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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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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下了车。灵妃坐在车内,良久却叹了口气。
若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何必巴巴的赶来?喜欢一个人,却怕被看穿,生怕被人说破,连叫她知道都不敢。
“知我者还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荷叶糕?”
尹寅抬头望她,逆光中她的样子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身后一层朦朦金光。
“方才进去,你看着我长姐面前那盘糕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这种荷叶糕是宫中才有的,你以前吃过?”
萧玉台笑着点头:“小白从宫里回来,常给我带。”
尹寅握紧了缰绳,骨节微微泛白。
“我听七斤说,你与白……甚是亲密?”
萧玉台微微抿唇,有点儿害羞,又有点儿得意:“我心悦于他。”
发乎情止乎礼。她心悦于他,才忍不住的想要和他亲近。
尹寅手指捏的更紧,只觉得万箭戳心了,可他明明是没有立场的。
“那你呢?转了这么大个弯子,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尹寅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也并非是我的意思,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话不好直说?是王爷吩咐的。”
“王爷?怎么了?”萧玉台惊讶的问。
尹寅佯怒道:“你还问怎么了?皇族祭天,你挤在中间算怎么回事?明摆着告诉王公大臣,大人带着他的小徒弟来瞧热闹吗?像话吗?半道上王爷才发觉你师徒二人真是胆大,竟然真敢混在里边。王爷找了个地儿安置你,与几位公主一起便是。再者,还有要事,祭天大典繁琐枯燥,也好没意思的,你跟着几位小公主,吃吃喝喝多好。”
“……那能看见高台吗?”
尹寅扶额,脸都扭成一团了:“你还真是来看热闹来了!放心吧,那动静,绝对小不了。”
先帝子嗣不多,除了六皇子,只有几个年幼的公主,萧玉台往马车里一坐,鹤立鸡群。几个小公主胆子小,都不敢与她说话,见她自顾自尝着点心,有个大胆的捧着一碟荷叶糕上前来。
“姑姑,这荷叶糕是用荷叶嫩芽做的,清香爽口,我看姑姑用了两块,很是喜欢,我这儿还有。”
见萧玉台接过碟子,她好似完成了什么大事,拘谨的神情略松,跪坐在她旁边的垫子上,小声儿问:“姑姑,长平皇叔今后要做皇帝了吧?”
萧玉台眸光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小可怜儿:“公主金枝玉叶,皇族血脉,不管今后如何,还有谁敢慢待不成?”
三公主抿唇一笑,接话道:“也是。我看适才送姑姑来的,那人就是尹侯爷?”
萧玉台微微颔首。
三公主眉间微锁,似乎有些愁意:“本宫久居深宫,听说皇叔的爱将尹侯爷行事周全,运筹帷幄雷厉风行,没想到年纪这样轻?姑姑与侯爷关系亲厚?”
萧玉台含着糕点摇头:“公主误会,我和尹候是故交,并无其他。”
三公主即刻问道:“那不知道尹候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萧玉台哽了一哽,差不点被荷叶糕给噎死,这位三公主年方十二吧?
果然如尹寅所说,京城里的路数太深了。
萧玉台将凉茶饮尽,笑眯眯的道:“据我所知啊,尹候呢,偏爱年纪长些的。”公主您还梳着双丫髻呢,就别多想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蒙汗药
三公主也不再纠缠萧玉台,又退回车窗边坐着发呆了。到了山上,也不再往她跟前凑,就当没打听过似的。
山上早搭好了高台凉棚,李素立在昂昂高处,一身玄服肃然而立,王公大臣并列齐下,祭天完成之后,一行人又徒步去往行宫,李素与白玘且行且谈,突然平地惊雷,劈开了路边一颗百年老松。
松树从中间对劈而开,松香顿时并立,白玘喝退护驾的兵士,亲自走上前查看。尹寅也跟上前去,只见那松树肚子被对劈而开,居然显出一朵成年男子头一样大小的灵芝,边缘金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镇南大将军烈奇不识文墨,又偏好卖弄,大笑起来:“王爷,这松树里头居然还能长灵芝,恰好被雷给劈了出来,这可是天大的祥瑞啊,就是祥瑞!您看这松树破开的样子,像不像有字?”
