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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盛宠之腹黑芯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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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取了些碎银子,想去同货郎买串甜香的冰糖葫芦吃,才转过自家门口的街道,迎面走来几个衣着华贵的小孩。
小连锦下意识地往一旁退让了几步。
但那几个小孩子中,竟然有认得她的,脱口道:“这不是正弘武馆那个没爹的野孩子么?果然是野孩子,穿得如此寒酸,不知羞!”
另外几个小孩儿立刻跟着附和起来,“没爹的野孩子!没爹的野孩子!不知羞!”
几个人围着她又是笑又是骂,更有甚者,还捡起石头来扔她。
连锦虽小,却也有了极强的自尊心。
“谁说我没有爹爹的!我爹爹对我好得很,他只是经常要出远门!”
“哈哈哈,笑死人了,野孩子也幻想着有爹爹,做梦去吧!”
连锦憋得一张脸通红,狠狠推了一把嘲讽她的小男孩。
立刻被反推了一把。
那时她不过六岁,初初开始接触武功,却也只是学了些扎马步之类的基本功,更何况对方都是比她大的男孩子,力气本就比她大,她被围在中间推来搡去,很快就落了下风。
不知谁一个用力,她被推倒在地上,额头撞到了一处台阶的棱角,额头中央破了皮,有鲜血沿着鼻梁流下来,她咬着牙,不肯呼痛,只狠狠瞪着他们。
那带头的男孩一瞪眼,道:“瞪什么瞪!我抽你!”
他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挥下,忽然感觉手腕一紧,竟是被人抓住了。
有一少年着玄色锦袍,额间配着抹额,冷冷地看着那人,手上一用力,那小男孩几个趔趄,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几个人联合着欺负一个小姑娘,究竟是谁不知羞。”他说话时面无表情,仿佛厌恶至极。
那男孩显然不服,看见那人与他们年纪相仿,身后又只有一个大人跟着,立刻就要呼唤着伙伴们上前。
谁知那少年动也不动,他身后之人道了声“找死”,身形翻转间,那一伙男孩悉数倒在了地上。
对方是小孩子,那人显然是下手较轻的。几个男孩见讨不到好处,咬着牙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跑了。
连锦愣愣地看着那少年朝自己走过来,自怀中掏出一方丝帕递给她。
她有些犹豫,那方丝触手柔软,若是被血污了……那少年忽然抢过丝帕,道一声“麻烦”,替她擦干净了额上的血,她只好讷讷道:“谢、谢谢。”
那少年认真看了眼她额上的伤口,微微皱眉道:“伤口有些深,怕是要留疤了。”他思索片刻,摘下了自己的抹额,塞到连锦手中,道:“日后若是留了疤,就用这抹额遮着,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连锦握着那条抹额,面上无甚神情,眼中却是清冷一片。
那抹额的内侧,绣着一朵精致的金线牡丹。
上一世,她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这样的图案,乃皇家御用。
若不是后来的重逢,发现萧浩便是当年救下自己之人,她或许也不会那么快地陷进去。
这一世重生,一开始便遭遇了母亲的事,她竟然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一直佩戴着这抹额。
是啊,上一世,她何其珍惜这条抹额,明知是萧浩心大,将不适用于女子之物随意赠予了她,她却也当宝贝般天天带着。
她的手轻轻拂过抹额内侧那精致的小小牡丹,经了些年头,已有些磨损。手上用力,微微撰紧。她微微闭了眼,脑中响起自己前世临死前那一句赌咒:萧浩,连沁如,我连锦,诅咒你们不得善终。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冷清。
母亲的丧事已过,该收拾心情,迎战了。
第七章 素素
连胜在第二日便回了军中。因见连锦精神不佳,嘱她在府中多休养些时日。
这一日不过晨曦微露,府中已嘈杂不已。
连锦睁开眼,眼中已是清明一片。
推门而出,门外忙碌的奴仆见了他,愣了一愣,对视了几眼,低着头匆匆走了,甚至没来得及将地上的白纱带走。
她冷冷一笑,恰在此时,院门口走进来一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
是府上的李管家。
李管家是连胜年轻时自山贼手中救下的一个书生,几次科考落败后心灰意冷,念着连胜的恩情,来府上报答。这么些年了,将军不在府中时,便是他将偌大的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也是现下这府中唯一一个连锦还有些好感的人。
她面上神情稍稍好看了些。
李管家看了她手中的白纱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无可奈何。夫人在府中向来独大,如今将军一走她便急急撤了丧事,他并不能说上什么话。
他微微一笑道:“二小姐,以往你常年住在军中,故而院子里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现在我给你带了两个小丫头过来,都是拎得清的,你且先用着,若是不满意,再同我说。”
连锦忙点头,谢道:“劳李管家费心了。”
话说到这里,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李管家,原先我娘院中的素素,现下可有重新分配了?”
