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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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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哪儿跟哪儿,勾引徐将军的分明是傅锦仪!她是得了谢氏吩咐,要将傅锦仪送到外头的紫竹苑里,那是徐策从前在府中居住的院子,如今他回来了,应该还住在旧处。可现在……
  “傅家姑娘,你还想嘴硬?”薛姨娘上前一把扯下了她的香囊,放在鼻尖上嗅了一下子。
  “迷迭香,这是外头勾栏里的药吧?”薛姨娘眼角里带着冷嘲:“好哇,还准备地这般周全!这药也就是咱们女人闻着无碍,男人闻了,那可要如狼似虎,非要不可的。我真没想到,你们堂堂傅家书香门第,倒也用起了这样的手段!”
  薛姨娘狠狠将香囊扔在地上,随着一声轻响,傅嘉仪浑身一悚:这,这不是自己方才费心送给傅锦仪的香囊吗?
  怎么,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一想起这药的效用,傅嘉仪脸色就惨白了。这迷迭香可实在是下作的污物,大户人家里是绝不准用的,只是母亲说了,用它来对付男人可是一百个管用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傅嘉仪已经慌了:“这不是我的东西呀,我……”
  话未说完,薛姨娘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随后,第二个耳光也上来了。薛姨娘打了两巴掌,又顺手拎起八宝柜上的一只绣花鞋,劈头盖脸朝傅嘉仪打去。
  “巧慧,你给我学着点,对付抢男人的贱妇,可不能手软!”薛姨娘下手极重,抄着鞋底子狠狠拍在傅嘉仪头上、脸上。
  薛巧慧开始看得吃惊,随后也拿起了另一只绣鞋,愤怒地朝傅嘉仪打去。
  “我打死你这个小娼妇,我打死你!”薛姨娘出身贫寒,当着国公爷的面温柔可人,转脸就骂出了脏话。她肆意殴打傅嘉仪,打了半晌,却又想起什么,指着薛巧慧道:“你也别在这儿耽搁了!快去隔壁书房瞧瞧你表哥!这傅家的丫头撞在了咱们手上,可不知还有没有别人打你表哥的主意!”
  薛巧慧一惊,忙点头道:“我这就去!”徐策此时在书房醒酒,可保不准有多少女人打着小算盘!毕竟今日操办国公夫人的寿辰,来往的宾客众多,人多事就多啊!
  她拔腿跑了,那边傅嘉仪痛哭着滚在地上,迎接她的是一下又一下的鞋底子。
  ***
  待客厅后院的谢氏,此时颇有些焦头烂额。
  她坐在更衣的抱厦里,脸色铁青,发髻散乱,捂着的手臂上渗出一层鲜红的血水。而在她的脚边上,傅萱仪同样衣衫不整、头脸狼狈,已经晕了过去。
  “这个死丫头!”谢氏恶狠狠地啐道:“就知道她不是个老实的!”一边叱骂身前的两个仆妇:“你们就是两个饭桶,连个小丫头都制不住!”
  谢氏没想到傅萱仪真的要和她拼命!为了不做妾,傅萱仪连死都不怕!
  傅萱仪拿簪子戳伤了自己的脖子,母女二人僵持了两刻钟,直到傅萱仪的胳膊酸得开始发抖。两个仆妇瞅准机会,扑上去抢簪子。
  傅萱仪可不好拿住,她拼死反抗,握着簪子划伤了两个婆子,竟还冲上去厮打谢氏。抱厦里乱成一团,傅萱仪揪着谢氏的头发,握着簪子往她身上戳,口中喊着:“你要毁了我一辈子,我就拖着你一块儿死!”
  好在谢氏人多,两个婆子到底把傅萱仪压住了。谢氏气急败坏,将预备好的迷药都给她灌了进去,又被她咬伤了手指。
  最后傅萱仪不甘心地晕了过去,谢氏弄得一身狼狈。
  “张大勇家的呢?让她去前头书房探消息,这会儿还没回来!”谢氏怒道。
  留下来的两个仆妇拖着半死不活的傅萱仪,其中一个怕了,建议道:“太太,不如先把人抬过去吧!咱们出来地久了,再不回去,老夫人怕是就要派人出来找!”
  谢氏冷道:“走出了这一步,还管那个老虔婆做什么!”看了看傅萱仪,道:“再等等!也不知徐将军那边是个什么境况,咱们贸然抬人过去不妥。”
  说话间,外头门“砰”地一撞,张大勇家的闯了进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大太太!书房那边出事了!”
