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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小庶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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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婉坐在院中,手指紧紧按着太阳穴,头痛不已。她心里清楚,今日之事自己插了手便再也脱不了身,恐怕不仅得罪了钱家更得罪了自己那个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的长姐。
  先前陈氏已派人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到钱家通知了正在做客的林慕,看时间,这会子林慕也该回来了。
  月婉扶着石桌站起来,准备回林府。转头却看到林慕正站在不远处,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第64章 荷塘
  “夫君,我……”月婉迎上前去想跟林慕解释。
  可林慕却抬手道:“我都知道了。不论是何人遇到这种事,我们都应帮衬一把。月儿你做得没错。”
  听林慕这么说,月婉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她知道自己救了常芷瑶的事恐怕要引起轩然大波,如果林慕再不支持她,那她便真算是走投无路了。
  “多谢夫君谅解。”她发自内心地道谢。
  “月儿,你既然已做了这些,想必后果也思量清楚了吧?”
  “嗯。救芷瑶姑娘的时候,确实有些冲动,但后来想明白了后果,倒也不曾后悔。毕竟月婉无法眼睁睁看着芷瑶姑娘被那些人带走。如今得了夫君的谅解,便更加放心了。”
  月婉挽起林慕的手臂,轻声问道:“夫君可要去看看芷瑶姑娘?”
  “不必了,让她好好休息,有助复原。月儿,你随我回来,今日之事我们还要仔细盘算。”
  说完林慕拉着月婉的手离开了玲珑轩。
  两人在卧房中聊了许久。月婉从林慕口中了解了钱府今日的状况,与她想象中的乱作一团不同,这场婚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所有在场的人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对迎亲途中遇到的事情闭口不谈,一个个脸上挂着笑拱手祝福两位新人白头偕老。
  月婉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她站起身子,一掌拍在案几上,“夫君,他们怎能如此心狠,芷瑶姑娘和她的孩子那是两条性命啊,他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
  林慕抓住月婉的手,凝神看着她指头上的红印,“这便是他们的人生信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芷瑶闹了这一场,顶多给钱颂良再添一笔风流账,别的便什么用都没有了。”
  “可芷瑶姑娘为什么要这样做?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富贵之人啊!”
  林慕皱眉,眼中蒙上了说不清的情绪,似乎既有不忍又有愤恨。
  “她的确不是那种人。”林慕长叹口气,“待她清醒我亲自去见见她吧。”
  ……
  约么过了七八日,常芷瑶的精神头渐渐好了起来。这期间月婉去看了她好几次,每次去酒儿都谢不离口,可常芷瑶却从未开口道谢。月婉只当她是失了孩子心口苦闷,再说了自己救她也不是图她感恩戴德。
  这天下午林慕回来得早些,听小厮说月婉去了玲珑轩,他便直接去寻。刚踏进门便看到月婉和披着狐裘的常芷瑶坐在院中不知在聊些什么。不过看她们俩那样子,应该是月婉说的多些,芷瑶答得少些。
  “芷瑶姑娘,身子恢复得如何?”林慕主动问候。
  常芷瑶站起来微微福身道:“好上不少了。”
  月婉站在一旁,想起先前林慕说要见见芷瑶,便思忖着怎么开口让这两人单独聊聊。
  正想着,林父的小厮突然来报信,说钱家大少奶奶来访,要见见少夫人。
  月婉虽然不知道顾青翎此行所为何事,但想着正好借此机会让林慕私下问问常芷瑶,于是她便向林慕和常芷瑶道别后随着家丁返回了林府。
  顾青翎此行排场甚大,跟了数十个侍女小厮,穿得也是绫罗绸缎华贵不凡。看到月婉过来,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一点站起来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月婉知道她的德行,便微微一哂道:“长姐,月婉有失远迎,失礼了。”
  顾青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环顾一周道:“你就住这地方?林家恁地有钱,你跟林慕就住这么寒酸的屋子?”
  月婉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并不觉得自己这别院怎么寒酸了。是以她回道:“长姐见笑了,各花入各眼,月婉倒觉得这别院清新雅致,住起来很是舒心呢。”
  “哪里清新雅致了?不就几间破屋子么。噢,对了,我听颂良说林家有个苏州园林师傅亲自设计的荷塘?你带我去看看吧。”
  月婉楞了一下,心说顾青翎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要去林家的荷塘看看?!
