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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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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模样让人生畏。”三太太接口了一句,却又笑道:“四姑娘别怕,不是所有的大将军都似你姐夫那样白净俊逸的,不少武将还都是徐大将军这样的。只是,武将嘛,脾气烈一些、行事狠一些倒不是坏事,越是这样的将军,越是本事强的呢。谁嫁了他,怕是将来挣个王妃都有的。那才叫光宗耀祖呀!”
  傅嘉仪一听,脸上就笑了:“是呀是呀。徐大将军今年才二十二岁,就做了数年的淮南都督,如今又升任了京城指挥使。京城的公子里头,也就数着他最能耐,又是没娶妻的……”
  傅嘉仪正絮絮地说着,冷不丁胳膊上剧痛,痛得她差点惨叫出声。原是谢氏在后头毫不留情地狠狠拧了她一把。
  她捂着胳膊不敢言语,刚要哭,却瞧见旁边淮阳伯家里的两个嫡女正轻蔑地看着自己。
  这一瞧,傅嘉仪登时清醒了——哪有世家贵女当众对一个陌生的男子夸口称赞的!还“有没有娶妻”?!就差明着表示自己想嫁给人家徐将军了!
  这还要不要脸!
  三太太方才那么说,可不是故意给她设了个套!她倒好,干脆地跳进去了。
  她脸色惨白,那边三太太得意地冷嗤一声,扭过脸去。
  谢氏恼怒万分,却也发作不得。只是这会儿人都聚在正厅里,还是有不少夫人、少爷都听见了傅嘉仪的话,有好几道嘲讽不屑的目光都一块儿射过来了。谢氏一时头痛万分。
  再喧闹,不一会儿也开宴了。国公府的厅堂宽敞,里头是按着宫里的排场设席位的。刘太夫人坐首席主位,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分坐首席两侧,下头左右分列,各设二十四方桌的席位,男客坐左侧,女眷坐右侧。席间先是捧茶、奏乐,后头才端上菜肴来。
  傅家女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都瑟缩地不敢动筷子。而更令他们紧张的还在后头——正待开席,前头忽然有一体面的媳妇进来禀道:“宫中来人了。”
  徐家众人连忙起身。众位宾客们有的是明白的,跟着起来了,有的不明白,看别人都站起来,自家也连忙跟着。徐太夫人领着众人离席,站在门槛前。很快,大家便看见外头有数位仆妇引着几位穿紫红色尨服的宫中宦官,缓步前来。
  “太夫人,国舅大人,国舅夫人,奴才给您道喜。”那宦官是个上了年纪的,声音不似寻常宦官那么尖利,听着还有些顺耳。太夫人笑道:“魏公公好。”
  身后的众多宾客都一动不敢动地站着。
  魏公公躬身行了一礼,其后一众小宦官便扛着两抬大箱子上来,魏公公笑道:“这是圣上和皇后娘娘御赐的寿礼。”徐太夫人便领众人跪地叩谢皇恩。
  收了礼,那魏公公也不多留,很快告退离去。今日前来的宾客中,不少都是王公贵族,对这宫中的赏赐并不陌生;可对傅家这样三品的官家来说,这架势还是头一回。傅家众人都有些战战兢兢地,坐下来之后脸上也越发敬畏了。
  徐家对这赏赐倒是习惯了的,不觉着什么。太夫人不过命人将东西抬回库房,便坐下来饮茶。国公爷先是按着大典的规矩给夫人祝祷寿词,众人都齐声作揖敬酒。随后,是各位前来祝寿的宾客们上来作揖敬酒,并将预备的寿礼呈上来。
  席间热闹是不缺的,只是国公府里规矩大,便是祝寿也是谨言慎行、没有人敢随意说话的。
  众人按着次序献礼。前头几家公侯贵族的礼物无非是玛瑙玉观音、鎏金七彩宝瓶、长寿万年青一类既应景儿又价值贵重的摆件,也有像傅家一般,让自家的女孩们亲手作画或绣活送上,以示敬重。薛姨娘笑盈盈地站在首席下头一一收着众人的礼物,再恭敬地捧给太夫人看。太夫人笑着与各位宾客们道谢,不时地和薛姨娘两人对送上来的礼物称赞几句。
  国公爷则和男客们互相敬酒,和交好的同僚们相谈甚欢。
  众人各尽宾主之宜,唯有那位真正的寿星国公夫人,不过是埋头缓慢地喝着一碗素淡的汤膳,间或虚弱地咳嗽两声,几乎成了个透明的。
  国公夫人礼佛多年,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让大家觉得可怜,但也并不奇怪。只是瞧着上头薛姨娘侍奉在太夫人身边笑靥嫣然的情景,那心思深的人就瞧出端倪来了。
  看上去,这国公府的太夫人,似乎也并不喜欢国公爷的正室夫人,竟是对那薛姨娘有些看重。这就让人疑惑了,国公爷喜欢薛姨娘是看中了美色,男人都是这幅德行,也说得过去。可那太夫人身为长辈,不喜欢儿媳妇就罢了,越过儿媳妇去看重一个妾室奴才,又是什么道理?
