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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小庶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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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庆朝也被这瞬间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上,慌慌忙忙地站起身。可等他定睛看清了来人,立刻吓得瘫软在地。
“表……表哥,你,你怎么来了?”
林慕未戴斗笠,银质面具覆着半边脸颊,眼中映着火光,宛如燃着滔天的怒火。
“秦庆朝,”他薄唇吐出三个字,夺过吴卫手中的长剑便朝秦庆朝砍了过去!
“夫君,不要!”月婉生怕林慕为她犯下杀人的罪名,摇晃身子想要拦住林慕。
寒光过后,伴着秦庆朝的惨叫声,一截穿着半截袖子的手臂滚落在地,沾上了污泥一片。
“把他和外面的人,带走!”林慕低呵道。
他快步上前,用斗篷为月婉遮住身子,又用匕首小心翼翼隔断困缚月婉的麻绳。
在整个过程中,不论是林慕还是月婉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定定地望着彼此,像是隔了一辈子重新相见。
将月婉抱上马车,林慕才终于开口道:“我,来晚了。”
月婉一直隐忍着的眼泪终于迸发而出,她轻轻摇头:“不晚。我知道你会来,也一直在等你。”
“我定要让那秦庆朝偿还你百倍千倍。”
“是,夫君。但你要答应月婉,不可做有违律法之事,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林慕将月婉的双手握进掌心,然后紧紧地贴在胸口处。
马车前行,两人彼此依偎都不再言语。
待到车停稳当,林慕扶着月婉下车。月婉才发现他们竟然回的不是林府,而是林家置在城东的一处别院。
“月儿,你先在此休憩,我还有事处理。”
林慕说完,深深地看了月婉一眼转身就要走。可月婉却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夫君,此事并非月婉看到的这样简单,对么?”
林慕没想到月婉竟然思虑如此之深,他也不想瞒她,遂点头道:“此事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所以我要与秦庆朝当面问清楚。”
“那,月婉要和夫君一起去。”月婉咬着唇,一双眼睛透出坚决。她担心林慕,怕林慕再受什么伤害,所以她一定要跟着。
“你……”林慕垂眸,看着月婉脸上、身上的伤痕。
“夫君,”月婉沉声道,“那秦庆朝做的畜生事月婉也要当面向他讨回来!还有其他要陷害夫君,陷害林家的人,月婉都要亲眼看着他们被夫君踩在脚下!”
话已至此,林慕点头应允。月婉简单梳洗之后便迅速与林慕重新上了马车。
车上,林慕问道:“陈妈并未与你关在一起,你可有她的线索?”
月婉摇头,“我也在担忧这个。昏倒前,我听到了陈姨的呼救声,但后来便再也没见过面。”
林慕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冲着外头跟着的吴卫道:“与先前计划一致,找到少夫人的事切莫外泄。继续加派人手寻找少夫人和陈妈!”
待林慕和月婉到达关押秦庆朝的院落时,秦庆朝的手臂已经被李大夫包扎好了。而且不知道李大夫给他吃了什么药,他虽然看起来几欲昏厥,却仍旧吊着一口气儿。
看到林慕和月婉走过来,秦庆朝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第68章 东山
平日里越是喜欢耀武扬威的人,遇到事越是胆小如鼠。这话用来说秦庆朝再合适不过。
他惊恐过后,便强睁着眼,露出讨好卑微的神色来:“表哥,表嫂,对不起,误会,都是误会。我喝醉了,干了这混账事……”
月婉本就恶心他,现在更是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
林慕则坐在吴卫送过来的椅子上,远远地盯着蜷缩在木板床上的秦庆朝,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被林慕看得后背发麻,秦庆朝没敢再往下说。
“陈妈呢?”林慕开口问道。
“陈妈?”秦庆朝楞了一下,“这……我不知道啊。我正在外头喝酒,突然收到一封信,说是……说是……”
秦庆朝扫了月婉一眼,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说是嫂嫂在夜叉磨村,让我过去相会。”
“相会?”林慕语带讥讽地重复了一遍。
秦庆朝连忙改口道:“是,是说嫂嫂被他们关起来了,任由我处置。”
“他们是谁?”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忙着喝酒呢,表哥,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去酒楼问问。我正喝着呢,一个小叫花子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我发誓,我绝对没那胆量□□嫂嫂啊……”
林慕瞪了他一眼,招手让吴卫过来耳语了几句。
很快,吴卫押着一壮一瘦两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看管月婉的那两人。
“既然你说不是你主使的,那你们仨便当面对质吧。”林慕声音冷得发紧,“秦庆朝,你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表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让他们去绑架嫂嫂啊。”
秦庆朝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那瘦子打断了。
“秦少爷,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明明是你给了我们三百两银子,让我们把少夫人绑到夜叉磨村的。那地方也是你找的,就是李冬做佃户时候租的宅子。你可别想赖账!”
