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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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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说:“老天爷说不定长的和你一个样子。”
张修锦美滋滋的问:“和我一样仙风道骨神气盎然么?”
萧玉台鄙视的吐出两个字:“猥琐。”
可见,这臭丫头自小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当天夜里,忽而狂风大作,在城外都能闻到浓浓的菊花香气,可见这案头镇果然不负盛名,家家户户都是养着菊。香气笼盖四野。
“天公不作美啊。今夜无月,能看到什么不?”
萧玉台裹着披风,红着眼眶——跑了一晚上,又惊又怕,一时老靠山来了,竟然病了。她鼻音重重的:“没。什么也看不到。”
“那就先进去探探,稍有不对,立刻退出来。”张修锦当机立断,便要带着萧玉台进去。
“那我呢?”七斤问。
张修锦胡须眉毛齐动:“什么你啊你……小姑娘,你看我一个老头子,出去忙活正事儿,再带两个大肚子的,这像话吗?你把马车拴好,在城门口等我们,随时接应。”
镇上依旧静悄悄的,似乎都睡熟了,两人直奔后山,一路上竟然空无一人。
“看来,这混账真是疯了。整个镇子都睡熟了,只有花还醒着,其余人一踏进这个镇子,就会自动昏睡过去。”张修锦越发觉得棘手,怎么都想不通,这东西没有一丝妖气,怎么会这么邪性?
两人步履匆匆,很快就到了琉璃桩下面,老张头还站在原地,后面排着十余人,卢广成站在最后,连花径里围观的人都原地睡着,唯独不见了白玘和周渠。
“这就是双丝婵娟?难怪,这花有阴阳,自成乾坤……你看不到月光,咱们两就在外面转一辈子,也找不到你夫君。”
萧玉台面露茫然。
张修锦气急败坏:“你不是我徒弟吗?你也是道门出来的,怎么什么也不懂?”
萧玉台理所应当答道:“跟你学的医术,倒是十分有用。至于你整日里挂在嘴边的道门正统,那不都是坑蒙拐骗的吗?你拿着去骗骗别人就好了……”
张修锦恨不得喷她一口酒,就这样,他当初还脑子坏了,想将天生门传给她……幸好这丫头又还给他了,真是要把他活活气死。
“……不要管我是不是坑蒙拐骗了,我当初不就是给人看看男胎还是女胎吗……”
萧玉台一脸的鄙夷:“你还专门去给寡妇看风水,还说什么阴阳失衡,要拉着人家的手才能看得出来哪里出了毛病……”
张修锦这老流氓的封号,真不是凭空白来的。这老头儿自己做的“功课”可多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萧玉台听到道士这两个字,就自动转化成了老骗子!
张修锦也是同样,一听到“萧”、“玉”、“下雨”、抬东西等等,就下意识的把自己的酒壶给藏起来。
“扯远了啊,扯远了。你看这花,正好长在这地方,均衡的吸收天气灵气,有阴有阳,因此自成双色,也因此内里自有乾坤,咱们要想办法进去,只能等了。等你什么时候能看见了,就能找到门了。”
萧玉台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后怕:“所以,我昨天已经进去了。要不是最后阿精带我出来,很可能也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走。”张修锦一拍脑门。
“干什么?”
“去抱你的猫。这么要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老家伙惜命的很,二话不说拉着萧玉台便走,突然顿住脚步,将人拉到了一边。
第三百二十四章夜半画师
萧玉台慢慢蹲下身,跟着张修锦,将身形隐藏在花丛后面。
一个半长胡须的白衣男子,晃晃荡荡的过来了,对四处呆滞的人视而不见,径自到了悬崖边上。
“好啊,今日运气果然极好,琉璃桩上居然没人拦我……好,好,双丝婵娟,我来了!”
“这家伙谁啊?看着疯疯癫癫的,比我还像个老疯子?”张修锦不小心动了一下,石子掉落,叮咚作响。白衣男子却只是回头朝这边望了一眼,很快就转过去,继续去看双丝婵娟,形容痴醉。
“朱荀。城里的画师。照你说的,整个案头镇都睡过去了,怎么他没事?还这么颠?”萧玉台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夜半钟声琉璃桩”的画师朱荀。
“奇怪。此人身上,没有半点神气,还不如你小时候,怎么能不受影响呢?”
