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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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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卢夫人突然去世,寻常情形停灵三日,卢广成未必会发现了。
“你不说,那不是便宜了那个害人的人?”七斤不管了,觉得多半是那表妹做的手脚,非要让她遭受报应不可。
“好,你说的有理,都对。”
卢广成走后,萧玉台顺势吃了点东西,又犯困赖在床上。白玘不困,可她不肯自己睡,拽着他不让起身。
他身上暖凉暖凉的,手臂上凉凉的,摸着舒服,腰上肚子上又是暖暖的。她一会儿觉得有些闷,便抱着他的胳膊“纳凉”;一会儿觉得有些冷,又不安分的去摸他的肚子。
白玘闭目不语,由她胡作非为,一会儿她便有些稀里糊涂,忘记了再去捉弄他,混混沌沌的睡着了。
白玘想,他不是非要这么惯着,只是,身不由己,说不出半句重话,也不想违她的意。总之,要星星还是要月亮,只能随她去挑了。
今夜无月,许多人都没继续等了,毕竟,双丝婵娟嘛,听闻月华最盛时才会开。
萧玉台试探白玘,他却不肯说,不过她是他什么人啊,看他神色就知道,今夜多半有戏。
卢广成也来了,等了没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他们三自然是不怕的,白玘动动手就就支起了大帐篷,招呼卢广成进来,他也不来。再要和他说话,这么个五尺男儿,就又哭的稀里哗啦,这样一来,就连无法无天的七斤也不敢惹他了。
生怕一言不合,就掉眼泪,还是波涛汹涌的那种,那真是豆大的泪珠儿掉的霹雳啪啦。
小雨下了一会儿,之后乌云尽散,月华仿佛被水洗过一样,格外的幽亮。
而后,众人期盼了数日的钟声响起来了。
一丈之外的双丝婵娟,姗姗迟来的绽开了清冷的花瓣,一瓣白,一瓣蓝,层层叠叠。琉璃桩伸出去的巨石,巨石上动人心弦的白蓝色花朵,迎合着一弯挂在山角的冷月……
“别哭了,一个一个来,都上去看看。”
一群小姑娘被一个黄胡须的大叔撵着,慢慢的往琉璃桩上走。
这大叔七斤倒是听人说过,一脸蓬乱的栗黄色胡须,容易辨认,正是种了五十年双丝婵娟的老张头。
这些姑娘,大概就是被选中的,能够上来种花的人了。
“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一旁的小径下,一个大娘哭声隐忍,还没等发出声音,就被家人给拖走了。
几人正疑惑着,又有不少妇人哭哭啼啼、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看不懂了?不是说是选出合适的种花人?还有个特定的称号,叫菊农。那天还见那个小姑娘,因为她堂姐没有选上,她大伯父要她和堂姐偷偷换掉,这小姑娘的家人不肯,两家人打了起来,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件好事?”当时那小二只是说,每年双丝婵娟盛开的时候,要由这花自己选出喜欢的人来照顾,七斤自然不信,嗤之以鼻。凡是能过来应选的,便先贴补了五十两银子,若是选上了,每年还有二十两银子。
所以,不少人家都是趋之若鹜。
“究竟这花种是如何选拔?自己选?难不成,这菊花还会点头和摇头不成?”萧玉台也觉得颇为怪异,再问白玘,这厮分明是卖上关子了,什么也不肯说,惹的她悄悄的拧了他一把,倒把自己手累的酸痛。
“我当时也没细问……不对,是那小二没有细说,我当时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是新鲜好玩,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儿三言两语就岔过去了。”
原来,这双丝婵娟果然大有灵性,每年到了九月,花将开未开之时,就会散落下叶子,落入枕边,这些被叶子选中的人,便称之为应选。家里人便要大作准备,斋戒沐浴等等,准备在钟声响起之日,做最后的选拔。
“至于到底是如何选拔,那小二没说。我瞧着,这里的人也是三缄其口。”七斤耳力不错,沉下心来细听,有隐忍的啜泣声,又欢笑声,有细碎的谈论,更多的是惊叹这双丝婵娟的不凡,竟然没一人去打听,到底是如何选拔的。
“真是怪异。”
萧玉台轻声道:“不算怪异,这双丝婵娟已经完全被神化,这里的人赋予她灵性、神秘,还有无与伦比的魅力,当一件东西拥有了这么多的特质,那理所应当的,就让人产生了敬畏。”
七斤颔首:“这就是所谓的,人创造了神。明明是他们自己主观臆想出来的东西,却连自己都觉得害怕。对案头镇的人来说,对双丝婵娟更多的是崇敬,还有隐匿着的畏惧。”
正说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儿听从老张头吩咐,慢悠悠的走了上去。
老张头说:“乖,去摘一朵。”
盛放的双丝婵娟就在琉璃桩的尽头,女孩儿清脆响亮的“哦”了一声,因为胜利在望,她又蹦又跳,很是高兴,就在她小手触碰到花朵的瞬间,小人儿骤然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朝悬崖边翻了下去。
“啊!”卢广成突然闷叫一声,不可置信的指着悬崖那边。“孩子……孩子掉下去了!怎么都不去救?”
