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冥夫无时夜叩门-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叔公和几位叔公被金色的绳索捆绑,吊在祠堂的大门横梁上,几人脸上有几笔黑红的画痕,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离道子,嘴巴要是一张,旁侧守着的阴差则一鞭子招呼过去。
  打斗场面明显混乱,即使没有硝烟弥漫,枪林弹雨,可横尸遍野,血沫横飞倒是真的。
  另外我能辨认出的就是身着灰蓝色衙役服装的阴差,他们正与一些身着奇特,样子怪异的鬼怪相斗。
  刚才我在后边的竹林竟然一声未闻,恰似与世隔绝一般。
  我一眼就找准了离道子的位置,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早已不翼而飞,里头的白色衬衫双袖破碎成条,而胸膛处沾染上了不少的污秽,东一块黑污的,西一块青绿的,庆幸的是,没有赤红色的。
  离道子一手撑伞,一手执笔,与我那浑身湿濡似泥鳅的老妈纠缠的难分难舍。
  伞开为盾,以此格挡,伞收为器,戳刺砍敲,毛笔犹如一条灵活的鱼,在空中放肆游走,留下一道金色的尾巴,形成一个个稀奇古怪的符文,符文又幻化成形式各样的兵器,对准老妈飞去。
  老妈一甩手,甩去的水滴变成万种昆虫,撞上了那气势汹汹的兵器。
  兵器与昆虫如同升空的烟火哗啦一声,璀璨的光华只是一刹那,过后便是万点星辉洒落下来。
  偶尔不知死活的阴差鬼怪前来,离道子一伞封喉,老妈一水见血。
  作为旁观者的我看的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我挣扎要下地,印风抱着就越紧。
  皱眉:“放我下去。”
  “不放。”他俯低头,对我温和地一笑。
  就在此时,拳头大小的火种朝印风冲了过来。
  印风严肃起脸,犀利的眼神一瞟。
  突起的狂风把那火种瞬间吹熄。
  “真是不自量力!”印风沉声道。
  话音一落,印风轻放下我,右手快速地拔剑,往右边的空气一划。
  嗤嗤几声。
  黑夜里的空气变得浑浊,似乎有一支红色画笔在空气里勾勒出婀娜的身姿。
  “夫人莫怕,红娘定会将你从鬼王手里救出。”
  细腻的女性口吻从身姿那儿传来。
  我急忙抓住拦下印风的剑。
  那头画成,红衣乍现,油顺的黑发随风飘扬,露出惨白无血色的鹅蛋脸,以及一双骇人的血瞳。
  她对我盈盈一笑,空洞无神的双眸使其笑脸增添一丝诡异之感,薄唇轻启。
  “彼岸花开,勾魂索命即来,花落,君随我归。”
  片刻间,无数的红色花瓣从天空而降,如同倾盆大雨,簌簌之声不绝于耳。
  印风蹙了下眉头,空着的左手握紧我的手腕。
  当着红色花瓣快要落到印风的发丝之上,一抹红影闪到我的身侧,扯拉我的另一手。
  “夫人,快走。”
  “别走!”印风一剑将头顶花瓣削成碎,转脸对着我,眸光缱绻。
  看来他还是能招架得住红娘的进攻,我就不必多心了。
  于是,我莞尔笑道:“谢谢。”
  甩开了他的手,顺从红娘那头的力道而撤。
  我与红娘远离开那漫天花雨,以印风为中心的龙卷风登时出现,花瓣被卷入其内,形成了可观的红色龙卷风。
  红娘放开我,忽然跪下:“红娘护驾不周,夫人请罚。”
  “你起来,我没事。”我拉起她:“其实,刚才一直都是印风在护着我,你没必要那样待他。”
  红娘眼神变了变:“夫人,道爷有令,让我带你先行离开。”
  听这话,我心虚又惭愧地瞻望着离道子那头。
  他忙于作战,似乎连我出来也不知晓,更别说往我这里瞟上一眼。
  要不是我把老妈放了出来,兴许他也不会这般忙碌。
  我往离道子那儿努了下嘴:“我倒觉得,他更需要离开。”
  红娘瞅瞅离道子,又往印风那儿看了看,眼里尽是不放心。
  风逝,花萎,印风执剑,茕茕独立,那炽热的目光让我不敢抬头相对。
  心跳如鼓,如同外遇的女人被抓了个现形。
  “夫人。”
  “听我的。”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会,便默不吭声地飞身到离道子那儿去。
  红娘适时地挡住了我妈的一击,离道子那凛冽的目光即时投了过来,似有责备我的意味。