两人蹲在原处,暂且不惊动他,朱荀简直是眉飞色舞,就连胡须都跟着发飘。
“……说什么花种不喜欢我,不许我上来画画,这不是上来了?明明是你们拦我,还非要赖最喜欢我的花。还说什么,我的字虽然不错,画却远远不如刘洵……明明我才是最喜欢菊花的,我画的越是最好……”
朱荀衣裳飘洒,手臂不断舞动,无月无星的夜里,竟然识物有如白昼。
“来了。别动。”张修锦按住萧玉台,将她护在身后,示意她噤声屏息。
朱荀对面,缓缓刮过来一阵清风,整个山野里,骤然香气四溢。
片刻,香雾散去,朱荀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手中已经空无一物。
“我……我的画呢?”
张修锦上前一步,打晕这人,扛着就往外面跑。萧玉台忙乱的跟在后面,什么都来不及细想,直接逃出了案头镇。
七斤正坐在车辕上,打算这两人再不出来就进去找了,正要进去,就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的狂奔出来,忙调转车头,将老头儿和萧玉台扶上车,一直到了数里外,才停下马车。
“你们到底在跑什么?”七斤揪了一下朱荀的胡须,没反应,睡得死沉。“这老流氓怎么回事?”
“啊,你叫我干什么?”张修锦自动对号入座。
萧玉台真心觉得丢人。
“刚才你跑什么?”
张修锦翻了一下食盒,扒出半只烧鸡,撕拉一下将整个鸡腿给了她,大口咬了一口肉,才含含糊糊的道:“也不清楚,就是为师这么多年的经验吧,这人和那双丝婵娟必定有所牵连。我有些问题想问他,自然要把人带出来。之所以打晕吧,是我觉得,他在那里面,也有些不正常,不一定能问出话来。”
“不过,事情棘手了。”
萧玉台啃着鸡腿问。
师徒两个吃着烧鸡,七斤巴巴的在一边看着:好家伙,最好的一块分给了玉台,她都伸出手来了,老道士把她忘了个干净。
“为何这么说?”萧玉台虽然平时对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师傅不怎么尊敬,但对他的能力却不曾怀疑。
“你身上的玉如意,是从云枯那小子身上夺来的吧?你体质特殊,当初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从那小子手上抠了一小块下来,给你护身。一旦有邪祟靠近,玉坠便会发烫。你现在是抱着整个玉如意了,靠近案头镇,可曾觉得玉如意有什么不对劲?”老道士吃的满嘴流油,几口就撕扯完了,最后留下一个鸡翅,慢慢的咂摸着。“真好吃。你这个夫君虽然是麻烦,但手艺还是不错的。”
“非但没有,靠近那双丝婵娟,还觉得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尤其是昨夜,我误闯进去,玉如意温凉舒适,简直不想出来。”萧玉台早便觉察出来了。只是……她自小虽然是跟着张修锦修行,可一腔热忱都在医术上,还真是不太懂这里面的缘由。
“这是因为,这双丝婵娟生长的地方,恰好是凡世间的一个灵涡,灵气充裕。这花种又阴差阳错,灵智开的及早,自己通晓了修行之法。它不曾杀生,不曾害人,如何能有邪气?”
“可那些人分明是被它拘禁在里面……”萧玉台越说越糊涂了。
张修锦扔掉鸡骨头,抽出一根细长的,跳下马车,在地上比划给她看。
“徒儿,你还真是对道门半点心思也没有,连最基本都不入心。我问你,神仙为何要留下金身,受凡人香火?”
萧玉台道:“这个倒是知道的,师傅说过,仙人留下金身,接受凡人的供奉。”
“这个双丝婵娟如今就类似于此。它每年选中的人,对双丝婵娟都有极度的敬畏和信奉心理,它将这些人留下来,吸收他们的这种崇拜的情绪,自身便有些陶醉,愈发的觉得自己厉害……”张修锦努力说点自家这个徒弟能听得懂的。他可是知道的,遇见白玘之前,这小徒弟是丝毫不信鬼神之说的。
七斤道:“这不就是自我催眠嘛?”
