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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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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后凤眸一眯。
“这,这是真的?!”底下跪着的五皇子倒是先跳起来了:“那岂不是人人都成了他的傀儡!”
“自然是真的,还有一件事不知五皇子殿下可曾留意。”傅锦仪尽量平稳地解释道:“圣上早有意扶持六皇子。可众所周知六皇子年幼,想要学会驾驭皇位都需要时间,接手圣上留给他的兵马更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圣上为何偏要此时发难废太子,而不是等到六皇子羽翼丰满、有了更大的胜算之后呢?”
五皇子冷笑道:“此事我们都有耳闻,还不是李澄狡诈,给父皇下了毒,催父皇的命,导致父皇时日无多,才不得不提前行事!”
傅锦仪倒笑了:“那请五皇子殿下想一想,圣上既知道自己中了毒时日无多,说明这毒药不是当场致命的。李澄既想夺权,又为何会用这样的毒,反倒让圣上拖延这几日?这不是给自个儿挖坑呢么!唯有蛊毒,这类毒杀人本就不求快,求的是悄无声息、关键是能扰乱人的神志。李澄想要的,就是让圣上稀里糊涂地,在梁进忠一干小人里应外合下,亲手把皇位传给他!”
五皇子瞪圆了眼睛,似乎一时还没想明白。
赵太后却已经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再则,蛊毒会传染。”傅锦仪低低道:“李澄只是想夺天下而已,可就算他是下蛊的人,也有不小心的时候。万一他不小心……让蛊毒传染了出去,黎民百姓一传十十传百……”
这话抛出来,赵太后总算坐不住了。
“是真的吗?”她打断道。
“臣妇不敢欺瞒,愿意用性命担保。只是事关重大,臣妇以为,不如太后亲眼瞧一瞧为好,也让朝堂元老们亲眼瞧一瞧,诏书上堂而皇之写着名字的人究竟是如何坐上皇位的。”傅锦仪小心地提议道:“李澄已经血洗了朝堂和宫廷,今早在金銮殿内捧诏书登基了。我们暂时动不得他,倒是能从那些小鱼小虾身上入手。”
“你指的是梁进忠?”
“正是。”傅锦仪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指,道:“臣妇既然向您提出这个建议,臣妇就愿意做赴死的人。梁进忠的嫡妻是臣妇的亲生姐姐,臣妇想要以身作饵,引他们夫妇二人出洞。”
赵太后这时候总算好生地将傅锦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是个好孩子。”赵太后叹了一口气:“本也不是你的错啊。”
傅锦仪静静跪着,冷汗刺得她浑身发毛,却一动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赵太后怕是唯一能帮他们扭转局面的人了。
太子李治和徐策在外浴血奋战,圣上身边留下来的死士们,和“新帝”李澄的人马,三方混战一团。宫廷里四处都是拿着刀见人就砍的武士,只有人杀光了,这场战争才会结束。的确,圣上和太子手里都有兵马……可是李澄投机取巧拿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诏书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出去送死!
名分这事儿太重要了,李澄有诏书在手,就能得到宗亲和内阁的支持。
李治就算硬生生攻下金銮殿,把他从皇位上拖下来,也已经是名不正言不顺,任何人都能打着拨乱反正的名号讨伐他。
这夺嫡啊,力气是一回事,运气是另一回事……只要能坐上皇位,管你是使了什么手段,投机取巧那也是你的运气……
李治和徐策究竟能不能赢,傅锦仪一点信心都没有。
李澄既然是靠着名分立起来的,那就能被名分所摧毁。赵太后是皇室中辈分最高、身份最尊贵的人,只要赵太后肯出面作证李澄篡改诏书,那事情就有转机。
***
已经坍塌的乾清宫房檐上,盖着厚厚的一层黑灰。
黑灰下头埋着王朝的荣耀,当然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下头埋着的只有鲜血,碎肉和白骨。
只是如今,这里头也不是没有活人。
“快到了,快到了……”傅锦仪在心底说着,用尽力气再次将一块烧毁的硬木从身前挪开。
花朝在前头伸手拉她。
“少奶奶您真是……好不好地,偏要来爬这乾清宫。”她将傅锦仪拉上来,手臂上的伤口淌下一道蜿蜒的血线:“叫乾清宫也是不对了,这鬼地方,是死人堆啊。”
“若是有路可走,我又何必受这个罪!”傅锦仪无奈道:“外头都成了战场,唯有烧毁的宫殿里,最安全。哎,这是什么时辰了?”