“你胡说,你们明明就是为了给你们的弟兄报仇才绑的少夫人。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前我那两个被林慕送进大牢的贴身小厮就是你们的亲弟弟。我说了会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的,你们怎么就这么等不及啊!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诬赖我啊!”
“我们兄弟可没诬赖你!如果我们是为了自己报仇绑了少夫人,那你醉醺醺的去了我们又怎么会放你进去!还不都是你一手安排好的!”
“你!”秦庆朝瞬间被堵得无话可说。他又气又急,头上都是虚汗。
突然,他眼神一闪,冲着旁边的吴卫道:“吴卫,吴卫,你过来,你掏掏我的袖兜,里头装着小叫花给我送的信!我他妈有物证!”
吴卫上前,竟真从秦庆朝没断的那只袖筒里掏出了一封信。
林慕展开细看,越看越皱眉:这幕后主使还真是心细如发。他收到的信和秦庆朝收到的信笔迹完全不同,而且也的确如秦庆朝方才所言,信里确实是让秦庆朝去“捡便宜”的。
不过,越是如此反而越印证了林慕先前的猜想。他站起身,拂了拂袖子,拉起身边的月婉,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留下秦庆朝在屋里嗷嗷喊饶命。
走出院落,林慕对吴卫嘱咐道:“你亲自去禀报道台大人,此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还请道台大人相助,派轻骑兵将林府隐蔽合围起来。”
吴卫得了令,迅速骑马离开。林慕则扶着月婉一同上了马车。
“休息会儿吧。”林慕温和地说,同时他的大掌在月婉背后轻轻拍着,示意月婉靠在他肩侧。
月婉乖巧地依偎着林慕,闭上了眼。过了会儿,她又重新睁开眼睛,看着林慕问道:“夫君,难道秦庆朝真的不知情?”
“看样子的确如此。”林慕也睁开了眼,回望着月婉,“他也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幕后主使的目的,就是利用他来伤害你,同时也牵制住我。”
“那夫君已经把我救出来了,岂不是破了他们的局?”月婉问完,蓦地想起方才林慕的安排,“原来夫君说不要泄露我已经被救走的事实,就是要迷惑他们?”
林慕赞赏地点头,“越发聪明了。”
得了夸奖,月婉不禁有些喜悦,但她心头还有事,故而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稍事休息,子时到龙门东山走一遭。”林慕说完,又跟月婉大概说了说之前自己收到信的事,月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那陈姨兴许会在他们手中?”
“应该是的。”
“可是……”月婉皱着眉,她还有一事想不通,“为何那人要让爹爹也去东山?”
林慕突然勾起食指敲了一下月婉的脑门儿,“父亲和我一同前去,下人又全部散了出去寻找你的下落,林家便成了一座空宅。这,便是他们的目的。”
空宅?难道他们要……月婉被自己的猜测吓得眉头紧锁。
“他们要放火?”
“刚夸了你聪明,怎么就又犯了傻。林家的空宅利用价值可不止火烧一项。林家旗下产业,大大小小的账目都在账房里头。父亲收集的古董字画、金银珠宝都在地窖藏着。趁着林家空宅,他们可以做的事多得很呢!该搬的搬,该偷的偷,最后再小小地放把火毁尸灭迹,谅我林慕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在家宅被毁的情况下,继续忙着贡品采办之事。”
“那,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如此狠毒,这分明是要置林家于死地啊!”月婉说着,声音都忍不住发起抖来,她万万没想到怎会有人歹毒至此。
林慕望着月婉,低声道:“月儿觉得呢?”