萧玉台也问:“那为什么卢广成也被选中了?他是外乡人,在他眼里,双丝婵娟就是一株好看点的花罢了。”
张修锦听完了个大概,吧唧了一下道:“你说他妻子新丧,兴许是因为,他那一刹那突然想,大家都这么敬畏这花,它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要是能让我的妻子起死回生就好了。所以,在这一瞬间,便被花种选中。他对花种,有所求。就是俗称的,求神拜佛。”
萧玉台似懂非懂,总之这双丝婵娟的确麻烦了。白玘之前和她说过,夺取别人的精元,便欠下了了因果。若是白玘只是要脱身,应当是不难的,可他的目的,还是那双丝婵娟的精元。
“好吧,那现在该怎么办?怎么进去找人?找到人我们怎么出来?”
“明晚出了月亮,跟着你走,你能看得见,我和你一起进去。然后……你那个夫君不是疼你疼的厉害,兴许凭你与他心有灵犀,能顺利的找到他。然后,”张修锦拎起肥猫,“让阿精带我们出来。”
七斤还记得那烤鸡之仇:“所以,你完全没用嘛?”
张修锦道:“这话怎么说的?我可以殿后,打架也是可以的。对吧,乖徒儿?”
“呵呵……”萧玉台意味不明的撇了撇嘴,“是啊,揪头发插鼻孔……”
“玉台也实是不容易,跟着这样的师傅,竟然还能长成这般的正人君子。”
当朝大国师张修锦,再次被无礼取笑了。
“师傅,要是这东西杀生了呢?”
张修锦想也不想:“那就好办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杀生之心
张修锦说了许多,萧玉台似懂非懂。可她的重点本就和别人不一样。
她的身体自己清楚,白玘已经十分辛苦,如今好容易碰到这东西,他是不会放弃的。
白玘要的,一直就是花种的精元。
萧玉台突然发问:“师傅,要是这东西杀生了呢?”
张修锦想也不想,一拍大腿:“那就好办了!别说你夫君,你师傅我一根手指头也能碾死它了!”
“为什么?”
张修锦嗫嚅了一下,努力组织着自己这个徒儿能听懂的话。
“因为……它本身的所有灵气,全都是来源于当地百姓对它的信仰。一旦杀生,不,哪怕仅仅有了杀生之心,它所修的道法就会被打破。”
“那就让它杀生吧。”
张修锦胡子颤动,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你让它杀生它就杀生?它凭什么听你的”
“好香的烤鸡……在哪里啊……”说话间,朱荀手脚并用的从一旁的草丛里爬出来了——萧玉台嫌弃他脏,一到了地方就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马儿正吃草呢,嫌弃的打了个响鼻,用腿踢了踢他,
朱荀浑然不管,连迭声的问:“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张修锦嫌弃道:“这是城外,城里出事了,老道路过,将你救了出来。”
“什么城外?我是问,烤鸡在哪儿呢?”朱荀状若癫狂,几欲崩溃,扯着张修锦的衣领不断摇晃。“烤鸡呢?我闻到了!我这个鼻子,谁也别想骗我!”
他靠近了细细嗅了片刻:“你偷吃了是不是!”
七斤闭上眼,一拍脑门:“这世上的老人都怎么了?一个一个……这样一比较,你师傅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萧玉台拎着烤鸡出来,朱荀才闻着味,就撒开手去,如同一条饿了一旬的恶狗,猛扑上来,直接用嘴抢到了烤鸡……
张修锦……沉默的整理衣领。
萧玉台……沉默的擦拭着手上的油。
七斤……沉默的幸灾乐祸。
又投喂了半只烤鸭,几个馒头以后,朱荀终于正常了。
“咦,这位老道果真仙风道骨,颇有些大隐隐于世的神气,不如,让在下为您描画一副,您看如何?”
萧玉台直奔主题,拨开目瞪口呆的张修锦,问道:“你可知道,这两日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花开了!一年一度的双丝婵娟开了!”
萧玉台:“不是这个。”
“别的啊,那我不知道。”
“那你去琉璃桩上干什么!”萧玉台问。
朱荀答:“我去碰碰运气。他们不喜欢让我靠近双丝婵娟,每年花开的时候,全城的画师都能去看,就不许我去。所以,我这回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近些观看。果然,昨天夜里让我看见了,还画了一副……对了,我的画呢?”
