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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无时夜叩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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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罪孽深重,地狱,下了又如何?
他放下酒杯:“局中人,自然糊涂,旁观者,一目了然。”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他端起一杯酒,对着我:“上回我说了,再来就让他给我带酒,他早就准备好了,阿离,他向来都把事情办妥。”
一仰头,再来一杯:“上回生死薄重修,他就得知,今日就是你的寿终。”
“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我渡的第一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就是离道子,他在我这船上,等了一年又一年,他相信,姜公说的话,当你历经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劫之后,就会重登骨陵河的摆渡船。”
九千九百九十九劫,三千多年,每千年曰有三千劫,一百年就有三百多劫,一十年就有三十多劫,难怪,二十年年华,霉运不断,最后还英年早逝了。
“知道什么叫轮回吗?”
我摇头。
摆渡人直视我,那双眸子似乎有一阵蛊惑人的魔力:“回头码头就是轮回的秘密,有因就有果。有果自然能结因,因因果果,谁又能说的清呢?”
可能是我知识太浅薄,或者,我没有遁入佛门,反正我脑子一团糊浆,不懂他这话里的佛禅。
“不懂那是自然,你此番人生太过短暂,理解不到这个深度。”
这不是白说吗?还是他在显摆他活了很久?
七日旅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摆渡人是谁,来自哪里,我都没搞清楚,但他真的足足说了七天六夜,除了喝酒的空隙就没停过嘴。
上回他答应我的,下次登船,他就会告知我,关于离道子的事情。
离道子,他父亲是个普通的黄冠道士,很早就得了疫病离世,他自小就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寺庙里,每日的生活很枯燥。
唯道为务,持斋礼拜,奉戒诵经,烧香燃灯,不杂尘务,从最低级的。负责迎宾的号房做起,因了机缘,有幸拜庄子和鬼谷子为师,甚至为阴阳家的神秘开山祖师爷的真传弟子。
二十不到,从黄冠,五岳冠,戴到了清莲冠,《大洞真经》、《黄庭经》、《三洞五雷经箓》等等书籍熟稔于心,黄老之学、易学、阴阳五行学说等更是精通,生前人称道爷,但不许世人记载于书,有人言他低调,当真?
我闻后,只觉得,他一个人是否感到了孤寂?
摆渡人点到为止,转而说起了他死后遇见的各式各样的事情,似乎痛苦的经历居多,多是被哪只大鬼缠上啊,或者地府又出了什么棘手的任务。
虽然乏味可陈,我还是听的一脸陶醉。
从摆渡人的眼里看得出来,我就是那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蠢货。
第七夜,河面起了波澜,不远处传来了喧嚣之声。
远远眺望,瞅见了星星点点的幽蓝灯光,这种光芒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逐渐靠近码头,才发现,这黄泉之上。不止我们一艘船,还有很多很多艘船尾杵着一木杆,木杆挂着一盏红灯笼的摆渡船。
那些船纷纷靠岸,岸上有一大门,是木制的,横梁两端悬着两盏大灯笼,灯笼上有白色剪纸,剪成回頭二字。
我看不见另外那些摆渡船上的摆渡人,只见灰蒙蒙的人影飘上了码头,消失在那道门里。
摆渡人丢下铁块,轻划船桨,把船往岸上靠去。
船身一阵摇晃,靠岸了。
他转过头:“你该上岸了。”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飘上了岸。
“等等。”
我迷茫地望着他。
“红娘,她也等了你许久,她是这彼岸花,受了许多人的血泪,终修成人,不过她是亡神,血瞳是她的标志,只要凡人被她的血瞳一望,就会死亡,因为他们看到了她眼中的彼岸花,被迷住了。”
噢,难怪她终日垂着头发。
“听阿离说,她好像是在你其中一世登船时遇见的,她在地府闲得无聊,就会跟我们一起渡人,那是阿离第一次捕捉到你的消息,不过后来就没有了,红娘也一直跟着他。”
我想问他,究竟为何红娘会如此执着?