史官文弱,从一通武将中脑袋,突然大惊失色:“真是有字……不对啊,这……”
“素王当立!这是素王当立!”
史官当先跪下,接着文官齐齐应和:“国不可一日无君,弟继兄位,古来有之,肃王才德兼备,还请早日承继大统,以兴大周国祚。”
武官以烈奇为首,将金龙袍披在李素身上,李素再三推辞,继而受之。决定即日再以君王礼祭天,问天地,回京之后,再行登基大典。
萧玉台远远的跟在后面,与公主后妃在一处,自然连灵芝毛都没有看见。入夜,刚准备睡下,便闻到一阵淡淡的柚子气息。
“七斤,是你来了吗?”
七斤一身黑衣,从房梁跳下:“果然是狗鼻子。今无事,便来陪陪你。”说着竟然从身后变出了一个食盒,打开一看,满满的都是糕点吃食,期间,戒荤戒酒,七斤弄来的素,和真的也差不多了。
萧玉台瞥她一眼:“你要来,怎么不早说,我晚上吃的够饱了。”
七斤:“就是要你吃饱!不然,这点东西,能有我的份吗?”刚要说话,便有人敲门,三公主来了。
萧玉台不欲与皇宫里这些人精纠缠,让七斤躲在屏风后面,打算尽快将三公主打发走。
一开门,三公主便啜泣着扑进了她怀里。
萧玉台温香软玉抱了满怀,一愣神,就被三公主推进了门,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纱衣,脖颈下方一道红色伤痕清晰可见。
“萧姐姐,我……我也实在没地方可去,求姐姐收容我一晚吧!”
萧玉台不着痕迹的支开三公主,扶她到桌前坐下,为她上了点药膏:“三公主言重。您是金枝玉叶,皇族贵女,何谈收容?”
三公主只是啜泣,眼泪哗然。
萧玉台却不再问了。
管她为什么哭泣,她管不了,也不是管闲事的人。
三公主哭哭啼啼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萧玉台问她,只是坐在对面,目光沉静的望着她。被人这么正儿八经的看着,她这戏差点都演不下去了。
“那……那萧姐姐能否给我倒盏茶喝?”
这倒没什么问题。可萧玉台刚给她倒好茶,三公主又为她也倒了一杯:“我与萧姐姐一见如故,妹妹也为姐姐倒了一杯,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嫌弃啊!这三公主小小年纪,心眼儿太多了,一会儿叫姑姑,一会儿叫姐姐,还堂而皇之的往她杯子里加了料。她真以为自己没看见啊?
萧玉台的眼神太直接了,可三公主虽然有点小心机,但先帝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们,所以也没有什么施展的空间,这次还是头一回亲自上阵。她也不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仍旧目光灼灼的望着萧玉台,见她不动,就可怜巴巴的两行眼泪。
“姐姐不喝,这是嫌弃我了?”
萧玉台凑近小姑娘,慢慢拨开纱衣,温言细语交代:“三公主年纪虽小,可也能看出这倾城倾国之姿。公主回去之后,可要好生保养,若是留了疤痕,岂不是白璧微瑕?”趁她不注意,将两杯茶给换了一换。
七斤捏着自己的腮帮子,从屏风后面出来:“这位三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因为祭天大事,居然没留神这些小祖宗,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换了她的药,你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七斤脸色有点奇怪:“不用吧……嘿嘿,宫中嘛,一直是一斤负责,人家现在是御前统领了,我就不去抢人家的活干了。干得好招人嫌,干不好还找骂。对了,我要走了,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吃的完吗?不对……快,三公主又折回来了。”
萧玉台刚滚装睡,三公主扶着个宫女摇摇晃晃的过来,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在她手腕上使劲掐了一把:“好了,绿珠,她睡着了,你现在就去找尹侯爷过来,就说她生病了,让尹侯爷自己过来看看。”
“那她怎么办啊?”
“怕什么?她吃了药,睡得沉呢,我把她往床底下一掀,到时候再叫皇叔过来,定了我和尹侯爷的婚事,谁还会管,这是谁的房间?”
