹时间已逝往昔不再,想要再回到当时那还算单纯的关系,已经是不可能。
“老哥,其实我早就想去北疆找你们,只是……”在凌玄铭怀中恢复了平静,邢朵如是说到。
霍宇堂嗤嘲:“你会记得我们?”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邢朵撇了撇嘴,不鸟霍宇堂,继续说:“只是当时时机还未成熟,为了所有人的安危,我不能出现。”
霍宇堂怒道:“所有人的安危?那我们算什么?在俄亚战场我们难道过着的不是头悬腰带的日子?”
霍宇堂句句逼迫,邢朵被轰的应接不暇,不过她也没打算回答他,就让他自个儿在那吼吼,将心中郁积吼出来也就好了。
见邢朵还是不鸟他,霍宇堂果然又兀自在那里发起了牢骚,邢朵都怀疑几年的战场生涯是不是让他这只大型犬更年期提前了,要不他咋啰嗦个没完没了捏?
还是凌玄铭了解霍宇堂,他替霍宇堂开解道:
“宇堂太久没有见到你,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从何说起,因此就语无伦次起来,朵儿,你可不要怪他,该娶还是得娶的……”
凌玄铭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霍宇堂怒吼着截断:“谁要嫁给她”感觉这么一句还不够表自己的决心,霍宇堂接着吼:“我说我要嫁给她了吗?我才不会嫁给她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这个女人……不对我说我娶谁也不会娶她邢朵”然后罗里啰嗦不知道又吼了些什么,凌玄铭从旁一边听霍宇堂说一边给邢朵做翻译,基本上霍宇堂的每一句怒吼都被他冠上了一个积极意思,最后霍宇堂吼累了,凌玄铭还意气风发地做着他的翻译。
一时间这里吵吵嚷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从指缝间倾泻了出去,几人却还尽兴地吵闹而不自知。大殿之中已有人稀稀落落的离开,然后是三三两两一同离开,接着三三两两变作五六成群,最后又转回三三两两,最后的最后,大殿之中只剩下太监们留下负责清理打扫。
萧正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睡莲池水边,他神情看不出喜与悲,幽幽地对着三个吵嚷的人中的一人说:
“宫宴结束了,你还是不想和我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邢朵心中霎时感到一股凉意,向身后的霍宇堂和凌玄铭缩了缩,可看清萧正泰眼中那抹受伤,又止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正泰君……我……”邢朵垂下了头,知道今天的做法理亏在前,所以承认错误的诚意十足。
萧正泰语气冰冷,他说:“今天晚上陪我睡。”
邢朵咬唇,撇头偷看霍宇堂的脸色,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现在更是惨不忍睹,奶奶的,这小嫩葱还真是不知道给他家夫人留面子,看某回去不剥了他的皮
咳咳,谁剥谁皮还不一定呢。
邢朵自知自己打不过萧正泰,可当家夫人的面子还是要有的是不是?因此挺了挺胸,摆出一副要反驳的姿态,却被萧正泰接下来的话彻底打垮。
他说:“不陪也可以,”他看了看邢朵身后的霍宇堂和凌玄铭,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尤为耍骸澳悄阋残菹肟吹剿峭暾慕胄细!彼蛋詹涣舾隙淙魏斡嗟氐模砭妥摺�
小嫩葱着实被邢朵气得不轻,这邢朵早就有预感,可是……如果他要没说“陪睡”这个字,或许……邢朵气郁,她又不是亓官蜜蜜玉满堂里的楼姐,就算是楼姐你不给个百八十两,谁……呃,咳咳,某不是想要银子的说。
自尊受到伤害的邢朵,不想理睬萧正泰,因此任由萧正泰先行离开,而她则随后与凌玄铭共乘一骑回到古街黑府。之所以不和霍宇堂共乘一骑,原因……没有什么原因,邢朵就是不想和那只有暴力倾向的霍犬坐一匹马,要是他一冲动在马上给自己那啥了,自己岂不是就要那啥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人在马上给那啥了,邢朵就是一阵心痛肉痛那啥痛。
回到黑府,月亮都已经偏西渐落,萧正泰等在门口,小脸在看到邢朵坐在凌玄铭身前马上时,苍白的颜色立刻变得青绿青绿的,再打上些背光他就是一鬼。邢朵本是想向萧正泰道歉的,可当感觉到身体那种快被颠散架的酸痛,理也没理萧正泰,就当没看见这个人,径直往黑府门内走。
萧正泰再大的恼怒在此时此刻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憋在心里,愤愤然也反身回到邢府之内。凌玄铭和霍宇堂对视一眼,他们这是跟着啊还是跟着啊还是跟着啊,最后,凌玄铭为了妹妹的终身“性福”着想,他决定跟着。
两人进入黑府,刹那间就被黑府那花花绿绿的园子给俘获了。虽然不怎么美观,但就凭这些少有的珍惜花品,这么些年黑府没遭贼可真是万幸。
两人在花园一侧站定,远远看着园子对面的三人,偶有一两句会随着和风吹过来飘进他们的耳朵。
孔溪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去了一趟皇宫脸色都这么差?不会是……”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正泰说,“朵儿怀孕了。”
“怀孕了你的脸色就这么差?”孔溪疑问,然后骤然惊问:“什么邢儿她怀孕了?”
