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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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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了……”
“姓萧的……,萧大夫,您这是何意?”
“阿元既然说服了你,那她的病因你知道了?你虽然疼她爱她,可护女之心却有些过火。她既然有话要对你说,你便该多听她说说话,我与你家女儿光风霁月,没有半分私情。她既然说要退婚,你回家问问她便可。何必来和我干较劲?”
萧玉台扔下一番话扬长而去,留下这胖子在此处气的肝疼,片刻,才掀开帘子,忍气问道:“阿元,你不是说,这个萧大夫为人如何如何清正,如何如何和煦,如何如何体贴?清正,和煦,体贴?这和她沾上半点边不?分明是个尖酸刻薄的刁徒竖子!”
阿元没有亲自道谢,本就不悦,闻言即刻道:“父亲那么说话,分明就不是诚心道谢,还有意打压折辱,萧大夫怎能不生气?我原先以为,萧大夫只是性情温和,原来他是爱憎分明,更令人折服。”她说完,见父亲脸肉直抖,又心软叹气,“父亲既然不放心,我这段时日,不见萧大夫就是了。”
桂魄初生,秋露稀微。
萧玉台斜靠在石桌上,前脚刚坐下,黄鹤就抱着软垫追了出去,给她放在石凳上。
“天气凉了许多,你怎么自己不注意点?自己的身体也不当回事?”
萧玉台接过热水,有气无力道:“我总觉得如今,我不像你师傅,你倒像我长姐。”
黄鹤修眉拧锁,恨铁不成钢:“你真是……”太不像个女孩子了!也不想想自己这什么时候。她欲言又止,抱歉得对一边坐着的云娘道:“她总是这样惫懒。叫你看笑话了,要不是你要来,她还不肯起来呢。每天都是日上三竿的。”
云娘忙道:“我也就是来谢谢你和萧大夫。要不是你们帮我调理身体,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有孕。”她含羞看了一眼身侧坐着的憨厚男子,将哪来的糕点吃食,和双喜鸡蛋摆了一桌子,又再三道谢,见萧玉台果然困意深深,忍俊调侃了她几句,这才不舍的离开了。
黄鹤与她相熟,将这夫妻二人送出门外,云娘打趣道:“你对萧大夫,倒是事无大小,都放在心上。依我看,萧大夫对白姑娘,倒像是兄妹之情。”
若论谁与萧大夫相配,云娘自然是向着落落得体的黄鹤,可哪知道,人家也是个小娇娘?黄鹤不由多了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妙感,摇摇头道:“依我看,她与我们谁都不合适。”
“那和谁合适?”
黄鹤抿唇笑道:“至少也要是个官宦家的吧……”比如那个尹侯爷?只不过这念头,她眼下也只能想想了。
黄鹤回来,见萧玉台懒洋洋趴在石桌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走过去拍了她肩膀一下。
“不是说了石桌凉?怎么又趴上了?”
萧玉台瞥她一眼:“走了吗?那我回去睡觉了。”
黄鹤剥了一个板栗放进她嘴里,有些为难的问:“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一问你。之前你我替云娘调理身体,也算有些成效,她如今的夫婿对她也不错,到现在又有了身孕,所以,这些时日,有不少妇人慕名前来。”
萧玉台道:“她们大多数身体都没什么毛病,有些是求子,还有些,抱着让你摸一摸脉好一举得男的想头才来的,你照我之前开给你的方子,能用的用,不能用的让我去瞧一瞧就行。”
“你那药方温补,适宜女子修养,倒没什么。只不过,大约是云娘的变化实在太大,以至于连官家里都有人辗转来找我。”
萧玉台手指微微一顿:“谁?能露出行迹,叫你都查出是个官家家眷,想来也不算什么。”
黄鹤有些愤愤然:“就是之前在苏家大小姐菊花宴上陷害你的那个丫鬟,银儿。她当天就被苏大人一顶小轿亲自送到了赫连将军的府上,那赫连将军还给她改了个名字,似乎十分受宠。”
“改了名字?”萧玉台眉眼不抬,专注的磕板栗。“清娘?”
“你连这个都知道?”黄鹤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了:“她让丫头来拿方子。我是给,还是……”
“就照着给,但凡是来找你的,都开这温养方子,过些时再做成药丸,可以让女子常备养身。至于实在体质有异,不能用这方子的,你也先不必看,就说秋日燥热,不适宜进补,等入了冬再说。”
“就这样?”