  要说这荷塘也不是不能去,可月婉心里有个疙瘩,上一世她为了帮秦庆朝,故意跌落进荷塘里,害得林慕下水救她,咳疾愈发严重。所以这一世,她能不靠近荷塘就绝不靠近。
  等不到月婉答话,顾青翎不高兴地问道:“怎么了,一个破荷塘还藏着掖着不让我去啊?”
  “那倒不是,只是月婉不知长姐要去荷塘做什么?眼下已快要入秋了,荷花败了,荷叶也萎了,实在没什么看头啊。”


第65章 失踪
  顾青翎碰了个钉子,心中自然大为光火,她左右看了看咬着唇道:“罢了,荷塘不去就不去,那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坐在你这破屋子里吧!”
  顾月婉有点语塞,她心想:又不是我请你来的,你不乐意大可以一走了之嘛!何必在这挑三拣四、指手画脚。
  不过想归想,月婉还是没直接呛回去,她轻声道:“若是长姐觉得憋闷无趣,那月婉陪你到院子里走走吧。前院和别院中间的小园子里有些花草、假山倒是值得一看。”
  顾青翎一听,立刻便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别院,路上顾青翎不住地炫耀她嫁到钱家后如何如何受宠,过得多么多么富贵。对于她这些言语,月婉皆一笑置之。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前院,顾青翎眼珠子一转突然说:“妹妹,不若你陪我到林家布行去看看吧,我最近胖了些,想重新做几身衣裳。”
  月婉看天色尚早,又寻思着正好可以去布行选些料子给林慕做衣裳便应承了下来。
  顾青翎的马车就停在外面,她主动邀月婉同乘,月婉也没多想就上了车。陈氏小跑着和顾青翎的丫鬟们跟在车旁。
  没了下人跟着,顾青翎说话便肆意了许多。
  她转动着手指头上硕大的宝石戒指问道:“听说你召集了一些佃户的家眷开班授课?”
  “嗯,我是想帮她们找些赚钱的门路,这样以后生活也宽松些。”
  “呵,你还挺有善心的。不过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把之前在顾家练的那些三脚猫功夫交给人家了!”
  “正是长姐说的那些。月婉的手艺虽入不了大门大户的眼,但在街巷之间倒还说得过去。而且说来也怪,夫君倒是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月婉状似不经意泄露出林慕对她的赞赏。
  顾青翎白了她一眼道:“他自然要夸你,不然你跑了,谁愿意嫁他一个残废。”
  此言一出,饶是月婉再能忍也咽不下这口气了。她低喝道:“长姐,林慕也算是你的妹婿,你何苦如此五次三番地诋毁他。你莫忘了,现在你要去的还是林慕名下的布行,若不是林慕,你哪里穿得上贡品锦缎浣丹纱!”
  “顾月婉,你不提浣丹纱也就罢了,既然你提了,我倒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那浣丹纱你们既然送给了我和颂良做贺礼,为何又送给一个窑姐儿,你们这不是明摆着辱我名声吗!”
  月婉眉头紧皱,思度片刻才明白顾青翎的意思。原来她竟以为常芷瑶身上的浣丹纱是他们蓄意侮辱她的。
  不等月婉回应,顾青翎又继续问道:“你辱我名声也就罢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大不了以后那浣丹纱我烧了、剪了!可你为何又把那窑姐儿圈养起来,你难道不知道大婚当日她挡了我的花轿,差点害得我沦为洛阳城的笑柄吗?!”
  话说到这,月婉终于明白顾青翎此行的目的了。她根本不是看什么荷塘,也不是逛什么布行,她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弄清楚了顾青翎的目的,月婉正想回击几句,却突然听到外头陈氏一声惊呼,紧接着马车猛地停住,几个蒙面的壮汉跳到车上二话不说便把她装进了麻袋里!