话刚说完,他面前突然晃晃悠悠,掉下来一片特属于双丝婵娟的金黄色的叶子。
这,是被选中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意外的人选
刚才还蹦蹦跳跳,笑嘻嘻的小姑娘,突然毫无预警的掉了下去,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了下去。
萧玉台下意识捏紧了白玘的手臂,才发觉他身上冰凉——显然真身已经走了,一瞬之间,他身上那特有的,温凉的体温又恢复了过来。
他已经回来了。
“没有。我下去看过了,没有发现那孩子,看老张头和周围人的反应,约莫这便是双丝婵娟选择饲主的方式。不被认可的人,便直接消失了。连尸骨都没有。”白玘淡淡蹙眉。
他早就察觉这花不对劲,原想将这邪花的精元抽取出来,给萧玉台养胎,如今看来,倒稍微棘手了些。
“比我预想的要棘手一些,若是……出了变故,你和七斤寸步不离,速速出镇,在镇外等我。”
萧玉台微微颔首,白玘还未动作,一旁发呆、痛哭、出神、以及神游天外的卢广成突然大叫一声,捏着一片金黄色的叶子冲了上去。
“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那小姑娘摔下去了,为什么不去救她啊?她是谁家的孩子?”
老张头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外乡人,咦……”黄胡须的老头儿眼珠一转,吩咐下面的人让开,指着卢广成道,“你先过来,老张头细细和你说。”
卢广成二话不说,冲了过去,一走到那边,不知老张头和他说了什么,竟然乖乖的排在了后面。
“怎么回事?老卢的眼神不对啊。”七斤凑近了萧玉台,突然手上一热,被塞进去一块东西。
“走。”七斤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拉着往外面走,萧玉台神色凝重,将披风掩盖在头上,步履匆匆,却不显山不露水的退了出去。
两人刚穿过小径,台子上就乱了起来。人流始乱,将有大事,七斤护着萧玉台,满心的疑惑却不敢再逗留,二人急匆匆回到客栈,自行驾了马车,恰巧城门已开,顺顺利利出了城门。
到了数里外的驿站附近,七斤才松了口气。
“究竟怎么回事?”来不及看手心里的东西,七斤便焦急问起来。白玘的能耐她是见识过的,连萧玉台都这样紧张,那双丝婵娟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不在悬崖底下。不止如此,悬崖底下没有任何东西。照小二所说,每年那双丝婵娟都会选择侍花人,可饲主却五十年没有换过,也就是说,这双丝婵娟相当的挑剔,并且……那悬崖底下至少应当有五百余尸身,即便有野兽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留下。可那悬崖下面,连半根骨头、一片碎布都没有留下。”萧玉台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又递给七斤一杯。
“小七,我说的,你要听好。小白不是非要现在动手不可,但是有个一瘸一拐的乞丐冲上去了,多半就是一斤。他……背上都是血迹。”
七斤张开嘴,发出干涩的一声:“哦,原来如此。刚才人群慌乱,我都没有留意……”
怪不得,白玘向来最着紧的就是玉台,何况她现在又有身孕,怎么会这样突然动手。
“你一路护着我,当然无暇他顾。”萧玉台没有细说,除了一斤,和这十余人无辜的“中选”之人,还有一个最大的理由,便是可能此时,这双丝婵娟对她是最为有用的。
自有孕之后,她也服用了不少精元,即便白玘不说,她大抵能猜出来一二。
“小白说是镇外,这里应该就安全了,我们就先暂且等着吧。”
七斤撇了撇嘴:“好在这马车里有吃有喝……咦,还有这么大一个冰箱!”
