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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郡主软萌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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熘薄�
  裴子玄看着面前的悠宁,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他随意拘了一捧水,拂去唇角干涸的血痕。
  “哭什么?本宫只不过是太累了,睡着了罢了。”
  裴子玄醒了,悠宁刚才强忍着的力气,也用完了,她发现自己的胳膊无比酸麻,针扎般的疼,她的双手无力地向水中划去,裴子玄的眸色紧了紧,握住了悠宁的一双略有些冰凉的双手。
  “手这么冰,又想要生病?”
  裴子玄语气里难得的温柔。
  悠宁抬起一双晕着雾气的眸子看向他。
  “老师,求你,能不能不要再骗我,你到底怎么了,刚才,绝对不可能是睡着了,老师,宁儿真的好怕,真的好怕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吓唬我,老师你闹我,笑我,恼我,都好,可不可以,不要再这般了……”
  悠宁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随着每一句话,她的眼泪断了线一般,顺着脸颊,滑向下巴,再一滴一滴地落到地面上。
  裴子玄紧紧地攥着悠宁的手,他一直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今日,他终究是知道了他怕的是什么,悠宁的每一滴泪,都好像是千锤重击砸在他的心尖上一样,甚至切肤之痛还要痛上几分。
  他看着面前的悠宁,心中突然有了改变,他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如此想活下去。
  裴子玄的手握住悠宁的手腕,把她朝自己的方向带过来,他指腹抚上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乖,不哭了,本宫答应你,若是我哪一日真的死了,当提前告知与你,若本座未与你言说,就算天下人都说本宫已亡故,你也可不信,如此,可好?”
  他认识了悠宁以后,似乎,此生的好脾气都只给了一个人。
  悠宁的泪渐渐止了,看着裴子玄,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一言为定。”
  她眨下最后一滴眼角的晶莹,对上裴子玄的目光。
  “一言为定。”
  裴子玄血唇轻启,四字千金。
  “是了,你今日,究竟何事前来?”
  他此刻倒是想起了正事,问她原委。
  悠宁心头一惊,猛得想起了当下来的目的。
  “老师,时岳出事了,今日,哦不,就是刚才,我看见她晕倒在院子里,浑身冰冷,我知晓不能叫太医,便赶紧朝着老师这里来了。”
  裴子玄的眸色眯了眯。
  “竟有此事?好,你先去偏殿候着,本宫需要更衣。”
  悠宁此时的脑海里,还有些浑浊不清,哭得太久,她依稀觉得太阳穴还在发麻,故刚才裴子玄让她去偏殿候着的事情,悠宁没有怎么听清楚。
  裴子玄见着边上的她没有丝毫作为,一双眸眯了眯,舌尖轻轻扫过尖利的狼牙。
  “作何还不走,难道,是想看着本宫宽衣?”
  思绪混乱成一锅粥的人,自然这句话也是没有听清楚的,悠宁看着裴子玄好像是在说着什么话,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方才,好像是说,要与我商议时岳的事?”
  悠宁把裴子玄说的话在脑海里简略处理成了这样一句。
  如此,她又重重地点了下头。
  “正是正是。”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奔波,终于结束了555
  你们的关心恩二都看到了!爱你们~
  七月七号!
  保六争万!
  等我!


第58章 
  听到悠宁的话,裴子玄的眉尖轻轻地跳了一下,顺带着唇畔染上些许邪气。
  “正是,正是?”
  他慢慢悠悠地重复着悠宁的话,一边重复还一边看着她的双眼,像是野兽在困住自己猎物一般,执着,却又悠闲。
  悠宁眼神略微有几分涣散,她向左右两端瞧了几眼,裴子玄屋内的陈设,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她暗暗在心里此般想着,然后眼眸看着自己脚尖,依旧不知道他重复她的话是什么意图。
  裴子玄见着面前猫儿一样的人儿,软乎乎地低下了头,露出细腻而光洁的脖颈,一双危险的桃花眼眯了眯,他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左手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四目相对着,两个人一瞬间目光的交集,悠宁发觉自己的心尖颤了一下。
  她眨着鹿儿一般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无辜与不解,仿佛是在向裴子玄询问着什么。
  居高临下的裴子玄狼牙舔了舔唇,之后从喉咙里再次吐出几个字。
  “正是正是?”
