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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锦人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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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堵悠悠之口,杨石氏绝不会亏待他。盘恒到大老爷出殡,他就有大把的机会和杨三郎接触。在舒烨看来,那笔产业远比不上人重要。杨静渊就算拿到那笔产业,惹怒了杨石氏,有的是办法让他破产。
  杨石氏心里巴不得舒烨赶紧离开杨家。见他痛快交了产业,根本不知那笔产业真正的主人,又不方便撵人,还了玉佩给舒烨后,叫来李管事吩咐以上宾之礼相待。
  等到舒烨离开,杨静山和杨静渊早就按耐不住,开口询问起这笔产业的事情。
  杨石氏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兄弟二人,将事情一一道出。
  “二十年!他与柳姨娘恩爱了二十年!娘大度容他,替他辛苦打理这个家。他就这样回报我吗?是,杨家不差这笔产业。但要让娘眼睁睁地看着老爷偏袒庶子,娘心里就像浇了瓢滚油,痛得发抖!”杨石氏说到这里,禁不住落下泪来。
  杨静山兄弟再也说不出话来。拥有大笔产业和杨家锦业的股份,分给杨静渊的这些真算不得什么。但母亲恨的是父亲偏心无情,兄弟俩也无话可说。
  “三郎是娘带大的。他三岁就能诵千字文,五岁就知道用糖画去赚四郎五郎的银钱。娘压着他不让他学织锦不让他学行商。娘生怕自个儿走在你爹前面,让他扶正了柳姨娘,让三郎由庶子变成嫡子,夺走本该属于我儿子的家业。”
  杨静山叹了口气道:“只是这样待三郎不公平。”
  杨石氏尖声叫道:“不公平?他的姨娘得了老爷的宠,二十年不曾留宿在白鹭堂,对我就公平吗?同样是儿子,老爷的私产不肯均分成三份,对你们就公平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瞒着三郎。”杨静山瞧不上那笔产业。让他选择,他也只能选择自己的亲娘,“儿子只是担心,三郎知道柳姨娘自尽……”
  “与我无关!”杨石氏斩金截铁地说道。
  她是用了点手段,让柳姨娘误会需要用产业换杨静渊的平安。那是柳姨娘自己想象的,与她有什么关系?
  “产业是柳姨娘自愿交出来的,她要上吊自尽,我可没有逼她!”
  杨静山反而松了口气。三郎玩劣,从小到大成天游手好闲,就当替他打理这些产业。他现在守孝不能成亲,三年后成家立室,再寻机会把产业还他。也不至于坏了兄弟情份。打定主意后,吩咐弟弟管好嘴。
  杨静岩凡事以兄长马首是瞻,当即答应下来。

★、第160章 酒中血藤

  华清道长住在半山的茅屋里。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收集药材泡药酒,炼制丸药。收杨静渊为徒,是看中了杨家丰厚的供奉,能得到大批珍稀药材。结果杨静渊聪慧,肯吃苦。这个关门小徒弟倒成了华清老道的意外之喜。
  杨静渊在竹篱笆外下了马,拎着那晚喝剩下的酒叫了声师傅。
  华清老道看到他手中抱着酒坛,高兴地放下药锄,垂涎道:“好徒儿,带什么酒来孝敬师傅了?”
  “这酒……您尝尝就知道了。”杨静渊临时改变了主意,进屋去拿了两只竹杯出来。
  华清老道已经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笑咪咪地等着。
  酒呈深红色,倒在姜黄色的竹杯里,隐隐能看到酒水微浊。浓郁酒香中带着一抹甜。
  华清老道深深吸了一口:“是用什么药材泡的?”
  药材?自然是有药材才会令父亲酒后兴奋不己。杨静渊勉强地笑了笑:“师傅尝一杯。”
  华清老道饮完,呼出一口浓浓的酒气。他砸吧着嘴,眼睛突然瞪了起来,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拿起扫帚冲着杨静渊打了下去:“不孝劣徒!竟敢拿这么烈的壮阳酒戏弄为师!”
  杨静渊跳了起来,围着药圃边跑边说:“师傅,你说清楚点!什么壮阳酒?长期喝会怎样?”
  “为师还是只童子鸡呢!”华清老道破口大骂,“还好老道舌头灵,不然喝完这一坛子酒,你叫师傅去蹭树?!”
  东厢房里的柳姨娘露出的红色肚兜,父亲的尸身,空气中凌乱荼蘼的气息扑面而来。杨静渊大叫一声抱着头蹲在了田坎上。父亲今年六十一了,谁让他饮这样烈性的酒,就是要他的命!让他用那样的方法过世,让姨娘无颜苟活。让嫡母没脸,看着姨娘悬梁。二伯父,你怎么这么狠毒?
