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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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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安瘫倒在地,恨恨道:“早知道这样,我……我应该直接把香囊给那贱人!你要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我的话你要一字不落的传给莫云娘。”

    “你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对我娘心实在太狠了?其实,我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我娘。我五岁流落到密州之前,家境殷实,父亲是一名文书。可好景不长,因为他得知上峰贪赃枉法,被陷害入狱,没多久就病死狱中,我娘身体不好,也跟着撒手人寰了。我也被人辗转卖到了密州。”

    萧玉台敲了敲手指:“那云娘,约莫就是那个陷害你爹的人家的闺女?”

    莫安点点头:“不错。我记事早,虽然后来稀里糊涂多了个娘亲,可小时候的事情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家中的血海深仇,我一刻也不敢忘记。也许是老天开眼,竟然将仇人之女送到了我眼前。也许是她父亲作恶太多,没多久,也因为得罪上峰而被流放,路上遇到流寇,她逃出来,就遇到了我。”

    “我当时正在追查仇人下落,再一细问,很快就弄明白,她就是我要找的仇人之女。”莫安瞪大眼睛,一字一字重重道,“你要一字不错的转告她。她不是时常问我,为什么忤逆母亲娶了她却又如此对她吗?这就是缘由,都是她父亲做的孽。”

    “因为前些年你母亲对她还算不错,你心中自然咽不下,可又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所以便想方设法,用无尘散操控莫氏,欺辱云娘?”萧玉台立起身子,凉凉道,“这个缘由,委实有些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我是丧心病狂!”莫安抓住牢门,猛力摇晃:“你问问她,她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又害死我生母,能不能心安理得的继续活着。”

    萧玉台冷笑一声:“你放心。莫云娘从没想过要来见你,我也不是受她所托。我也从没想过,要将这些无用之事告诉云娘。”

 第七十二章蓬莱阁

    尹寅向来爱瞧热闹,这次竟然丢下了他,早就憋足了满肚子好奇心。见萧玉台出来,忙迎上来问道:“这莫安说了些什么?是不是痛哭流涕,想要见云娘?”

    “你要失望了。并没有。”萧玉台三言两语说了,尹寅不住感慨:“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户人家,这其中竟然有这许多曲折离奇的隐情。你真不打算告诉云娘?”

    “莫安急着要见云娘,哭着喊着求我,就是想让她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说。”

    白玘连声应和:“公子说的对。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到最后却落个没头没尾,不被砍头也要气死了。”

    尹寅又道:“马车早就等着了。我外祖母身体有些不适,恰好距离此处不远,你便去帮我看一看吧。”

    萧玉台问道:“什么症状?”

    尹寅哭笑不得:“大夫看过了,不过是普通的风寒,可她老人家有些孩子心性,换了三个大夫了,非说药太苦,不肯吃,后来又说,那大夫太丑,不肯让人家号脉。”他上下一望萧玉台,“若不论医术,单论这般容貌,外祖母必定是喜欢你的。”

    萧玉台一手支在脸颊上,懒懒一笑:“若论医术,我也厉害。不过,你若带黄鹤去,她老人家更高兴。尹寅,你如今已到弱冠了吧?”

    尹寅头磕在车上,撞的咚咚两声。

    一行人进了内院,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妇人身着青衣,正在林子里逗鸟,听到通传,爬到桌上拎着鸟笼就过来了。

    尹寅轻咳两声:“玉台,我外祖母……她老人家童心甚重。”

    说完亲昵的唤了一声“外祖母”,笑容满面迎上去,哪知傅老夫人与他擦肩而过,一下就握住了白玘的手。

    “哎哟,这姑娘,生的可真标致,与我家银银是如何认识?”

    白玘抖了一下,慢慢抽出手:“老夫人,这是我家萧公子。”

    傅老夫人瞧了一眼萧玉台,顿时没兴致了:“哦,原来小可人早就有主了。银银,你看外祖母的鸟儿,可会说话了。”

    尹寅忙双手捧过鸟笼,赔着笑问:“是吗?会说些什么啊?”

    傅老夫人逗了两下,鸟儿果然叫起来:“姥姥,姥姥!”

    鸟儿叫一声,傅老夫人便兴高采烈的应一声,连答了五六声,末了十分哀怨的望着尹寅:“银银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的重外孙,叫我一声姥姥啊!”