两人互相看着,都不再开口。
答案其实已在彼此心中。
……
为了掩人耳目,月婉特地换上了林慕为她准备的小厮的衣裳。
时间一点一滴走过,亥时他们与林尚勋汇合一同前往龙门东山。
东山上树木繁茂,一入夜便幽深漆黑,若是没有月光那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好在今日月色尚好,打着火把倒也路途明朗。
到了约定地点,刚好子时。
林尚勋与林慕从马车上下来,远远地便看到几个黑衣人从伊河上下了船,押着一个略胖的妇人往这边走来。待走近了一看,正是陈氏。
陈汉看到自己的妻子被那样胁迫着,气不打一处来,他上前一步猛喝道:“你们是何人,还不快将人放了!”
“放人?哪有那么容易!”黑衣人猛地使力,将绑着陈氏的绳子抽紧。
陈氏疼得嗷一声,忍不住咒骂道:“你们几个小人,我老婆子不怕死,有胆子你们杀了我!”
陈汉急的脸色涨红,只好祈求地望着林慕。
林慕将陈汉护在身后,抬高声音道:“几位壮士,有话好好说,可否现将陈妈放了。她毕竟年纪大,经不住这样受罪。”
“既然林少爷这样说了,那我们自然要给林少爷一个面子。想让我们放人也行,还请林老爷和林少爷亲自往前走几步。”
“稍候,几位壮士,敢问我妻顾月婉现在何处?为何只见陈妈不见月婉?”林慕故意问道。
“我们已特地将少夫人安顿好了,好吃好喝的供着,林少爷不必担心。今日将这陈婆子带来,就是向老爷和少爷证明一下,人确实在我们手里。若是你们想救人,那就跟我们走一趟。”说完,黑衣人做了个手势,“请。”
林慕转头看了一眼,与林尚勋互相对视后,两人便抬步向前走去。于此同时,陈汉、吴卫和林家的护院也跟着上前。
“且慢,”黑衣人阻止道,“我们船小,只能请林老爷和林少爷上船,其他人就不必跟上来了。”
说完,他们押着陈氏步步往后退。
“老爷,少爷!”陈汉和吴卫同时出声,怕林尚勋他们二人这样去有危险。
跟在旁边已经乔装打扮成小厮的月婉也面露忧色。
“无妨。”林慕低声道。他转过身又对黑衣人说:“不知几位壮士要带林某去哪里,见何人呢?”
黑衣人被问得不耐烦了,直接亮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陈氏脖颈一侧,“大老爷们罗里吧嗦的,这婆子和少夫人你们救还是不救,若是不救我就直接给她们放血,扔进河里喂王八!”
林慕赶紧出声阻止,“壮士手下留情,救,我们自然要救。”一说说着,他一边试探性地往前走,“待我们走过去,你们先放了陈妈,我就老老实实跟你们走!”
离那群黑衣人越来越近,他们便直接派出来几个人将林慕和林尚勋押了起来。于此同时,也给陈氏松了绑,把她推了出去。
陈汉赶紧扶住陈氏,月婉也跑到陈氏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少……夫人?”陈氏看着月婉这一身儿打扮,吃惊地瞪大了眼。
月婉赶紧低声道:“陈姨,别说话,什么都别说。”
那边,黑衣人行动迅速,已将林慕和林尚勋押上了船。
眼看船夫就要起锚,林家的人蠢蠢欲动,想伺机围到河岸去救林尚勋和林慕。
正在此时,西边的黑夜之中突然窜出一道火龙,紧接着便绽放了漫天的烟花。
林慕脸色突变,他在身后黑衣人愣神的功夫一把夺过大刀,双手使力将那黑衣人推入水中,又一刀砍到了林尚勋身后的那黑衣人肩头。
其他的林家人纷纷上前,他们人多势众,再加上林尚勋和林慕已没有性命之忧,他们更是不用过多顾忌。不多时便将那些黑衣人全都拿下。
第69章 审讯
林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林府。令月婉倍感意外的是道台大人竟然已在林府等候他们。
林府前厅跪着几个黑衣人,与在龙门东山的黑衣人装束相同。看到他们走进来,那些黑衣人互相对望之后同时露出绝望的神色。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一个个的都说说吧。”道台大人坐在首位,虽未在公堂,但仍旧威严毕露,“偷东西那个,你先来。”
被点了名的那个黑衣人连连叩首求饶道:“道台大人明鉴,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才做的这些事。小人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幺儿,实在是养活不起……”
“啪”的一声,道台大人猛拍桌子,不耐烦道:“话本上的这些段子早就听烦了,说点新鲜的,实在的!”