傅锦仪的声色颤抖着。
“三更过一刻。”花朝接口道:“乾清宫附近守卫的都是圣上的人,这会儿……死得差不多了。少奶奶放心,咱们不会被发现。”
傅锦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会被发现?我还指望着赶紧被那姓梁的阉人发现……你不是说他帮着李澄追杀圣上身边的银甲军吗?他肯定在这附近,咱们都等了这么久……”
花朝沉默半晌,道:“那是我前天得来的消息。今天,还不知准不准呢。”
花朝既是暗卫出身,在宫里自有一套人脉,领着傅锦仪仓皇逃命之时她也得到了一些要紧的消息。
譬如,梁进忠服侍圣上多年,又有武艺,这会儿便被陈澄派出来追查圣上的守卫、他从前的同僚们。陈澄下的命令是全部杀光,这种清洗行动是越早越快越好,以防将来陈澄坐在皇位上,冷不丁还跳出一个手持先皇诏书的家伙,要揭发陈澄登基的猫腻。
有人昨日还在乾清宫后头看见过梁进忠的身影。
“花朝,若我记的没错,你这是第一回 肯听我的。”傅锦仪垂头道:“你,你可得信守承诺,不准告诉徐策!”
花朝撇了撇嘴。
“我这是没法子了,才跟着少奶奶您一块儿胡闹。”她扭过头去:“这主意虽然冒险,总好过在重华宫等死。”
傅锦仪倒笑了。
“你,你这人……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主子,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胡闹的。”许是连着在瓦砾底下爬了一天,傅锦仪难得坐下来歇会儿。她朝花朝道:“你这回肯答应我出来,是怕徐策出事吧?”
花朝一时愣住。
“这……您说的没错,大将军是我的主子。大将军若是死了,我还能有什么好。”
傅锦仪轻笑一声。
“徐策那么多心腹暗卫里,唯有你一个女孩子。我有时候都羡慕你,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傅锦仪说着,微微一顿,还是问道:“花朝,我就当你是我姐姐吧。你告诉我,你当真对徐策没有半分心思?你可是跟了他十几年了!而且你已经是徐策名义上的妾室,你该不是,该不是真有点心思,才会答应他这样荒唐的要求吧?!”
这话刚问出去,傅锦仪自个儿就后悔了,忙道:“我绝不是怀疑你!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再疑心你,那我可就不是人了!我就,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花朝皱着眉头看了看她。
那眼神里充满着对智障的关怀,傅锦仪连忙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若真有这心,还轮得到你!”花朝没好气地扔出来一句话,傅锦仪吓得浑身一抖。
“可,可你也是女子,你难道就一辈子舞刀弄枪?你,你不准备嫁人了?”傅锦仪犹豫着问道:“我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看你年岁肯定比我大,整日混迹兵营,也没听说过你有什么相好的。你立志像男儿一样做官是不错,可你终究是个女人……”
花朝眼角抽了一下子,随即也坐了下来。
“我原本的身份,大将军怕是告诉你了。”花朝道:“你说得对,我年岁不小了,再耽搁下去就麻烦了。我比你年长五岁。”
傅锦仪当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比她大五岁,那就是二十岁!我朝女子十岁就能说亲,十二三岁出嫁正是大好年华,拖到十七岁就是老姑娘难嫁了!拖到二十岁的简直是人神共愤!
“二十岁了,你……”傅锦仪惊愕地道:“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花朝摇摇头:“没有。即便是有,也不合适。世间男人大多贪恋美色,你们这样的生来貌美,自不必愁;可我这样的,模样庸俗没有姿色,男人愿意娶也只是当个摆设,不会真心喜欢。”
傅锦仪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
“你别碰!”花朝忙道:“我这是易容不假,可我明着和你说吧,我的真容并不美。在淮南兵营的时候,大将军身边两个兄弟都曾向将军求娶我。我问,为何娶我一个出身贫寒的孤女,他们说我武艺精,将来能有个好前途,能帮衬他们。你瞧瞧,都是为利所驱的。”
“啊呀,你也不能这样说,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你看徐策就不是这样的,我一个文官家里的庶女能帮他什么呢?”傅锦仪好心劝道:“你要有些耐心,世间总有好男人的。”
花朝嗤笑一声:“少奶奶,你还是心大了,哪有你这样在未嫁女跟前提自己夫君的?”