  谢氏眉头一挑。
  “紫竹林里的院落是徐大将军的住处。我打听了,您猜得没错,徐大将军今日给母亲祝寿,额外高兴些,便与同僚们多喝了几杯酒。一时醉了,下人将他扶了过去。”张大勇家的喘了口气:“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徐将军虽然在,那紫竹林里却闹起来了。”张大勇家的急促道:“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儿,国公府的两个管事嬷嬷领了十几个人冲进去了,里头还听见有人叫骂!奴婢想进去打探,让两个婆子拦住了,只好回来禀太太。”
  谢氏的眉头轻轻皱起:“你说,那边闹起来了?”旋即却是一喜:“还有人叫骂,骂的什么?”
  紫竹林那边怎么会无缘无故闹起来?
  难道是——嘉仪成功了!


第二十六章 被抓
  谢氏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解释了!嘉仪将傅锦仪骗了过去,给她戴上那个特制的香囊。只要徐大将军从那里经过,便极有可能……
  徐大将军要了那傅锦仪,两人办了事,却不小心惊动了旁人。或许,是傅锦仪那丫头受辱后悲愤难忍,大喊大叫惊动了人。
  “里头骂的,好似是什么小娼妇……”张大勇家的回道:“总之是难听的。”
  小娼妇?
  谢氏顿时兴奋起来。这事儿真的成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成想,傅萱仪这死丫头难驯化,那边嘉仪倒是成了。
  “太太,咱们还送五姑娘过去么?”张大勇家的问道:“正厅里的徐太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遣了身边婆子过去探看了。而且那边还有不少护卫过去把手着,说主人家出了事,外人一概不得入内。我看……”
  “咱们不去了!”谢氏笑着站起来:“走,回正厅那边!”
  ***
  谢氏虽然高兴,又急火火地想回去看傅锦仪的好戏,却架不住身上脸上的伤。她费了些功夫整饬衣衫,重新梳了头,又不得不把傅萱仪的衣裳头脸也捯饬干净了,这才回去。
  其中一个仆妇背着傅萱仪,一同回了正厅,里头宾客却不多了。原是众人用膳毕,男客们便离席去前头了,女眷们也正要移步去前头的一阁楼里陪着徐太夫人听戏。太夫人还坐在前头,国公夫人的位子空了,据说是礼佛之人不敢陪着太夫人一同听戏享乐,已经先行告退了。
  只是,此时厅堂里剩下的人脸上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徐太夫人身边围着四五个婆子和两个相熟的夫人,正蹙眉询问什么,竟也没空理会宾客。
  “老夫人,出了什么事啊!”谢氏面露担忧地奔到了傅太夫人跟前。
  傅老夫人脸色也不大好,她一瞧谢氏,脸上更是拉下来了,道:“你去哪儿了!”
  “老夫人,我不过是去换了个衣裳。”谢氏笑道:“五丫头陪着我去的,只是不巧了,五丫头今日起得太早,陪我坐了一会儿竟睡过去了。我看她睡得满头是汗,怕她出来会着凉伤风,便等了些时候。”
  又招呼身后两个仆妇:“快,扶着五姑娘坐下。你们小心着点,别吵醒了她。”
  傅萱仪闭着眼睛,如个木偶一般被放在椅子上。恰巧傅欣仪坐在她身边,掩唇笑道:“五姐姐竟睡过去了?我还以为她真出去服侍母亲更衣了呢,不成想自个儿先睡着了,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傅老夫人瞥了一眼昏睡的傅萱仪,倒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对着谢氏,她的脸色一点也没好。
  “这是国公府邸,不是自己家里,出去这么久也不支会一声!”她训斥道,一壁瞥了一眼上头的徐太夫人:“尤其今日宾客多,人多嘴杂地,你和五丫头两人半日不回来,出了乱子可怎么好!方才就有下人来禀,说是出事儿了,也不知是什么事。”
  傅老夫人说着,扫视自家子孙一眼,却又一惊:“四丫头和八丫头呢!竟也不见了!”
  傅家来的人多,方才二太太、三太太都陪着傅老夫人用膳,她一时不察,并不知道两个孙女什么时候出去的。这会儿谢氏姗姗来迟,她再一瞧人,才发现还少两个。
  谢氏心道:你那八孙女这时候在徐大将军床上呢!
  她脸上只是不显,装模作样地担忧道:“两个孩子跑出去了?这我倒是不知道了。张大勇家的,你可瞧见了?”
