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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无时夜叩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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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不过三。”他忽然将我抛开。
  “啊!”
  身子落到有些弹力的架子上,原来是急救担架。
  “你就不能事先通知?”我抱怨道。
  他在旁边跟着:“我的话,你有听进去?”
  “听了啊,冥纸张不就是张师傅嘛。”
  “他能卖的了冥纸,自然会观人面相,你一介生人,不懂阴界事,以后有什么事需多问,我令红娘伴你左右,一来解闷,二来解疑。”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莫非夫君真的看上我了?”
  他蹙了下眉头:“应该没伤到脑子。”
  “你什么时候叫的救护车?”我装作没听见。
  “这是冥车!”
  他这话一出,那几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就把我抬上了黑色的面包车。
  “我们不是要去廊桥村吗?没说去火葬场啊?”我窜起身来。
  离道子没上来,车门一关,就把我和他给隔绝了。
  忽觉身旁阴凉,转脸一看。
  一具红色棺木放置在我的旁边,披散着头发的头缓缓地从棺盖上冒了出来。

  ☆、44。红色棺木

  车身猛然一晃。
  我直直地往红色棺木那边倒去。
  腹部一阵清凉,恰似一阵清风掠过,将我的身子稳了稳。
  头颅之下,红衣飘起。
  “夫人!”原来竟是红娘从棺木中出现。
  旁边的男人这一刻也伸出双手扶住了我的身子,我稳住身子后,正想开口询问离道子去哪里了。
  红娘摇了摇头,抢先一步:“夫人,他们是看不见我的。”
  我侧头瞄了瞄车内。
  起初我没看清楚,还以为是面包车,原来是小型货车,红棺木与担架并排,车厢左右两侧各有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坐在垫子上,前方与座驾想通的小窗户上头有一盏油灯,灯芯是红色的,火焰是橙红的。
  整个车厢阴森森的,仿佛自己进入了不是一辆车,而是一间荒废许久的鬼屋。
  “夫人。”红娘只在棺盖上露出一颗头。
  即便我认识了红娘,仍然觉得有些恐惧。
  “夫人,莫怕,道爷在前方坐着呢。”红娘说话伴着笑声,更加诡异。
  她跟我说话,可我不能跟她说话啊!
  “这辆冥车是我方才碰见的,得知他们也是前往廊桥村,才通知道爷前来,既然道爷并不觉不妥,自然是安全的,夫人睡上一会,估计就到了。”
  这种场景,我能睡着才怪。
  我尽量表情自然地看向刚才扶住我的男人:“刚才谢谢了,冒昧问一句,我就是廊桥村的人,怎么就没见过你们啊?”
  红娘很识相地钻进了棺木里。
  被我问话的男人抬起头,略带沧桑的脸上是漠然的神色:“听过赶尸匠吗?”
  “难道你们这是。。。。。。”我有些讶异。
  这个男人瞟了一眼座驾那边的油灯,再回头看向我:“嗯,不过我们这几个都是跟赶脚陈混的,真正懂的不多。”
  “赶脚陈?”
  “在前边开车的那个就是,这活儿恰好是送去廊桥村的,恰好撞上这火车事故,本想着就走的,赶脚陈偏偏就在这儿停车了,说是有客来,我还以为又得备一具棺木,呵,你倒也命大。”他末了,嘴角噙了一抹冷笑。
  似乎看淡了生死一般。
  我没生气,方才肚子还是饱和状态,如今有些闹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搅啊搅的。
  “虽然我入行不深,不过也懂一点门路。”他打住,朝我旁边扬了扬头:“行里为了喜庆,都叫‘茴香’,有时就不一定香了,棺木分三种,黑,红,紫,还有‘果子’,就是白布直接给裹上。”
  接着他就跟我扯了一下嘴皮子。
  给人送棺材这事本来就不太吉利,而且他们并不像以前的赶尸匠那样,纯粹替客死异乡的人送回自己的故土安葬,这一活儿没什么人愿意干,干这一行的酬劳自然高,来回两趟车,他们这些负责抬棺材的,都能拿到五六千的份子钱,更不用说这老板赶脚陈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本是合理,只不过,死者不愿,不管多少钱,付出去不一定就是力气和油费,也许是运气,也许是钱财,也许是身边人,大多数时候,是自己的性命。
  换了以前,我不信,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至于那三种棺木为何颜色不同,他闭口不语。

