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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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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善事积德她是信的,可佛祖若是神通广大能保护所有信徒的话,天底下人只要有了难处,学佛就好,又哪里来那么多生离死别啊!
傅锦仪身上颤抖地更厉害了,她趴在林氏瘦弱的肩膀里,终于泣不成声。
***
傅锦仪依旧在竹林小舍里住着。
她和林氏两人都没有回安定侯府——林氏左思右想,认为既然是这样难以医治的病症,宫中御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住在寺庙里静心修行、安心调养,反倒比出去了要好。
更重要的是,在周御医和之后被高价请过来的内医院院判大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回了安定侯府再四处贴榜寻求名医,反倒更招人眼。
在暂时拿不出好办法的情况下,林氏在求助了弘安大师之后,居然做出了一个令傅锦仪瞠目结舌又叫苦连天的决定。
“修行佛道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林氏说道:“而坐禅、参拜、巡山、诵读之类,都能够祛除体内的毒素,更能坚定心智,让人战胜原本无法战胜的磨难。锦仪,这就是咱们的一线希望,咱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傅锦仪眼角抽搐地看着她。
“这……母亲,我知道学佛能强身健体,但它不能包治百病吧?否则天下人但凡得了重病,出家修行即可,何须惧怕死亡?”傅锦仪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讷讷道:“我,我们还是正经地寻求名医来治……”
“我已经传信出去了,动用了徐策留下来的所有的人去找救你命的药,但既然学佛能帮上忙,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林氏按住了她的手,道:“你别怕,我不会真让你绞了头发做姑子,你有一颗诚心就行;再则,若是当真有用,也算咱们的福气啊!”
傅锦仪一想起六七个时辰不间断的打坐、一篇一篇梵文写成的经文、从山地徒步走到山顶再走下来的艰辛,心里就不停地打鼓。
况且她认为,林氏多半是太痴迷学佛才想出这种主意!说白了,林氏相信神明庇佑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相信心诚则灵,这说得好听点是虔诚,说得不好听就是迷信啊!
不错,学佛的确能增强体质——一天到晚地辛苦念经爬山,是个人都能强健啊!坐禅这事儿,调整人的呼吸,对五脏六腑也的确有裨益……但自己已经中毒了,凭着体质的修行就能和毒素抗争?
“娘,我觉着……这,这只是您一厢情愿吧?”她有些烦闷地吐出一口气。
她是觉着林氏不靠谱!
林氏一听这话就黑了脸。
“有一分希望都要试试,做了总比不做要强!”林氏若不是顾忌她病着,这会儿都能上手抽她一巴掌:“锦仪,你知道吗?前头你晕过去之后弘业师父同我说过了,她说你能够在有孕三个月之后发病……已是难得。你住在这竹林小舍里,日日坐禅念佛,虽然并不虔诚,但佛祖还是庇护了你……”
傅锦仪听得满头黑线。
林氏正说得起劲,看她神色不耐,心头火气终于憋不住了。
“傅锦仪,你若是不听我的话,现在我就再请周御医来,调一碗落胎药给你!你还想保住这个孩子?你连你自个儿都保不住!你如今的身子不能再供养胎儿了,若是拿掉孩子,活下去的希望倒是还能多几分!”
林氏几句话,唬得傅锦仪满脸惨白。
“娘,您,您在说什么啊!”她惊恐地瞪着林氏:“这孩子,这孩子……我出嫁三年都没有孩子啊!这还是徐策南下之前,我回了一趟安定侯府,我们两个……这才误打误撞地有了!娘,您是徐策的生母啊!这个孩子,也是,也是您嫡亲的孙子啊!”
她拼了命地从林氏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了,如受惊的野兔一般一股脑儿钻进了墙角里,浑身瑟瑟发抖。林氏看她模样可怜,心里虽不好受,却不得不冷了心肠道:“娘没有哄你!娘在跟你商量正事。你若是不拿掉这孩子,又不愿意修行,那谁也救不了你!你怀着这个孩子是撑不了多久的,现在才三个月,以后的日子,你的病会一日比一日厉害,直到你一尸两命!你到头来什么都保不住!”