李管家微微一愣,立刻懂了她的意思,笑道:“不曾,二小姐若是喜欢,我便将她分在你院中。”
连锦连忙谢过。
送走了李管家,那两个丫鬟走到她面前,自我介绍了一番。
一个叫琴儿,一个叫棋儿。两人生得都是娇小玲珑,看着年纪也不大,说了些客套话,便主动进屋拾掇去了。
连锦想,一个琴,一个棋,沈淑莲既然要嘲讽她不通诗书,何不凑齐了四个给她?但眼下,却还有另一桩事情。
她想了片刻,抬脚往揽月阁去。
她们母女二人回府时,可谓风光。那时连胜因战功卓著,已被封了镇国将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他将她们母女二人从那小小武馆中接到了府中,沿路敲锣打鼓,爆竹开道,八抬大轿抬着两人,行至将军府门口,堂堂大将军,亲手将董月容抱入了府中。
此事在上京一时轰动,成了人们很长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连胜行此事时完全没有同人商量,当时太傅还曾亲自上门责问。但那时连胜的身份已不同以往,言谈之间竟是毫不相让。连锦那时躲在母亲身后,对着深宅大院中的一切都是惶恐,只有父亲,为他们撑起了一片澄澈的天空。
只是父亲一走,事情便全然不同了。母亲院中的奴仆甚少言语,行事拘束,现在想来,仆从最会察言观色,都是惧怕沈淑莲的威仪罢了。
久而久之,董月容便撤了揽月阁中的仆人。她本就不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一切都可自理。
连锦想着这些陈年旧事,抬脚走进了揽月阁。
果不其然,原先的素白之色早已被撤下,院中一个人也没有。她听了片刻,开口唤道:“素素?”
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露出一张惊疑不定的小脸。
见到连锦的一瞬,那张脸明显地亮了起来。
素素是府中为数不多的真心服侍董月容的丫鬟。或许是那时她年岁尚小,还不懂府中暗流涌动,董月容待下人温和,她便喜欢上了这个主子。即便其他人多番劝诫,仍是时不时跑去揽月阁。
那日夜间连锦心思都在沈淑莲母女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在不在。
“二小姐,你回来了!那日奴婢看你跪在灵堂中……大夫人在,奴婢不敢……”
素素低着头,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又是羞又是愧。
连锦摸摸她的头道:“无妨,你在这里做什么?”
素素这才举起手中的抹布,道:“二夫人生前最爱干净,素素每日都来擦上一遍的。”
连锦微微一笑,道:“你有心了。”她认真看着素素的眼睛,问道:“你可愿跟着我?”