  悠宁没来由地一阵心虚,这四个字里面难道有什么玄机,难不成是他们现在已经深陷死穴,太子爷正在通过“正是正是”这四个字向她传递什么信号?
  悠宁略有几分“机灵”地看了看裴子玄,然后装模作样地压低了嗓音。
  “正是正是。”
  下一刻,裴子玄的嘴角扯起一丝玩味的笑,伸手直接脱掉了他醒来以后,随手盖在身上的外披,然后瞬时,他的身材在透了水的寝衣下,显露无疑。
  悠宁在这样的时刻,没有一丝防备地,直接对上了这样一幅场面。她整个人心尖颤了颤,之后感觉心口瞬间腾起一团火焰,顺着心肺,烧到面颊耳根,她一张俊俏的小脸,此时已经像个红透了的蜜桃一般。
  她扭过头去。
  “老师这是作何?”
  裴子玄站在她面前,眸光向下看着她,水滴顺着他的寝衣延伸到他的手指,然后再顺着手指流淌到地面上,整个快速又迅捷的过程,在悠宁的心里却是无比地漫长。
  “作何?不是宁儿说的,正是要看本宫宽衣吗,本宫大方,让你随便看。”
  裴子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妖异的蛊惑感,他再次两根手指捏着悠宁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悠宁的头转了过来,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对视,甚至鼻子尖碰到鼻子尖,她为了避开他的目光,而把视线不经意地向下滑过去,却就是如此,悠宁见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悠宁赶紧把眼睛闭了起来,狠狠地闭上,再也不敢睁开一丝一毫,裴子玄捏着她的下巴,略微感受着她喷洒到他脸上的鼻息,诚然,有些地方,她确实不该看到。
  裴子玄稳了稳身上的几分燥。
  “还不把眼睛睁开?”
  “不睁。”
  悠宁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一点点犹豫。
  他鼻尖哼出一丝笑,然后伸手直接揽住她的腰,接着往自己的怀里一带,悠宁本就比他矮上很多,此时在裴子玄的一番动作下,她整个人近乎挂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嘛!”
  悠宁依旧紧紧地闭着眼睛,喉咙里吐出来的尖细声音,直挠得人心痒痒。
  裴子玄不着痕迹地转了转脖子。
  “别乱动。”
  说完,他把悠宁再往身上带了几分,然后向门外走去,踏出门槛,裴子玄把悠宁扔在了门外,既而利索地转身关门。
  “下次,本宫说话,再不好好听,就不仅仅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裴子玄背靠着门边浅淡地说出口,悠宁站在门的另外一边,无比心虚地点了点头,不敢了,她再也不敢了……一想到刚才不经意看到的东西,悠宁的脸上又是一阵发烫的红。
  裴子玄衣服穿得极快,一身立领玄袍,领子上刻着金色的纹路,顺带着下面的是一些古老文字的肌理,神秘又妖异。
  “走吧。”
  悠宁点了点头,跟在裴子玄的身后,步步而去。
  沐清宫。
  悠宁的寝殿内。
  时岳面无血色地躺在悠宁的软榻上,裴子玄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伸手搭着时岳的脉搏,许是他医术高,也许是时岳的问题真的很常见,他只是搭上了几息,便重新把手拿了下来。
  裴子玄狼牙舔了下唇,然后看向悠宁。
  “今夜可是有人来过。”
  悠宁过于担心时岳,故回答有几分草率。
  “老师来过。”
  裴子玄的眉皱了下。
  “本宫何时来过?”
  悠宁突然脚下软了软,她发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略有几分心虚地吞了下口水。
  裴子玄看了看她,之后毫无情绪地吐出一个字。
  “说。”
  “是,是陈先生,宁儿之前在皇宫里的教书先生……”
  裴子玄现在对陈这个字分外敏感。
  夜里,先生,单枪匹马进到郡主的沐清宫,又轻而易举地迷昏了时岳,这重重事情加在一起,再结和亓骨当时说看着笙河和曾经宫里面的人很像,裴子玄逐渐明白了,笙河此次前来裴国的目的,不是直捣黄龙,而仅仅只是为了悠宁。
  裴子玄的眼睛眯了眯,看着面前悠宁一脸单纯的模样,又一瞬的语失。
  “笙河与你说什么了。”
  悠宁整个人一愣,他知道太子爷一向神通广大,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神通广大到,连她的老师都知道是谁。
  “太子爷怎会知老师名为陈笙河……”
  悠宁在称呼笙河为老师的时候,不自觉地把裴子玄的称谓变成了太子爷,此话虽经过他的耳朵,却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裴子玄唇角哼起一丝怪异的笑。
  “旧相识罢了,他与你,说了些什么,可是说他要向皇上提亲?”