  扫帚啪地打在他身上,杨静渊不闪不避。华清老道反而停了手:“臭小子,知道错了?”
  杨静渊跪在了他面前,抱住了他的腿:“师傅,你告诉我,是什么壮阳酒能这么烈性?是泡了什么药材让一个老者欲念难耐?师傅,你告诉我!”
  通红的眼睛,泪光闪烁。华清老道吓了一跳,没有回答,反而弯下腰仔细看他:“三郎,为师知道你有孝心。只饮了一杯,师傅还不至于去蹭树。再说道家也不禁婚娶,你哭啥呢?”
  提到一人哭字。杨静渊忍了两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华清老道的腿嚎啕痛哭起来。
  华清老道又问了两句,见他听不见似的。一时烦躁,从地上将他拎了起来,扔到了地上:“你十八了,像个男人行不行?不哭了再过来!”
  他抖了抖被泪水浸湿的道袍,一溜烟跑了回去:“真脏!不晓得道袍要花银钱?”
  “那是我给你买的!”杨静渊坐在地上,狠狠抹了把泪,冲老道的背影高声喊道。
  华清老道回头骂道:“买给我就是我的!”
  杨静渊不甘示弱地叫道:“拿给我擦鼻涕,我再买十件八件送你!”
  “再卖十件八件,这件还是我的!不孝劣徒!偏不告诉你!”华清老道拂袖进了屋。
  杨静渊堵气地往地上一躺,双手枕在了脑后。山里的风比城里更凉,吹来一丝温暖的桃花香。他闭着眼睛,从腰间取下季英英送的香囊放在了脸上。山间树遇冬没有调零,郁郁葱葱的绿让他激动的情绪渐渐散去。
  他抓住香囊亲了一口,站了起来,大步走向茅屋。
  华清老道正在分检药材,瞥他一眼道:“不哭啦?大喜大悲最伤心神,从小到大说过多少遍了,不长记性!”
  杨静渊低下了头:“我爹过世了。我姨娘悬梁自尽了。”
  华清老道手一颤,抓着的药材散落在竹匾中:“你爹饮了那种酒?”
  杨静渊难堪地别过了脸。
  怪不得。不用杨静渊细说,华清老道已猜到七八分。他拍了拍杨静渊地肩道:“随我来。”他重新倒了一杯酒,小口抿了,细细品味了一番。
  “牛黄麝香鹿茸虎骨蟾酥,还有淫羊藿巴戟天肉苁蓉。此酒浸泡的药材太多,药性极强。像那淫羊藿,有道是西川北部有淫羊,一日百遍合,盖食此藿所致,故名淫羊。这样的酒寻常男子饮上数杯倒也无碍。多饮常饮,只会有害。凡事有度,过之犹不及。你瞧它的颜色如血。听闻南诏丛林中有种血藤,浸之入酒能让寻常壮阳酒烈上三分。此酒还浸泡了血藤粉末在内。”
  南诏二字入耳,杨静渊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二伯父从哪儿得到的这种酒?从晟丰泽手中吗?什么时候起,晟丰泽已和二伯父勾结在一起?晟丰泽,又是他!他为什么要对付杨家?是因为季英英和自己定下亲事吗?
  他紧接着想到,杨二老爷害父亲是冲着嫡长房执掌家业而来。父亲中了暗算离世,接下来二伯父想做家主,就一定会除掉大哥二哥。有晟丰泽帮忙,以无心算有心。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变得极其危险。
  杨静渊不敢再停留下去,朝师傅行礼道:“师傅,杨家正值多事之秋,三郎得闲再来探望您。这就家去了!”
  “凡事不可冲动!休身养性,养气……”
  华清老道话还没说完,杨静渊已经越过了篱笆,跳上马跑了。他瞪眼道:“这孩子性急如此,遇到大事就易冲动。”
  香油一直在山脚下等着。见杨静渊下山,和他同骑回城。经过三道堰时,香油忍不住问他:“郎君,去不去季家看看?”