摆渡人戴上竹帽:“阿离不知,红娘倒是来过几趟我的船,无意间提起,听说你私自把她带去了凡间,你一个死人,在黄泉路上回去了,罕见!还听说,红娘这个名字还是你取得,红娘一直唤你,几百年没见她了,好像是唤你,娘亲。”
他收起铁块:“话说你这次没能见着她,真是可惜,说不定她也寻了你几百年了。”
我看着他。
没挪开步子。
摆渡人站在那儿,扬起帽子,露出白白的牙齿,豁然笑道:“嫂子,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回头码头的秘密吗?”
我颔首示意记得。
“那就好,一切随缘。”他拉下帽子,用船桨一戳岸头。
摆渡船缓缓地使出。
“生生死死,离离合合,一世又一世,因即是果,果即是因,嫂子,我走了,下回你可记得捎带壶花酒。”
他对我招了招手,我也对他摆了摆手。
河面起了雾,他的船很快就进了灰蒙蒙的雾里,只见船尾灯笼亮起的微弱红光。
没了摆渡人的指示,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看了看四周,都是飘忽的鬼影。
瞻望了一下那道大门,门梁下方有几丛红色的花,花的形状怪异,血红的颜色更是让人看了,产生视觉上的短暂停留。
好像是要过这道门。
我走了过去,刚走到门梁处。
闻见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亡神要移位,红姑好像仙逝了。”
“嗯,这事,我早晓得了,就是不知,红姑她娘何时上岸,我答应了红姑,定然她娘看看满岸的花开。”
“你可知她娘为何相貌?”
“哎呀,这层,我倒忘了与她说了。”
。。。。。。
我驻足良久。
记起,摆渡人曾说的回头秘密。
转身,回头望了一眼,黄泉之上的那一头雾水。
都七天了,应该没有人唤我回去了吧?老爸早就先我一步走了,谁会祈盼着我回去呢?
失望垂头。
骤然间,狂风暴雨袭来。
豆大的雨水穿过了来来往往的鬼影,没了命地拍打码头与河面,惊起了一朵朵水花。
呜呜之声,不知是鬼嚎还是风啸。
“你这笨女人!”
我是幻听了吗?我仿佛听见了离道子在唤我。
不对,周围尽是风声,浪花击打岸头的声音,呜咽的鬼哭声。
真是。
“天啊,那是命轮之门,逢缘即开!”门梁下的红花尖叫起来。
我皱眉,眯眼望去。
混沌的风雨里,灰茫茫的一片之上,有一扇很普通的铁门横亘在黄泉水之上。
哪来的铁门?
叩叩叩。
叩叩叩。
不知周围的鬼魂听没听见,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叩叩叩。
我越看,越觉得,那扇铁门,真像我租房里的那扇铁门,这敲门声,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
鬼魂貌似也注意到了这扇铁门,全都逗留在码头之上,眺望着黄泉。
但是,它们只是望着,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没多久,电闪雷鸣来袭。
我仍然听的一清二楚,那扇铁门发出的敲门声。
到底,谁弄了个门在黄泉上,还不停地敲?这不是闹着玩吗?
许是这刺眼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声惊吓到了码头上的鬼魂,一窝蜂地全都往门内涌挤进去。
我看着那扇门,没什么意思,打算也跟着那些鬼魂进去,不然等会就没人给我带路了。
“你好。”
身子猛然一震。
我又幻听了吗?
“你好。”
我迟疑地转身,再看那扇铁门。
有一束白光正落在那扇门上,似乎它在翘首以待,有人抓住那个光滑澄亮的门把。
“你好。”
是他!一定是他!
我跑了过去,咻地一下,自己的身子轻若毫毛,乘着风,飘到了黄泉之上。
闪电没了,雷声小了,雨点变成连绵细腻的丝线。
叩叩叩。
是他在敲门吗?
我抓住门把的一刹那,脑子一幕遗忘的画面闪过。
那是黑夜,有着毛月亮,没有半点星光。
我被人蒙着眼睛和嘴巴,手脚被缚,被扔进一个未名的地方。
那时,我很害怕,全身每处肌肤都在颤抖,浑身在发烫。
忽然,微凉的触感从脑后如电流一般刺激我的整个心脏。
身子一僵。
背后传来淡淡的语气:“莫怕,贫道不伤人。”
心,瞬间落定。
那夜,赶脚李把我抛弃在离道子的坟墓里,是他解开了我身上的束缚。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只闻到些微海盐气味。
“转身就跑。看到光,就能出去了。”那时他竟然这样说过。
我哑着声音:“不,我不能走。”
“嗯?”