  我直接忽视了他。
  河水涨出,若是这态势继续发展下去,想要烧掉老妈的尸体,绝对是不会成功的。
  思忖良久。
  此间,离道子已经分出身来寻我。
  他神色冷沉:“你妈交给我,先用纸鹤离开。”
  “你知道我的性子。”
  “去祭祀台,红娘会去协助你,还是按原先计划。”
  “好。”
  我连忙跑到祭祀台,那时,回头搜索了下离道子的身影,发见他站印风跟前,印风脸色尽是不屑与愤恨,由于他背对着我,就没看清他会有怎样的表情。
  他们两个谈话,我并不觉得生奇。
  而后,我从祭祀台后边的储存阁里拿出了一个铜盆,放在祭祀台前。
  离道子说过,要烧掉我妈,普通的火苗断然烧不坏,须得用三昧真火,说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才有的,我们策划的时候,他就给了我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里面亮闪闪的。
  红娘很快就过来了,她让我把香炉灰倒在铜盆里,之后。她自己放了几张符箓在灰上,紧接着她拿出红色的网,我们两个合力将它悬在铜盆之上。
  万事俱备,只欠一只大蜘蛛上网了。
  我蹲守在铜盆下。
  这时,外边的阴差和鬼怪忽地变得同心协力,一起逼退我妈往祭祀台去。
  离道子和印风两人站在后方,一人淡如止水,一人似笑非笑。
  几分钟不到,老妈那**的身子逐渐干涸,在牛头马面的连续击打下,连连退后,我拿着那个绿色瓶子,做好掀开瓶纸的准备。
  那一滴滴坠落的水珠从露天池子下爬进了大堂,猛然的一瞬,一滴黑水珠滴落在铜盆里。
  滋滋声乍响。
  布鲁布鲁的水泡爆开。
  我抬了下眼皮,瞅见被红绳粘住的老妈,身子上的水汽极快地蒸发,紫黑色的皮肤干的卷起了鱼鳞似的皮。
  老妈就是这样,被人打着,被人鞭笞,被人折磨,整整二十年吗?
  蓦地,我感觉手变成了石头,很重,连撕个黄纸都没力气。
  数不尽的阴差和鬼怪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在我旁边飘着的红娘急促地唤我:“夫人,该点火了。”
  片刻的失神。我立即使手劲去撕黄纸。
  突然,肚子猛地一痛,就里头的肠子就在一刹那之间,被绞断。
  即刻,我满头大汗,身子痉挛。
  我咬了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深呼吸一口气,再想去撕纸,奈何这一刻,肚子撑胀了。
  “啊!”
  身体每个神经都在暴动,脑子发出车子响喇叭的鸣叫,没了力气,手中的瓶子就摔倒在地。
  当当几声,瓶子从石阶上滚落到露天池子里。
  庆幸,没有摔破。
  我颤抖着去抚摸肚子,以为是孩子饿了,在闹脾气。
  可一摸,心一下就沉了。
  圆鼓鼓的肚子里好像有一条软软的虫子在疯狂地撞来撞去,不,准确来说,它正在吃我的五脏六腑!
  是那个时候,我妈给我下的巫蛊!
  “噗!”
  一股子又腥又咸的液体愣是从我喉管里喷了出来,怎么也压制不住。
  “夫人!”
  红娘血瞳陡然睁大,惊恐万状地朝我飘来。
  “啊!”
  似乎连心脏都疼了,我痉挛地双手抱肚,曲着身子。
  本以为这个动作能够舒服一点,但实际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夫。。。。。。。人。”
  本来救我的红娘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凤凰折翅。灭凶煞!”
  如同竹林飘然而来的清脆铃声。
  这声音,我认得,立即抬眼。
  肥嘟嘟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邪笑,眉间的朱砂还在,是苏幻曦,她一直埋伏在我们周边!
  胸腔紧缩。
  “噗!”
  满口鲜血登时对着苏幻曦那头喷了出去,只是,血珠飞溅的同时,苏幻曦轻盈挪开步子,而无法动弹的红衣却是忽地化成艳丽无比的红花瓣,与血珠一同漫天飞舞,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血还是花。
  我一怔。
  想寻觅那一双红色的瞳孔,却被凌乱的花血迷了眼。
  “红娘?红娘!”