之前白玘为了解决黄精的事情,临时出门,丢下萧玉台几个手残的,白白饿了好几顿,都是吃的严绪做的烂茄子和一锅烩,因此便早做了准备。做了一个存放食物的盒子,不知是用什么古怪的玉料雕琢而成,食物放在里面,月余不会变质,可以将就着撑过十余天了。
朝阳生气,旭日当空,继而夜幕四合,白玘一直没有消息。
从前他时常出门,萧玉台从来没有如何挂怀过。此番不知为何,总觉有些心惊。
她坐在车辕上,望着天边明月,有些出神。
七斤拍了拍她肩膀,无声安抚。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这孩子保的不是很容易……他每天晚上都会……他现在应该大不如以前,我也不确定……”
白玘每晚都会为她渡入精元,她早就发觉了。
“我看,他面相凶恶,不至于连朵娇花都摧残不了吧?”七斤捏着下巴,递给她一块点心。“我和你都是身怀重器之人,不便立于危墙之下,何况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安心等着吧。他什么时候叫你担心过?”
萧玉台悠悠转过头来:“有!很多回。”
莫名其妙的不见,然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男人回来,还敢调戏她。又莫名其妙的一睡不醒,醒了才告诉她,人家只是时辰到了,要蜕个皮而已。又莫名其妙的失踪,说是欠下了人家的因果债,之后又抱回来一只比老虎还凶的猫咪让她养着……又莫名其妙的有孕了!
想想这一路,她受到的惊吓还少吗?
七斤看着小姑娘幽怨的眼神,不和她计较,舌头一转换了话:“那他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这倒是没有。
“你吃点吧。”萧玉台不肯吃东西,七斤便锲而不舍的捏着点心在一边劝,一块都毛了,开始粘手了,她塞进嘴里,换一块继续劝。
萧玉台被她磨的没法子,接过点心一口吃了,似乎是胃口大开,慢慢道:“你去再帮我挑几块,要几块甜的,几块咸口的,拿小碟子装出来。”
“我又不是你的丫头。算了,吃你的和你的睡你的,还用你的男人……咳咳,我就去一下吧。”七斤嘀嘀咕咕的回去,乖乖的打开食盒挑起点心来。
她毫无防备,于是,萧玉台很容易就得手了。
萧玉台安顿好七斤,把马车赶入林中,抱着玉如意,径自进了城。
方才她便觉得有些古怪,今晚看月亮,总觉得月亮周围似乎有些古怪的丝线,在缓缓流动。为免七斤起疑,她丝毫没有流露,方才才确认下来,这若隐若现的丝线,流动的方向竟然是案头镇。
月光在向案头镇里游走,以她能看得见的形式……
城门竟然没关,可门内外也是空无一人。鸦雀无声。
这情形古怪的很,只有如有实质的月华,在缓缓的流淌。
她不在耽搁,循着月华游走的方向继续前行,果然不出所料,到了开满菊花的后山上。
可是……又很意外,这月华的尽头,竟然不是长着双丝婵娟的琉璃桩,而是后山脚下。
这里开满了菊花,应当是没有路的,可跟着月光丝线走着,不知不觉就绕过了死路,到了山后。
第三百二十二章夜游记
头顶上,就是琉璃桩,还有依然盛放的双丝婵娟。
四野静谧,除了在月华下吐露花蕊的菊花,似乎就没有别的活物。
没有虫鸣,没有鸟儿振翅,连野外窸窸窣窣的细碎风声都没有。
突然,石头上坐着一个双手托腮的少女,静悄悄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萧玉台越发觉得古怪,在她眼里,这时候,夜深人静,荒郊野外,碰着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可比突然出现的什么会说话的狗、会动的花来的可怕多了。
可路又被堵住了。
正犹疑不决,那少女转过头来,没有看她一眼,就朝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
花丛得了信号,分开了一条道。
萧玉台吓的后退了一步,早知道将阿精带来,也能壮胆,可她不放心七斤,留在车里给她防身了。正踟蹰着,脚上一团软乎乎的毛蹭过来,吓的她差点掉了手里的玉如意。
“喵!”阿精跳进她怀里,朝着少女看了看,又不出声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一手拎着一只比半岁婴儿还大的肥猫,一手拽着挂在胸前的玉如意,几乎是义无反顾的冲进了花径。
之后……又是同样的,静静坐在石头上的人,有豆蔻年华的少女,有五六岁的小丫头,有中年男子,也有扎着包头的妇人,除了给她指路,分开紧簇的花丛,什么也不说,连一个眼神也不给。
……然后,指的路也只能通向下一个奇怪的人。
最后,两个人撞到了一起,萧玉台总算是明白了,她还在花径里绕圈圈。
“阿精……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小白在哪里?”