  ☆、45。末亡女

  尽管自己很好奇,可人家不想多说,我就算拿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咳咳,我能碰它吗?”我想要去敲一敲棺木,把红娘叫出来。
  “不准动!”男人惊慌地抓住我的双手。
  我顺从地收回手,暗地里观察到,刚才四个男人几乎都要同时扑过来拦住我。
  看来,这好赚的,不是累死人,就是折磨人啊!
  红娘并没有出来,反倒是前方座驾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阿笙。”
  这自然是离道子那家伙。
  刚才抛弃了我一个人在这样阴森的车后厢,我才懒得搭理他。
  “阿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离道子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无奇。
  我想了想,惹上离道子已经够倒霉了,自己还是别添乱了。
  “啧啧,道爷,区区末亡女,你也怕?”座驾那头传来一粗嗓门的爷们声。
  “末亡女?”我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三个字。
  “末亡女就是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身体健康,然而,心有冤屈,选择在正午时分自杀者,便是末亡女,怨气很重,跟那什么贞子差不多,美女,你要是碰一碰,她可就。。。。。。”说话这人估计是赶脚陈。
  “开好你的车。”离道子打断了他的话。
  里头必有猫腻!
  然而,这红棺木看着耍故翘氲雷拥幕拔茫遥亲泳詹乓徽竽痔谥螅痛纯崭垢小�
  莫名地就想盯着这具红棺木,越看就越顺眼。
  饥饿感一上来,看着就像一条风干肉,忍不住张嘴就咬住。
  就这么瞅了两三个小时,车子才停了下来。
  那四个男人皆是看了一眼油灯,才打开车门,本来要把我抬下去,我觉得自己躺太久了,就摆了摆手,自己走了下去。
  肚子虚空的厉害,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右脚伤疤又不知怎地,火辣辣地疼,就崴脚了。
  车下光影交加,车轮旁边好像蹲着一位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
  从前头过来的离道子很快就扶我起来,我也来不及细看。
  “地寒!”离道子打横将我抱起。
  暮色四合,被一条溪水贯穿中心的廊桥村没有狗吠人语,很是安静。
  那四个男人穿上白色的手套,将红棺木搬了下来,离道子后边跟着过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穿着洗白了的牛仔裤和黑色轻盈的运动外套,跳上车,小心地将油灯拿下。
  他端着油灯,轻车熟路地进了村门口。
  其余四个男人抬着棺木,步履平稳地跟在后面。
  “是去你家还是你二婶家?”离道子抱着我,原地不动。
  我心里记挂着落地一幕,就特意看了看车轮四处的影子,没什么变化。
  难道是我看错了?
  突然,大腿处的肉被捏了起来,痛感很快就传导到我的大脑上。
  我瞪了离道子一眼:“掐我干嘛?”
  “摔的是脚,不是你的耳朵。”
  “我知道你拐着弯骂我,你到底想干嘛?”
  他淡漠地端着头,并不回我的话,抱着我就往村子里走去。
  这家伙生闷气还挺可爱的,我偷乐着回话。
  “在这里,我没家。”