宫女惊讶的指着萧玉台的脸:“公主,不对啊,她脸好像抖了一下,这药会不会没用?”
“别啰嗦了!国相说了,保证有用。就算没用,我……”三公主操起一个荷叶烛台,“我就把她打晕。你快去找尹寅。”
宫女出去后,三公主便拽着萧玉台往床下弄,手拽不动便拽脚,拽着拽着,一头磕在床沿上,昏了过去。
七斤跳下房梁:“还真是看了出好戏……三公主不过十二岁,就知道找汉子了?”
萧玉台呸道:“你还不办事?这小公主傻兮兮的,连心腹宫女都只有一个,从哪儿弄来的药?国相与尹寅又有什么旧怨?”
“国相楚景之,当初的遵玄真人就是他引荐给惠元帝。惠元帝因此给他封了个官儿,位同一品,实际是没什么实权,根本不在四司六部之中。可惠元帝宠幸遵玄啊,四司六部的人都给楚景之面子,他也因此干起了买官卖官的勾当,是个大。李素掌权以后,就革了他国相之位,发放老家。可他女儿也在宫中,位份仅在灵妃之下,下面的人办事时也摸不着头脑,因此才耽搁了下来。想不到,他自己撞了上来。”
七斤吹响短哨,一直没人来。萧玉台奇道:“你自己把人弄走不就成了?何必还要叫人?”
七斤傻笑两声:“那你在这儿等我,可别偷吃。”
萧玉台给她一个的白眼:“你就是怕我偷吃,才不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七斤这才拎起三公主走了。
月影婆娑,路边的垂杨柳被蒙昧的月光映照的狰狞,虬结的根根柳条白天看着是风情别种,夜晚瞧着反倒有点恐怖了。萧玉台团团转转的避开人,寻了半晌也没瞧见白玘。正打算寻个不知事的小宫女问一问,就见宫道上两提灯笼开道,一人虎行阔步,簇拥着过来。
萧玉台暗暗缩身,已经被那人瞧见了。
“玉台,过来。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小姑娘明眸如星,弯弯的唇如月,嘴角的小梨涡独有一个。光影越是昏暗,越是好看;所谓灯下看美人,也不过如此。
李素挪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笑问:“在这里做什么?来找?”
萧玉台颔首:“他很忙吗?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李素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笑道:“天黑,提盏灯吧!尹寅的事你不必担心,朕是信他的。”说完,亲手将一盏绘金龙纹的灯笼交到她手上。萧玉台转身走了几步,却发现李素竟然单独跟了上来。
“从前在梧州时,薛老将军曾说过,要将他最得意的孙女儿许配给我。老将军当时,最挂念的就是我的亲事。如今回想起来,当年在梧州的岁月,虽然苦,却不乏真情。”李素顿了顿,“只是老将军不知道,当时也有不少人上门提亲,说的也不乏名门贵女,可我并不想随意娶一个女子。我失去了许多,即便权势在握,站在权利的最顶峰,可能得到的,也很少。玉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玉台点点头:“自然,您不是就遇见了阿元吗?您喜欢阿元,阿元也是一片真心待您。山河虽美,有人共赏,更好。”
李素模棱两可的笑了笑:“以后,你就明白了。”
七斤回到屋里,差点气笑了;桌面上杯盘狼藉,萧玉台还算有良心,给她留了一碟儿酱黄豆。
“最近不知怎么了,吃了黄豆身上,不服……闻着还挺香的,可惜不能吃啊。小七子,来呀,别浪费。”
七斤灌了两碗茶,指着她额头恨恨道:“你就知道吃,有口吃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他不是人
萧玉台心满意足的搁下筷子:“我都是骗吃骗喝,怎么会被口吃的给骗去卖了。对了,那花容月貌的尹候没事吧?”
“自然没事。幸亏是看上了你,要不然,三公主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与尹候撞上,再被有心人故意闹大,尹候都吃不了兜着走。他如今掌管粮运,是个肥差,恐怕这些人还是不死心,想方设法的想安插自己人进去呢。”更深的,七斤也不说了,萧玉台也不再问。
“你今后打算如何?”