    尹寅欲哭无泪,急忙道:“外祖母,这位是萧大夫,与孙儿是至交好友。”

    傅老夫人轻哼一声,也预备就给孙儿留这么点面子:“这萧大夫生的倒是俊俏,把我家这银银都比下去了。银银啊,你老是和萧大夫一起,可要担心,小姑娘会不喜欢你。”

    尹寅明知故问,哄老人开心:“为什么啊外祖母?”

    “人家生的这般的风流俊俏,小姑娘眼里只看得见他,哪里还能看得上你?”傅老夫人见尹寅一副憋屈的神情,果然开怀大笑。

    萧玉台几人到凉亭坐下,刚伸出手准备把脉,傅老夫人突然“咦”了一声。

    “老夫人,可是这石凳太凉了?虽然已经暮春,风还是很凉,不如换个地方吧。”萧玉台笑道。

    “小大夫今年多大了,还有哪些人在啊?”傅老夫人又对萧玉台感兴趣了,把完脉拉着她的手不住追问。

    “今年十五。家中……父亲还在,不过我此番是在外游历,已经许久未曾……”萧玉台模棱两可,还未说完,就被傅老夫人打断。

    “原来如此。外祖知道了,好孩子。”

    傅老夫人只是普通风寒,拖了这么几天,都已经快好了,萧玉台开了张温和的药方就算了,临去时老夫人不断交代,让她和尹寅时常来玩。

    尹寅有些吃醋道:“还说小姑娘喜欢风流俊俏的,我看她老人家才是。”

    萧玉台又问起徐三的事,尹寅兴味一笑:“什么徐三,就是苏穹的长子苏旭!人都叫徐三少。他啊,一年里头,有大半年都住在蓬莱阁,是渺渺姑娘的常客。玉台打听他做什么?”

    萧玉台略迟疑了一下:“那你听过无尘散吗?”

    尹寅茫然道:“没有。是什么东西?”又恍然明白了,“你去找莫安,就是因为那个香囊里的东西?叫无尘散?”

    萧玉台也没打算瞒着他:“这东西,起初应当是在上流中暗中流传,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流出来的越来越多了。”

    尹寅问:“你查这个做什么?”

    萧玉台淡淡道:“我家中的后娘,和我母亲的死有些关联。其中,关键就是这东西。”

    尹寅一怔,瞟了一眼正瞌睡的白玘,词不达意的道:“白姑娘最近很爱犯困啊……咳咳,对了,你还是头一次说起家中的事情。”

    “大概便是那么几桩事情而已,没什么稀奇。爹要娶小娘,娶了新人便忘了旧人,结果小娘又是个心大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马车里昏暗,看不清她神情。

    尹寅喉间似乎梗着什么东西,不能清朗言语:“那……那据你所说,那无尘散已经到处都是,你如何能追查得到当初的来源?”

    “不一样。当初我虽还未学医,但是当时那个气味,我绝对不会弄错。而且当时的无尘散,气味更浓烈,应该更精纯,药效也更强。无尘散里,最特别的就是曼陀罗的特殊提炼方法,我师傅医术卓绝,查了五年都没有弄清楚曼陀罗的提炼。可见知道这种办法的人必定不多,我只要查到源头,自然就能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寅坐起身子:“你那个后娘可有子嗣?”

    “有一个女儿。”

    尹寅一拍折扇:“这不对啊。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应该回家啊,等你继承家业,你后母继妹不都要看你的脸色?干什么要跑出来?”

    萧玉台顿时一副“说多了你也不懂”的神情:“暂时也没有头绪。但这其中还牵连甚广,不止我母亲,还有外祖,几位舅舅。”

    尹寅见她不想说,也不勉强,拍了拍她肩:“白姑娘也睡了,不如……我和你一同去蓬莱阁……咳咳,看看?”

    “也好。”

    两人让黄震将白玘送回家中,下车步行几步便到了蓬莱阁。此时华灯初上,而此处正是暗香鬓影,浮华处处。

    急忙迎上来,得知尹寅来寻徐三,颇有些为难:“这个……三爷今儿个交代了,不见外人。您看看,今儿这里,是不是冷清了许多?”

    尹寅一看:“还真是,怎么,这蓬莱阁的生意,还有人敢搅和?”

 第七十三章公子,从了奴家吧!