“我说被一阵怪风吹走了你信吗?”张修锦等他吃的撑了,才又从食盒里掏出来一碟子酒卤鸡翅,慢慢的咂摸着。
朱荀还想再吃,可实在是吃不下了。
“那些人为什么不让你上去?”七斤问。
朱荀摇摇头,眼巴巴的看着酒卤鸡翅,突然道:“给我一碟这个,我就说。”
“你先说。”七斤算是上过当了。“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给你两碟。”
“大概是三十余年前吧,我书画始有小成,那一年我也有资格上去了,可是……还没等画完,花就闭合了。偏生,那会儿只有我一个人在上面,我有心想赖给别人,说是谁放了个臭屁把花给气着了也未可知。可是,就只有我一个人啊!在下倒觉得是巧合,可他们再也不许我上去了,大概,就是这样。”朱荀摇头晃脑的说完,眼巴巴的看着七斤。
“原来如此。”七斤捏了捏下巴。“马车不是我的,你要吃什么,我可做不了主。”
朱荀涎皮赖脸的凑过来:“姑娘,小夫人,在下可以再为您画一幅画,如何?”
萧玉台真装了一小盒酒酿鸡翅给他,开始细问:“当时那双丝婵娟究竟是怎样开始闭合的?你还记得吗?”
朱荀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不,不记得了。那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当年才二十出头,现在都三十余年了,哪里还能记得?”
萧玉台伸出来的小食盒又收了回去:“真的?”
朱荀眼巴巴的看着:“其实……还是有点印象的。”
“讲!”
朱荀看了一眼四周,鬼鬼祟祟的道:“你们都是外乡人,说也无妨,但是……几位看在我们萍水相逢的面儿上,可不能去案头镇里四处宣扬。那群老古板把双丝婵娟奉为神灵,要知道了,会杀了我的。其实,那天,我是喝了几口小酒……在上面,好像打了个酒嗝,可我喝的是米酒,又只喝了一小杯,没有酒味啊,也不知怎么的,这双丝婵娟就不乐意了,竟然眼睁睁看着它闭合了……从此以后,他们就不许我再去画双丝婵娟了。而且,就因为这个,我当时的未婚妻也不乐意了,直接就跑了。到现在,我也没能说上媳妇儿。说起来,明明我的菊花比刘洵那小老头画的好多了,可就是因为这一茬子,他们谁也不肯承认。”
七斤道:“这是自然。双丝婵娟是菊花中的圣品,你身为绘菊人,却得不到双丝婵娟的认可,他们谁会承认你画的好啊。”
“当时的细节还记得吗?”萧玉台问着,漫不经心的从瓶子里倒出一颗黑色药丸。“记得吗?”
朱荀摇摇头:“不记得了。”
“朱先生,吃颗丹丸消消食。”
朱荀不疑有它,闻着又有一股淡淡的清甜气味,塞进嘴里,嘎巴嘎巴咬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还挺好吃的。还有吗……”
七斤:“一,二,三!”
朱荀应声而倒。
“朱荀,现在轮到你了,你画技出众,要好好画。”张修锦上前就是一巴掌,怀抱着夺食之恨,把朱荀扇“醒”。、
第三百二十六章钓鱼执法
朱荀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眼睛半睁,听到张修锦这么说,便做了一个从背后拿下画板的动作,接着双手并用,入神的画了起来。
“……快画好了。朱画师年纪轻轻,可菊花却画的十分好,不仅形似,而且神似,清冷高傲。起风了,你打了个喷嚏!”
朱荀跟着打了一个,嘴张的大大的。之后脸色一变:“不好。”
“花怎么了?这可是一年才开一次的双丝婵娟!可不能出岔子?”
朱荀呆愣住了:“起了一股奇怪的风……我要不是疯了,可我觉得这股风像是个姑娘……画不见了,然后花也闭合了,我不敢声张,用身子遮掩着,等了许久,那花也没有再次盛开。后来,他们就过来,把我拉走了。”
萧玉台给了一个眼神,张修锦会意,继续问道:“那是你第一次见到双丝婵娟吗?”