  一下,呼吸变得有些难受,眼睛好像被洋葱里头的分子催化,泪水积蓄在眼眶。
  忘了肚子的疼痛,我站了起来,想去拥抱红娘。
  虽然第一次看见她,自己被吓到了,可习惯了她恐怖出场,也就有了免疫力。
  自己总为待在病房里输血感到无聊,常常唤她出来,跟我说说事。
  我问过她,为什么老是垂着头发,其实她长得很是好看,尤其是眼睛,我出来常新市工作后,有时为了应付顾客去看动漫,因为看了灼眼的夏娜,就非常的喜欢血瞳。
  这般跟她说后,我就发现她开始把头发捋到后边去了。
  还有,我嫌弃她老是一身红色的衣服,就把我衣服拿给她,我很记得,那个时候,她一脸的惊愕,说她身上的红衣是我送她的,后来我想得知再多事情,她就隐进墙里去,不肯出来见我。
  我没什么朋友,红娘可是说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时,甚至我对她的信任胜过离道子。
  无法想象,这样的她怎么就能在我的眼前变成了红花雨?早知如此,打死我都不会送她一身红衣,若是可以,我想,给她一双眼睛,能看得出喜怒哀乐的眼睛。
  红色的花瓣数不尽,风起,它就再次跳舞,风停,它也落在血迹上,灰尘上,阴差的帽子上,我的手上。
  都是苏幻曦!要报仇,就冲着我来,凭什么牵连他人?
  我忿然瞪向她。
  她阴测测地与我直视。
  刚站起来没几秒,脖子上戴着的生死扣绿光乍现,同时肚子里的蛊虫变得安分起来。
  可能是生死扣有治愈效果。
  不管怎样,先把我妈烧了,免得她与我一般承受痛苦。
  抹了一把嘴,刚走下石阶没两步。
  前方的离道子一脸阴郁地飞身而来,尾随其后的印风半路转回,趁离道子不注意,轻挑手中剑。
  吊在祠堂正门门梁上的几位叔公脸上显出一丝冷笑。
  剑光所过之时,他们身上的金色绳索骤然破碎,他们几个脸上一变,如同豺狼饿虎一般,猛扑向离道子的后背。
  印风这个混蛋!他和苏幻曦早就预谋好的!
  我没弯腰去捡绿瓶子,对着浑然不知的离道子大喊:“背后!小心!”
  他的眉一皱。
  绿光应时一熄,我的心跳骤然一停。
  不,我的心跳还有,好像是,是谁的心跳,没了!
  离道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瞳仁收缩,瞳孔放大,身子停滞在半空,他露出了惊惶的表情,但只是一闪而过,血丝一下布满了他的眼球。
  他额头血管变得粗大:“阿笙!”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慌乱无章的样子,还是为了我,自己本应感到高兴,但怎么地,我笑不出来,剧痛把我的脸也扭曲了。
  愣愣地低头一看,只见尖锐的硬物钻破了我的肚皮,黑色的,看似牙齿又似螃蟹的双钳的东西从翻开的血红色肚皮冒了出来。
  率先冒出的想法是,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接着,大腿大小的挂满血丝血水的身子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
  自己痛到想大叫,只是,胃里没气,说不出话来,血仿佛没拧紧的水管一直从我的嘴里流出。
  一条半米长的满身血淋淋的虫子怕了出来,蠕动着软趴趴的身子往我的身后爬去,我惊骇地用眼角余光往后看。
  攀附在红绳网上的老妈,头骨往后一翻,下颚还在脖子上,如同张开了一个半圆形的嘴巴。
  那条虫子哧溜一下就钻入了老妈的喉管里,紫黑色的皮肤逐渐变色,像是在蜕皮换骨。
  一抽气的功夫,老妈的头骨长出了新肉和新皮,身上的皮肤全是粉嫩白皙的,恰似出生的婴儿。那一张脸依旧与我一般相似。
  她嘴角轻轻扬起,眼皮一掀,全黑无眼白的瞳孔一下锁定了我。
  我看她这模样,愕然地伸手往自己的肚子掏了掏。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似乎,就只剩下一颗心脏了。