“清娘?既然是老交情,自然要特殊照顾。你让她多抓一副,当成茶饮冲的淡淡的,伦敦时二人共饮,效果更佳。一定要让她想办法给那个赫连江城也喝点。”
“伦敦……”黄鹤俏脸一红,“你真她?这药男子果真能用?万一她用了这药,真生出个儿子,岂不是要气死我了!”
黄鹤是萧玉台忠实拥趸,哪舍得她在苏府受那么大的委屈?
黄鹤纯善,性情明朗有如朝阳。萧玉台瞧着她气愤的模样,目光爱怜:“小鹤儿,就是要让她先生出儿子,才好呢。这大户人家,先有了庶长子,可是奇丑。说不定银儿刚怀上,就被梧州萧家给知道了,杖毙了都是好的。”
“梧州萧家?你是说赫连江城的未婚妻?”黄鹤有些纳闷,又觉得太过简单了些,可她本身光明磊落,如何也想不出,萧玉台究竟在想些什么弯弯绕绕。“你不愿说,那就算了。我听你吩咐就是。说到底,我是不信你这么大度,能就这么算了。”
萧玉台摸摸鼻子:“难道我很小气?”
“睚眦必报而已。”
第九十九章不举了!
萧玉台自觉这段时间,都是尾巴做人,实在不明白何以黄鹤得出这么个结论。
只不过,她这次的手段,委实温和了许多。
清娘?赫连江城竟敢如此,想起来便叫人作呕!她萧玉台真真是忍得下这口气,也要提前收些利息才好。
矿山的勘察将将开始,密州城大小官员也都活动起来,赫连江城酒量不差,也架不住酒色财气轮番轰炸,今日又是醉醺醺回府。
刚走到内院口,那紧簇的重叶一品红旁边立着一个俏生生小美人,微低着头,一双莲足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上的鹅卵石。
“清娘,怎么站在这里?可是在等我?”
清娘吓了一跳,娇羞低头:“妾哪里敢?就是想着,爷若是回来,能看一眼。妾是万万不敢打扰爷的。”虽说她是赫连江城唯一的房里人,还得了赐名,可她自己知道,赫连江城对她无心,甚至偶尔还会用极其鄙薄轻贱的眼神看她。所以,她才千方百计的弄来药方,渴望能尽快生一个孩子,也好母凭子贵。
“既然不敢打扰,又敢挡住院门?”赫连江城板着脸与她擦肩而过。清娘被他神色唬了一跳,刚要跪下讨饶,手腕一紧,身子凭空一轻,已经被赫连江城捞在怀中,抵在一旁的树干上,上来就亲吻撕咬。
清娘心头涌起热火,身姿配合,樱唇溢出:“爷,我们回房吧。妾为您备了一盏醒酒汤……”
赫连江城道:“你就是乖巧。清清,你若是一直这般乖巧,就好了。我又怎么会舍得动你呢?”
清娘听不明白,只以为他兴起说些情话,越发的契合身姿恨不得揉进他身子里去,又娇声求他喝了药汤。赫连江城也是动情,十分配合的将那药茶喝了,今后一连几天,都是食髓知味,与这清娘如胶似漆的黏在一处。
如此,情更,这天楼言做东,请几人去蓬莱阁小聚,赫连江城惦记家中的可怜人儿,就有些不太乐意,再三推辞。
楼言近日憔悴了许多,也因为十四娘的变故,他前些时日酒醉荒诞,耽误了许多公事。可酒醒之后,又急出一身冷汗,唯恐一念糊涂葬送了自己前程,今日苏穹派下这差事,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要办好的。
“赫连小将军初来密州,一直又忙于公事,也未曾与我们这些闲人一聚。明日正好是中秋佳节,又是休沐,不用早起,不如就去玩乐一番。因为佳节,蓬莱阁还在水上备了花船,佳人乘了莲舟在水上献舞,又有那精通音律的渺渺姑娘弹琴,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事。”
赫连江城听的心动,这才首肯,一群人众星捧月,一路畅讲谈天往江边而去。
“赫连将军,这就是蓬莱阁最大的花船了,今天是借了苏大人的名义,将这艘船都包了,务必要让赫连将军尽兴。”楼言将人请上花船,明月如醉,一朵含苞莲花从桥洞下缓缓划了出来,等近来江心时,突然花苞绽放,露出一个黄纱蒙面的女子。