我慌忙地四处寻找他,很快我就摸到了他的身体,凉凉的,应该能抚暖的。
“先生,对不起,我需要借用你一夜。”我的手游移到他的身下。
他一手抓住我的手,温热的气息喷到我脖子上:“不后悔?”
“不后悔。”
我舔上了他的脖子。
那时候的我,哪里晓得那种事情,只知道舔啊,摸啊,还有就是他身下有了反应。
他伫立在那儿,沉默良久,才再次出声,声音低沉沙哑:“我来教你。”
“啊?”我脸上如同火烧。
他一手握住我的腰。
倏地,微凉的唇贴上了我的唇。
黄泉之水已经平复,雨早就停了,我没有淋湿。
我听着门那头传来的敲门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起初并没有想过设局,竟是我自己招惹的他?难怪,我回头了,还没觉得后悔。
手上轻轻一扭。
咔哒一声,铁门移动了。
☆、大结局: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一袭笔直黑西装的他,表情淡漠,但那张脸孔依旧引人注目。
五官轮廓棱角分明又深邃,肤色光亮白皙,睫毛长又翘,尤其是那抿着的不太薄的唇,以及纯净的瞳孔。
我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他的眸光陡然间变成锋利的刀子。
我感到了畏惧,颤抖着手。
忽然,他拉下我的手,反倒他的手缓缓地抬了上来。
修长的手指紧紧地贴着一团血经清晰的肉球,那肉球似乎有了生命,呼吸似地一胀一缩。
话哽咽在喉咙里,只能瞪大双眼仰望着他。
他的嘴角像脱了线的布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肉球呈弧线抛进了那口子里。
离道子,你这个骗子!
“呼。”
我懈了气,只觉得满头的大汗浸湿了头发,有几缕湿发垂了下来。
雕花木窗被一根木枝撑开,阳光西斜着溜进了屋里。
把湿发捋到耳后,正好瞅见院子外头的石头槽内那一汪浮着绿苔的池水,以及一朵朵盛开的,有些粉嫩的莲花。
清明刚过没几天,这夏天就迫不及待地要来了。
“邑姜!”
上着紫色右衽布衣,下穿绿色长裳,头上用蓝色布条绾了个髻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我淡淡一笑:“马娘。”
“哎哟,你又梦魇了?瞧瞧,这衣裳都湿透了,赶紧换换去,随娘上山采药。”
马娘忙不迭地打开靠墙的大箱子,取出了几件干爽的衣服给我,之后便关了门,出去了。
我快速地换了身衣裳,涂抹了些胭脂,背上竹篓,随意穿了双木屐就尾随那中年妇女上山了。
南方的山又高又陡,树木高大茂密,虽不及夏日,就已经炎热难耐,但在山林里,依旧凉快。
不多言语又不懂草木医学的我跟在妇女的后头,她说可采,那我就放下篓筐,取出铜制的小铲和铁制的小锄头,小心挖出草药的根。
林间的晨雾散尽,婉转动听的莺啼倒是不绝。
马娘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待会,你就歇歇,我上东边的山岭瞅瞅,歇够了。去河边跟你爹钓鱼去,别老是怏怏不乐的。”
我把刚挖出来的草药放进篓筐,辩解:“马娘,我不累。”
“草药够了,晚点洗净,天黑前送去药铺,开胭脂铺的王婶让我带她瞅瞅花色,你跟着来,也是无事。”她打开一个布囊,捡了几个铜钱塞进我的钱袋里。
随后,她放一胀鼓鼓的布袋到我的篓子里:“我年纪大了,衣服不耐看,你去布庄瞅瞅,挑几匹布,过两天给你弄件好看的,袋子里头是馒头和两个葱饼,别饿了噢。”
平静的内心起了涟漪。
我笑着点了头。
马娘走后,我就地而坐,拿出馒头啃了起来。
以前我的周围全是钢筋水泥,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红灯绿酒,清一色职业装的面部表情木讷的陌生人。