黑衣人愣在当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偷东西的不会说,啊?行,换那个泼菜籽油的。你家这么多油,应该还算宽裕吧,你就别跟我扯些上有老下有小的浑话了。”道台大人捋了捋胡子,正襟危坐。
“我……我……”另一个黑衣人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实在想不到道台大人竟然是这么个审案法,跟坊间流传的那种严肃威仪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也不会啊?”道台大人面露不悦,“你们谁愿意说,举个手我看看。”
下头跪着的黑压压一群人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没人招供啊,行。林慕,我把这些人交给你了,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若是有人不愿意,就说是我的意思。”说完,道台大人站起身就要走。
龙门东山上的那几个黑衣人见识过林慕的狠厉,其中一个被林慕推进水里呛了个半死,另一个胳膊连着一层肉皮还挂在肩头。一听说道台大人要把他们交给林慕,其中一个骨头软的马上就吓哭了。他立刻扑出去,跪在道台大人脚边哭嚎起来。
“道台大人,道台大人,我招,我招!都是那个秦庆朝,他花钱雇我们,让我们把林老爷林少爷绑到船上,然后趁夜深人静推到河里去淹死!”
其他黑衣人一看有人先招了,顷刻间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大意都是说秦庆朝指使了他们,一边把林家的人都骗出来,借机杀了林尚勋和林慕,另一个趁着林家空宅,搬空里头的金银珠宝,再放把火烧了。
林慕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他朝道台大人拱拱手道:“大人,秦庆朝也在,可否当场对质一番?”
“自然更好。”
不多时,秦庆朝便被家丁架了上来。他来了之后与那些黑衣人又是一番唇枪舌剑,末了秦庆朝终于明白过来,这一群人众口铄金都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他又急又怒又害怕,猛磕了几个响头后对道台大人道:“小的发誓,绝对不知情啊,他们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派,想让我背黑锅!”
“那你认为是什么人呢?”道台大人追问。
“这……”秦庆朝四下瞅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道:“这人太多,小的不敢说。”
“好,闲杂人等都退下,把罪犯都关到衙门离去。”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秦庆朝才小声说:“大人,小的怀疑这一切都是钱家大少爷钱颂良安排的!”
听秦庆朝这么说,道台大人和林慕对视一眼,道:“你可有证据?”
“小的……没有物证,但是小的就是人证啊!大人,您听我说,先前表哥向我们要租金,我们拿不出来还是钱颂良给帮的忙,他当时就说了不少表哥的坏话。后来还承诺给我们,若是依他所言办事,以后少不了我们的好处!而且您纵观这洛阳城内,能动得了林家、又想去动林家的也只有他们钱家了啊!”
“这就是你说的人证?”道台大人轻蔑地笑着,“这若是写在案卷上,简直就是笑话。你去牢里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吧。”
一听道台大人要把自己关进牢房,秦庆朝吓得差点尿裤子。
“大人,还有,我还有!那钱颂良私下跟我说,让我找机会在表哥运送贡品的途中下手,好让朝廷治表哥一个办事不力之罪!”
道台大人越听越是意兴阑珊,“你这说来说去,一个实证都没有。来人啊,带下去。”
秦庆朝那条受伤的胳膊被衙役架了起来,疼得他嗷嗷直叫。
“大人,我,我全招了我!钱颂良他老婆顾青翎跟我说的,说钱颂良安排她把顾月婉从林家带出来!”
林慕眼眸突然一亮,他皱紧眉头追问:“顾青翎为何会跟你说这些?”
“她……她……”秦庆朝叹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道:“那顾青翎怀的是我的种,我俩早就暗通款曲了!”