  一颗快要痛得要死掉的心脏。
  视线变得血红起来,自己的脸上湿哒哒的,我用手背一擦,原来竟是血泪。
  大抵死亡的感觉就是如此吧。
  那时,我没什么想法,擦了擦眼泪,弯腰捡起绿瓶子。
  起身之际,血红的世界里,离道子正被约莫六位叔公团团围在半空里,他们用贯满了铜钱的绳子束缚了离道子的四肢,腰身和脖子,印风满目阴毒地从正上方疾速下降。
  高阔的夜空变得低沉,团团乌云缓缓移动,遮住了无光的月亮,风吹起了无数的花瓣。
  明晃晃的白光刺伤了我的眼。
  心脏陡然一紧。
  那道剑光正落离道子的脑门上。
  也许是血泪的缘故,也许不是,反正,离道子那脏乱不堪的白衬衫无可避免地有了大片的赤红。
  我擦拭掉眼泪,握紧绿瓶子往后转身。
  瞅见旁侧的苏幻曦,她穿着黑色的蕾丝长裙,在春天的凉夜里。显得异常单薄,然而她却不在意,狠毒的眼神一直放在我的身上。
  走上台阶,老妈的身体似乎还在恢复当中,她的眼球有所意识地随着我移动。
  满脑子都在想,把老妈解脱了就好。
  我挺庆幸的是,苏幻曦并没阻止我,她张了张嘴,没听清她说什么,又仿佛听见她在说,华笙,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的母亲害死,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这般恨我,也是正常,总归是冤仇一刻消,我终究对不住的,是孩子,是离道子。
  黄纸不是撕的,瓶口有一红色绳子绑着,那是死结,解不掉,我使劲扯,把手指扯破了皮,才断。
  掀开黄纸,小簇青绿色火焰从里头缓缓地溜了出来,它很自觉地跑到铜盆,一碰里头的符箓,即刻大火腾起。
  火苗沿着红色的绳子冲老妈探出舌头。
  “吼吼~”
  老妈发出吼叫,刚把一只手从绳子上扯下来,火舌以不可抵挡之势,吞没了她。
  青绿色的火焰触碰到老妈的尸体,倏然间,巴巴炸响过后,则变成了正常的紫红色焰火。
  望着那无烟的火,我隐约在火里瞅见一个瓜子脸,画着清秀眉眼的女人,穿着织花开侧裆及脚踝的红旗袍,对着我,精神奕奕地一笑。
  我知道是母亲,可是,妈妈两个字,纵然我想叫,破洞的肚子却不允许。
  火苗很快就窜上了两侧的屋梁,仅剩的大堂开始被熊熊烈火吞噬,挂着祭祀台之上的,那幅历经三千多年的画卷也在火中。
  我傻愣愣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我立马就转身去寻找离道子的身影。
  刚一转身。
  扑通扑通的心跳近在耳旁。
  一张白皙无暇的脸孔正在我的眼前。
  那张俊容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布满血丝的眼球尽是滔天的怨恨和不舍,眼角有些泛光,似乎有一滴泪水被藏在那里。
  “阿笙。”他口吻温和。
  下一刻,他的手往外猛地一扯。
  铮的一声在我的脑子里轰鸣。
  没了心痛。
  只听见扑通扑通狂蹦的心跳,然后,我的脑子往下一坠,瞅见了一颗不停在胀缩的心脏。
  曾经,离道子对我说过,别相信你眼中的人,也许,他们都不是人。
  那时候,我半信半疑。
  到底,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一而再,再而三,不得不承认,对他的喜欢不单单只是喜欢。
  如今,他就在我的眼前,确实,他不是人。
  因为,明明他的身体就在几米开外,被六位叔公和印风困的死死,然而,他却出现在我的眼前,伸手,毫不留情地掏出了我的心。
  只言片语的解释都没有。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感觉身边的每个人,我都无法相信,可能是,我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不然,他们的所作所言。为什么我都搞不懂?