  从前国公夫人住在庙里,见不着人,薛姨娘侍奉在太夫人跟前也没人说什么。但今日国公夫人都回来了……
  国公府太夫人的态度显然不合常理。
  不少人都暗暗留了心。
  不多时轮到傅家献礼,谢氏和二太太两人扯着屏风上来了,祝祷道:“愿国公夫人长乐无极。”
  薛姨娘笑盈盈地领着人收了礼物,打开给国公爷和太夫人瞧。傅家说是大户人家,在这些王公贵族跟前就不入流了,太夫人自然不愿深交。她不过扫了两眼,客套道:“绣工很精致,多谢你们的心意。”
  谢氏却没有立即退下,而是笑道:“承蒙太夫人不嫌弃,这都是我家五姑娘的手艺。”
  傅家众人都惊愕地望着谢氏。
  谢氏竟然在国公府太夫人跟前夸口五姑娘?若是她夸的是四姑娘,大家都会觉得合理,可五姑娘……
  莫说谢氏对庶出的孩子没有慈爱之心,就说五姑娘……那可是谢氏最厌恶的庶女!
  傅嘉仪和傅柔仪等震惊地张大了嘴,傅婉仪面露疑惑,傅锦仪则眯着眸子盯着谢氏一张慈和的面孔。
  “原来你们家里还有这样心灵手巧的姑娘。”太夫人点头笑道。这些来赴宴的世家大族里,常有要挖空心思想让自家儿女露脸的,太夫人出于客套,不介意卖个人情。她夸道:“真是个好孩子。”
  谢氏微笑行礼,转身命令傅萱仪站起来。
  傅萱仪没有犹豫。她面上看不出神色,起身向太夫人道谢:“承蒙太夫人夸赞。”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傅家的大太太要让自己的女儿露脸而已,唯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觉得奇怪。
  傅萱仪坐下来了。她没有去看谢氏,低头吃茶的时候,目光里却透出一抹桀骜。
  傅家女孩子们都安静地坐着,没人敢在这样的场合询问。一刻钟之后,谢氏倒酒的时候不甚将酒洒在衣裙上,张大勇家的便领两个婆子要服侍她出去换衣。谢氏起身,指着傅萱仪道:“五丫头陪着我出去。”
  张大勇家的笑着至傅萱仪跟前,看着不为所动的傅萱仪,伸手钳住了她的胳膊、
  傅萱仪没有过多的挣扎,很快被带出去了。谢氏一路行至后院给宾客们更衣的屋子,刚进去一间抱厦,两个婆子将门栓上了,抓着傅萱仪的胳膊跪在谢氏跟前道:“五姑娘,奴婢劝您还是老实点。”
  傅萱仪咬牙挣了两下子,抬眼瞪着谢氏:“母亲,您真要这么做?呵,今日清晨命我在徐大将军跟前露脸,又说要给我指一门好亲事,进献屏风时还要在太夫人跟前出风头!您要将我嫁进徐家?”
  谢氏看着这个庶女眼睛里的锋利,脸色并不好。
  她抬一抬下巴,淡声道:“五丫头,你要明白。徐家是什么人家?那是皇亲国戚,又是实权的武将氏族!咱们傅家能攀上这样的人家,是祖上的福分,也是你的荣耀!你不知好歹,这可真让我这做母亲的心寒呐。”
  谢氏摇头叹息,下头的傅萱仪却扬起了脖子,恨道:“攀上徐家?好一个攀!如您所说,既然徐家如此显赫,岂是我们傅家能高攀的?那徐大将军又怎会娶我一个三品官家的庶女做正室?您要我嫁进徐家,不过是将我当个玩意儿送给徐大将军做妾!”


第二十四章 做妾(2)
  说着冷笑道:“咱们傅家虽不是王侯将相,好歹是诗书礼义的大族。如今竟要卖女求荣,让家里堂堂正正的姑娘去给人做妾,传出去岂不是毁了我傅家的贤名!也只有母亲您能做得出来这事儿,因为您是外室的出身,对这些姨娘小妾外室最热衷不过!”