  悠宁再次感到十分震惊,甚至不用说话,她的面部表情直接告诉了裴子玄,他的一切猜测都是对的。
  裴子玄伸手按了下太阳穴。
  “那你可是答应了?”
  裴子玄一双似乎不见底的眸子,不声不响地看向悠宁的双眼,明明周遭十分安静,悠宁依旧觉得好像有一顽巨石头被扔进了一方湖泊里面,发出重重的声响,然后深切地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不会骗他的。
  “嗯。”
  悠宁轻轻地点了下头。
  裴子玄看着她的双眸,她的眼眸清澈,此时又似乎闪着微微的光,裴子玄仔细地看着她,终是发现,她原来,是什么都不懂的。
  裴子玄想她明白,却又怕她明白。
  见着裴子玄没有继续说话,悠宁以为他是恼了她,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悠宁心急一下子抓住了他宽大袖袍的衣角。
  “太子爷别误会,宁儿依旧会在宫里陪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她想着如此说,裴子玄便会知晓她不是那般小人,然后不再误会于她。
  裴子玄看着悠宁一双素手拉住他的衣角,尖利的狼牙刮了刮血红色的唇,然后轻轻吐出一句。
  “报恩?”
  见着他终于说了话,悠宁赶紧点点头。
  听到她的话,又看到她的确认,裴子玄眉尾挑了下,面上表情更冰冷了几分,他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扫向悠宁拉住他衣角的手,眯了下眼睛,他把袖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悠宁看着裴子玄的神情,心里突然觉得很闷。又见着他的衣袍,一分分从她的手里溜走,一种压抑的感觉涌上了悠宁的心头,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压迫着,下一刻就要爆炸掉。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讲。
  终是裴子玄又开了口。
  “本宫从未要你报恩,你若是想嫁与笙河,自不必耽误光景。”
  他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转向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扳指上,目光一寸寸地划过,长久地停留。
  “不!自是要报恩的。”
  裴子玄没再看她,转身站了起来,吩咐了个赤卫在这里照顾时岳,然后朝门外走去,没有一句留给悠宁,只是此般径直离开了。
  “诶……”
  悠宁往前面跟了两步,但却没有办法跟上裴子玄的步伐,他若是刻意不想让她跟,她怎会跟的上去?
  悠宁靠在门边上,整个人有些丧气,却又有些不甘,迈出步子想朝东宫的方向去。
  “主子!时岳小姐醒了!”
  她耳边突然传进来辛嬷嬷的声音。
  “真的吗?”