什么都保不住……
林氏说的没有错,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傅锦仪颤抖着伸出手,指尖重新触摸到了林氏的手掌。她强忍着泪,道:“我不能拿掉这个孩子……他会活下去的,我也会!我要修行,我听娘的话,多辛苦的修行我都能承受!我,我会诚心求佛的,我再也不敢对佛祖不敬了……”
林氏这才点了点头。
“也不会让你吃多少苦,你已经怀了身子,日日上山这一样就是不成的……只是重在心诚,你既然要信佛,就不能怀疑它。”
傅锦仪这几句话是真的听进去了,连忙不迭地点头。
她知道,所谓的修行很可能无功而返,她仍然要迎来无可转圜的命运,但是……若真的有用呢?
就算没有用,也没有坏处啊。
她很快应承下来,随即捏紧了自己的手指,低头定定瞧着还未显怀的小腹。
她想,她一辈子都在和天争命,这一次,她仍然不会输!
***
傅锦仪当真安下心来修行了。
话说她已经在寺庙里住了三个月了,明面上也是日日跟随林氏坐禅念佛的,可要说到诚心修行,她这还是刚刚开始。从前她莫说吃酒吃肉不断,就连弘安大师讲经时她都能挑一个远离林氏的位子呼呼大睡,心里头原本就不信佛,更没有半分恭敬;如今真有求于佛祖了,她才懂得认认真真地读经书、和林氏一同食用竹林小舍里的素食等。
这种有求于人才抱佛脚的行为……
啊咳咳,她这也是没法子了!佛祖宽宏大量,定会宽恕她从前的不虔诚!
而她这日子倒也没有太辛苦。
林氏陪着她,清晨早起和尼姑们一起诵读早课,白天若是有讲经就去听,没有就至弘安师父的卧房里跟着念佛,或者跟随致宁师父练习坐禅。傍晚跟随弘业师父学习医术,从最简单的分辨药材开始。
而除此之外,林氏还拉着她一同洒扫庭院、采摘瓜果、烹饪新茶等,做些不痛不痒的杂活。在名门望族里,怀了身子的贵妇何等金贵,莫说干活,连走一步都恨不能抬着的;可在明觉寺里,老尼姑们给了林氏婆媳一个建议——
曾有许多富贵的香客们、甚至是皇室嫔妃,有孕后来寺里借住,想要祈福庇佑腹中胎儿;而寺里的规矩是众生平等,无论身份多么高贵的人,都必须做体力活,以表达对天地神佛的敬畏。那些贵妇们有的不愿意屈尊降贵,不肯做工,最后碍于人家的身份寺里并不能强求;而许多贵妇为着明觉寺香火灵验,让做什么活儿也都做了。几十年过去,寺庙里的尼姑们就发现了一件趣事,便是那些曾做过活的贵妇大多顺产,那些不肯做活一步都懒得动的贵妇里,难产的人更多。
众人面上都笑谈,这是因为做了活的人更加虔诚,故而有佛祖庇佑;但精通医术的尼姑们则知道,这是因为有孕的人做些活儿,反倒有益于四肢百骸的通畅,使得胎儿更加健康。
听了老尼姑们这样说,林氏深觉有理,故而在请教了“哪些活可以做”之后,让傅锦仪闲来无事就干活去。
于是,怀了孕又中了毒的傅锦仪,她养病的日子根本不是在床上度过的,而是在坚硬的蒲团上、拥挤的金銮殿里、嘈杂的诵经声里还有蚊虫遍地的瓜果林子和茶场里度过的!