  傅萱仪骂得酣畅淋漓,谢氏终于坐不住了。她额上青筋暴起,刚想劈头赏她一巴掌,又顾及待会儿要送到徐大将军跟前的,便抬脚往傅萱仪心口上狠踹一脚。
  傅萱仪跌坐在地,转瞬扣着地板爬起来了,大骂道:“你今日卖了我,你也别想好过!老祖宗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好,好,你是嫡母,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卖我,怕是也图了不少好处吧?呵呵,我傅萱仪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知道,你要来硬的,便拿着我的尸身去献给徐将军吧!”
  只见寒光一闪,傅萱仪竟从袖中抽出一五寸长的鎏金银簪,用锋利的尾部指着自己的脖子。
  “你,你……你放肆!”谢氏这回才惊了,忙喝令道:“张大勇家的,快,快给我夺下来!”
  几个婆子忙扑上去抢簪子,傅萱仪心狠,立即将簪子往里头捅,血迹顺着她白皙的脖子往下流。婆子们吓怕了,都不敢动。
  傅萱仪握着簪子,逼视谢氏。谢氏气得额角乱跳,指着道:“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在这一瞬间,谢氏真拿傅萱仪没办法。
  能送一个妾进国公府,对傅家来说的确是个助力。而对谢氏来说,则是有大用处的。
  徐将军是什么人?徐家的嫡子,皇上的表亲,年纪轻轻的正二品大将军,手里握着京城的命脉。这样的人物,京城里哪家王公贵族不得敬着、捧着。
  而工部尚书刘家……很不巧,刘家那个不好学文好学武的嫡出幼子,正是在京城城防营里当差的。官家子弟入仕都会打通关窍,若有城防营总指挥使徐大人的照应……
  徐家只要收了谢氏的好处,举手之劳总该帮,那么傅嘉仪嫁进刘家的事儿就能成。
  在傅嘉仪的亲事上头,谢氏其实是有点埋怨自己的长女傅妙仪——身为武安侯府的主母,她给侯爷吹吹枕边风,不也能帮上点忙么。侯爷虽不是京城的统帅,好歹都是武将,总有人脉。
  她去求过傅妙仪,傅妙仪被那傅华仪的冤魂吓着了,精神头还不大好;后来又传话回来,说官场上的事儿,夫君不喜欢她插手。
  谢氏对此还生了气,心道:好不容易盼着你成了侯夫人,想让你提携娘家妹妹,这点事你都办不成!后来想想又罢了,觉着傅妙仪刚进门,许是根基不稳吧。
  好在侯爷的路子不通,徐家倒是个机会。
  谢氏听说,徐大将军年纪不小了,因着种种原因未能娶妻,又因政务繁杂,连个房里人都没有。京城里还有不少人家也看中了这一点,往徐家送妾的,可不止傅家一家。
  若能和徐家结亲……能换取嘉仪的婚事是一方面,日后这可是个极大的助力,或许对老爷的官位都能帮上忙呢!
  谢氏冰冷的目光定在傅萱仪身上。呵,一个待价而沽的庶女,她最大的价值就是为家族换取利益!
  若没有住进景和院这一出,谢氏怕还能放她一马,因为傅萱仪的容貌不出色。可这段日子,傅萱仪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两人在狭小的抱厦里僵持着。
  ***
  “八妹妹,母亲和五妹妹这么久都没回来,咱们出去找找吧?”
  说话的是傅嘉仪。
  她端着一杯金盏菊花茶,笑盈盈地站在傅锦仪身侧。
  这个时候,各家的夫人、太太们正依次献上为国公夫人祈福的香囊,晋国公府太夫人身边围着两个相熟的老夫人在一处叙话。
  傅锦仪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傅嘉仪。
  “八妹妹,国公府这样的地方,我一个人不敢出去,你陪着我吧。”傅嘉仪难得地客套起来:“二姐姐胆子小,六妹妹上不得台面,七妹妹又是二房的。只有你能和我一同了。”
  傅锦仪看着她,面上浮着一层稀薄的笑意。
  她的右手缩在袖子里,那里头捏着一张蜡纸——那是傅萱仪出去的时候塞给她的东西。
  果然啊,谢氏带她们几个庶女来国公府赴宴,可不是白给的恩惠。要让她们家的女儿给徐家做妾?
  这事儿,也就谢氏做得出来。高门大户的女孩子是不兴做妾的,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谢氏一贯不择手段,只是此事在傅锦仪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傅萱仪被谢氏硬拖着出去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傅嘉仪又要陪着笑脸请自己出去?