  悠宁转身进了屋子。
  其实裴子玄并没有彻底地走开,他站在一个看得见却听不到的距离上,远远地看着悠宁,他理智上告诉自己只是热,所以在这里吹吹冷风。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希望能看到,悠宁可以冲出来找他。
  裴子玄一直是一个很别扭的人,他的身世,经历,很多都在牵绊着束缚着他。世人眼里,他是最随心随遇的那个,向做何事,便做何事,其实,往往,他连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他都无法拥有。
  裴子玄在发现自己心里有了悠宁以后,无时无刻不在克制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对于他来说,笙河的到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可以把悠宁带走,然后护她一生安稳顺遂,如此,他便可以让自己不陷得越来越深,而她也不必爱上他,故而再接受分离之苦。
  不过,裴子玄站在那里,终是没等到悠宁出来。
  裴子玄嘴角自嘲地笑了下。
  她确实没有爱上他,可他却已经陷入深潭。
  时岳醒了以后,却还没等到悠宁见她一眼,便再次陷入了昏睡,悠宁坐在她的榻边,愁眉不展,不仅为时岳,也为自己。
  刚才与裴子玄发生的一番事,叫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她的心中仿佛漏了一处缺口,并且源源不断地向里面翻滚着苦水,甚至让她的喉咙都涩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冬月前来守夜。
  “主子,别哭了,时岳小姐不会有事的……”
  悠宁抬起一双眸,几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心头一颤。
  她怎会哭而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但是。dbq……


第59章 
  悠宁看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晶莹,心上涌起一阵难掩的酸楚,她不知痛从何来,难道是只因为刚才太子爷的那个眼神吗,她思来想去,觉得终是可能的,一直到现在,她只要一想起来裴子玄注视她的眼神,泪水就忍不住地掉落下来。
  一双墨色,神情不见底的眸子,悠宁只要一晃神便能想起,之后心尖就会猛得一下剧痛,直接激得鼻子发酸,泪水没有办法止住,冬月在旁边看着悠宁,瞬时觉得手足无措,她眼里主子自小就是个爱哭的,一哭起来,虽然无声无语,但却能让人瞧出来,肺腑间的肝肠寸断。
  悠宁一双黛眉紧紧地蹙着,一只素手抓上心口前的衣襟,另外一只手按上自己的膝盖,细弱的手腕用尽全力支撑着她的身体,她的泪水愈发不断,悠宁只觉得自己从肺腑,连带着心尖都疼得一片发麻,她抬眼瞧了下冬月,眼前有些发黑。
  冬月在旁边已然是十分担心,她一直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看着悠宁,主子哭,怎好插话?她终于等到了悠宁给她的眼神,冬月赶紧走上前去,握住悠宁按在膝盖上的手,看着她哭,冬月心里也发酸。
  “主子,别哭了,刚才太子爷不是来过吗,他既然说了时岳小姐不会有事情,那便一定不会,主子宽心,如今这般哭坏了身子,时岳小姐醒来以后怕是也会自责不已。”
  冬月一只手握住悠宁的手,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背后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悠宁的脸哭得泛起了红晕,甚至连鼻子尖都红了起来,她微微张着一张杏口,不停地小口吸气,她听到冬月提起太子爷三个字,哭得更凶了起来。
  悠宁自幼身体底子就差,一哭起来,整个人呼吸都会变得困难,尤其是此时,更是难以吸上来几口气,冬月在一边看得心焦,却还是不知缘由,不停地说着太子爷说时岳小姐没事,主子宽心之类的话,她没发觉,越提太子爷,主子哭得就是更凶。
  辛嬷嬷刚换了夜,头沾枕头还没捂热,就隐隐约约听到主子房里面的小声抽噎,她刚迷糊着的灵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顺手抄了件衣服,盖在身上就冲了出去,当她见到悠宁哭相的时候,心里念了句事态不妙,赶紧上前去。
  “冬月,快去请太医。”
  冬月这时候猛得醒悟过来,一张脸显了哭相,主子已经哭了这么久了,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来主子的老毛病,怕是再不请太医,就来不及了。
  冬月赶紧朝外面跑出去,一步也不敢慢,一边跑,一边眼角飞出眼泪,她一心为主子,可是总是做事慢半拍,越想她越恨自己没有用。
  沐清宫。
  悠宁的寝殿内。
  辛嬷嬷换下来冬月,赶紧到了主子的身边,她握住悠宁抓在心口上的手,缓缓地把她的手拿下来,叠在另外悠宁另外一只手上。辛嬷嬷感觉地到,悠宁一双手此时已经冰凉冰凉,许是血液循环地又不畅快了。
  她赶紧搓着悠宁的手,辛嬷嬷知道她不喜手炉,就自己一下又一下地揉着,没有丝毫地停歇,悠宁的泪依旧一滴一滴地朝着下巴滑落,辛嬷嬷刚也听了一小段冬月对主子说得话,她已经活了这么多年,终究是个明白事的。
  主子哭,许是不是因为时岳小姐,而是因为刚才扭头离去的太子爷,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别人不知晓,辛嬷嬷这个一直在旁边伺候的还能不知晓?