女子歌舞卓绝,在莲心中做胡旋舞,竟然随着乐声足足旋转了小半个时辰。坐中觥筹交错,等黄衣舞姬歌舞完毕,楼言吩咐,将舞娘和幕后献曲的渺渺姑娘都请到了赫连江城身边,一左一右,劝杯进盏。
赫连江城美人在怀,却不急着掀开面纱,怀中拥着渺渺姑娘,着她柔荑,一时又与她对诗,极尽风雅。
楼言道:“渺渺姑娘果然是这蓬莱阁的才女,只不过将军,双姝争艳,您可不好冷落了一个。”
酒酣面热,赫连江城拉开这黄衣女子面纱,果然是从未见过的绝色,顺手将渺渺扔给楼言,一把将这美人拥进怀里。
楼言却没什么兴致,见渺渺神色不甚自在,暗自忍泪,也不知如何想的,将人带出去放下了花船。再回来时,赫连江城已经带着那黄衣姑娘进了里间,同僚笑道:“果然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楼大人,那渺渺姑娘呢?您没瞧上?那不如让给小的……”
楼言突然甚是厌烦,耐住性子道:“渺渺姑娘身子不适,已经回去了。你不必管我,自己尽兴便是。”
一行人各自醉醺醺的带着莺燕们散开,楼言坐在厅内,饮着残酒,徒生悲意。
“可恨浪子回头太晚,佳人已不相待……”
楼言趴在桌上,突见一片红光,忙跳起来,直冲里间:“赫连将军,速速起身,走水失火啊!”又急忙呼喝,四处响声不断,楼言见好些同僚都衣衫不整的出来了,又接着敲打房门。
“赫连将军,走水了,快请下船避上一避。”
里间女子娇声呼痛,片刻赫连江城只裹了一件外裳,拖着木屐出来,面沉似水,一手还握着裤腰,一路走一路提衣裳,那黄衫女子裹着衣袍,泪眼汪汪紧跟身后,一行人急忙让开,先让赫连江城上了小舟避难,哪知道踏过木板时,赫连江城脚下一软,忽地掉进了水里。
船上人也顾不得灭火了,一个个如下饺子一样跳下水救人,顷刻间就跳下去十来人。楼言不通水性,去找了一捆绳子,刚回身,赫连江城已经自己爬上了小舟,只是浑身湿透,往常再如何儒雅翩翩,这时候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楼言脸色僵了几僵,还是没上去自找没趣,听见黄衣舞娘在身后啜泣,怒气腾腾而起:“你又哭什么?难道本官会少了你的缠头?”
黄衣舞娘急忙收声,楼言见她裙裾上一片脏污,多看了两眼,更是诧异非常。
赫连江城进去里间,并没有多大一会儿吧?他连几盏酒都没吃完呢,这就已经完事了?
八月十四花船失火,这事不小,但尹寅不在,萧玉台这边半点消息也没能听到,好几日之后,黄鹤才说起一件奇事。
“……公子,那个清娘又找人来了,要,要些助兴用的药物。”
萧玉台眉峰一挑,这么快?
第一百章将来
计谋初见成效,萧玉台心中得意,手上却稳稳的,端起茶杯啜引小口:“嗯?失宠了?”
黄鹤是个未婚女子,哪好意思说这个:“公子难道都不觉得难为情?”
萧玉台目光清朗:“我是男子,有何难为情的?”
男子?黄鹤哽出一口老血:“这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认出这个婢女是上次来拿方子的。我如何答复她。”
萧玉台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形容,慢悠悠的拉长了音调:“这个药啊……,可不能乱吃,得细问个清楚,比如她二人多久没同房了,究竟是不来看她呢,还是来了又不肯留宿过夜。这才好开些对症的药。”
黄鹤回去问了,对方急的很,不到傍晚黄鹤就来回话:“这个清娘,还真是敢说,我就随便问了几句,她那丫鬟说的也太细致了。什么自家娘子原本和老爷如胶似漆十分要好,前几天落水之后,老爷就不太留下了。还说,前几天晚上常来,可待一会儿又走了,娘子挽留的很了,还要发火。这几天干脆都不来了。公子,这该如何?”