  月婉感觉自己被人扔到了马背上,她拼命大喊“救命”,可刚喊了两声就颈后猛痛失去了意识。
  ……
  这厢林慕与常芷瑶说了会话,该劝的也劝了,该说的都说了,可常芷瑶却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林慕无奈之下给她留了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玲珑轩。
  回到别院,家丁说月婉陪着钱家少夫人去布行了,林慕只当那顾青翎又看中了什么布料要讨了去,心里也没太在意。可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了,月婉还没见回来,林慕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要知道这么长时间,莫说一家布行,就是半个洛阳城也逛遍了。
  他赶紧派吴卫去布行寻月婉。就在吴卫一去一回的功夫里,林慕越发不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事情,可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约么半个时辰,吴卫气喘吁吁地跑回别院,他一看到林慕就高喊道:“少爷,少爷,不好了,布行的人说根本没见到少夫人过去!”
  “什么?!”林慕惊得拍案而起,“少夫人的马车呢,车夫呢?”
  “我……我不知道啊!”吴卫也急得满头大汗,“看院说少夫人是跟钱家少奶奶同乘一辆马车出门的,当时陈妈也跟着一起。”
  “走,去钱家。”
  林慕心急如焚,直接跨上马往钱府奔驰。
  他到钱府之时,正是晚饭时刻,钱家人正围坐在饭厅用饭。
  林慕罕见地失了礼仪,也不打招呼直接问钱颂良道:“钱兄,不知内人是否受嫂嫂之邀到府上做客了?”
  “这……”钱颂良一脸疑惑,“贤弟,钱某确实不知啊。”说完,他转头对侍候在一旁的家丁道:“把少夫人从女眷那边请过来。”
  很快,顾青翎就在婢女的搀扶下从偏厅走了过来,她看到林慕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可林慕根本没心思跟她计较这些。
  “请问嫂嫂,可否见过内人月婉?”算是有求于顾青翎,林慕尽量用客气的语气问她。
  谁知顾青翎却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道:“谁知道怎么回事,本来答应陪我去看布料的,走到半道上又说有急事,转头就不见了。”
  “走到哪里不见的?”林慕上前一步,他实在太急,语气里不免焦躁。
  顾青翎夸张地后退一步,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哎哟,妹夫,你这是要吓死我么,她就是,就是走到平安里坊那边儿下车的,下了车谁知道她哪去了。”
  “平安里坊?”林慕蹙眉,“嫂嫂,你可确定?”
  “当然确定了,我又不是傻子,下午刚发生的事我哪能记错。”
  得了又用的消息,林慕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往平安里坊方向奔去。


第66章 危机
  月婉从昏睡中转醒,惊觉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她吐掉口中塞着的破布,刚想开口呼救,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月婉默不作声,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那小娘们儿醒了吗?”声音粗糙低沉,带着戾气,想必说话的是个粗鲁壮汉。
  “还没呢,城里情况怎么样了?”答话的声音尖利高亢,透着阴狠。
  “到处都在找人,林家的家丁小厮都跑出来了。不过,料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把这小娘们儿藏在这儿。”
  “一会儿公子就过来了,当紧着点。”
  说完,两人便都不再出声。
  待双眼适应了黑暗,月婉借着窗户和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仔细观察,可惜看了半天也是徒劳。这只是一间极为普通的泥瓦房子,洛阳城周边的村子里随处可见。
  月婉的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着,几乎不得动弹。她前后思量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冲着外头道:“外面有人吗?”
  “咦,醒了?”外头有人说话,紧接着便是开门的声音。
  月光透进来得多了些,月婉得以看到那两个人身形,一个高大健壮,一个虽然高却瘦得像猴一样。他们两个脸上都覆着黑色面巾,只余一双眼睛在外头。
  “两位大哥,你们抓我来做什么?”月婉虽然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
  那个瘦高的眼睛眯缝着,笑道:“这小娘们儿有意思,竟然不哭不闹的。我还以为她一醒就要哭天抢地喊救命呢!”