傅锦仪讪讪道:“你方才也说了,要是有心早就下手了。都十多年了,没对他动手,可见是真没心思。”
“徐策我自是不中意的。”花朝扯着唇角露出一个高傲的浅笑:“我年纪轻轻,以女子身份立军功做官,定要选个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做夫君!徐策嘛……哎,我还想问你呢。徐策生得黑不溜秋,膀阔腰圆,一身赘肉,五官又有些狰狞!你不嫌弃他生的丑吗?”
傅锦仪差点喷出一口血。
“什么?!你觉着他丑?他也就模样凶悍了些,五官还算端正啊!”傅锦仪瞪着眼睛道:“你这到底要长成啥样的啊?”
“就算不是个谪仙,少说也要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玉树临风。若能才高八斗出口成章,那就更好了。”花朝慢慢地道。
傅锦仪如见了鬼一般看着她。
“这,这……这般样貌,城防营和淮南兵营里的糙汉子们的确不大可能……”她勉强笑道:“我想着,太子妃的娘家多出俊俏儿郎,有几位公子在京城里美名大燥,不知你意下如何?”
花朝神色一凝,随即连连摆手:“不成不成!陈家二少爷、三少爷我都见过。二爷面白,五官细腻,可惜矮了些,毫无英雄气概!三爷高挑又有才学,可惜略黑了点!若他二人能各取其长,合二为一,那该多好!”
傅锦仪:……
“啊那个,花朝姐姐,咱们不说这些了!咱们说正事,说正事!”傅锦仪急急道:“你既懂得易容术,等会儿遇上梁进忠,你就装扮成我的大丫鬟谷雨。梁进忠知道你会武艺,也知道谷雨不会武艺,到时候真遇险,咱们还有保命的希望……”
这话还未说完,头顶上突然传来轰隆隆一声响。
折断的房梁顷刻间倒塌下来,还好傅锦仪在尖叫之前被花朝一把捂住了嘴。两人如老鼠一般趴在废墟里头,胆战心惊地往上瞧。
“这儿怎还有人!抓着了,抓着了!”四五个武士从坍塌的房顶一跃而下。
***
“梁进忠!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这根簪子就捅进去!”
托梁进忠的福,傅锦仪终于从那不见天日的废墟里出来了——只是她现在的处境似乎更糟。
梁进忠带过来的武士少说有上千。强忍着对未知的恐惧,傅锦仪没有反抗,花朝更是不知何时换成了谷雨的容貌,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梁进忠将两人一路拖进从前邱皇贵妃所居的永寿宫,里头点着洁白如鮫的夜明珠,奢华光辉之下,竟不知这是战火之中的景象。
傅锦仪缩在桌子底下,手里捏着一根银簪子,瞪着眼睛嘶吼道:“都别过来!梁进忠你要杀要剐就是一句话,可你若是敢冒犯我,我夫君死也会拉你垫背你信不信!”
“镇国将军夫人,荣安郡主!”梁进忠拍桌大笑:“你们都瞧瞧啊!这么尊贵的女人,还不是缩在桌子底下求生!”
说罢上前一步。
傅锦仪的簪子立刻捅进去一分,一滴血珠子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
第一百七十八章 虎符
“哎哎哎,你还真想死?”梁进忠轻飘飘地顿住了脚步,笑道:“徐夫人啊,你真是有福气,乾清宫里头活下来的人百不足一,你能活到今日,不容易啊。现在你更应该感激我,你快饿死了吧?想喝茶吧?我这儿什么都有。”
傅锦仪眼眶通红:“落到你手里,我不如死了呢!”
梁进忠嗤笑:“我说你呀,阶下囚一个。新皇昨日登基,今日一早已经下了旨,你们徐家谋反犯上,要满门抄斩!你年纪轻轻死了可惜,不如就跟了我,好好跟你那姐姐学着伺候我,可不还是荣华富贵加身?你……哎算了算了,我不说了,你把簪子放下!”
两行清泪顺着傅锦仪的眼角滑下来,瞧着当真楚楚可怜。她咬着牙,道:“我,我一个弱女子,也只想活下去!梁大总管,你可死了心,我是不会从你的。只是我就算不跟着你,我也能活!”
“哦?好大的口气!”梁进忠眼睛一睁:“你瞧好了,徐策在外头翻天覆地我不管,你可是身在永寿宫啊!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便强了你,再把你丢给我这十几个同僚,让大家都尝尝滋味,哼!”