朱荀想了好一会儿:“应该是。但我觉得不是。小时候,好像见过……”
“这么神奇的花种,就算没有开花,也不会让人轻易忘记。你还记得,你见过什么奇怪的菊花吗?”张修锦循循诱之,引导他慢慢去想。
朱荀眼皮跳动,明显陷入深层的回忆当中。
“……有一次,我和母亲去后山的外祖母家。外祖母家孵了很多小鸡,嫩黄的,毛茸茸的,很好玩。我带着邻家的小女孩一起去抓,跑了一路,后来跑散了。在山底下,看见的……金黄色的花叶,一朵白蓝相间的花苞,将开未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
“我想,就是天上的花神,也没有这么漂亮。我想摘回去送给娘亲,可我等了一个多时辰,花一直不开。”
朱荀完全浸入了幼时的回忆当中,突然跪下来,连连作揖:“花神啊花神,你这么漂亮,求求你快点开吧!让我娘亲高兴高兴……”
这话说完,人就噗通一声倒下了。
这回是彻底的真晕过去了。
“看来,五十余年前,双丝婵娟灵智将开未开,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朱荀。也是朱荀让这朵花有了一个意识——它是花神……什么玩意儿啊!惹这么大麻烦。”张修锦挠着下巴,还想抠抠鼻子,被萧玉台一瞪,乖乖的放下了手。
“那还是照原计划,等晚上你带我进去,尽快找到白玘,把人带出来……”
“不。”萧玉台轻踢了朱荀一脚。“我改主意了。”
张修锦哪能不明白这孩子的想法,可又不懂,她为何偏偏要除掉这双丝婵娟。
“虽说这花惹了麻烦,但那里面的人都还活着,也不算为恶。你要让这花动了杀心,若是一时收服不了它,那里面的数百人都危险了……丫头,不要冒险。”
萧玉台淡淡道:“谁指望你了?不是还有小白?”
七斤听的云里雾里,总算理清一点眉目:“玉台,你的意思,要让那双丝婵娟动了杀心,破了它的道,然后让张道长去收服它。你这是要钓鱼执法啊?”
“不是说,它不作恶,不杀生,就算是小白也拿它没办法?可它留在这里,眼看案头镇的百姓越来越疯狂,几乎疯魔,这也是个大问题,倒不如趁此机会,将它除掉,让它安安静静的回归山野,老老实实做一朵小花。偏偏圈地自大,能够吸收这些人的敬畏之情,就真以为自己是花神了吗?”萧玉台冷笑一声,眉目有些凉薄。“而且……小白拿不到它的精元,是不会出来的。”
她不能让他独自涉险。
张修锦只得道:“那稍后我们先进去,找到你夫君,之后从长计议,你看如何?”
无尽的花海。看不出任何阵法的痕迹,这家伙本来就是天生天养的灵物,全凭自身喜恶长成了如今的模样,白玘被困在其中,虽然能找到本体的方位,可却无法靠近。
他倒是能破阵而出,可这花种的精元必定受损,难得碰到这样的天生灵物,萧玉台用来必定“大补”。
白玘颇有些舍不得。
再想想,她素来听话,便是自己十余日不回去,应当也会乖乖在镇外等着。便安下心来,寻找接近花种本体的办法。
周渠跟在他身后,耐心早就耗尽,几次拔剑想要斩花,都被他制止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除了菊花,就是这些呆呆的人,除了指路,什么也不干!关键,敢不敢指条正确的路啊!”
周渠好生狂躁,原本对白玘还有些敬畏,这日也彻底发作出来了,不管不顾的,简直暴跳如雷。
“稍安勿躁。”
“哦。”周渠瞬间就蔫了。
过了一会,又忍不住了:“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这地方诡异至极,他虽然时常号称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可这原地转圈圈……
“不会是鬼打墙吧?”堂堂七尺男儿,吓的往白玘身后一缩。
白玘:这也太后知后觉了吧?都进来两三天了,才知道害怕?
且,他的后背可不是随随便便为别人遮风挡雨的,还是个臭男人!
白玘甚是嫌弃:“只是个阵法。时机未到,时机到了,我便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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