而,三千多年前,商朝,出了个门,对门就会扯了个嗓子,喊你过去吃个早饭,走到街上,尽是三姑六婆,出门到进门,一天时间,弯腰做缉数百次,险些把腰都给弄折了。
从未在山上俯瞰城市,这是头一回。
木梁草篷的屋舍抱团,葱绿的田野间时而有黑点移动,我猜,那是农夫下地干活呢,一望无垠的葱绿把中间的一条澄澈的小河染绿了,缓缓流淌的河水上貌似有几个小孩儿正在河里抓鱼,游戏。
连绵了一个月的春雨在昨天才肯离开,饱满的桃花挤满了枝丫,下方的山岭种满了山茱萸,一簇簇的白色茱萸铺满了整个山,若不是有许多的草丛点缀,这倒成了雪山。
这种日子过得十分恬淡宁静,我几乎都快忘记了,那连心痛都丢掉的光景。
湛蓝的天空上,群雁掠过,白云悄然移开,太阳那红扑扑的脸蛋从云朵里露了出来,带了一圈五彩的光晕,明亮的光线轻盈地落在平静的村庄上。
眼睛受不住突然的强光,则眯成了一条缝。
这狭小的缝隙让我回想起风雨里的黄泉。
那时,在回头码头,我回了头,开了那扇门。
敲门声戛然而止,打开门,门那头是旋转的黑洞,神秘而又恐怖。
丝毫没有犹豫,我就跨过了那道门槛。
强大的吸引力将我拉扯进去,我像是滚进了一个黑暗的管道,四面八方有各种力量在撕扯我的身体。
没多久,我晕眩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就睡在刚才那用木板搭成的床上,一名鹤发童颜,眉眼间有些像我老爸的老人端了碗黑乎乎的药水倒进了我的喉咙,由于味蕾被苦味刺激了,我的意识一下子就恢复了。
随后,我发现,自己竟然穿越了!还是那个沉迷女色的商纣王的朝代!
这还不足以令我大跌眼镜。
那个老者说,他是我爹,还有刚才叫我上山采药的中年妇女,马氏,是我娘,我当时在想,自己是不是重新投胎了?
可发现,自己身体长得就是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啊!
于是,我就认栽了,不过一惊未消,下一刻那老者的一番话,我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谦虚地笑说:“你不是你娘亲生的,去东海钓鱼的时候,钓到了你,这十几年来,我遍寻各地,就是找不回你的亲生父母,内人怜悯,又喜爱你,就收你为女,吾乃姜尚,你娘字申姜,就单取姜字为名,我看你脸相愁苦,是个苦命之人,便以‘邑’为姓,邑古同‘悒’,有愁烦不安之意,加之,邑寓意吉祥。”
邑姜,这是我重生后的名字。
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说他叫姜尚!
我愣着问:“姜子牙?姜太公?”
他豁然一笑:“太公称不上,子牙为字。”
可能是我把所有的劫数都度过了,开始走向狗屎运了,天啊!我简直无法相信,姜太公竟然是我的老爸!
这令我受到极大的震撼。
翌日,身体好了些,洗漱完后,站在木凳子上,看着黄亮的铜镜,那里头自己的模样。
真的,整个人都崩溃了。
包子脸,纯白的皮肤,明亮的大眼睛,不大不挺的鼻子,饱满的唇,不长的脖子,丰满的身材贴着衣服,小手显得可爱。
这不是我的脸,是苏幻曦的!
天知道,这发现了什么事?
唯一跟苏幻曦不同的是,我的眉间没有朱砂,声音也不像她那样甜腻温柔。
对于历史,我上学的时候没有了解地太过详细,只知道商纣王被狐狸妖精——妲己迷住了,所以说,这朝代似乎不太好过,幸运的是,我所住的村子还是太平盛世。
只不过,我担忧的是,老爹不久会被请出山,讨伐商纣,协助周武王建立周朝。
周朝。
印风曾经与我说过,他是周朝人,那么我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吗?