  ☆、46。白眼狼

  二叔叫华白,典型的白眼狼。
  我爸读了小学就去田里帮忙干活,以便供着二叔上学,直到他搞大二婶的肚子,辍了学,我爸才轻松一些。
  只是,当姥爷走了后,二叔以我爸没成家为理由,不给分地产房屋,以至于我爸带着年幼的我四处流浪,后来到常新市落了根。
  我没见过我妈,听二叔说,她在竹林把我生下后,就走了,姥爷请人算卦,得出四字“绝处逢生”,于是单取“笙”字。
  据说,我出生后,尽是祥瑞之召,竹子长得异常茂盛,村里的那条河鱼儿肥了不少,猫狗乖顺异常。
  直到七岁那年,村子里出了几件大事。
  夜里出门的人,第二天就回不来了,找遍了十里八乡,就是找不着,于是晚上一过八点,户户闭门;另外就是,这里的鸡,渐渐的就没有晨鸣,后来发现,整个村子,一只公鸡都没有,于是,村里就没人养鸡了;还有,给我算卦的那位出马仙在端午那天,跳河了,谁也说不出她是怎么了?庆幸,她膝下无子无女,走了也潇洒。
  那年冬至,我在二叔家吃了一顿饺子,老爸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就带我离开了。
  后来上高中,从二叔的大儿子臭蛋那里得知,老爸跟二叔闹翻了,还发誓永远不回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地方。
  这就是我从未向人提起的过往。
  前几分钟,我一字不漏地讲述给离道子了,莫名地,就是单纯地想给他说说。
  离道子听完后,只是颔首:“嗯。”
  霎时,我有些气闷:“等会去二婶家,你千万别帮错人!”
  姥爷在他那一辈本就建立了威望,二叔家在村子里也算丰裕,两栋三层楼房,在这几乎都是两层楼房的村子里很容易找到。
  二叔家的臭蛋开着四轮的奔驰来接我。
  臭蛋比我小一岁,长得高高瘦瘦,脸色有些苍白,鼻子上方架着一副眼镜,他看了我一下,就开始打量抱着我的离道子,眼里的睥睨藏也藏不住:“连个四轮都开不起,还搭冥车回来,真是晦气!”
  “你爸呢?”我懒得跟他贫嘴。
  我这一说,他顿了顿:“走了。”
  “怎么走的?现在入土了没?”我正想用眼神示意离道子上车。
  离道子自顾自地将我抱进车内,臭蛋对于自动打开的车门愣了半响,才坐上车。
  臭蛋边发动车子边回我的话:“去田里干活,被自己的镰刀抹到了脖子,流血流走的,等你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你觉得还能下土吗?这葬礼都没人办!”
  “什么?这都十多天了吧?”我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回想起老爸说过,死者入土为安,可这二叔没下土,不会真的出来作怪了吧?
  “身体僵了,没烂,放在华家祠堂里供着,三叔公派人轮流看着。”
  “僵而不腐,入土未必能安,生时血尽,午时必食以还阳,是为诈尸也!”离道子一语惊座。
  臭蛋估计是个大学生,听了这话,立马就结结巴巴起来:“姐,姐,这,他,是道士?真的是,诈尸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是我的老公。”
  “我的姐夫是道士?”臭蛋转头过来看。
  “小心开车!”
  嗤——

  ☆、47。第六个人

  臭蛋急忙踩住刹车,但还是无可避免地撞到电线杆上。
  “妈蛋!”臭蛋停住车后,下车查看。
  我钻出车窗,目光捕捉到一簇黑色的毛发溜进车底。
  臭蛋在那儿碎碎念了一会才进来。
  “是狗还是鸡挡路了?”我好奇地问道。
  臭蛋发动奔驰,正想后退,赶脚陈他们凑巧要路过,只好熄了火,先让他们过去。
  在农村的一般习俗里,送死者上路的途中,生人必须回避,且不可言语与回头,若是你发了声或是看了一眼,把要走的人给喊住或者被他所注意到,那么他就不会走了,一直,一直地找你,直到把你也带进坟墓里去。
  嗒嗒的脚步声在这宁静的田间路上响着,没有任何的虫子敢在此时奏乐。
  嗒嗒,嗒嗒,嗒嗒,哒哒。。。。。。
  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
  六个人。
  这不对数啊!明明就是赶脚陈和四个抬棺木的男人啊!
  之前光顾着二叔的事情,也没关注到赶脚陈他们一伙人的异常,难不成后来又来了一个村里的人接待他们?听那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哒哒的,像是女人的高跟鞋。
  难不成是刚才在车底轮胎看见的那个女人?
  忍不住地想要透过车后镜瞅瞅,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
  “别乱看!”离道子偏偏这个时候用手将我的脸埋没进他的怀中。
  他的衣服很顺滑很干净,有一股清淡的幽香,像是海洋的味道。
  随后,咿呀咿呀的抬棺木的声音传入耳内,随之,腹部隐隐有着一股冰冷的漩涡将周围的寒气吸收进来。
  这感觉真不舒服,我不由得攥紧了离道子的衣服。
  也许我这一举动引起了离道子的注意,反正他鲜有体贴地用手轻轻地揉着我的肚子,力度不轻不重,很是恰当,手法颇有些太极之理,一推一拉。
  “你们两秀恩爱还真会挑地儿!”照后镜里的臭蛋嘴角满是嘲笑,推了推眼镜后,便发动车子。
  我笑了笑,故作优雅地推开了离道子的手,坐正姿势。
  臭蛋边倒车边说:“妈的,刚才把我的车头都给撞凹了!明明看见有个人站在路中间,真是大白天还撞鬼了!”
  我疑惑地问:“什么人?”
  “好像是个女人,看不大清楚,可能是昨晚睡不够的缘故。”
  我望向离道子,企图从他脸上得到某些讯息,只是,他就一脸淡淡的,偶尔眺望一下那表面有这参差不齐的雪渣的田地。
  “姐,你男人是不是个出马仙啊?”臭蛋刨根问底。
  出马仙跟道士自然是不一样的,可到底要不要告诉臭蛋,离道子是个道士呢?
  我有些为难地望向离道子。
  离道子抬了抬眼皮:“不是。”
  “那你刚才啥逼逼什么?”臭蛋不悦地斜了离道子一眼,眼底尽是瞧不起人。
  “别以为你读了大学,懂几个大字就看不起人,开奔驰算什么本事?连你爸的葬礼都搞不定,你说你还有什么用?”我口快地说了他一通。
  臭蛋不服气地噘着嘴:“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会挣钱,还不是我妈!天天去搓牌,把家里的钱都给败了!”
  我暗自腹诽,不言语。
  他越说越起劲:“看我妈那样,天天输钱,天天掉头发,早晚跟我爸已经下去!”