  “回府。”杨静渊急于将酒的消息带回去,又担忧兄长,没有心思停留。
  两骑从三道堰街头驰过,杨静渊下意识地看了眼路边浣花染铺。坐在铺子里的季耀庭眼尖瞥见,正欲站起来招呼,杨静渊已经离得远了。
  “这么急?杨家难不成又出事了?”季耀庭疑惑地望着远去的两人,心里升出不好的预感。叫季富驾了车去城里探听消息。
  杨静渊回到府中。进了门,意外看到门房坐的长凳上坐着舒先生。舒烨不知说了什么笑话,逗得看门的小厮笑得直揉肚子。寻常客人也不会自降身份和主家的门房挤在一起聊天。这位舒先生还真是奇怪。
  舒烨有意等杨静渊回来,起身朝他拱了拱手道:“三郎君回来了?”
  “舒先生好。”杨静渊还了礼,径直往回里走。
  舒烨对小厮们说道:“明天再和你们说罢。”见杨静渊步伐迈得大,他高声叫道:“三郎君且等等舒某。”
  杨静渊无奈的停了下来:“舒先生有事?”
  “当然有了。”舒烨的绿豆眼灵动的转了转,“寻个清净地说话?”
  说什么?说父亲的产业?说姨娘为何急着自尽?杨静渊不想听:“我还有事,得闲再与先生说话。”
  舒烨压低声音道:“你爹曾转了一大笔产业给我,让我交给……”
  “交给我母亲吧。我爹过世,他的产业理当交给母亲处置。”杨静渊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想要这笔产业。从前不想,现在也不想。他现在只想着如何对付二伯父和晟丰泽,保住待他亲厚的兄长。他不愿意因这笔产业翻出姨娘急着自尽的真相。
  杨静渊扔下舒烨快步走了。舒烨呆了半晌喃喃说道:“我竟然猜错了?杨三郎知道这件事。有趣。”

★、第161章 杨二老爷滋事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杨家长房的二老爷三老爷都过来搭手帮忙。杨二老爷正送一名客人出白鹭堂,看到香油弯着腰替杨静渊结孝衣的衣带,他自己正将孝帽往上头戴。杨二老爷眼神微眯,想起了晟丰泽的话。
  “三郎!你爹尸骨未寒,家里忙成这样,你竟然偷溜出去玩耍!你这个不孝子!”杨二老爷高声叫着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果不出所料,杨静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想到杨二老爷为了家主之位,无视兄长年迈,送加料的壮阳酒。还和晟丰泽勾结,要对两位兄长下手。杨静渊就恨不得一把掐死杨二老爷。
  大老爷饮秘制的壮阳酒,和姨娘在一起颠鸾倒凤,夜里死于马上风。这样的死因让杨静渊明知道杨二老爷的险恶用心,却不能当众指责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如今杨二老爷主动挑衅,还想动手教训自己。杨静渊握着二老爷的手腕,看着满院子里的,忍了又忍,狠狠地将他的手摔开。
  杨二老爷握着手腕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哎哟!痛死我了!侄儿不孝打亲伯父了!”
  “你胡说什么?”杨静渊怒了。
  杨四郎听到父亲的喊叫声,从灵棚里冲了出来,正看到杨静渊将父亲的手摔开。他勃然大怒,挽袖冲了过去:“杨三郎!你竟敢打我爹!”
  “四郎别去!他是习武之人,你别被他伤着!”杨二老爷转身抱住了怒极的杨静亭,以袖遮面哭了起来,“大哥,你在天有灵,就看看杨三郎这个孽子吧!他不为你守灵,跑出去玩耍。我这个做伯父的,说他两句,他就动手……家门不幸啊!”
  杨静亭扶住父亲,高声叫道:“杨静渊,你敢打我爹,我跟你拼了!”
  父子二人的声音太大,惊动了来往的宾客。
  院门口围了一群人。杨二老爷痛心疾首,被下人们扯了衣袖,摆出一副我被侄子打了,我没脸活了,别拦着我去跳湖见我大哥的神情,痛不欲生。几位客人正拦着他好言劝说。
  杨四郎梗着脖子拦住了杨静渊的去路:“我爹是你长辈,教训你几句不行?你今天不给我爹磕头赔罪,休想离开!”
  这是故意找自己的茬?明知道母亲从来都是护着自己,想扣一顶殴打长辈的帽子让母亲难做?如果是从前,杨静渊没准儿会嬉皮笑脸插科打浑扮得更委屈。现在他没心情。他冷着脸道:“让开。”
  “我就不让!”杨静渊抓住了他的胳膊。这里是杨家的白鹭堂。满院的人都是证人。杨静亭挑衅地望着杨静渊,把脸凑了过去,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杨三郎,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从前无论你怎么闯祸惹事,大伯母都护着你。你经为大伯母会真心疼一个庶子?你爹死了,大伯母没有顾虑了。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就等着挨家法板子吧!”