我不想,真心的。
这段时间,我看见了大名鼎鼎的哪吒,扎着两个发髻的,看似女娃子的男娃子,他的肉身是老爹用院子外头的石头槽里的莲藕施法而成的。
这么神奇的一幕,我自然没放过,而且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为老爹的弟子,跟着他学习兵法,还有仙术。
回想了下过去,我已经啃了两个馒头,站起来,拍拍臀部衣服上的泥土,背起竹篓就下山。
林间凉风习习,给人一种清心的凉快。
我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骤然间,左手方向的草丛发出沙沙声响,仿佛有一只野兔正跑过。
我不以为然。
就算是野兔,我又不会打猎。
走了两步,我又倒了回去。
貌似,我从未见过真正的野兔耶!
放轻脚步,趴着身子,小心地扒拉开荆草,探头往里头瞅了瞅。
一看,我的头皮都炸了。
绿叶中,错杂的褐色的草茎里,有个兔子大小的浑身黑色的小孩,抱着一个人头,那人头有着稀疏的头发,眼球被啃了一个,露出空空的眼眶,断掉的脖子下垂着短短的喉管。
我的呼吸立马就停滞了。
那小孩原先身子在扭动,在我的头伸进去的一刻,它就不动了。
片刻的静止后。
它猛地转了头过来。
一瞬间,我整个身子都冷到极点。
这个小孩整个头就宛若一个黑色的保龄球,只有一张口,口里恰好夹着一颗白白的眼球,接着,它把眼球吞了进去。
一只黑色的如同狗爪子的小手朝我伸了过来。
我慌忙把头弄出来,蒙头乱跑。
边跑边回头,没发现什么黑色的东西,倒是听到沙沙的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它绝对还在后边跟着我!
在这里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月,除了每天晚上梦见离道子吃了我的心,还有浑身是血的小孩子追着我喊妈妈,以及不同的人跟我索命之外,我就再也没遇见过,任何脏东西!
我不停地跑啊,跑啊。
肺里的气都快被压榨完了,两条腿也发酸了。
也不知道自己一通乱跑,跑到哪个山头,只见周围杂草丛生,树木参天,阳光支离破碎。
风停了,鸟儿歇息了,沙沙声断了,山林一片寂静。
它没追了?
我停了下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沙沙,沙沙。
一颗圆滚滚的黑球滚至我的脚跟旁。
我一下就僵住了。
那个黑球像拔塞似得,慢慢地冒出两只小手,两只小脚,还有一个只有嘴巴的圆头。
在脑海快速地搜索老爹教过的仙术,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
那黑色小人,站了起来,它歪了歪脑袋。
我咽了口唾沫。
沙沙。
好像有东西飞快地穿梭在草丛间。
黑色小人全身哆嗦起来,刚转个身子,就被一粗大的树枝砸中脑瓜子。
这一幕就跟玩那打地鼠的游戏一般,树枝一打,那黑色小人咻地没了影。
真是好运。
我抬头一看。
是个道士,穿着蓝白色的道袍,头顶戴着莲花冠,身材高挑壮硕,面容清秀。
他丢下树枝,甩了甩拂尘,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俯视我。
看起来,他的性子偏冷淡,我很不喜欢,因为他长得有些像离道子,尤其表情更像。
我笑不起来,站起来,对他做了缉。淡然道:“多谢先生相助。”
他没打量一下我,倒是挑下眉,面无表情地说:“媪子,专门吃死人头,若想杀之,必以柏树树枝击其头,可记得?”
“噢,记得了,谢谢先生的教诲。”我客气地颔首。
自己根本就没问他,真是。
沙沙。
我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了,往我来的路上走。
没办法,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更加不晓得这山路,也只好默不吭声地跟着他。
行了段路。
他顿足,回头,目光淡然地看着我。
我促狭地移开脸。
映入眼帘的是青翠的嫩叶,周围竟是竹林,南方的竹子又高又粗,竹叶也很大,像极一把把绿色的长剑。
那个道士还在看着我。
我尴尬地道出自己的窘迫:“我不认识路。”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默许我跟着他,然后他转身继续行走。
在他转身之际,瞥见他右边的白色袖子裂了个口。布料边缘是红色的。
难道他受伤了?
我加快脚速,追了上去。
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得竹子敲打着另一根竹子,发出悦耳的敲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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