  ☆、48。二婶

  那两栋楼房,瞧着近,实则远。
  十来分钟后,才抵达家门口。
  不锈钢的大门外放着一个藤椅,有个白发稀疏的穿着黑色棉袄的婆婆坐在上面,她似乎听见车声,腰背挺直直的,眯起眼睛。
  臭蛋轻松地将奔驰停靠在屋外搭建的车棚里。
  离道子仍不让我下地,不过我觉得横抱有些不舒服,就让他背着。
  “是小笙吗?可算是盼到你回来了!”那位婆婆步履矫健地走到我们的面前。
  她的眼睛很是浑浊,脸部肌肉松弛,宛若哈皮狗的脸。
  十二年未归,我哪里晓得这是谁?
  “妈,大冷天的,你出来作甚呢?”臭蛋迎面就喝道。
  原来是二婶,记忆中,她还是身材婀娜多姿的少妇,没想到岁月真是一把杀千刀啊!
  小时,她没少挤兑老爸,如今叫我回来,无非就是为了钱,我自然没那么好的脸色。
  “直说了吧,葬礼需要多少?”我看都不看她一眼。
  离道子背着我直接掠过她,走进屋内。
  这三层楼房表面铺了瓷砖,看着光鲜亮丽,里头却大相径庭,屋内的地板跟外头的土路似得,暖气可能坏了,跟外头一般冷。
  二婶加快几步,拦在离道子的面前,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了一下离道子后,陪笑着说:“小笙啊,隔壁是你家的,我都给你打扫干净了,以后可得常住啊!”
  我颇有嘲讽地一笑:“二婶的脑子是不太好使了,这里啥时候有我们的位置了?”
  “怎么会呢!虽然大哥执意要出城做事,但我家当老二的,怎敢不留他住的地方呢!”她有些讪讪然地继续说道:“小笙,三叔公知道你要回来,明日儿你去看你二叔的时候,顺带大家商量商量,这葬礼的事情。”
  “嗯。”我转而将嘴巴凑到离道子的耳廓旁:“去隔壁。”
  离道子很顺从地转身离开。
  后边的二婶又喊我:“小笙啊,你这匆匆忙忙走干啥?都没给二婶介绍介绍这男人是谁呢?”
  她没有问我为啥会让人背着,却问背着的人是谁。
  回这话没意思,我任由离道子将我带离此地。
  跨过门槛前,倒是听见臭蛋跟二婶介绍离道子的一些不屑言语。
  我没指望他们会喊住自己,留自己在他们家吃个晚饭,但还是有点担忧地怼了离道子一眼:“来这里也不事先通知,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说曹操,曹操到。
  刚打开隔壁屋的不锈钢铁门,一阵冷风吹了出来,即使离道子挡住了风,我还是感觉浑身冷得直哆嗦。
  “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给我们装暖气!”我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离道子退了两步,在门前站定:“抱紧!”
  他话音一落,就抽开了右手,我慌忙双腿夹住他那壮实的腰肢,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蛋干脆就贴上了他的侧脸。
  其实他有体温,就是很微弱,但我觉得,久了,必能捂暖和的。
  他举起右手,中指和食指夹着一张细长的写满红字的符纸,不急不缓地念叨:“吾君临邸,四方小鬼速速离去!急急如律令!”
  快速地将符纸贴上铁门正中的上方。
  就在符纸贴上门的一刹那,呼啸的风从屋内狂卷而出,风声恰似鬼哭狼嚎,这样大的风声除却我曾在南方遇过一次暴风雨听过后,这是第二次。