傅锦仪对此不敢有怨言。
开始的几天,她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在那一次晕厥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病痛的症状了,只是隐隐觉着食不下味,有些许早孕的反应。但在七日之后,她在正午采摘茶叶时第二次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眩晕。
林氏早有准备,边上十几个跟随的尼姑见她要倒,一拥而上把人抬起来了。众人抬着她回竹林小舍,这一次,她睡了一天一夜。
醒过来得知时辰的时候,她还有一瞬间的欢喜,想着上次晕了两天这次晕了一天,岂不是好转的迹象?谁知弘业师父来瞧后,摇了摇头道:“寸寸思的症状之一就是会不断晕厥,但和寻常病症不同的是,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昏睡的时间更短……而等到昏睡的时间短于一个时辰,夫人就性命堪忧了……”
傅锦仪差点吐出一口血。
第五十九章 翻出了旧案子
她筋疲力尽地坐起来,浑身一层一层地冒冷汗。她想着,学佛是没有用的罢?已经七天了,她的身体还是被寸寸思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她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五脏六腑的虚弱,她和林氏都计算出,七天之前她只用两刻钟就能把一箩筐的白菜洗好切好,但现在她所用的时间延长到了半个时辰……七天之前她能够读十遍背诵下一页的经文,现在需要读十五遍甚至更多。不单体力在下降,脑子更是记不住东西了。
“娘……”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捏住了林氏的手臂。
“你别怕,这还不到时候。”林氏反手抓了她的手腕子,道:“学佛是有成效的,你至少坚定了意志,你想是不是!”
傅锦仪:……
好吧!
“就算没有太大的效用,只要能够拖延你的病情,这都足够了!”林氏一字一顿地道:“徐策那边应该收到消息了,我吩咐去传话的人是一个骑马最快的!你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等,等着救你的人出现!”
林氏这话说得对。
可是……
傅锦仪的泪水还是滑了下来。
她只能等,等来的是新生还是死神,谁也不知道。
她无比痛恨自己这三年来的粗心大意。如果她能早些发现……就算在有孕之前发现,按着弘业师父的说法,她都更容易活下去啊。
她不想责怪花朝,她只能怪自己。她这三年里,沉溺在和老太君李氏家长里短、甚至鸡毛蒜皮的斗争中,沉溺在皇子们夺嫡的刀光剑影里,沉溺在徐策坚硬如铁的胸膛里,她却忘记了去想一想,晋国公府里的人,难道就没有一张底牌等着她吗?
甚至在和晋国公府决裂之后,她竟然还没有去查一查自己身上,在竹林小舍里居住的三个月都不曾怀疑什么……都已经被看做野种赶出家门,晋国公府难道不会杀她吗?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
寸寸思并不是什么霸道的毒药。
也因此,在五日之后的第三次晕厥的时候,傅锦仪还活得好好的。她这一次昏过去的时间又短了一些,但弘业师父来瞧之后,说:“夫人不必太担心……您的命数还没有尽。”
是还没到阎王来收的时候么?
傅锦仪不免自嘲。是啊,寸寸思甚至不是一击致命的药,就算是像她一样怀了孕的女人,若是拿掉孩子,就能换来更大的生机,甚至因此活下去都是有的。可是,越是这样的一线生机,越让人……痛不欲生。
明明是死,却还吊着一线希望,给你一根稻草抓住,最后却仍然将你拖入深渊;在阎王的铁索面前自以为是地挣扎,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真正比死更可怕的是无尽的折磨。
傅锦仪没有太多身体上的病痛。除了有孕导致的食欲不振,她甚至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可是,她开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智快要撑不住了。她拼尽全力想活下去,想保全这个孩子,但死亡的阴影只会步步紧逼。
她从厌恶坐禅,很快变得贪恋,因为只有坐禅的时候,将所有的神志都凝聚在呼吸上,她才会忘掉一切。
又过了两日之后,外头倒是传了一条消息进来。
***
“果真是晋国公府里的消息吗?!”
傅锦仪急切地抓着传信丫鬟的手,语无伦次地问道:“是花朝姐姐对不对?她查出来了对吗?还是她找着解药了?你快说,果真是晋国公府里传来的?”
傅锦仪不是第一回 关心晋国公府了。
自从被赶出来,她对晋国公府越发上心——毕竟徐荣获罪、刘氏病死、徐荣新娶了长兴侯府的贵女等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是她推波助澜。她如同一只躲藏在阴暗密林中的小豹子,兴奋地等待猎物落进陷阱,再兴致勃勃地欣赏对方的狼狈、收走从对方身上夺取的战利品。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等待的不再是晋国公府的热闹,只是自己活命的机会。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夫人,的确……的确是晋国公府里传回来的消息,也的确是花姨娘的手笔,可是,可是……”小丫鬟吞吞吐吐地。
傅锦仪抓了她的肩膀道:“把东西给我,我来看!”