  心脏失去后,我还有短暂的意识,存在大脑里。
  旁边的苏幻曦冲了过来,我还以为她要抓离道子,不料她首先是扶住我,泪眼汪汪的眸子没有前一秒的阴毒狠辣。
  她说,小笙,我还没教你怎么分清鬼和人,你不能走。
  噢,我记起来了,她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回事,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更是赶不上人心,就搁置了。
  然后,苏幻曦手拿一桃木,去敲打离道子,反被离道子一手挥开。
  我真想冷笑,只是笑不出来。
  离道子那冷血无情的模样发挥得真是淋漓尽致,连心心念念的前世情人都敢下手。
  他身后的几位叔公和印风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立马奔了过来,而印风却上了离道子的肉身。
  乱糟糟的战场。
  就在我视野变得模糊不清的时候,离道子走了过来。
  但他一开口,我就辨认出,是印风。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我不能说话,仰头。仰望那张熟悉的面孔。
  “华笙,我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我现在都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姜儿,是你,还是曦儿?”
  他似乎自我嘲笑了一声:“呵,不过怎样,你说对了,无论是你,还是她,我都没法得到。”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他会这么做,你比我还清楚,那你还后悔吗?”
  我眯起眼,想看清楚那张脸。
  奈何,浑身都没了力气,世界很快就模糊扭曲了。
  天旋地转之后。
  汪汪水光,望不见的岸。
  “你来了。”旁侧一身穿蓑衣,戴着竹帽的人,手在摇动。
  我微微睁开眼,自我审视一遍。
  死去的样子是怎样,我如今便是怎样。
  肚子是个洞,左心房也有个洞,周身的衣服是红色的,看来衣服可以这么染色。
  不痛不痒,更是听不到心跳,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情绪。
  自己,仿佛处于一片虚空当中,犹如这一艘摆渡船,孤零零地漂流在看不见尽头的河里。
  周围恍恍惚惚尽是若隐若现的鬼魂,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目光空洞。
  “本以为你来,是个头疼的问题。”划桨的人再度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
  在脑中搜肠刮肚一番。
  我想张口,口中出来的不是话音,是风,很小很小的气流。
  他脱下竹帽,露出一张满是血脉的狰狞面孔:“你别费力气了,你死时不能言语,注定日后也不能再言语。”
  这样啊。
  当个哑巴也好,谨言慎行,或许对我来说是件不错的事情。
  我走到他跟前的船头坐下,仰望着他。
  他就是那个摆渡人,他说下次再见,没想到,再见之时,竟是我命到头之日。
  摆渡人放下船桨,任船随水波逐流。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不急,我们有七日的旅程,能够长谈。”
  我欣然点头。
  上回还没游完这趟黄泉路,这回定然能游完。
  脑子的意识问自己,为什么你不感到悲伤?为什么不痛哭流涕地要求回去?我也回答不上来,真的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黑色的丧服兜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替我擦了擦脸。
  “你孩子没了,不再是鬼母,我就不担心你会被河上的游魂抢走。”
  我垂下眼睑,看着空空的肚子。
  “别瞄了,按阿离的性子,孩子生下来,也是给他当做寄生的**,照旧,孩子还是会死,兴许这样的结果还是挺好的。”
  他的这句话,让我很不舒服,脑子有着排斥的噪音。
  摆渡人把手帕丢进河水里:“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你还没喝孟婆的汤,不至于忘了吧?”
  我看着他,眼也不眨,随后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如镜面般平静的河面。
  无论是印风,还是摆渡人,即使是离道子,他们都知道,我早就看穿了这个局。
  离道子是活死人,明知道我是老爸故意安排的,他仍然接受我,而不选择他的前世情人,显而易见,我对他是有用的,但绝不是情感上,更不是**上的需要。
  起初相见。他一天到晚地催我生孩子,那么孩子就是他想要的,苏幻曦在骨陵河上就把我的疑惑解开。
  我明白,孩子对于他,他不是当爹的喜悦,而是能够重生为人的高兴,而我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一次次地有机会摆脱他,明明只要我答应了印风,冥婚就可以解除,我却找尽各种理由搪塞。
  没多久,知晓离道子是活死人,需要换心的时候,我就知道,吴莉丽是他杀的,我爸的局有他的一半功劳,他要的,也许,还会是我的心。
  摆渡人取出一壶酒,自斟自饮。
  “你犯下的罪孽,全是鬼孩导致,一时迷了心智,阎姥爷会明察秋毫,指不定,这也是一种劫难。”
  自知罪孽深重,地狱,下了又如何?
  他放下酒杯:“局中人,自然糊涂,旁观者,一目了然。”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他端起一杯酒,对着我:“上回我说了,再来就让他给我带酒,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