  却说正在这时,外头门边上翩然飘进一个柔弱聘婷的身影,迈着匆匆的碎步至傅老夫人跟前道:“祖母,母亲!我回来了!”
  ***
  “傅锦仪?!”
  谢氏指着来人,脸色骤然惨白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何不能回来,母亲这话好生奇怪。”傅锦仪撅着粉嫩的红唇,笑盈盈地看着谢氏。
  母亲,我的好母亲,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被你蒙蔽、对你百般孝顺、任凭你揉捏的嫡长女吗?哈!我傅华仪回来了,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从前的傅华仪心软耳朵更软,什么都信你听你,如今的傅锦仪,就是一柄要捅进你心脏的刀子!
  你谢氏阴狠狡诈,我只会比你更狠毒!这人呐都是被逼出来的,傅华仪心底纯善被你摆布,那是不知道什么叫狠。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做得比任何人都无耻、阴险、狠辣!
  你为了换取利益,竟想要将我和五姐姐二人送进徐家做妾,还安排了傅嘉仪骗我去紫竹林!呵,呵呵!你敢做就要敢当啊,你可眼睁睁地瞧好了,瞧着你那眼珠子一般的傅嘉仪会有什么下场吧!
  傅锦仪从容笑着,又转头和傅老夫人解释道:“孙女方才是和四姐姐一同去寻母亲去了,半路上内急出恭,这才耽搁了。还好还好,母亲和五姐姐都回来了!”
  谢氏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内急?你,你到底……”她已经有点乱了:“你到底去了哪里……”话说到一半忙住了口,因为她瞧见了傅老夫人一双疑惑而严厉的眼睛。
  她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傅锦仪不是应该……
  紫竹林里不是闹起来了么?难道不是因为傅锦仪勾引了徐大将军,被人发现,这才闹开的?
  傅锦仪为什么会好端端地回来!回来还不说,身上脸上都是干净的!那紫竹林那边的乱子又是怎么回事……
  谢氏正迷惑间,脑中一根弦却猛地一响——傅嘉仪呢?
  她脸色瞬时变了,双手钳住傅锦仪的胳膊喝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四姐姐呢!”
  傅锦仪睁着小鹿一般地眼睛看着谢氏。
  “母亲,你弄疼我了。”她有些委屈,又去看傅老夫人:“祖母,我的确是和四姐姐一同出去的。只是我半路内急,出来的时候四姐姐已经走了,想是不愿意等我。我还以为,四姐姐比我先回来呢!”
  “什么?”谢氏高叫一声:“嘉仪不见了?!”
  这一声尖叫立即引起了堂内宾客们的注目。
  傅老夫人的脸色更沉了。
  “守仁媳妇!你放开八丫头!”她喝道:“再闭上你的嘴!果然是外室出身的女人,上不得台面!在国公府中也敢当众喧哗,不懂规矩,你是要丢我们傅家的脸么!四丫头没回来,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谢氏如截了舌头一般不出声了。
  而正在这时,上头徐太夫人站了起来。
  徐太夫人身边的一个婆子朝众人道:“请各位夫人、姑娘们先移步落月台,太夫人府中有些家事要处理,稍后会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
  真出事儿了!
  没有人胆敢追问什么,都笑着起身,互相结伴朝观戏的落月台去。傅家众人跟随旁人同去,却在门边上被国公府的管事拦住了。管事道:“紫竹林那边的事情,和贵府有些干系,还劳烦老夫人、太太们去里间,我们府中的太夫人要见您。”
  傅家众人脸色跟着就变了,大家都有些忐忑。
  什么叫跟自家有干系?!
  而傅老夫人念着那没回来的傅嘉仪,心里就不安了。
  大家不敢违拗,忙跟着过去了。管事领着傅家人一路往后头去,前头徐太夫人则也起身前往。一路上曲曲折折,徐太夫人并不说话,傅老夫人更不敢说话了。
  管事领着众人一路进了穿堂后头的一间二进宅院。徐太夫人先进堂上坐下了,四周的婆子们给傅老夫人和傅家三个太太搬来了椅子。几人惴惴地入座,傅老夫人问道:“可是我家哪个不肖的子孙,在您府中闯了祸?”
  徐太夫人叹一口气,道:“傅家夫人,这件事我本想压下来的。只是……”说着朝左右道:“让薛氏她们进来吧。”
  只听外头几声杂乱的脚步,打头的薛姨娘便领着其娘家侄女薛巧慧进来了。她们后头跟着的,是数十个膀阔腰圆的婆子,其中两个婆子还架着一浑身衣冠不整、发髻杂乱的少女。
  那少女的脸都被垂下来的碎发挡着,看不清面目;可等到了跟前,婆子们掐着女子的脸逼她抬头,傅家众人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那张布满泪痕和青紫伤口的脸庞,不是傅嘉仪是谁!