“男子么,喜新厌旧,都属寻常。你再开点补药给她就行了,告诉那婢女,她要的东西,你这里没有。”
黄鹤总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了几句,告辞离去,走了几步,又起了差念,悄悄的回转过来。走到门口,院门虚掩,却又觉得自己可笑。她固守后院一树秋梨,即便要和白玘密谈,她又能听到什么?
她的秘密又何止这一件两桩的?
秋梨累累,风吹过,满院清气。
白玘听了个半,不满的问:“公子不是说要毒死他?怎么现在他光是生病了?”
萧玉台清咳两声,折扇伴着秋风浮动:“小白,你可知道,对男子来说,得了这种病,生不如死。”
白玘半信半疑:“真的?”
萧玉台深觉不能误人太深,答的深沉:“真的。乖,你还小,自然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兵马使赫连江城如今住的房子,是黄家的园子。这园林在密州颇负盛名,赫连江城住的红棠血,种了大片的一品红,萧玉台让黄震略一留意,就查的一清二楚。银儿用的补药,对女子来说,自然是温补的很。男子服用也没有什么,可与一品红放在一处,时日长了,就有些不可明说的不适了。
看来八月十四那天,赫连江城也是头一回知道,自己竟然……出了问题了!都吓的掉进了江水里,这么一吓,一落水,一刺激,阴差阳错的,更查不到黄鹤头上了。
“虽然生病,可他万一治好了呢?”
萧玉台语声沉静,幽恨暗敛:“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大毛病。他不去银儿那里,停了补药,过上几日自然就好了。可他要是不可置信心急火燎,胡乱吃些补药,那就不好说了。”她又笑了笑,“不过,一般男子得知自己竟然不举,正常情形,都会火急火燎的去求医吃药吧?”
白玘还是纠结为什么没有直接毒死,萧玉台敲了敲石桌,听着清脆的响声,神色越发沉静:“这时候出事,赫连家必定会派人细查,等过了九月再说。赫连家……迟早是要偿命的。当年旧事,多半都与之相关。”
事情进展异常顺利,先是清娘自己露了行迹,让萧玉台提前知晓药已经起效,后来之事,却出乎她意料,竟从好几处传出来,新上任的兵马使赫连江城不能人道的小道消息。黄鹤擅长女科,又因为云娘有孕,名声暗起,门庭喧闹,一不注意就能听了个满耳朵。
“那赫连江城的事情,如今真是传遍了。今天来了一位夫人,带来两个婢女,趁人不留意也在那里说。一个说,久幕赫连小将军的英姿,不到十五岁便中了武状元,文采更是不凡。另一个即刻就说,你不知道吧,赫连将军有些隐疾,所以不好女色。你说好笑不好笑?”
黄鹤笑着说话,却暗暗观察萧玉台神色。萧玉台却仍旧懒洋洋的,不露丝毫。
“总之如今大概就剩赫连江城自己和他身边的人不知道这件事了。他这脸面,底儿掉了。”
熟知内情的白玘过来添茶,颇为得意的望着她。黄鹤放弃试探,改而问她一些常见的妇科病症,以及用药方法。
虽如此,黄鹤今天却总有些不能专致,望着一树金桂出神。萧玉台含笑支颐,足足等了半盏茶她才回神,赧然不已。萧玉台将一支红海棠戴在她发髻上,左右端详:“黄姑娘容色灼灼,艳压海棠。”
黄鹤正有些不好意思,又见她突然正色道:“黄鹤,若将来我离开密州,你便及早自立门户,和我撇清关系。若是听到风声,就将云夏堂关门,回黄岩村。你现今也小有名声,就算在村里也足够你糊口养活自己了。等上二三年,若没有什么大的差错,或是尹寅重新回来,你再重开云夏堂吧。”
黄鹤心跳如鼓,还要细问,被白玘推着送出了门。
自赫连江城调任密州,萧玉台多半时候都留在家中,云夏堂全部交给了黄鹤。白玘自从偶尔一次在医馆听到几个大嘴妇人偷摸着说赫连江城的“秘事”,便来了兴致,每天都辛勤为黄鹤送饭,顺便听点小乐子。
这天回来,却甚是闷闷:
“公子不是说,这个赫连江城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怎么他又要纳妾?还大肆操办,请了不少人,密州城里排得上号的都请了。”白玘原样背述人家的话,对萧玉台的“心慈手软”十分不满。
“纳妾?”萧玉台也纳罕,这药效不该这么快。“难不成他……天赋异禀……咳咳……小白,你别总这么暴力,喊打喊杀的做什么。赫连江城虽然讨厌,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最多让他生不如死?”白玘瞪她一眼。“可他现在活的太得意了。”
“兴许,是那些流言蜚语传到他耳朵里,他为了辟谣,特意的办了个纳妾喜事?也兴许是老不好,于是纳个妾冲冲喜?他要纳谁?这么大阵仗?”