  ☆、49。来事了!

  二婶说的到底还是奉承话。
  这三层楼房家具虽齐全,可尘倒是扫出一山堆来,当然,累的不是我,而是离道子。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后,就二话不说地将这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看着他用木盆子装水端上端下,我就乐呵。
  期间,他在各扇窗户,房门都贴上了一张同样的黄符,之后,弄来了几支竹叶,沾了一些黑黑的水,在屋子的角落,桌椅的下方都洒了洒。
  一旁看着的我笑的合不拢嘴:“你这样,真的很像个道士!”
  他没看我,继续干他的活,倒是会回我的话:“事实本是如此!”
  等他这一番打扫加“装饰”后,我无聊得睡过去了,本以为自己除了租房,就哪儿都睡不自在,在这里,我睡得一觉无梦。
  醒来的时候,视线是昏暗的,但手摸到毛茸茸的东西,摸起来像是盖着睡觉的毯子。
  心底凉凉的,很自然就喊出口:“阿离?”
  啪嗒一下。
  我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屋内一下明亮起来了,是灯管瞬间来电了。
  窗帘被拉起来了,丝毫不透光亮,不知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
  腰部好像有东西将我往左侧拉了一下,我侧脸一看,是离道子!
  他的半张脸陷入枕头里,右手搭在我的腰上,左手被我枕着,微微敞开的领口,可见健壮的肌肤。
  我咽了唾沫,想要抽离开他,他像是跟我斗气一般,右手就越是将我搂紧。
  “别乱动,我很累,没工夫陪你运动!”他又长又卷的眼睫毛颤抖了几下。
  我脸上一红:“什么运动啊?我尿急,要上厕所!”
  他慵懒地抬起了眼皮,如同黑色星辰的瞳孔盯着我看了看,又闭上了,他没说话,翻了个身,平躺着睡。
  说实在的,他睡姿真好看!
  腹下一热,我还是撇掉这种想法,迅速下了床。
  很顺利就找着了厕所。
  嘘嘘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心里毛毛的。
  毕竟不是自己常住的地方,还是赶紧尿完,回去找离道子。
  刚站起来,准备提裤子,发觉粪桶里尽是血水。
  原来,我来事了啊?推算一下,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急忙低头查看裤子,没有血迹,估计没落到床上,要不然被离道子看见,真是要找洞钻了。
  还是找纸巾擦擦大腿。
  我伸手去纸筒拉纸巾,发现是空的,环顾四周,也没看见纸巾。
  只好先回房间,正穿好裤子,肚子就感觉到很冷,仿佛有一块冰贴在我的肚皮之上,冷的我双手抱着肚子,蹲了下来。
  这一蹲下,正好与粪桶对视。
  白色的塑胶上尽是一道道纵横的血痕,整个人拔凉拔凉的。
  不顾肚子闹腾,心底有些害怕的自己赶忙转头。
  碰!
  卫生间的门关了!
  这,什么情况?
  我使劲地扭动门把,就是扭不动,于是敲门大喊:“阿离!阿离!厕所的门坏了!”
  自知我已经喊得很大声了,离道子也不是熟睡,理应听着我的声音啊!
  奇怪,离道子不是不让我落地吗?怎么让我自己来上厕所了?
  滴答滴答。
  背后传来水滴的声音。
  然而,我刚才明明还没有开水龙头洗手!

  ☆、50。我也想吃了你

  在静谧而又狭小的空间里,我不知所措地落下了敲门的手。
  不要慌!一定要镇静!或许我急着上厕所,也没注意到水龙头一直在滴水!
  我挺直了腰背,强装淡定地转身。
  墙壁地板都铺上黄色瓷片的卫生间里,除了我一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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