她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信笺。
“夫人,花姨娘还没找着您要的东西呢!花姨娘这次传信回来,是为着另一件要紧事!”丫鬟惶急地禀报着:“夫人,您不能着急,太夫人特意吩咐了,千万不能让您急火攻心……”
傅锦仪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一目十行地看着手上的信笺,只是越往下看,她的目光越发惶惶然。
花朝派人传进来的东西,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甚至,花朝连一切有关寸寸思这种药物的话,都没有提及。
傅锦仪的神色从炽热变得冰凉。她终于再次抬起头,满眼无助。
“花朝姐姐……她没带东西给我呀。”她喃喃道。
“但是夫人,花姨娘想告诉您的,一样是很要紧的事情啊!”丫鬟尽心尽力地解释道:“您仔细看看!花姨娘说了,她发现了晋国公府的陈年旧事……花姨娘还交代了,若是您病着,就去禀报太夫人,让太夫人决断!”
傅锦仪揉着自己的额头。
烦躁和不安一齐涌上心头……说实话,生死攸关至极她还真的难以分心去考虑别的。
但……这好歹是花朝费心传进来的消息。
她应该看看。
“你……再给我瞧瞧。”她再一次从对方手里将信纸夺过来了,逼着自己一字一字地看下去。这一次,她看明白了。
“说的是当年一位姓何的夫人的事情?”她的手指轻轻抓着信纸,眉头紧皱:“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么多年过去了!”
她这会儿已经有些精力不济了。
比起刚发病时,她现在越来越容易困乏,采摘瓜果的任务也一再缩减……通过计算缩减的分量,她就能知道自己的身子还能撑多久,这使得她一日比一日更绝望。
“您,您再好好看看!哦,背面还有!”小丫鬟忍不住出声提醒。
傅锦仪不耐烦地将纸张翻过来。
只是再看下去时,她的神色僵住了。
的确是陈年旧事,甚至已经时隔四十多年了……但花朝提到的这位何夫人,身份实在太不寻常了。
她是徐太后的生母。
傅锦仪想起来了。
她在晋国公府所度过的鸡飞狗跳的两年时光里,很多不慎重要的零碎之事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但她好歹还记得一些。她记得,徐太后并非李氏亲生,当年李氏和老国公爷不和睦,不少妾室都生了子女,徐太后只是庶出的长女而已。但徐太后的生母和李氏是有亲缘的,两人亲如姐妹,更有传言说,徐太后的生母是因李氏当年在国公府里站不住脚,特意请进来帮着笼络国公爷的。
而这位何夫人英年早逝,没有福分享有徐太后半分的荣耀。
这样的事情是后宅里常见不鲜的……何夫人生了长女几年后就病逝了,这位长女随即由李氏抚养成人,认李氏做亲生母亲。而且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着养在李氏膝下还得了个嫡出的名分,她就没有资格嫁入皇室,即便先帝当年只是个最不起眼的小皇子。
可谁都没想到,这位有幸嫁入皇室的女子,最终能够母仪天下——这一点,连李氏都没有想到。
四十多年前,先帝不得父皇的看重,甚至曾跟随其母住在冷宫里。徐家那时候声名显赫,李氏将女儿嫁给先帝,可不算是什么好买卖,充其量是高不成低不就。至于最后先帝赢了天下,那只是徐家押的好几个筹码中有幸命中的一个。
徐氏做了皇后,如今还做了太后。
徐家真是有福气啊。
何夫人也真是可怜啊。
在和薛姨娘一众无休无止的争斗中,傅锦仪从来没有心思追问上一辈的事情。但直到今日——
“何夫人死因并不简单,表面上人尽皆知的被另一位宠妾推进水塘里淹死的事实,只是欲盖拟彰。”
花朝这句话,没有半分疑虑,是非常笃定的态度。
花朝是暗卫出身,多少年在徐策身边负责搜罗敌情等消息,专攻此道。她能够下定论的事情,傅锦仪不需要怀疑。
傅锦仪微微惊愕地看着手上的这张纸。
何夫人的死因并非是李氏宣称的那样吗?