  从前无论怎样惹事生非。父亲想抬家法,都被嫡母拦住。母亲真的不会护着自己了吗?父亲一死,嫡母就再也忍不了姨娘,所以才会……不,不会的。杨静渊拼命让自己不去相信杨静亭的话,可柳姨娘的脸,舒先生主动凑过来搭讪的情形都在他心里扎下一根刺。
  别轻易被杨四郎激怒,杨静渊默默告诫自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杨三郎长得比你俊,使银钱比你大方,过得你比更像一个嫡子。你嫉妒也没办法,天生的。”
  他抓住杨静亭的手扔开,“讨揍是吧?以为我傻打不来黑拳?你小心点。我保证揍你的时候没人给你作证。”
  但他还是小瞧了这对父子的无赖。杨静亭只是愣了愣,往后退了一步,就势坐在了地上。不等他嚷嚷,邹氏已经尖叫着扑了过去,拉着杨静亭的手上下察看:“四郎,你怎样了?你哪里受伤了?你别吓唬娘啊!”
  邹氏比父子二人更泼,哭着指向杨静渊:“杨三郎,你干脆连我也一并打死吧!”说着就朝杨静渊一头撞去。
  她是女子,杨静渊只得侧身让开。邹氏没撞着他,被一群女眷拦住,大哭起来。
  “出什么事了?”杨静山在灵棚里听到动静出来,见四郎坐在地上,邹氏哭哭啼啼,杨三郎黑着脸站在一旁,一时间以为杨静渊查到了什么,没忍住对二老爷动了手。
  “大郎,你要替伯父伯母作主啊!”邹氏见到杨静山,扭身冲他哭叫起来。
  周太太与二房是亲家,先站在了邹氏这边,又想起八月十五儿子周七郎被揍得鼻青脸肿,杨石氏护着杨静渊的事,凉凉地说道:“太不像话了!别说长辈教训他几句,就是打他,他也不该还手!杨家就是这样教养孩子的吗?”
  周太太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不知就里的客人眼里都露出了浓浓的不赞同。
  杨静山团团一揖:“若是三郎的过错,母亲定不会袒护于他。二伯母,四郎,这件事,母亲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他亲手从地上搀起了杨四郎,瞪了杨静渊一眼道:“还不去给爹守灵!”
  看到杨四郎朝自己挤了下眼睛,得意地笑,杨静渊垂下了头,进了灵堂。
  傍晚宾客散尽,用过饭后,二房三房的人都没有离开。杨石氏坐在正中上首,左右下首分别坐着二老爷与三老爷夫妇。
  杨静渊站在两位兄长身边,突然也想知道嫡母会怎么处理今天的事情。
  杨三老爷清了清喉咙道:“大嫂,咱家一直是大房当家。当家主事要紧的是处事公平,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今天二哥不知道三郎是去青城禀告他的师尊,一时气不过才出言教训。二哥误会了他,他就该对二哥动手吗?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推搡二哥,还对四郎动手,把四郎推倒在地上。大嫂,我知道你疼爱三郎甚过己出。但今天你若要护着他,大房拿什么服众?”
  杨二老爷冷哼道:“大嫂,三郎道明缘由,我难道还会继续教训他?他一言不发就动手,这是对长辈应有的态度?”
  杨石氏淡淡说道:“三郎,你过来。”

★、第162章 竹笋炒肉

  杨静渊默默走了过去。
  “三郎,你今天对你二伯父对你四弟动手了吗?”
  听到这句问话,杨静渊心里一酸。他真怕嫡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责罚自己。他摇了摇头:“我没有。”
  “那么多人看到了,你还敢睁眼说瞎话!”邹氏腾地站起来,扯着杨静亭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难道我家四郎是个傻的?没事自己往地上摔?”她抽着帕子捂脸,“大嫂,你今天一定要处置杨三郎!”
  杨静山急了:“母亲,三郎从不撒谎推卸责任的。儿子问过了。他没有对二伯父动手,不过是二伯父误会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二伯父就想打他。他拦住了二伯父罢了。”
  “可我呢?明明是他把我撞倒的!”杨四郎叫了起来。
  “够了。”杨石氏轻蔑地说道,“不就是有满院子的人证,让三郎有口难辨吗?不就是想让我处置三郎吗?三郎,你大不了挨一顿板子,让你二伯父二伯母你四弟消了气。你挨得起不?”