傅锦仪浑身一抖:“我,我……大总管息怒!我手里有大总管想要的东西!您会满意的,您一定,一定不能杀我,杀了我可就什么都没了……”
“倒真是大家的主母,到了这个地步还给自个儿留着保命符呢。”梁进忠淡淡道:“那就说吧。”
傅锦仪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我手里有徐家的虎符。”她轻轻喘息着道:“是真的虎符,你可以看看。”
梁进忠嘴角一咧。
“你,这是要出卖你夫家满门了?”他呵呵地笑:“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瞧着你也不像这样的人。你呀,别在我跟前耍花招,我伺候圣上一辈子,察言观色,你能哄了我?”
傅锦仪忍不住低下了头。
“大,大总管别吓唬妾身,妾身真的只是想活命。妾身在徐家过的并不好您也是知道的,那个花姨娘得将军疼爱,妾身算个什么东西啊!将军他又是个粗人,稍有不如意,抓着妾身甩两个巴掌是家常便饭……如今宫门变故,什么婆家,什么娘家,什么荣华富贵,早就都没有了,我也只顾着我自己的命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梁进忠只冷笑看着她。
傅锦仪一咬牙,扑通跪地磕头道:“您想要虎符,我可不是说拿就拿的!我藏在了隐秘之处,你们杀了我便得不着了!您,您先给我点吃的喝的,我在乾清宫底下躲了两天三夜,靠着喝钟漏里的水活下来,我,我要吃东西!”
梁进忠面露讥诮,一抬手,底下人端了一只青花瓷盖碗上来。
这盖碗瞧着是越窑名瓷,里头盛的东西竟是一碗粗糠。那端碗的人笑道:“外头两匹汗血宝马,挺金贵的,只是宫里这么乱吃的也有限,人都顾不过来了!只好先喂些糟糠给马儿,这是今早吃剩下的。”
这些话傅锦仪听在耳中,竟浑然不觉。她猛地扑上去抓了碗,抄起一口送进嘴里。她大口大口地吃着,片刻功夫竟吃完了,咳嗽着道:“我要喝水,给我水!”
周遭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梁进忠的三角眼眯了起来,半晌看向左右。身边那小的就笑道:“奴才瞧着这徐夫人可不像作假!”
梁进忠慢悠悠地点了点头:“也罢,谅她也不敢糊弄我!若真敢耍什么猫腻,咱们底下慎刑司的手段可不比别处呀!徐夫人的父亲在刑部供职,应是很清楚吧。”说罢指着傅锦仪:“给徐夫人上些酒菜,吃喝管够!”
***
“这就是虎符,我绝不会骗你们。二姐姐,不信你亲自瞧一瞧!”傅锦仪满脸都是黑灰。她咳嗽着将一块沉甸甸的青铜虎符双手奉上,又在乾清宫旧址房檐下的废墟里扒拉一阵,掏出了一张图纸一并交给梁进忠。
“禀大总管,这虎符自是好东西,乃是我徐家号令淮南兵卒的信物,您拿着这个,淮南十五万精兵都会听命与您。”傅锦仪战战兢兢道:“至于这张图纸,妾身才疏学浅看不明白,但这东西乃是我家夫君和虎符放在一块儿的,妾身一并进献给您。”
梁进忠大马金刀坐在下人搬来的红木椅子上。他的夫人傅妙仪袅袅娜娜站着,正捏肩服侍。此时宫廷里似乎安静了许多,再也没有看见老皇帝麾下银甲军的身影了,想来这么快都被杀得一干二净。整个宫廷以新皇势力自重,傅锦仪不知道,徐策和李治两人在外头怎么样了。
梁进忠身为新皇功臣,显然十分得意。就连傅妙仪,身上竟穿着粉霞锦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飞仙髻上插十二支五尾凤钗,按着后宫祖制这些都是妃位上头的用度,端的是容色飞扬。她亲手接过虎符和图纸,略略瞧了一眼,娇笑道:“傅锦仪,你也有今天呀!”