素素有些惊喜地抬头,因性子软弱,又与二夫人亲近,她向来被其他人排斥的。如今正是惴惴不安,日后不知会被分到哪处做活,定然是要受尽欺负。此刻二小姐这么一开口,于她而言是最好的归宿。
她当下重重地点头,眼里晶晶亮亮,小兔一般。
连锦本是偶然想起这么号人,不成想,竟是捡回了一个宝。
两人去街上逛了半日时光,回来时带了大包小包的物件。
素素当真是个小孩子。因着连锦为人随和,那仅有的一点点拘束也很快消失不见。听闻她想要换一套行头,拉着她将首饰铺、裁缝铺走了个遍。
回到院中时,原本冷清的小院多了几个仆从。那是李管家下午才分过来的。
琴儿与棋儿殷勤地迎上来,接过她们二人手中的包裹,琴儿笑道:“二小姐今日心情不错,买了好些东西呢。”
连锦没有接茬。
琴儿面上一僵,但转了转眼珠子又笑开了,“瞧我,没个眼色,二小姐逛了一下午必然是累了,快些进屋休息吧。棋儿,你去端壶新茶来。”
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一旁傻站着的素素。
素素被她这一眼一刺,下意识地就低了头。
连锦微微皱眉,转身对忙碌的一众奴仆道:“都过来。”
今日分入她院中的,除了一个素素,其他人都是新面孔。可她如今既要在此长住,便要立下规矩。
众人皆知,这个二小姐自小习武,年岁稍长,还跟着将军入了行伍。他们之中,不乏曾经为了讨好大夫人而对董月容恶语相向的。军中之人总给人无名的压迫感,因了上述种种原因,他们虽不曾这二小姐打过交道,心中却也有些惴惴。
总觉得……这二小姐并不似府中其他人所说那般懦弱。
连锦环顾了一圈众人,琴儿与棋儿下意识地站在最前头,也只有她们二人,是与她平视的,面上带了些故作的好奇,一脸天真。她心中有了底,清了清嗓子道:“你们既然来了我这院中,以后便是我的人。此后我这院中,我不希望有欺负他人的事情发生。”
众人当她要立规矩,谁知竟是这么一句,皆有些疑惑。唯有站在最前头的琴儿与棋儿,笑容僵在脸上。这番话听着全无内容,倒是与先前的二小姐形象无甚出入,但怎么听着都觉得不是滋味。
连锦满意地看着众人应下了,这才带着素素进屋。
“二小姐……”
连锦回头,素素有些局促地站在她身后,两手绞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眶红红的,越发的像一只兔子。
她个子高,素素本来就长得瘦小,站着时两人之间几乎差了半个头。她微微弯下腰,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素素的脸,道:“又怎么啦?”
这么多年来,在府中受尽欺负,唯有在董月容面前时她是能快乐些的。一开始素素不懂,但后来,她也明白了,府中人的恶意,皆来自她与董月容的亲近。可那时候她觉得,比起外面那些恶意,这份温暖来得真实得多。她虽胆小,却不笨,方才那番话,她听懂了。
素素狠狠地一吸鼻子,眼中晶晶亮亮地看着连锦,道:“谢谢小姐方才的话,日后素素就赖在小姐身后了,小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无比,微微抿着嘴,生怕连锦不相信一般,执着地将她望着,要寻求认同。
连锦心中一软,伸出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柔声道:“好。”
她这双眼已看透太多奸诈计算,是以才会被这样单纯的一双眼轻易感动。前世她身边几乎没有亲近之人,今生今世,一切都会不一样。
素素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问道:“小姐,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换一身行头啊?”
第八章 沁茹生辰
连锦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道:“回了府中,总不好再作男子装扮”
论及原因,自然不止她话中所言。既然要颠覆,如何能不作些改变?
沈淑莲这么急着要撤去府中的丧事布置,不仅仅因为她对董月容的厌恶。三日后便是连沁如的生辰,即便连胜不在家中,她也是要大肆操办一番的。
连沁如比连锦大一岁,如今十六,正是女子待嫁的年纪。连锦记得,前世,沈淑莲是极力想促成她与太子的婚事的。
沈淑莲的父亲乃是当朝太傅,负责教导太子。说起来,她也不太记得是太子是因为忤逆了皇帝什么,惹得皇帝雷霆大怒,便是在此后,太傅察觉太子太过难以控制,动了别的心思。
这其间的原因她却不得而知。
连沁如的生辰,宴请了上京各家贵女。
连锦走在小径上,便见到一群官家女子围坐在凉亭中,一个个温婉至极,举手投足都端着范儿。
连沁如被簇拥在凉亭正中,论起相貌身世,她是当得起这份殊荣的。父亲乃圣上亲封的镇国将军,外公又位列三公,各家巴结都来不及。耳边是不绝于耳的赞叹,这个夸她皮肤越发的好,那个夸她指甲生的漂亮,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都被夸上了天。连沁如喜滋滋地享受着旁人的拥戴,忽然见到了远处小径上的连锦和素素二人。
连锦今日却是换回了女装。她眼睛微微眯起来,对着身边的丫鬟说了几句,那丫鬟小跑着便过去了。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连锦本不欲搀和,谁知跑来一个丫鬟,说是连沁如请她过去。
说是请,态度却嚣张至极。连锦恍然想起了不久前丧命的钟嬷嬷,在心中疑惑了一句,沈淑莲那边的丫头,莫非都一副嘴脸?