  傅锦仪浅笑不语,将手里的纸团塞进了袖带,低头把玩自己前襟上的翡翠坠子。瞧着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傅嘉仪就恼了。
  刚要发火,傅锦仪却很突然地站了起来。
  “四姐姐,我陪你出去!”她灿烂地笑道:“母亲平日最疼爱我,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傅嘉仪愣了一瞬,才欢喜起来,挽着她的手一同出去了。
  外头的庭院里是春意融融的美景。
  因着寿宴的流程枯燥,人又多,借故出来的女眷还不少。几个相熟的王侯家的嫡女凑在一处,赏玩被摆放在前院的大盆的海棠花。
  傅锦仪乖巧地跟在傅嘉仪身侧。两人出了前院,绕过一影壁,傅嘉仪问院门口站着的两个小丫鬟,说有没有瞧见傅家的大太太。国公府宾客众多,丫鬟们哪里记得,自然都摇头。傅嘉仪失望道:“咱们先去后头换衣裳的地方找找吧!”
  傅锦仪也不做声,只静静跟着,温顺的眼角处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她这回还要好生感谢傅萱仪呢。若不是那张纸条,她这会儿也猜不到傅嘉仪母女想要做什么。
  谢氏已经拿住了一个傅萱仪,然而……傅萱仪那个性子,谢氏不得不忌惮。
  而且,不说傅萱仪会不会把她的好事搞砸,就算傅萱仪是个温顺的,徐大将军能否对她动心也很难说。徐大将军那样的身份,给他送女人的人家多了去,怕是把傅萱仪迷晕了、剥了衣裳送到人家床上,人家都不带看一眼。
  拿不准的事儿,总要多做点准备。傅锦仪好笑地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这另一手准备,可不就是自己么。
  傅家的女孩们容貌还算出色,自个儿这个庶出幼女没有别的好处,倒是模样艳丽地过分了。
  傅嘉仪扯着傅锦仪的胳膊,越走越远。
  她们根本就没往后院的方向走。随意地穿过前厅影壁,又穿过两块牡丹花圃,最后过了一石桥,呈现在眼前的已经是一处茂密的、颜色绚烂的紫竹林。傅锦仪仰着头,看着比她高一头的傅嘉仪道:“四姐姐,这是哪儿?母亲和五姐姐往这边走了么?”
  傅嘉仪敷衍道:“此前听一个国公府的下人说的。”却又停下脚步,一手扯下傅锦仪腰上的香囊,道:“八妹妹,你这香囊方才被牡丹花枝子勾坏了!我给你换一个吧!”
  傅锦仪还未动作,身上香囊已被扯走了,傅嘉仪旋即从袖口拿了另一只香囊系在她腰上,笑道:“这个给你!你瞧,这可是宫里进贡的天蚕丝的料子,你可是没用过的!”
  傅锦仪静静站着。她拿起香囊,轻轻一嗅。
  那香气极为浅淡,闻着却有一丝甜味,不知是装了什么。
  傅锦仪微笑如初。
  “多谢四姐姐好意。”她温婉道:“这样贵重的料子我见都没见过,姐姐居然给了我!四姐姐,您真好!”
  傅嘉仪唇角一瞥。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稍微拿点金贵的东西就能糊弄过去。
  刚要抬脚再往前走,傅锦仪却一手扯住了她的袖子。
  “四姐,我肚子疼,我要去茅房!”傅锦仪叫道:“你看,紫竹林西边有好几个屋子,那儿肯定有茅房!”
  说着拉着傅嘉仪往西边去。
  傅嘉仪登时急了,去扯她的手:“八妹妹,现在要紧的是母亲和五妹妹!你,你就不能忍忍……”
  “哎呀,人有三急!”傅锦仪这回可不听她的了,干脆地甩开手道:“我自个儿去!四姐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哎,哎,你别跑!”傅嘉仪追上去,心里恼恨:这傅锦仪好死不死地,这时候上什么茅房!
  傅嘉仪自然不愿陪着傅锦仪去上茅房,但想起母亲今日早上的千叮咛万嘱咐,她还是一跺脚跟了上去——母亲说了,她一刻也不能离开傅锦仪!若是离了片刻,怕是就办不成事了!
  傅嘉仪往前追,前头傅锦仪却捂着肚子跑得更快,显然很着急。她一溜烟进了一间瓦房,傅嘉仪忙跟着进,进去的时候还能瞧见傅锦仪的人影,再往里头进,傅锦仪远远地喊道:“我找着恭桶了,四姐你等我一会儿!”
  傅嘉仪便站在门边上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傅嘉仪实在不耐烦了,捂着鼻子跨进去一瞧——里头这间小屋的确是给女眷们出恭用的,只是哪里有傅锦仪的影子。


第二十五章 做妾(3)
  傅嘉仪顿时懵了,四周转着寻找傅锦仪。她在屋子里头转遍了,又从后院的小门钻出来,入眼的只有陌生的瓦房,傅锦仪又在哪儿?