    “有尹公子几位爷照看着,谁敢来蓬莱阁搅和?”笑的花枝乱颤:“尹公子贵人事忙,也不想姑娘们了,自然也不知道,我这蓬莱阁,新来了一位花魁楚楚姑娘。”

    “新来了花魁?还能比渺渺姑娘更好不成?”尹寅扭头对萧玉台道,“玉台,你要知道,这女子啊,生的美还是其次,要紧的是还要有风韵。我就喜欢渺渺姑娘,人生的美,文采更是不凡,最迷人的,还是眉间那淡淡清愁,有如万里烟雨绸缪而过。”

    道:“瞧尹公子说的,各有千秋各有千秋不是。只不过这个楚楚啊,是自己寻来的,人又傲气,是妈妈我的摇钱树,因此啊,这待客的规矩,都是她自己定的。”

    尹寅来了兴致:“什么规矩?”

    笑道:“哎哟,说是规矩,也没啥规矩,就是要人家楚楚自己瞧的顺眼。就因为这个,三爷今儿个把不少人,尤其长的俊的少年郎都给请了出去。当然了,也有三爷请不动的,像尹爷和尹爷的朋友。三爷这会儿就在楚楚姑娘门口呢,约莫是不肯挪步的。尹爷要真有急事,那不如您自便。”

    “也好。”

    两人刚到楼上,房门一开,惊鸿一眼瞥见楚楚姑娘艳若桃李的脸,冷若冰霜的一指萧玉台:“今天就他。”

    三人面面相觑,苏旭一步跨进,挡住房门。楚楚冷冷一笑:“三爷,,最要紧是你情我愿,三爷要硬闯也无妨,横竖楚楚是个弱女子,也拦不住您。”

    苏旭自诩,干笑几声,转身对道:“楚楚姑娘既然立了这规矩,倒也兴味。若是日后有人不识抬举,欺辱楚楚姑娘,妈妈该当如何?”

    急忙说:“那自然是报三爷的名字!”

    萧玉台急忙拦住苏旭:“三爷,借一步说话。”

    苏旭越过萧玉台:“爷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萧玉台刚要再追,被楚楚的侍女拦住:“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今天可选了您了。”

    “姑娘,我年纪还小,还小,难以消受美人恩。”萧玉台挣扎,给尹寅使眼色,哪知道尹寅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交代侍女要好好招待。

    “公子既然来了此处,何必还要自作清高?”

    萧玉台被侍女押在桌前,连声苦笑:“楚楚姑娘,我真是来寻人的。”

    “若是寻人不遇,不如随机而安。公子说,我说的可对?”

    萧玉台眼睁睁看着楚楚姑娘一言不合就开始裳,片刻功夫,只剩下一件,和一层薄纱。房门又被上锁,急的张口结舌:“姑娘,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来找姑娘的。”

    楚楚一笑:“公子年纪轻,半推半就的,倒更有意思。这般情形,到让奴家觉得,这事儿完了,少不得要给公子一些缠头压压惊了。”

    房间就这么小,萧玉台左躲右闪,深觉自己就是那被恶霸逼迫的良家妇女,向下一看,楼层太高,下面院子垫满了碎石,委实不敢往下跳。这举动,又惹得楚楚咯咯娇笑。

    “公子,您就从了奴家吧……”

    “嘭咚”一声,房门倒下来,白玘怒目圆睁,一把拽过萧玉台藏到身后,气冲冲的骂起来:“不要脸!”

    萧玉台欲哭无泪:“小白,我们快回家吧!”

    刚下楼,尹寅就揉着额头过来告状:“玉台,你家白姑娘太暴力了!居然用凳子砸我的头!”

    萧玉台恨声道:“活该!”

    三人一路歪扯,临出门时,又碰到个熟人,正是之前莫老太歪缠时,帮萧玉台说话的聂宵。

    “萧大夫,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萧玉台哭笑不得:“聂,我是来找人的。”

    聂宵心照不宣的一笑:“这么巧啊!我也是来找人的,来这里的,谁不是来找姑娘的啊?萧兄弟说话真有意思。不过,这里头的姑娘,除了几位花魁娘子,其他的生的还不如萧兄弟呢。”

    萧玉台放弃解释,逃也似的快步出了蓬莱阁。

    尹寅一连递了三次名帖,苏穹都不肯见,苏旭更是不露面,三人只得再次到蓬莱阁堵人。

    到门口又碰到聂宵,不过几天不见,聂宵神色颇有些憔悴,一见萧玉台,便调侃起来:“萧兄弟看起来光风霁月,倒是这里的常客!果然,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萧玉台不解释了,反回去:“聂不是也来得挺勤。瞧聂这神色,约莫有些掏的空了?”