阿精喵呜一声,舔了舔她的手,突然跳下来,示意她跟着走。
萧玉台已经是精疲力尽,可阿精跑的飞快,她只能强打起精神追赶。
竟然……出来了。
熟悉的柳树,萧玉台担心七斤找她,在城门口的柳枝上做了一个记号。可她明明是在后山,被阿精带着,竟然没有通过城门,就直接出了城。阿精还拽着她的裙摆往外拖,萧玉台不明所以,又有些隐藏的危机感,头也不回的跟着阿精出了城,到了藏马车的地方,却发觉马车和七斤都不见了!
萧玉台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人呢?”
阿精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瞧她,舔了舔爪子,盘在一旁的树根上休息。
跑了一整晚,猫大爷也很累的好不好。
萧玉台真是……
撑着的一口气一下子就散了,默默的倚在树干上喘息,额头上汗珠细密,却连擦拭的余力都没有。——真是坑爹啊,一整晚奔波,又是惊吓,自从认识小白以后,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日子?
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叫她名字,她应了一声,再也撑不住了。
“醒了?”
谁在说话?阴阳怪气的。
可是又觉得很放心,自己总算是安全了。
萧玉台翻了个身,接着睡。
“臭丫头……不听老人言,活该!”张修锦无奈的训斥了两句,有心想再骂她几句,终究是舍不得,轻手轻脚的把人扶起来。“先吃了药,再睡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的张嘴,药已经晾凉,温度正好,张修锦这老头儿,体贴起来倒像个好人。可还是苦,一碗灌下去,她有些清醒了。
“老头,你一个人来的?帮我找个人。”
“我在这儿。”七斤的声音钻出来,咬牙切齿与有气无力完美的糅合起来的复杂情绪飘了出来。咬牙切齿是气她自己涉险,有气无力实在是拿她没有法子,整个人半死不活的回来,想要骂她几句,都下不去嘴。
“你要庆幸,小老头我懒了大半辈子,这次终于勤快了一回,连夜赶过来,恰好看见这辆马车,觉得气息不同寻常,才过去瞧一瞧。不然,这小丫头连马车,都被那几个乞丐给赶走了。”张修锦言不尽实,昨夜他觉得心头如鼓,掐指一算,什么也没算出来,这才连夜启程,一日一夜,终于从京城赶到了案头镇。
总算是碰着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徒儿。
“七斤姑娘,你那安胎药应该也好了,快出去用一碗吧。”
七斤挠了挠头发:“你就一个药罐子,把她的药倒出来,才开始熬我的,哪能这么快就好了?”
张修锦真想骂娘,怪不得人家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丫头认识的人,都是这么轴的?脑瓜子都不带转弯的啊?
“所以才让你去看看啊,好好的看着药,熬出来药性更好。”
七斤恍然大悟,看了一眼萧玉台,给这师徒两个腾出了地方。
“早在前年,你离开梧州,上了京城,为师便再也算不出你的命数了。但你可知,这次我是如何找到你的?”