“还是那个清娘……”
两人正猜着,隔壁的大叔来传话,黄鹤出门看诊,让她二人过去看看药堂。
萧玉台刚出门,就见赫连江城一身黑色长袍,金丝红绸滚边,风行飒飒,直朝她过来。
萧玉台折扇半收。
这个名义上的、相看两厌的未婚夫,皮相确实生的不错,一流衣冠禽兽。
第一百零一章罗网
“萧大夫日渐悠闲,难得还能在医馆见到你。”赫连江城皮笑肉不笑道。他皮相生的好,这幅样子也颇为儒雅。
萧玉台微叹口气,想想他那些小人行径,想来此人正是“相由心生”的反面教材,心黑成了焦炭,气质反而越明朗。
“赫连将军日理万机,大喜之日怎会在此?”
“特意等你。”
萧玉台微微抬眸,眸中火光一闪,即刻消亡。这人又出什么幺蛾子?
“云夏堂。这名字倒不错,比起什么回春堂、妙手堂,倒是不落寻常。听说,你特别宝贝你这个小徒弟?自己出资出力,却让她做了云夏堂的掌柜,还将所学都倾囊相授?”赫连江城淡淡一笑,“你的医术我早有耳闻,连许昭这样的杏林圣手都对你十分称赞,所以,黄掌柜的医术大约也差不了?”
萧玉台问:“黄鹤呢?”
赫连江城兴致不错,装傻道:“不是去看诊了?我府上有几个丫头都在她这里瞧过病,她也认识,刚才有个丫头哭着跑过来,说是姐姐病重,动不了了,让她过去看看。她这不是火急火燎的去了?恐怕你担心爱徒的去向,所以特意在此等你,告知一二。”
萧玉台拇指摩挲扇柄,面上却仍旧带着一分笑意:“既然将军有心,今就明白问个问题。将军这么费心打压,就仅仅是为了白玘?”
赫连江城双目如炬,一字一顿:“仅仅为了她。”因为她,本来就是他的。
他对她念念不忘,凭什么她能活的如此自在?
萧玉台打开折扇,漫不经心的扇了两扇:“为了我家的白姑娘,竟然要百般陷害与我,这点,在下实在想不通。赫连将军应该知道,儿女之情,全要凭自己的心意。您心慕舍妹,我替她谢谢您。您这样打压我,实在是无用之功,离您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赫连江城暗暗耻笑,这萧玉台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这便要卖妹求荣了?
“可令妹似乎很讨厌我。依你之见,我该如何?”
“我是她兄长,她十分依赖我,怎么会对陷害兄长的人有好感呢?”
闻弦歌而知雅意,赫连江城从善如流,目露讽笑:“所以,我该对她兄长多加照顾?”
“与我何干?”萧玉台斜睨一眼,“赫连将军既然对舍妹有意,自然要从舍妹身上下功夫。将军少年成名,俊朗不凡,家世更是赫赫,为人么,虽说你我之间有些误解,但看将军今天的架势,对身边人确实不错,未曾委屈了去。您这般的人儿,不如做小伏低,将一颗心捧到我家小白面前来,让她明明白白的瞧上一瞧,如此么……”
“如此,便能让她回心转意?”赫连江城听她说的有理,竟然真有三分动心。
萧玉台薄唇轻启:“如此么,她也不会喜欢你的!最多将你那颗糟粕心摔在地上,再狠狠的踩上几脚罢了。”
赫连江城被耍弄一场,气急而笑:“好的很!萧玉台,你果然不识抬举!你今日就好好看看,你当成宝贝的小徒弟,仅仅是个开始。“
赫连江城策马而去,萧玉台叫了辆马车,被白玘拦下。
“小白,你去尹家让尹夫人出面,请黄鹤到府上诊病。不用管我,算上时间,暂时还不会有事,你过去之后,和黄震在一起过来找我,好吗?”当务之急,是要先保住黄鹤,最适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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