    聂宵仰头大笑:“玉台,你还小,这就不懂了。聂这是害了相思了。说起来,还要怪你。”

    “怪我什么?”萧玉台奇道。

    “那天你撂下楚楚姑娘走了,便让我捡了个漏,得以一亲芳泽。”

    萧玉台笑道:“那楚楚姑娘的确不错,眉目间颇有傲骨。”

    “正是如此!不与你说了,楚楚姑娘一会儿要开窗了,我得站到前边去,好让楚楚姑娘瞧得见我。”聂宵说完,蹦跶着跑了。

    白玘正了正帽子,有些奇怪:“公子,我也穿着男装,怎么这些臭男人还老是看我?”

    萧玉台望了一眼她起伏奔涌的胸前,再想想自己,默默喝茶,并不想说话。

    尹寅转了一圈,打探清楚了:“今天不错。苏旭在外边院子里,等会儿我们去堵他。”

    白玘问:“为什么要等会儿?”

    尹寅轻咳一声,避开白玘,对萧玉台小声说:“外边那亭子,是用布幔遮起来的。这个苏旭啊,就好这口,等会儿,他和姑娘浓情蜜意,了衣裳,我们再出去堵他,让他光着腚躲都没地方躲。”

    萧玉台老脸一红:“这样胡闹,苏穹会不会暗中为难你?”

    尹寅一挥扇子:“我越是这般胡闹,他越是满意呢。”

    白玘突然挤进来:“公子,不世出的名器是什么意思?”

    萧玉台被问的一愣,这话虽然听不懂,但约莫是句荤话?白玘见她不答,又问:“刚才,我听那边两个人说的,楚楚姑娘真是不世出的名器啊!是不是这个楚楚姑娘,有一把大宝剑?”

    萧玉台同样疑惑:“大概是她剑舞的好?不世出的大宝剑之类?”

    猥琐的尹大虎看着两双清澈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纵横风月数年,头一次无言以对,以及自惭形秽。

 第七十四章苏旭暴毙

    尹寅一脑门磕在茶壶上,艰难道:“大概,大概是吧!总之,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千万不要和别人谈论。”

    “为什么?”白玘不耻下问,“公子又不是你,我家公子是来找人的啊。”

    朋友们都这么纯情,尹寅莫名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院子里看看。”

    三人到院子里,那亭子外帘影闪动,春声不断,守在外面的侍女脸色潮红的低着头。尹寅将白玘支开,自己率先进去,尖叫过后,苏旭一声怒吼:“尹寅,你要不要脸了!”

    “脸么,我当然是要的了。只不过,三爷这脸也不知道要不要了。三爷要是不从了我,我就掀开这帘子,让人家看看小三爷的尺寸!那三爷从此以后,在这密州城,可就脸大如盆了。”

    “到底什么事情?”

    尹寅招呼一声:“先随便穿上一件。哦,还有渺渺姑娘在呢,渺渺姑娘快穿吧。”

    片刻,苏旭黑着脸跟着尹寅出来,上下打量萧玉台,冷哼一声。萧玉台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三爷,冒犯了。向三爷打听一个人。”

    “说吧。”

    萧玉台直奔主题:“莫四爷。”

    苏旭脸色大变,惊讶的抓住萧玉台手腕:“这名号是谁跟你说的?”

    尹寅忙打掉他的手,见萧玉台手腕微红,心头不禁有些异样。

    “三爷也不必惊讶,我向三爷打听这人,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弄一点无尘散。”

    苏旭冷哼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尹寅:“你要无尘散做什么?”