  “太,太夫人!”谢氏哪里受得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知小女做错了什么?”
  徐太夫人摇头道:“此事倒是可大可小。薛氏,你来说吧。”
  薛姨娘鄙夷地看着谢氏,冷哼一声道:“这傅家的四姑娘,偷了我晋国府的东西,是个贼!”一壁剜了傅嘉仪一眼:“她擅闯紫竹林,偷窃了指挥使将军书房中价值连城的砚台。那砚台乃是宫中御赐,并非凡品!还好发现地早,否则东西没了,我们徐家可是要担一个丢失圣上赏赐的大罪啊!”
  “是啊是啊,她是个贼!”薛巧慧笑道:“想不到,傅家也能出贼呢!”


第二十七章 毒打
  “若是偷了别的东西,晋国公府是京城的望族,您傅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两家还有姻亲,说和了就罢了。”薛姨娘继续道:“唉,我们也想着得过且过的,只是她不偷别的,倒偷了宫里的御赐,这就难办了啊。我说谢姐姐,您瞧该怎么办?丢失御赐之物都免不了责罚的,偷盗御赐之物,按律当斩呐!”
  谢氏的身子一哆嗦,再也跪不住了。她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嘉仪不会的,她怎么会偷……”
  “唉,谢姐姐,我们私底下也是手帕交,我是很想给您卖个人情的。”薛姨娘冷笑着:“只是……您家的女儿做出来的事儿实在让我们家难堪啊!我薛氏出身贫寒,如今也不过是个偏房,谢姐姐您可是堂堂正正的正室夫人,我是想不到,您的亲生女儿竟也是个偷鸡摸狗之辈啊!她趁着我们家指挥使将军醉酒不省人事,竟进去摸走了财宝,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
  薛姨娘是个逼退主母掌控了整个国公府的女人,手段岂止了得,心智也非常人能及——尤其是,她比常人更狠、更恶。
  她又不似别家的正室夫人,做什么都要顾虑名声;她就是个妾,多难听的话,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如此直白的讥讽,谢氏哪能承受。她趴在地上,突然猛地撑起身子,指着薛姨娘反驳道:“你休要胡说!嘉仪是我傅家嫡女,大家闺秀,她不是贼!”说着竟也有了几分底气,瞪着眼睛道:“晋国公府高门望族,我傅家不过是小户人家,不敢放肆。可这世上也没有仗势欺人的道理!薛姨娘,你说我家嫡女偷盗,你有证据吗?欲加之罪,何患……”
  话未说完,那边傅老夫人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举起自个儿的拐杖重重地打在她脊背上。
  只听“吭”地一声,谢氏被打倒在地,痛得脸颊扭曲。傅老夫人指着她,骂道:“够了,丢脸的东西!”
  下一瞬,傅老夫人朝着上头坐着的徐太夫人俯下了身子,行礼长叹道:“我傅家教女不严,还请太夫人发落。”
  倒在地上的谢氏懵了。
  “娘!您说什么?”她忍痛爬起:“嘉仪不是贼,她不是啊!她是咱们傅家的嫡女,一言一行落落大方,她怎么会……”
  “你住口。”傅老夫人冷冷地瞥着她,吩咐道:“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们上来按着你们大嫂,不要让她再放肆。”
  “娘,你不能……”谢氏手足无措,不知是慌乱还是悲愤:“我要还嘉仪一个公道……”
  二太太和三太太都浑身颤抖着过来了。
  “公道?”傅老夫人冷笑。她低下头去,凑近了谢氏:“公道就是,你生的好女儿闯了大祸了……徐家以偷窃的罪名发落她,就是不想让事情闹大传出去,损毁了我们傅家的名声,甚至是守仁的官声!这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啊!你要知道,她原本的罪过,可比这更严重!”
  “什么?”谢氏听不懂了。
  “傅嘉仪偷的是徐大将军书房的砚台!那个时候,徐大将军醉酒正在书房歇晌……徐大将军的书房设在竹林隐秘之处,一个清白的姑娘家,为什么要擅闯男子的书房,还偏趁着人家醉酒的时候进去?!”傅老夫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趴着的谢氏已经怔了。
  她呆滞地看着前方,如遭雷击。
  是啊,傅嘉仪真正的罪名不是偷盗,而是……
  傅嘉仪她,她勾引徐大将军!这是不要脸,是不洁,是……是失贞啊!