邢朵向后退了几步,躲得孔溪和萧正泰远远地,以免他俩一激动误伤无辜。这时,刚刚进园在远处倾听的两人之间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厮打声,而后霍宇堂推开凌玄铭,转身就消失在了夜幕下的黑府门外。
邢朵想,他生气了吧,霍宇堂现在一定很生气,因为……她有了孩子,而且……不是他的。
回神之际,邢朵发现身旁的两人也在看着离去的霍宇堂和傻子似的愣住的凌玄铭,孔溪微显惊讶道:
“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凌玄铭没有随在霍宇堂后面离开,而是迎了上来,说:“朵儿,你、你真的怀孕了?”
想过许多人的反应,但独独没有想过霍宇堂和凌玄铭的反应,邢朵点头,说:“应该是吧。”然后忽地高扬起头,目视凌玄铭,接着说:“不仅是肚子里这个,我……还有两个……已经降生的孩子,很多年了,这个,母亲也是知道的。”解说完,邢朵才又垂下仰的酸涩了的脑袋,大有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实则不然,此时邢朵心中正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而且,是与孩子完全不相关的一件事情。
黑府的仓库很大很干爽,邢朵觉得这样太便宜了柳轻蝉那只圈圈。
经过昨晚不太让人怀念却也无法从记忆中抹除的一夜,邢朵第二天一大早就央求孔溪带她去见柳轻蝉,之所以不央求萧正泰,是因为邢朵还没能从昨晚的身体散架中走出来。萧正泰那个憋屈,明明是自己有理有据,结果备受冷落和谴责的人居然是他自己,唉——这什么世道
经过昨晚的深入了解,凌玄铭一大早也离开了黑府回他自个儿窝去了,估计凌紫离不会少他一顿骂。
外面太阳才刚刚升起,空气中还兀自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很少有光透进这仓库之中,只有墙壁上的凹陷处几只蜡烛在费力地燃烧着。邢朵借着昏黄的壁灯环顾偌大的仓库,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身红艳艳装扮的身影,不用怀疑,是柳圈圈没错的
邢朵见了柳轻蝉那身红色礼服就跟小牛见了红似的激动,不等孔溪指引就要冲上去,幸好孔溪反应及时,才不至于酿成什么流血事件。
“溪,放开我,让我去剁了她”不不不,这绝不是邢朵的本意,想当年柳圈圈用鞭子抽她的时候,她曾发誓有一天,一定找N个男人轮了她这只圈圈。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邢朵挣脱孔溪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看来轮不轮的已经无所谓,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剁了她才是最解气的。
“邢儿,你答应过我不对她动手的”孔溪从旁忧心地提醒着。
可邢朵顾不得那么许多,积压在心中那么多年的委屈,如今有得报的一天,怎会轻易错过。
邢朵说:“我只答应你不杀她,又没说不许揍她”也不管曾经是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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