    萧玉台早就想好说辞:“三爷知道,我是个大夫,之前偶然接触到无尘散,知道里面有一种药材,止痛很有奇效。我之前左肩受伤,每逢阴雨天就疼痛难忍,因此才想求一点减轻痛苦。”

    苏旭见她说的不似作假,却不肯松口:“莫四爷是化外之人,已许久不在密州城现身了。你还是算了吧。”又冷哼一声,“听说你是尹侯爷的表亲,只不过,狗仗人势这种事,还是少做得好!虽说打狗要看主人,不过,这狗也不是不能打。”

    尹寅当即暴跳起来,扇了苏旭一脸,蓬莱阁里鸡飞狗跳。

    萧玉台扶额而走。

    回到院中,尹寅揉着青肿的额头献计道:“你今天提起莫四爷,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应该都会有些动作。我派几个机灵的小子跟着他,你先放宽心。横竖这小子就在城里,只要他露出端倪,我再不济,还是个侯爷,宫里还有个姐姐给我撑腰,也能弄的住他。”

    萧玉台也别无他法:“那你当心些。”

    哪料到第二天晚上,尹寅冒雨过来,告知一个噩耗,苏旭莫名暴毙了。

    萧玉台心头冰凉,苏旭暴亡,这线索,自然也就断了。

    两人面面相觑,尹寅衣裳还没烘干,太守苏穹派人来请。

    萧玉台略一推辞,终究被带到了府衙。

    “太守大人,在下只是一介大夫,诊脉尚且不精,验尸一脉,实在无能。”

    苏穹脸色沉沉,一言不发,将萧玉台带进冰室。

    萧玉台不敢硬抗,只得上前查验,尸身早已经冰凉,并无异样。

    “不知苏公子是在何处被发现的?”

    照尹寅所说,苏旭是在温泉游玩,可是脸色紫青,像是冻死的样子。外面温度不低,但直到现在,尸体还没有出现尸斑。

    “是在白霞客庄的温泉。”

    萧玉台毫无头绪:“那公子尸身被发现时,可有什么异样?大人又为何一口咬定,公子是中毒了?”

    苏穹道:“因为他尸身泡在温泉里,可尸体却冷凉如冰,连温泉水都变冷了。”

    萧玉台沉吟片刻,摇摇头:“苏大人,在下才疏学浅,确实不知道什么样的毒药,能让人变成如此。”

    苏穹沉默片刻,一摆手:“你回去吧。”

    萧玉台回到家中,才发现胡大叔和聂宵都来了。聂宵迎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萧玉台笑笑,安抚白玘:“太守大人是一境父母官,只是让我去协助一二,自然没事。”

    聂宵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家这位白姑娘,要不是尹公子再三拉着劝着,说会给你惹麻烦,竟然都要打进府衙去了。”

    擅闯府衙和上次白霞客庄又不同,尹寅还是颇有分寸的。

    萧玉台笑道:“我家小白还是很有分寸的,而且厉害,真有危险,我肯定会带着小白帮我。别担心。”

    白玘连连点头。聂宵又问:“那苏大人的独子,真的死了?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未查明,萧玉台自然不会泄露:“确实是苏大人的独子。其他的我便不清楚了。”

    聂宵哦了一声:“你难道没见到苏公子的尸身?太守大人不是让你去验尸?”

    萧玉台有些奇怪的望了他一眼,聂宵连连摆手,朗声大笑:“我就是有些好奇。这人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而且,萧兄弟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敢去看死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几人寒暄几句,各自散了。尹寅问到苏穹的反应。

    萧玉台淡淡道:“很是悲痛。”

    尹寅道:“不是这个。而是我之前查过,密州城里,能弄到无尘散的,也就是苏旭。这事儿,苏穹会知道吗?不如,我去探探苏穹的口风。”

    萧玉台急忙否决:“别。太危险了。”无尘散从道门流出,若是再牵扯到宫中,便太危险了。苏穹与苏旭毕竟不一样,从苏旭入手已经是冒险,苏穹却是一只实实在在的老狐狸,凭萧玉台这点小聪明,实在不太乐观。

    太守大人的长子暴毙而亡,白霞客庄也被暂时查封,当天上山游玩的人全都被仔仔细细盘查,却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苏穹起初还隐忍不发,隔了几天仍旧没有头绪,终于克制不住,大肆动作起来。很快,密州城内便人人自危。

    早上萧玉台又被“征”到山上,将白霞客庄附近水源带花花草草,连温泉池下的石头都查了个遍,等回到城中,天已经黑透了。

    聂宵见她安然无恙回来,才从萧家离开,边走边道:“这太守大人也是可怜,中年丧子,可是这么查下去也不是办法,白霞客庄那条路都被封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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