萧玉台望着这老痞子,风尘仆仆,心中感动,可不用她说,都能猜出来,这老家伙又要说什么了。“大概是星象有异,隐隐有天崩地裂、江海倒流之患,你日夜兼程、不辞万里赶过来,发现果然是我又在闯祸了?”
张修锦一哽,满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别笑!星象有异是真的,不然为师能这么巧找着你?你离京的时候,有心在你身上动点手脚,一是瞒不过你那神通广大来历非凡的夫君,而是担心圣人逼着我寻你……”
“圣人找我做什么?圣人找我,问阿衍不就知道了?”萧玉台疑惑道。
张修锦差点咬着舌头,坚持把下半句话给说完了:“……所以只能作罢。”
萧玉台:“哦。”
“哦是什么东西!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当初何必要收你为徒啊!”
“你当初不是说,为了和九世善人结下善缘,才收我为徒的吗?”萧玉台无情的戳破。
张修锦放弃原本的感化、感动这徒弟的想法,决心直接步入正题。
“你刚喝的那碗药,可是正儿八经的百年人参,因为找不到好的,放了一把进去,也不知道有十几颗,总之是为师全部的家当了,虽然精元甚少,但也聊胜于无。你找到夫君以后,记得让他赔给我。”
“你昨夜,是进城去了?那双丝婵娟如何了?”
萧玉台接过他递过来的密函,一目十行,飞快扫过:“这是七月的信件?一斤当时就察觉不对,所以求助师傅,那师傅当时怎么没过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求助密函
萧玉台疑惑道:“师傅早就收到了求助信,为何一直拖到了九月?”
“实在是走不开。京郊附近一座道观,里头一群淫道,竟然打着求子的名号,奸淫妇女……这案子犯了,圣人震怒,再加上云枯那小子煽风点火,圣人有意驱逐道教,独兴佛法。云枯也是脑壳坏了!”张修锦奔波数月,此番才稍稍平静。
“哦,师傅辛苦了。”萧玉台无甚诚意的道了一句,“现在可以确定,一斤和白玘都被困在了里面。我昨夜进去,并没有找到他们,连双丝婵娟都没有看到,反倒是看见一群……奇奇怪怪,毫无生气的人。”
萧玉台将昨夜看到月华流丝,再顺着月华进城等等,一一细说。张修锦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了。
“这些人相当之古怪,而且……以我眼睛所能看到的,似乎那月华倾斜下来的丝线,经过什么地方,然后连在了这些人身上。”
“你现在都能看到灵气了……”张修锦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胆子也太肥了,幸而他是看重你,连玉如意都交到你手上,不然,哪能这么容易就出来了。既然你能看到灵气,那也能找到双丝婵娟,今夜你带我一起进去。先好好睡一觉吧。”张修锦起身出去,突然有些古怪的回头。
“对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睡过去了。你那条肥猫,也不认识我,张牙舞爪的,咳咳,被我给揍了……”
果然,萧玉台瞬间开启了嘲讽模式:“师傅,您这么大……不,这么老了,欺负我家的猫有意思吗?为何要为何不尊?”
张修锦……
他就知道!这孩子看着温和善良,一看见他就没有一句好话。他不就是,当年偷偷卖了她养的小狗、小兔子、小猫咪……等等,来换酒喝吗?不就是有几回没菜下酒,把她养的小鸽子给烤了嘛……
“气成这样,啧啧,你都找了个天下无双的夫君了,还这般小气……”
张修锦出了门,想起她那个天下无双的夫君(麻烦),简直无计可施。还有了孩子,总算不是独一无二了,因为同样这么大的麻烦,她现在一下有两……
“现在的孩子们,真是不怕死啊!逆天而行……连老天爷都不放在眼里……”
他突然想到,那时候萧玉台还小,那一年他恰好受伤,苟延残喘还想喝酒,被她骂了一通。再之后,月余干旱,他嘀嘀咕咕的求雨,说老天爷……
她当时说:“老天爷说不定长的和你一个样子。”
张修锦美滋滋的问:“和我一样仙风道骨神气盎然么?”
萧玉台鄙视的吐出两个字:“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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