  “我知道哭闹无用。两个大哥,你们把我抓过来是要求财吗?若是求财,你们就修书一封到林府,只要索要钱财合理,他们应该会交赎金救我的。”
  月婉说这话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她说赎金“合理”,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他们想靠她多得钱财,恐怕还要思量思量她有没有这个价值。
  两个男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又同时盯着月婉说道:“可惜了,咱们不图钱。”
  “不图钱?”月婉有些心慌,要知道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弄不清楚企图的人。
  “我兄弟跟你们林家有些过节,我倒要叫林慕那个不长眼看看他惹错了人有什么后果!”壮汉恨得目眦欲裂,直接亮出了手里亮闪闪的寒刃。
  月婉被他眼中乍现的凶光惊得直往后咧身子。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连带着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瘦高个儿立刻跑出去查看情况。
  月婉借着这点时间稳住心神,轻声道:“大哥,你消消气,有什么仇怨您跟林慕讲清楚,实在与我没什么干系啊。您也知道我嫁给他没多久,他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了解……”
  “闭嘴。洛阳城里谁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感情甚笃,若不是为了你,林慕也不会害了我们兄弟!”
  听他这么说,月婉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瞬间想起先前被林慕惩戒的那两个秦庆朝的小厮。难道壮汉说的“过节”便是此事?
  月婉心中大呼不妙,倘若真是这样,那恐怕梁子就结深了,绝非她三言两语的推脱就能全身而退。
  不多时,刚才跑出去的瘦高个儿折返回来,他一脸阴晴不定道:“他娘的,一只黄鼠狼把院子里的草垛弄塌了。我已经用耙子把它打死了。”
  “只要不是有人来了就行。”壮汉道。
  说罢,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转头走了出去。
  ……
  此时,林家派出去的小厮、家丁正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寻找月婉的身影。
  林慕自己在平安里坊找了个遍之后,终于在林尚勋的劝说下暂时回到了林府等消息。他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脑海中一团乱麻,丝毫理不出头绪来。
  “少爷,少爷,门口有人扔了一封信!”吴卫举着信封小跑过来。
  林慕一把撕开信封,拿出里头的信纸展平,只见上面写着:若要救人,请林老爷、林少爷子时赴龙门东山伊水河畔相见,过期不候。
  “慕儿,难道是绑匪想要赎金?”林尚勋站在林慕身后,他也看到了信的内容。
  “不,”林慕摇头,“若是讨要赎金那直接言明要多少银两便是。可他们却是让爹和慕儿一同前往,而且并未说赎金之事……”
  林慕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但仍旧不太明确。
  “但若是我们一直寻不到月婉,那也只能按照绑匪的吩咐子时到龙门东山去一趟了。”林尚勋转头安排道:“通知10个护院,随我和少爷走一遭。”
  “父亲,且慢。”林慕抬手,仍旧紧皱眉头,他总觉得此事有哪里不对。
  正在担忧之际,只听外头有个孩童大声叫喊:“林慕少爷,林慕少爷!我要见林慕少爷!”
  “听声音,好像是……”吴卫一拍脑袋,“是朱佃户的儿子小疙瘩!”
  林慕也立刻想了起来:“快,让他进来。”
  小疙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煞白,可他根本来不及休息,直接冲到林慕面前道:“少爷,快,少夫人……少夫人被关在我们夜叉磨村儿西头的一处宅子里!”
  “少夫人可安好?”林慕关切地问道。
  “我没看见少夫人,但是听到她说话了。她被关在房子里头,还有几个人看管着。林老爷,你们快去救少夫人啊!”
  “他们可发现了你?”
  小疙瘩有些气恼地跺脚道:“本来他们压根儿没察觉,结果我着急转身不小心把草垛旁边的耙子撞倒了。我怕她们发现我,就把草垛撞倒了,又趁黑滚到了地里头。巧的是一只黄鼠狼窜过去,那人以为是黄鼠狼搞的鬼,把黄鼠狼叉死了!”
  “那你可还听到什么其他的?”
  “有,听到了一点儿,好像那壮汉说跟少爷你有仇怨,把少夫人抓起来就是为了给您点颜色看看。”
  林慕听完迅速思索:他们因为与自己的仇怨,将月婉抓起来,应该就是为了报复。报复的方式有两种,无非就是要钱和要命。他们既然没说要钱的事,那便是要命了。他们让自己子时到龙门东山去,可夜叉磨在城南,龙门东山在城东,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方向,相距亦有十数里。难道他们是想把父亲和自己一网打尽弄死在东门东山?