傅锦仪浑身颤抖着,跪地道:“我知道当年得罪了二姐姐,只求姐姐念在血缘情分上,好歹放我一条生路。这虎符、图纸可都奉给了大总管,我不曾说谎的……”
傅妙仪瞧她清瘦面庞,突地冷笑一声,扬手上前便要打。还是梁进忠止住了她,笑道:“夫人,何必与蝼蚁一般见识呢。”
傅妙仪可不敢忤逆梁进忠,连忙退下,捏着他的胳膊献媚道:“大总管此言差矣,这傅氏虽落魄,她家夫君还在京城里拉着大旗谋反呢,不容小觑!依我看,即便是给了虎符,可也不能轻易放过此女!她自投罗网,可不就是咱们手里的人质了?咱们攥着她的命,外头那反贼徐策自然投鼠忌器……”
梁进忠却是摇了摇头。
“夫人,这傅氏虽是徐策的正室,可惜他们徐家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傅氏不得宠,小妾花姨娘当家,她又算个什么?徐策怕是不会顾及她的性命。”梁进忠说着面露无奈之色。
跪在地上的傅锦仪眼角一抽。
这种时候,她不得不真心拜服徐策深谋远虑……立花朝为贵妾竟然还有这等作用啊喂!
“大总管所言甚是,妾身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傅锦仪满面惶恐道:“还请总管……”
“徐夫人这么快就想走?既来了,咱家还是要好生招待一番的。”梁进忠淡淡笑道:“来人,去禀告太后娘娘一声,将永寿宫的后殿拾掇出一间来,伺候徐夫人住下吧。”
梁进忠口中的太后可不是赵太后。
新皇李澄昨日登基,外头虽战火如荼,好歹也先全了礼数。他册封生母皇贵妃邱氏为纯裕皇太后,封四弟为楚王,追封已逝的妹妹昭娇为大长公主,追封此前废位、后在流放路上病死的王妃陆氏为皇后,加封陆家上下等,另有昔日旧臣、门客、幕僚一一加官进爵,鸡犬升天。
“大总管饶命,大总管……”傅锦仪被迅速拖了下去。她不知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只是……总好过被就地斩杀吧。
她被一路送进了永寿宫西侧的厢房里,被一同捆进来的还有丫鬟“谷雨”。等四面的门窗都被紧紧锁住后,“谷雨”率先按捺不住,揪住了傅锦仪的衣襟道:“你还真把虎符给他们了?!”
虎符,看着不起眼的一块青铜雕刻,却等同于千军万马。
这是历朝历代天下皆知的规矩,见虎符如见皇帝,九州各地驻守的将士们不会随意相信一个传旨的使者支流,却必须相信虎符。拿着虎符的人就能够命令他们做任何事,不论这个人是谁!
因为任何东西,包括圣旨都有可能造假,虎符却不能够伪造。每一块虎符实则分为两部分,皇帝手中握一块,边关将领手中握另一块,皇帝调兵时,两块虎符相合,唯有纹路严丝合缝,才能证明是真。再精湛的金匠,都没办法造这样的假。
梁进忠如今拿到了这块虎符。他去潼关调兵,即便潼关的将士们从前听命与太子李治,对梁进忠的身份很是怀疑,大家见到虎符,也都不能不相信。梁进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傅锦仪肚子里塞满了喂马的糟糠,本就犯恶心,这会儿被花朝一揪起来,哇地一声先吐了一地。她气喘吁吁地趴着,道:“别,别让外头人听见……”
“你给他们的图纸又是什么?”花朝瞪着她追问:“说!”
“自然是真的虎符,梁进忠又不是没见过,他认得出来。”傅锦仪解释道:“只是……”
说着死死地闭上嘴,扯过花朝的手掌写道:“那不是徐家的虎符。当年我们拿住了萧家,从萧家翻出来一块虎符,那是驻守在潼关的几支队伍由萧云天掌管的,也不是什么精兵强将……”
花朝的脸色却更加沉了下去,低低道:“可那也是虎符!就算只是寥寥几支队伍的人马,怕就怕李澄拿虎符暗中调遣人马,外头徐策又不知情,李澄能够轻而易举将这些人混进徐策手底下!到时候内讧一起,再发动奇袭,足以酿成大祸!”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兵不厌诈
“话虽如此……不过若不肯冒险,又如何能成事呢!”傅锦仪道:“不瞒你说,那张图纸是京城密道,是大秦皇族百年来一点一点在京城的地底下挖出来的,和宫廷相连。一旦起了战事,既能够奇袭敌军,也可用作逃命,历来由城防营把守……”
话未说完,花朝一把将她的脸摁在了地上。
傅锦仪窒息地挣扎着,半晌,花朝揪起了她的头发,恶狠狠道:“你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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