“何夫人与李氏情如姐妹,也是刻意编造出来的谎言。曾查到当年线索……已经能够肯定李氏与何夫人并不和睦,而何夫人出事当日,除了那位被指认为凶手的宠妾被老国公当场捉拿,另有李氏在场。不能排除李氏操纵一切的可能性……”
傅锦仪来来回回地念了两遍。
花朝的意思并不复杂,以她一个暗卫的眼睛观察,当年的事的确有蹊跷,何夫人是溺水暴毙的,被拿住的那位宠妾被李氏指正为真凶,而很多人忽视的是,当时李氏同样在场。
如果推了何夫人的不是那位因罪被杀的宠妾,而是李氏呢。
第六十章 再进宫
这是一个没什么根据的怀疑,因为人人都知道,何夫人是李氏的嫡亲表姐,还是李氏千恩万谢地请进府里帮她的人,两人互相扶持多年。
而那位宠妾,也是有几分名声,她曾是老国公最喜欢的女人,也正是她将郡主之尊的李氏压得抬不起头。可惜的是,她就算被何夫人夺走了国公爷的心、又被李氏做主夺走了性命,却仍然不能改变李氏凄凉的命运。她和何夫人两位宠妾一前一后身死,这之后老国公竟又爱上了第三位女子,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正妻李氏。
李氏机关算尽都没得到她想要的。
但大家都还记得,何夫人和那位宠妾为了争宠曾针锋相对。何夫人被那位宠妾推进水塘里溺死,简直合情合理。
若有人无缘无故地怀疑李氏身上不干净,这可就太牵强了。
但……花朝有了另外的发现。
“老太君李氏和咱们家的太夫人一样,信佛。在两位宠妾相继过世后,老太君曾请了和尚至府上做了七天七夜的大法事……并焚烧符纸为过世之人超度。当年经历过这件事的人,或是过世,或是被遣送发卖等,无一幸存,再无对证。但是……当年向晋国公府高家卖出符纸的和尚还活着,经这位和尚的口得知,李氏为何夫人焚烧的符纸并非祈福,而是镇鬼。”
镇鬼?
花朝所写的内容让傅锦仪越发惊叹了。
她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花朝这样的暗卫!他们思考事情的方式和常人太不一样了!常人想查一件事,一定是顺藤摸瓜,找到当年所有经历过、见证过的人。因时隔久远、或许是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当年知道何夫人出事的人都没了。这种时候想查下去,就该寻找这些人被发卖的下落,寻找他们活着的可能。
花朝却没往这上头费劲,而是去寻找当年卖符纸给李氏的和尚!
她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寻常人都想不到,这人都死了,做法事的符纸又能看出什么门道?!
可花朝偏偏猜出来了,最后还让她猜对了。
镇鬼的符纸……
傅锦仪从前不懂,现在诚心学佛,倒是知道了些皮毛。她知道,符纸有祈福的就有镇鬼的,祈福是想要保佑一个人的灵魂,至于镇鬼,呵,少数是真有鬼,多数是被逼成的厉鬼。
李氏镇鬼,是因为她害怕。
李氏若是当真无辜的话……那她又怕什么呢?
唯一的解释是她并非无辜,在何夫人的死因中,她难辞其咎,所以她怕死了的何夫人。
李氏出身皇族,她做出来的事情,有着太多李家人的痕迹。她不会留下活口,不会留下漏洞,但任何做了手脚的事情,理论上都能找出漏洞。
花朝能找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若是她按着寻常的办法摸下去,费尽心神去查当年那些仆从们的下落,莫说一两个月,就算一年两年,她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活人;就算找到了,在李氏的精心筹谋下,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吐出一句有用的话。
现在找到的是一个出售镇鬼符的和尚。
“虽查到这一点,却远远不能盖棺定论,一切只是揣测。”花朝在最后写道:“没有更多的证据了……但就算只知道这一点,它也有着无穷的价值。”
傅锦仪轻轻叹一口气。
她将纸笺妥当地收好了,命小丫鬟退下后,自顾自地捧起了《金刚经》。
她心里一团乱麻,却又空荡荡地。
她知道,她如今最应该做的是活下去,任何其他的事情都只能让步。
可是……
花朝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隐晦的提醒。
他们暂时找不到活命的解药,但是,问题的解决办法或许不止一个。
就算找不到解药,她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去得到。
手上的这个消息,如果真的能带来很大的价值……那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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