  杨静山愕然,向来强势的母亲怎么不护着三郎,想要息事宁人?是因为家里事情多,想做做样子吗?这样的话,只能让三郎委屈了。反正吩咐下去让家仆做做样子,也伤不着筋骨。
  一番话说出来,既给了二房面子处置了自己。语气却是在维护他。杨静渊一直都知道,嫡母是个极厉害的女人。
  你挨得起不?
  从前的杨三郎定是高昂着头骄傲地回答:“竹笋炒肉呗,爷最爱吃,上两盘!”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杨静渊心想,凭什么自己要白挨一顿板子?他逼视着杨四郎道:“四郎,你真是被我撞倒的?”
  “对!如果不是我娘及时跑过来,你还想打我呢!”杨四郎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着。
  杨静渊突然出手,抓着杨四郎的腰带将他提了起来。
  “娘!救命!”杨四郎吓得手脚在空中乱挥,又使不上劲,吓得脸色煞白。
  厅堂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三郎!你别乱来!”杨石氏心脏突突跳动,生怕杨静渊犯了浑,真伤了杨四郎,事情就闹大了。
  杨静渊挑起眉毛:“我总不能白挨家法板子吧?”
  什么意思?
  杨四郎却明白了,惊慌失措地大叫:“不要!不要!三哥,啊……!”
  他的身体蓦然腾空,伴随着尖叫声“咚!”地摔在了地上。杨四郎滚了两圈,抱着腿狂叫起来,“救命!疼!娘,我好疼!”
  他用的力道他心里有数,他挨一顿板子要在床上趴多久,杨四郎就别想在他伤好前下床。杨静渊翻了个白眼。
  “四郎!你怎样了?”杨二老爷和邹氏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迭声喊着请郎中,抱起了四郎。
  这时,杨静渊蛮不在乎地说道:“我打了四郎,要打多少板子?我都受着!”
  “你,你真是!”杨石氏气结,高声叫道,“孽子!请家法!”
  一尺宽的长凳抬到了院子里,杨静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经过杨二老爷身边时,他弯下腰轻声说道:“二伯父,我有两个哥哥。兄长们都有了嫡子。二房只有两个儿子,六郎才十一。您想好了。”
  他直起身大笑着走了出去:“长到十八岁,还没见识过府里的家法,今天试试去。”
  杨二老爷被他的笑声碜着了,看着抱着腿痛叫不己的四郎,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晟王爷说的对,杨静渊活着是最大的祸患。他一定要想办法除掉杨静渊。他回头冷冷对杨石氏道:“大嫂,你看着办吧!”
  小厮抬来了软轿,将杨四郎扶了上去。二老爷夫妇护着他扬长而去。
  二老爷走了,杨三老爷却留了下来。
  “陈嬷嬷去盯着。五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了!这个孽子,真是气死我了!”
  板子带着呼呼的风声落下。
  这就是家法板子啊?其实也没多疼,唔,还是有点。多挨几下就疼了。还可以忍受。总比杨四郎摔断了腿好。皮厚,不伤着筋骨,等他活蹦乱跳时,杨四郎还不能下地呢。杨静渊脑中一阵胡思乱想。
  “四十七!”
  报数的家仆报到四十七时,竹板咔嚓断成了两截。
  “怎么回事?”陈嬷嬷问道。
  家仆看了下竹板道:“嬷嬷,这板子用的时间长了。”
  陈嬷嬷回厅里禀了:“还剩下三记,是不是……”
  杨石氏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杨三老爷道:“还有三记,也要打完。换块板子继续!”
  陈嬷嬷应了。她再次走出厅堂时,看到杨静渊趴在条凳上,白着脸一声不吭,神色坚毅。她心里微微一动。想起了当初大老爷交出产业换得与柳姨娘避居乐风苑的情形。他真像大老爷,比大郎君二郎君都像。大老爷决定做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诺大的产业说放手就放手。
  二十年来太太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太太对杨静渊的感情太复杂。当初是为了将他从柳姨娘身边抱走养废,却养出了感情。既当成了儿子,又提防着他。
  太太既然夺走了老爷留给三郎君的产业,让柳姨娘选择了自尽,就不该奢望三郎君只认她这个母亲忘了自己的亲娘。
  三郎君今天一回来,那个舒先生就找到了他私下攀谈。他迟早会知道那笔产业,迟早会知道太太用话误导了柳姨娘选择立时自尽。
  血毕竟浓于水。柳姨娘没有养恩,却有生恩。如果他对太太生了怨,决心替柳姨娘报仇,从大郎君手里夺走杨家的产业,以他那身好武艺,谁拦得了他?
  太太下不了手,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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