待行至凉亭中,连沁如起身相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依旧是那般温婉姿态,盈盈一笑。
柔声道:“妹妹今日怎么换回女装打扮了?如此真是好看,女孩子家,就是应该柔和一些。”
身旁立即便有一人问道:“沁如,这位是?”
连沁如笑得如同春风拂面,道:“这是我爹爹的第二个女儿,大家看看,我们俩站在一处,可是十分相像?”
一时之间惊叹声此起彼伏,众女子纷纷讶异,像,真真是像。
镇国大将军将二房赢回府的事情,当年上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都是连沁如这一派的,自然早已打听清楚来龙去脉。所谓的第二个女儿,自然指的就是前几日病故的那个小妾之女。
还是方才发问那人,笑了一声,道:“依我看,确实是像,不过这二小姐,我听闻是军中之人?难怪看着有几分像男子呢。若从容貌上来看,还是沁如更胜一筹。沁如此等容貌,此等身姿,此等才情,便是放在整个上京,怕也无人能比。二小姐自然也美,只可惜,额上这一道伤疤太显眼,可惜,真是可惜。”
众人都是见风使舵的,有了这带头的,自然纷纷附和。
军中之人多粗鄙,武夫怎可与大家闺秀相提并论。这倒是个会说话的,并非明目张胆,却也是将鄙视放到了明面上。连锦微微偏过头去,记住了那人。
连沁如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对连锦道:“妹妹切莫见怪,我这一群姐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若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妹妹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生怕她听不懂他们有意无意的影射?连锦微微一笑,道:“不会。姐姐今日生辰,妹妹先在这里恭祝一声了。”
连沁如笑眯眯地道:“只恭祝可不成,礼物呢?”
说着,伸手来要。
连锦做出窘迫的样子,歉然道:“姐姐自小吃穿用度皆精致,我乃粗人,实在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便挑了支簪子,还望姐姐莫嫌弃。”说着,当真从怀中取出一只碧玉簪子。
这倒是连沁如没有想到的,但也就是错愕了一瞬,立刻将那簪子接过去,淡淡赞了几句,面上笑容未减,不依道:“这个礼物不够。我听闻妹妹武艺高强,今日正好众人皆在此,正有些乏呢,妹妹可愿意为我们舞一场剑?”
贬低一番不够,还要她做那戏子,为他们这一群官家小姐解解乏。
“如此,妹妹就献丑了。”她笑道。
连沁如眼中几分鄙夷,她果然还是同幼时一般,听不懂嘲讽,任人揉捏。
剑没有带在身上,随意折了一枝竹。连沁如纤手一指,“妹妹,这里地方宽敞,你便在这里舞剑吧。”
此时正当晌午,烈日当空,连沁如等人悠然坐在凉亭中,亭中空地上摆了几盆冰块,一旁还有丫鬟扇风,丝丝凉意弥漫。反观连锦那处,日光直直射落下来,单是站着也要冒出一层汗。
更何况她还穿着女装,动作之间诸多不便,连沁如是存了心要她出丑。
连锦在原地站定,起了一个势,竹枝稍软,被她握在手中,却也有了几分剑意。她眼中一凛,竹枝舞动,身姿如同雄鹰般矫健轻盈。虽穿着女装,动作却丝毫不见受阻,反倒是衣带飘飘,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之中,更显出几分飘然若仙。
一开始众人还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渐渐地却都看得痴了。比起男子的刚勇之姿,连锦显然要更柔婉一些,但这柔婉又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娇弱,男子与女子的优点在她身上集于一处,堪称完美。
一套剑招完毕,她落地收势,众人还有些发楞,忽闻一旁的小径上传来两声击掌声,与此同时,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好!”