  “失贞”两个字如同一座山,压垮了谢氏最后的尊严。
  她说不出话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报官我们是不会的。”薛姨娘坐了下来,散漫道:“我看,不如就给傅家姑娘一个小小的教训吧。太夫人,您看呢?”
  徐太夫人点点头:“也罢。薛氏,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前头宾客们还在等候,老身先过去了。”
  说着起身,由婆子们服侍着出了房门。
  傅家一屋子人,都低着头面对一个偏房薛氏。薛氏眉眼弯弯地笑着,上前勾起谢氏的脸道:“谢姐姐,你瞧你。从前我与你亲近,你总是不大理会我,想是嫌恶我的身份。如今看来,这世上的事儿,可不是身份能决定的。您瞧,我的两个儿子受国公爷器重,您的女儿却是……”
  谢氏心知薛姨娘是故意羞辱她,以报复她这些年故意的疏离。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甚至不得不低声求道:“薛姐姐,是我们家给您闯祸了,您怎么处置都行。只求您别把这件事情外传……”
  薛姨娘站起来了,笑道:“那……要教训一个小贼,不若就打几板子吧。来人,去抬凳子,打傅四姑娘三十大板!”
  ***
  “啪!啪!”
  惊心的板子声,伴随着傅嘉仪凄惨的哭号在小院里回荡。
  傅家上下所有的人,都直愣愣地立在院中,看着被摁在凳子上的傅嘉仪痛苦挣扎。她双手在凳子上划拉着,一板子下来,“哇”一声惨叫着将上身挺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自幼娇生惯养,她挨过最重的责打就是谢氏手里的戒尺了。可如今……那是宫里庭杖一般的、五尺长的大板子啊!
  自家从前也有下人犯错,赏十个板子就能打得下不来床,二十个板子能打得皮开肉绽。三十大板……反正三十以上的,就能死人了。
  傅嘉仪受着地狱一般的惨痛。而四周旁观的傅家人,即便是和谢氏不对付的三太太,此时都顾不上看戏,吓得捂着自家女儿的眼睛死命扭着头。大房几个女孩子们更是腿脚哆嗦,傅德明都蹲在谢氏身后。
  那谢氏是为人母的,打傅嘉仪,还不如打她。她跪在地上一同痛哭着,甚至低头去求薛姨娘。
  打到十下,傅嘉仪的身子挺不起来了,身后的衣裳开始渗出鲜红的血点,她扣在凳子上的手指甲都因为挣扎而折断了。她满面泪痕地看向谢氏,喑哑地呜咽着:“娘,救我,救我……”
  谢氏哪里能救得了,薛姨娘身边的两个嬷嬷早按住了她的胳膊。打到二十下,大片的血迹泅透了她的衣裳,每一板子抬起时都有血点飞溅至傅家众人身前,鲜血淋漓也不过如此。傅嘉仪的呼喊声没有了,似乎晕厥过去。
  最后几板子已经没有人敢看,那血顺着凳子在下头聚成一个小水洼。傅嘉仪一动不动地趴着,不知死活。
  终于打完了。“嘉仪,我的嘉仪……”谢氏无力地往前爬去,勾住了傅嘉仪的手。
  “好了,打都打了,这事儿就过去了。”薛姨娘笑着看向傅老夫人:“您让下人将贵府的姑娘抬回去吧!”
  傅老夫人面上倒是沉稳。她看都没看那惨不忍睹的傅嘉仪,只吩咐了几个婆子,命她们拿藤椅抬傅嘉仪回府。
  出了丑事,傅家众人自然没办法在国公府呆下去,便随意寻了个借口,灰溜溜地离开国公府上了马车。
  ***
  傅锦仪没有料到,这件事情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偷盗么……呵。
  她在紫竹林的房间里趁机溜走,就是想让傅嘉仪四处乱闯,闯进不该进的地方。而她此前不着痕迹地挂在傅嘉仪腰间的香囊,要么能够让她被徐策强要,要么让她的罪名板上钉钉。
  显然,结果是后者。傅嘉仪没撞上徐策,却撞上了同样想给徐策塞小妾的薛姨娘!
  若不是薛姨娘为自家侄女打算,傅嘉仪的出现是挡了她的路,那今日的傅嘉仪就走运了。只可惜……薛姨娘可是个狠的。
  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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