  “主子,太……”
  辛嬷嬷试探性地说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字,悠宁听进耳里,扎在心里,她用尽全身力气捏了一下辛嬷嬷的手。
  “嬷嬷,别,别提他……”
  悠宁不停地喘着气,然后终于缓出几息时间告诉辛嬷嬷莫要再提,此时,辛嬷嬷倒是真的明白了,她心里暗想了下,许是太子爷也是明白的,不明白的,只有面前这个傻丫头。
  “主子,哭太久了对身子不好。”
  辛嬷嬷揽住悠宁瘦弱的肩膀,悠宁在她的怀里忍不住地颤抖着,越想起来刚才的事情,越是过不去,他还是恼她了,他一定觉得她是一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人,他一定再也不与她交好了。
  一定不会再教她剪烛花,再给她做膳吃,也不会给她撑腰,说好的制香还没有一起做呢,他就转身离开再也不理她了,她的救命恩情还没有还,越是这么想着,悠宁越觉得呼吸困难,眼前的光逐渐变成了一团一团的,眼瞧着就要消失不见。
  “嬷嬷!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冬月的话在悠宁的耳边越来越小,悠宁觉得自己的心口越来越闷,越来越疼,难以忍受,她用力向上咳了几声,却依旧感受不到吸入肺腑的空气,心里愈发热,身外愈发凉,她终是受不住,晕了过去。
  太医及时赶到,让辛嬷嬷整个人松下了一口气,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和几个小宫女一起把主子扶到沐清宫偏殿的软榻上,等着太医的诊断。
  老毛病,来的太医又是太医院院正寿文奉,悠宁的病一向都是他给看的,此时诊脉过后,他更是心中明了。
  “在下先给郡主殿下开一副方子,不过心里的郁结,还是要靠心养,姑姑该晓得,切莫让郡主殿下再如此悲痛,最好的是,连情绪上的波动都不该有,安心静养才是。”
  辛嬷嬷看着榻上主子的脸,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多谢院正。”
  另一边。
  东宫。
  时典在树上靠着,自在地很,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更是几分生趣。屋里的人却不是如此。裴子玄坐在太师椅上,心下一片烦躁,还隐隐地生着痛,他双手攥拳,手指捏得吱嘎响,却还是停不下来地一直捏着。
  他左手食指上的扳指,在他用力攥拳的情况下,一直硌着他中指上的肉,用力大了,便是钻心的疼,他不顾,攥拳更是又用力了几分。
  “阁主……”
  一个赤卫在外面借风送音。裴子玄知晓来人是谁,回了一声嗯。那赤卫便鬼魅般身影一闪,双手抱拳到了裴子玄的眼前行礼,来者是时二(即赤卫中排行第二的简称),裴子玄临走之前终是不放心悠宁,留了时二在她身边照顾,暂替时岳的位置。
  “说。”
  裴子玄没有抬眼,只是压着嗓子对着自己扳指的方向说了句,短短几柱香的时间,他的嗓音已经是带着嘶哑,喉咙里的血腥味愈发地严重了。
  “刚才阁主走后不久,郡主身边的宫女着急地跑出去请了太医,刚太医已经为郡主诊治过,故前来复命。”
  裴子玄听到时二说得请太医,一下抬起了眸子,请太医?宫女跑出去,那便是悠宁出了事?他如此想到,然后瞬间腰背挺直了半分,刚想抬起脚,然后神色一晃,重新坐了下来,他目光转向时二。
  裴子玄没有问他郡主究竟为何需要请太医,就算问他,他也不会知道,裴子玄派他之前便说过,只能远远地护着,但也不许遗漏一丝细节,毕竟赤卫里武功上数的女子只有时岳一人。
  时二报告好了情况,便行礼转身走了,踩进风里,朝着沐清宫的方向去了。
  裴子玄心口的疼愈发明显,喉咙的腥甜味已然是难以压住,他紧紧抿着双唇,血却依旧从嘴角边溢了出来,一口血出来,剩下的便愈发汹涌,他张开了嘴巴,血一口接一口地吐在了面前的雕花旋燕梨木桌上,他的胸腔已然是难以忍受的疼。
  “阁主!阁主!”
  一道身影从外面闪进来,竟是阎若,她这几日在陈国许是过于操心劳累,本就瘦的身子看上去更瘦了几分,下巴也变得更尖了些,她办妥了在陈国的事情,自认为是头功一件,就在想着回来复命的时候,她发现了更让她觉得兴奋的事情。
  若此事成了,那她要想重新回到阎一的位置上,便绝对不是难事,不过位置回不回到,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裴子玄会不会把她放在心里,她相信这件事情一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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