连沁如惊得站起身,忙行礼道:“太子殿下。”
连锦也随着亭中一众女子作惊慌状行了礼,静静垂眸,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
前世,她便是在竹林中练剑,被赶来参加寿宴的萧浩撞见,意外相认。而今日,她特意避开了那处,一眼见到花园那头影影绰绰的人影,这才折来了这处。
她是记得的,太子今日,将随太傅一同赴宴。而那人影身后跟着几名仆从,身姿与她前世记忆相似,她便赌了一把,所幸,赢了。
萧楚白着一身深紫广袖罩衫,其上以金线绣着花纹繁复的牡丹,张扬,丝毫不知避讳。长发以玉冠固定在头顶,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他免了众人的礼,饶有兴趣地看着连锦道:“这位是?”
连沁如忙上前道:“太子殿下,此乃我的妹妹,连锦。”
萧楚白玩味地道:“妹妹?”
连沁如面色有些不好看,她本意只是想羞辱一番连锦,谁知她不仅没出丑,竟引来了太子。想来方才那一番场景是悉数落入太子眼中了,她越想越是懊恼,但事已至此,只好强自镇定,恭敬道:“太子,此处日光耀眼,殿下不若进凉亭休息片刻。”
第九章 警告
萧楚白却没有应,只对连锦道:“你便是连将军那扮作男子入了行伍的庶女?”
连锦点点头,“殿下见笑了。”
“方才那一套剑法极妙,你身为女子能达如此境界,实属难得。看来连将军将你栽培得很好。”
连锦腼腆地笑笑,不作回应。
一旁的连沁如却是气得脸都要扭曲了。她本以为要等到晚宴时才能见到太子殿下,是以因无趣与这些贵女来此消遣,却不曾想,事情居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萧楚白像是才发现连沁如的存在,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那凉亭,亭中摆着几盆冰块,已消融了大半。方才连沁如等一众人是从那凉亭中下来的,唯有连锦和那……呆呆的丫鬟,站在日光底下。连锦舞了这一套剑,此刻面上全是汗,却也遮不住她原本清丽的面容,倒是与他知道的那些女子都不同。
他摇了摇手中折扇,道:“诸位小姐玩吧,晚宴时再见。”
他转身就走,忽而又对连锦道:“连姑娘,近几日我宫中武师身体欠佳,本宫看姑娘武艺超群,不知是否愿意来宫中陪我练上几日剑?”此话一出,众皆哗然。太子的性子是出了名的随性,无所忌讳,无所钟爱,想一出是一出,谁都不会想到,片刻之前还被众人羞辱的连锦,此刻竟入了贵人的眼。
连锦抱拳,以男子礼节相报,道:“但凭太子殿下吩咐。”
她与太子前世并无多少交集,但今世,她定然不会任凭萧浩篡位。太子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强大到,可以让她轻而易举将连沁如踩在脚下。
萧楚白自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她,道:“明日开始,每日未时来宫中,出示此玉佩即可。”
连锦低头道:“好。”
戏已做够,她朝连沁如微微一笑,道:“抱歉,姐姐,我被这日头晒得有点不适,先回房休息了。”
她转身就走,看也不看连沁如几乎扭曲的脸。
玩乐的性质没了,见连沁如脸色不好看,各人也纷纷告辞。连沁如死死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气哼哼地一跺脚,转身回了房。
素素走在连锦身侧,道:“小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素素给你去熬点绿豆汤喝?”
连锦道:“素素,你懂得还挺多。”
素素立即一脸骄傲道:“那是,我会的多着呢,小姐必然不会后悔让我来伺候!”
连锦随意擦了一把满脸的汗,心中却是畅快的。方才成功将太子引了过来,即便先前的那一番奚落他没听到,也应该注意到了唯独自己与素素站在日光底下,满头满脸的汗。
若是她与连沁如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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