这回,不只是林慕,在场的道台大人、林尚勋和月婉全都惊讶地望向跪在厅当中的秦庆朝。
最隐蔽的话说出口,就像那酒桶被拔了塞子,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如酒水一般滚滚而下。
原来秦庆朝与顾青翎早就相识。因为顾青翎长得漂亮又是林慕的未婚妻,秦庆朝有心使坏,便隔三差五地给顾青翎写些情信勾搭她。约么半年多前,林慕火伤,顾青翎她娘常秋娥便到处给顾青翎寻着靠谱的下家。
不知道常秋娥找了什么人、想了什么计,还真安排顾青翎和钱颂良会了面。两人见过几次面后便滚到了一处。可万万没想到,钱颂良竟只想占点便宜,半点没有透露要娶顾青翎的意思。顾青翎和常秋娥慌了神,生怕此事传扬出去,顾青翎便名声糟污再难出嫁。
也不知顾青翎是真傻还是假傻,她竟把这事有意无意地透露给了秦庆朝。秦庆朝立刻出了个馊主意给顾青翎,说让顾青翎以怀胎相要挟。可顾青翎与那钱颂良暗度陈仓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没怀上,她便疑心是钱颂良使了什么暗招不让她怀胎。
秦庆朝本身就是个色胚,他便又出了个更下流的主意给顾青翎,让顾青翎跟他滚上几滚,若是怀孕便正好能要挟钱颂良,若是没怀嘛,反正别人也发现不了。顾青翎犹豫了几天,终究没扛住诱惑应承下了秦庆朝。
说来也怪,过了个把月,顾青翎还真就怀上了。为此,秦庆朝还得意了好几天,觉得那钱公子虽说有钱有势连个种都种不下,还不如自己呢!
顾青翎这边一怀上,便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缠上了钱颂良。钱颂良本来还想闹闹。可正巧赶上那阵子他爹不知道那根儿筋抽抽了,一个劲儿念叨着林家马上要有第三代了,可他钱家却连个儿媳妇都没有。钱颂良为了讨好他爹,便把顾青翎已怀有身孕的事说了出来。
他爹本也恼,但想到自己很可能要比林尚勋早抱上孙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让钱颂良去顾家提亲去了。
由此,两人这婚事才算终于定下。
可要说既然目的达成了,顾青翎理应不与秦庆朝过多纠缠了才是,可谁知嫁到钱家当天又闹出了常芷瑶当众阻婚的事,顾青翎与钱颂良大吵之后,两人感情一直不睦。空虚寂寞之下,顾青翎便又与秦庆朝勾搭上了……
等秦庆朝把这些弯弯绕绕的破事儿都讲完,道台大人一脸意犹未尽地喝了口茶,又咂摸咂摸嘴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乱得一塌糊涂啊。不过,也算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不过……”
道台大人皱眉,接着问道:“你一口咬定是钱家要害林家,可这钱家和林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这……小的也说不准。反正那钱颂良提起来林慕就一脸阴狠模样,像是有杀父之仇似的。”
“得了得了,带下去吧,给秦公子找个干净的牢房好好将养着。”道台大人挥挥袖子如是安排。
片刻后,秦庆朝高喊着“谢大人恩典”被带了出去,厅中只剩下道台大人和林尚勋、林慕、月婉四人。
“坐吧。”道台大人道,“林慕,看来一切都如同你的推测。”
林慕躬身,双手抱拳:“多谢道台大人施以援手。”
“不必客气,你为赈灾之事做了不少贡献,我断不能叫你受屈。”说着,道台大人站起身走到林慕面前,“你身后就是林家的少夫人?”
“正是。”林慕回道。
月婉也赶紧福了福身子:“月婉见过道台大人。”
“早就听说林家少夫人是林慕的贤内助,而且还菩萨心肠救济了不少贫困佃户。”道台大人夸赞道,“前两日我府里的后厨还买了不少在少夫人指导下包出来的包子,味道确实不错。看来平日里,林慕好口福了。”
月婉垂着头,脸颊微红谦虚道:“多谢大人夸奖。月婉教给那些妇人们一些小手艺,也是想着她们能在农闲时赚些铜板补贴家用。”
“你说得简单,可有你这种见地、这种勇气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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