萧玉台道:“回家。”
薛老将军是李素恩师,李素登基大典之后,便会为外祖追封,死后殊荣。
萧家,她还是要回去的,了却一桩旧事。
“哦。”七斤慢慢的磨着一颗黄豆,应了一声,就没后文了。
萧玉台反倒是奇怪的望了她一眼,突然开口:“谁让你来看着我的?”
“看着你?……谁啊?哈哈哈,没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七斤僵硬的大笑几声,欲盖弥彰。“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早点歇息吧!我也走了。”说完,直接从窗户外跳了出去。
尹寅忙了一整夜,将公务处理好,刚出门,便见萧玉台立在潭水边,垂柳浮荡,轻慢佳人,她亭亭站在,四周山水,都成陪衬。
“怎么在这儿?不会是等我吧?”昨夜被人算计,差点丢官,遗祸全族,今天见到萧玉台,反倒有些不自在。
“三公主的事儿处理好了?要是不留意,被她反咬一口,说你和她早有私情,可大大不妙。”
尹寅急忙点头:“你说的对,已经处理好了。这么早,你可吃过早饭了?”
萧玉台淡淡道:“没。不急着吃。”
“这倒是稀奇。”
日光初绽,少女清淡的好像山间一捧雪。尹寅又想起初见她时,她看见吃食,眼珠发光,不由面带笑意。尹家炙手可热,他也成了新帝最倚重的臣子,从前嘲笑她“裙带关系”群岱侯的人,如今都要毕恭毕敬的叫一声尹候。可像如今这样恬淡的日光,似乎许久不曾见了。
正沉思着,冷不丁听她问道:“小白呢?对他动手,你也有份?”
尹寅正想给她报菜名,嘴张到一半猛然合上,打结的舌头与冷硬的牙齿碰撞,唇舌间一片苦涩腥意。
“你怎么知道的?”尹寅愣了片刻,深知她的秉性,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她,生涩的开口。
“七斤难道不是去看着我的吗?她问我今后之事,我说回家,她便不再问了。照她的秉性,难道不应该是追根究底的问,我与谁回家等等这一堆问题。”七斤的话问的不巧,萧玉台自然是要与白玘一同离京,可七斤的潜意识里,今日过后,白玘此人就该不存在了。
是以,她卡住了话。而萧玉台,却早就生了疑心。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去哪里找他?”
冷风拂过柳枝,尹寅一夜未睡,此刻才觉得透体生寒。片刻才慢慢道:“我晓得你有办法,你能来寻我,多半是迷晕了七斤。可他要动手,凭你一个人是拦不住他的。”
“你只用告诉我,我该去哪儿找他。”
“流云馆。”
萧玉台转身便走,被尹寅一把拉住。
“你不该去,玉台,他……他根本就不是人。你此时往他身边撞,就不怕他伤害你吗?”
说完这句,尹寅才发觉萧玉台眼里是有些许震惊,但震惊的不是白玘的身份。
她早就知道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是张修锦还是云枯那个光头?”萧玉台慌不择言,“张修锦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流云馆。”
尹寅惊慌失措,根本掌控不住她。李素是要直接让她看看,白玘是个什么东西,可尹寅知道,她知道了又如何,没准还会在祭天台上闯下大祸。她只是看起来颟顸,心里却比谁都执着,她爱一个人,便如熊熊烈火。若是遭了她厌恨,她会灼烧尽以往所有情分。
尹寅被她甩开,跌跌撞撞的跟了几步,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将人打晕护在怀中。七斤恰好疾奔而来,他把人交给七斤,心头满是怒意,对自己,也对白玘。
他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什么来招惹她?
七斤迷迷瞪瞪的问:“要不,让她亲眼去看一看……张道长不是她师尊吗?不是说了,能让那妖物现形吗?”