  “八妹妹,你,你跑哪儿了啊!”傅嘉仪急了,心里直打鼓: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就不见了!难道,难道这傅锦仪是故意要逃跑?
  不可能!这个傻兮兮的八妹妹哪里会知道母亲的计划!
  该不会,这傻东西上完茅房出来后,走错了路?
  傅嘉仪心乱如麻,连忙一间一间屋子地寻找。找了半晌一无所获,正焦虑间,突然又瞧见对面屋子的院墙里头漏出一抹紫色的衣角,可不是和傅锦仪衣裳的颜色一模一样。
  傅嘉仪一喜,提着裙子奔过去,想也不想就推开了门。
  这一开门,傅嘉仪傻了。
  屋子里头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在撞开门的瞬间,妇人的低语声还犹在耳侧:“我就你这么一个侄女,给徐策配个二房还配不上么!你放心,徐策他这会儿刚吃了酒,就在隔壁书房歇着,等会儿你就……”
  话未说完,傅嘉仪一头撞了进去。
  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惊愕地站起来。等看清来人,那年长的妇人指着道:“你,你是傅家的姑娘?”
  傅嘉仪这会儿也是惊了。她不成想会在这儿遇上薛姨娘!
  这两个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国公府薛姨娘领着她那娘家的侄女、自称国公府表小姐的。
  “薛,薛夫人!”傅嘉仪张口解释,一时间对于自己擅闯了主人家的屋子感到羞愧:“我,我不知道您在这儿……”
  薛姨娘的脸色却不大好。
  她有些恼火地看着傅嘉仪——任谁在说隐秘的事情时被人偷听,都会很恼怒吧!
  “你在这儿做什么!”薛姨娘还没开口,身后那位表小姐就羞恼地站了起来:“傅家的千金,竟然在主人家听壁角!真是没教养!”又跺脚看向薛姨娘:“姑姑,咱们刚才说的话,没被她听见吧?”
  薛姨娘唯一的侄女,名唤薛巧慧。
  薛家本也是官宦人家,后来获罪没落了,薛姨娘才不得不给人做妾。这些年仗着国公府的势力,薛家慢慢地又显赫起来,如今薛姨娘的父亲已经做了从四品的金陵通判。薛巧慧也从一个罪臣之女,摇身一变成了正经的千金小姐,她完全能够嫁给门当户对的官宦人家做正妻。
  可问题是……
  身为徐家后宅实际掌控者的薛姨娘,对和自己娘家一样的小户官家实在看不上。她又是个妾,自觉进高门做妾是一条康庄大道——她自己不就过得很好么!
  而把自家侄女塞给和自己争夺国公府继承权的徐策做妾,薛姨娘还有更深的考虑。
  薛巧慧是个黄花闺女,方才自个儿躲在这里和姑姑商量那见不得人事,莫名被个外人撞见了,自然羞恼。她跺着脚指责傅嘉仪,傅嘉仪则涨红着脸,尴尬道:“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而这个时候,那边薛姨娘一伸手,拦下了跳脚的侄女。
  “巧慧,你退下。”薛姨娘的脸色冰冷起来,抬着下巴对傅嘉仪道:“傅家姑娘,你也别急着走。”
  她一壁说着,一壁凑近了傅嘉仪。
  “巧慧,我平日里的教诲,你还是没有记牢啊。”薛姨娘步步走近,却是朝着身后的薛巧慧训斥道:“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后宅就是女人的战场,一着不慎,你怕是连命都能赔进去。傅家的姑娘闯进了这间屋子里,你就没觉着奇怪么。”
  薛巧慧一时愣住。
  “愚蠢!”薛姨娘冷哼道:“徐策今日在席间与同僚们多喝了几口酒,方才已经被我遣人送到了这里的书房歇息!而这个傅家的姑娘,若没有什么缘由,她为何要擅闯这个地方?若我猜得没错,哼哼。”
  薛姨娘嗤笑两声:“人家可是打着和我们一样的算盘呢!”
  薛巧慧这会儿才惊了,转头盯着傅嘉仪大怒:“说得是!你一个外人,也敢在国公府里乱闯!还好巧不巧闯到了这儿!若说没有心思,鬼才信呢!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想着勾引表哥!”
  傅嘉仪早懵了,张口结舌道:“什么?勾引你表哥?你,你,你说什么!”
  这都哪儿跟哪儿,勾引徐将军的分明是傅锦仪!她是得了谢氏吩咐,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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