  两条人命,林慕想了个遍,也没忆起自己和什么人结下了如此大的仇怨。难道是自己原本考虑的方向错了?
  若是那绑架月婉之人并非最终的幕后黑手……
  林慕突然醍醐灌顶,他抓住脑海中的线索,抽丝剥茧,迅速理出了新的思路。
  跟林尚勋详述后,林尚勋忍不住暴怒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们便再也不需给他们任何面子了!就按你说的,报官!”
  “报官一定要报,但父亲,既然他们想把我们林家一网打尽,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67章 解救
  那两名绑匪离开后,月婉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稍微动动被绑紧的手腕和脚踝,便觉得一阵钻心的痛。
  刚才开着门有些亮光的时候,她仔细看了,这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所以她找个地方把绳子磨断的想法彻底破灭。眼下她能做的只有尽量保存体力,不惹怒那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等着林慕来救她。
  想到林慕,月婉心头便热乎乎的。若是以前在顾家,她被抓了只能自己想办法逃走,因为根本没人会在意她、担心她。但现在不同,她有了希望,她知道林慕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寻她、救她、保护她。
  她轻轻闭上眼,几乎能想象到林慕现在满脸担忧的模样,他一定又皱眉头了……
  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月婉的思绪。她几乎是立刻警觉地瞪大了双眼:有人要进来!
  房门被推开,那人逆着光,但月婉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模样。
  秦庆朝,居然是他!
  与秦庆朝一起进到屋子里的还有一阵熏人作呕的酒肉臭气。月婉没防备,差点被熏得呕出来。
  “哟,嫂嫂,这是等我呢?”秦庆朝言语里都是轻挑戏谑。
  月婉咬紧下唇,瞪着秦庆朝一言不发。
  “嫂嫂,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坏人。”说着话,秦庆朝跌跌撞撞走到月婉眼前蹲下了身子。他直勾勾地盯着月婉的脸,淫邪的眼神看得月婉脊背发冷。
  “秦庆朝,你要是敢碰我,林慕绝对饶不了你!”
  秦庆朝嗤笑一声,他伸手捏起月婉的下颌,调笑道:“性子还挺烈,我就喜欢这样的,够味儿!”
  话音一落,他伸手撕开月婉的领口,拱着一张臭嘴就亲上了上去。
  月婉动弹不得,一双大眼蓄满泪水:“秦庆朝,你不得好死!林慕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林慕?”秦庆朝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他有本事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再说吧。嫂嫂,你就别躲了,弟弟我绝对比林慕让你爽啊……”
  月婉听出秦庆朝话里的意思,她只觉得自己头脑发昏,一口咬在秦庆朝的耳朵上死死地不松口。
  秦庆朝疼得“嗷呜”一声,反手掐住月婉纤细的脖颈,“你他妈是条母狗啊!”
  月婉被他掐的喘不上气来,只能松开口。一张莹白的小脸霎时间憋得通红发紫。
  “求我,求我我他妈的就放手,给你一条活路!”
  月婉紧抿这唇,充血的双眼一眨不眨等着秦庆朝。
  秦庆朝被她这么看得竟然有些发怵,“找死啊你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等爷我玩够了弄烦了再送你上西天!”他松开月婉的脖子,将月婉翻转过去跪下,伸出手就往月婉身下掏。
  月婉死死咬住下唇,血一点点滴落在地,屈辱的泪水泄了闸一般往下掉。恍惚间,她突然想起就在上一世的今天,秦庆朝就是如此假借醉酒强占了她!
  月婉懊恼不已,她恨自己怎地如此粗心大意,将这等大事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又或者是她下意识不愿想起这屈辱的过去,安慰自己这辈子已将自己给了林慕,便不会再被秦庆朝辱没,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会再度重演!
  前后两世都要忍受如此奇耻大辱,被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脏了身子,月婉绝望之下咬紧舌根,血腥味瞬间溢满了口腔。
  突然,外头传来打杀声响,紧接着破旧的木门被大刀劈开。
  月婉转过头,瞳孔被火把的光芒刺激得猛然紧缩。
  秦庆朝也被这瞬间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上,慌慌忙忙地站起身。可等他定睛看清了来人,立刻吓得瘫软在地。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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