“现形又怎么样?她对白玘用情已深,她是个什么人,敢和人家同生共死的主。算了,你把人看着吧,要是闹,就给她吃点好东西。”
七斤把人抱回院子,四处已有人看守,严密的隔离了起来。君王的心意与尹寅竟然不谋而合,她是个念旧却又健忘的人,除掉白玘,将来她总会忘了。可若是让她亲眼看见那副惨烈,恐怕她真宁愿和他同生共死。
小姑娘裹在被子里,眉间紧蹙,脸色惨白,七斤望着她这幅样子,慢慢叹了口气。突然,床上的人惊坐起来,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七斤还来不及起身,已经被她一把抓住了手,冰凉的双手握住她衣袖,紧紧的不肯放开。
“七斤,七斤,你若是还念一丁点的旧情,就让我走!”
七斤骇然莫名:“你都这样了,你要去哪儿?别闹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他全都是为了我!”萧玉台昏睡之际,本就心心念念的是这件事,勉强利用神针冲撞醒过来,元气大伤,一张嘴又吐出一片猩红,片刻之间,连半张床都几乎被她染红了。
七斤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可是心疼的要命:“你是疯了啊!我去找大夫。”
“七斤,他全都是为了我。要不是师门有命,他怎么会进宫?他是为我除掉了遵玄……他绝没有害人之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七斤言语恨恨,既恨她不爱惜自己,也恨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云枯大师和张道长都已经确信了,他来历不明,绝非善类!张道长是你师尊,难道还会害你吗?玉台,你不能去。”
萧玉台眼中满是金芒,眩晕欲吐:“七斤,你即便不肯带我去找白玘,也求你让我去见一见张修锦。”
第一百七十章张修锦
“张道长此时正在准备祭天大典,如何有空?玉台,求你了,你都这副模样了,如何还能出门?”
萧玉台抹掉嘴上的鲜血,笑着看向七斤:“好七斤,我也求你了,将来……你一辈子的药我都管了,给你看病,给你孩子看病,你对象我也管……”
七斤苦笑着把人扶起来:“你就不巴望我点好?指望我儿子是个药罐子呢!”说着,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了一方小辇。
“我放你出去,陛下会弄死我的。”虽这么说,但七斤长于蛮荒之地,本就没什么尊卑之分,全凭喜好做事,一路过关斩将,凭着一斤给她的特殊令牌,将萧玉台给带到了洗云阁。
萧玉台初初识得张修锦,宫中遵玄已经执掌了长生门道统,虽说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他也没有神针为凭,奈何生得一副好容貌,惠元帝就喜欢这一款儿的。因此,当时张修锦很是潦倒,一身百家衣,一把破蒲扇,比路边无家可归的乞丐也不强到哪里去。
彼时萧玉台还在萧家,这厮便骗她的月银花花,吃吃喝喝,偶尔被酒家追着撵打,萧玉台便当了首饰赎她。后来萧家待不下去了,萧玉台跟着他一路北上,坑蒙拐骗都是好的,好几回差点把萧玉台给卖进大户人家做童养媳了。她生的模样好看,走哪儿卖相都是不差的。
这会儿张修锦一身黑白道袍,头戴高冠,仙风道骨的端正坐着,惹的萧玉台揉了好几下眼睛。
“徒儿,你来了。”
萧玉台浑身无力,软哒哒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瞧着他。
张修锦扭了扭身子,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端正肃容:“徒儿,你清理门户,为我道门肃清败类,为师深感欣慰。”
萧玉台冷漠、鄙视的望着他。
张修锦不自在的扶了扶衣冠:“瞧你脸色惨白,这是怎么了?”
“不怎么,不过是逆行神针,岔着气了。”萧玉台猛地一拍桌子,“你来干嘛!”
众目睽睽之下,张修锦竟然抖了一抖。
“不,不干嘛……你,你干什么这么凶啊?”张修锦愣了一下,看见从外边进来的云枯,顿时抬起师傅的架子。“你这孩子,这么久不见,与师傅不能好好说话了?凶什么凶啊?我,我来干嘛?你还问我,还不是你闯的祸?要不是云枯大师知会我,我还不知道你惹着了这么个妖星!我本是闲云野鹤,要不是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怎么会进宫?”
萧玉台都被气笑了:“为我收拾烂摊子?你自己教出的好徒弟,在宫里为非作歹,那长生殿又惹了多少事,生出多少命案?你撒手不管,却逼着我立下誓言,诳我给你清理门户。他要不是为了我,他会进宫吗?你是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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