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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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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她很突然地眼前一花,一头栽倒在蒲团上。
  林氏气得脸色发黑,只当是她又要偷懒!
  话说傅锦仪自进明觉寺以来,偷懒的法子可是层出不穷啊!就说这一头倒下去装作累晕过去,她都使了两三次!
  这一次理所当然地又被林氏揪起来了!
  “傅锦仪!你就不能老实点么!”林氏气急败坏道。只是她刚揪着儿媳妇的脖颈提起来,就发现对方似乎真的晕过去了,面皮发白,牙关紧闭。
  林氏皱起眉头。
  她很快发觉事态不妙,先伸手按住傅锦仪的手腕子,随后推门唤人。
  ***
  傅锦仪似乎是真病了。
  她一晚上烧得迷迷糊糊,等清醒过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迷蒙之中,她还以为自己睡在晋国公府的明园里。
  阳光从眼角漏进来的时候,面前的百叶窗的影子随风晃动着,就像每一个危险却又沉醉的午后,婆母林氏会遣丫鬟送鲜美的樱桃和橘柑给她,闲时回府的徐策也会从百叶窗的后头闪出来,很突然地抱住她。
  或者,林氏和徐策都没有来,来的人,是芙蕖园里的婆子们。她们吵吵闹闹,用低俗的嘈杂将自己从美梦中惊醒,然后带来“太夫人传您过去呢”之类令人厌烦的消息。
  在晋国公府和徐策朝夕相处的日子,虽然并不愉快,却根植在她的记忆力,因为——即便过得不舒服,她还是想和他在一起,无论身处何方都愿意。
  只是很快,她惊醒过来。
  她张皇失措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根本就没有徐策的影子。床边的绣墩上坐着两个丫鬟,都又惊又喜地瞪着她,大呼小叫道“夫人醒过来了!”傅锦仪迷蒙地看着她们,终于在这个时候,她清醒了。
  徐策早已领兵南下,如何还能见到人呢?自己真是……
  等等!
  “这是什么时辰了?”她如今是住在国寺明觉寺里的!她也是在明觉寺里晕过去的!
  她晕过去的时候,似乎在背书?面前似乎还有林氏的影子?她记得那是傍晚时分,可现在……耀眼的日光星星点点地洒在朱红床帐上,是午时了!
  她到底睡了多久?
  “夫人,您快躺着!”守着她的两个丫鬟是七夕和另一个叫岑儿的二等丫头。七夕并不准备回答她,伸手抓着她的肩膀道:“您要卧床静养,不能挪动!”
  傅锦仪微微惊愕地张着嘴。
  很快,在岑儿的呼唤下,林氏并两位师太领着几个年轻女尼急急进来了。林氏匆忙行至床边上,先看了看傅锦仪的眼睛,才道:“你可别动!让师父给你瞧瞧!”


第五十六章 中毒 
  傅锦仪真不敢动了。
  七夕快速地在她身后塞了三个芙蓉香穗引枕,让她能静静地倚靠着。那两位上了年纪的师太上前,分别给傅锦仪按脉,并命她伸出舌苔查看。两人按过后,后头竟有人引进来一位身着常服、发须皆白的老者,赫然是一向与徐策交好的周御医!
  傅锦仪更加错愕地看着周御医。
  周御医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只是有些急切地拉起她的手,先按手腕三寸,再按小臂,后按脖颈。
  满心疑虑的傅锦仪很想插嘴问一句,瞧着林氏满面肃穆,又不敢出声了。
  而好不容易等到周御医诊治完,几位尼姑竟和周御医一块儿退下了,从头到尾没有搭理她这个被围在中间的人!傅锦仪终于忍不住,扯了林氏的袖子道:“母亲……”
  “闭上你的嘴!”林氏呵斥道:“你什么都别问,一切都有母亲!”
  傅锦仪:……
  林氏说罢也拂袖而出,留下傅锦仪一人满心焦灼地躺着。她这会儿是真清醒了,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也开始心惊起来。
  她记得她是晕倒在林氏眼前的。那一瞬间只觉得眼花,甚至没有头痛的感觉,就如同坠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境。这种症状足以证明她不是饿晕了、累晕了之类。
  而周御医和两位师太一一进来诊脉……周御医是徐策的世交,算算日子他该是刚从家乡回京,就被林氏请过来了;那两位师父她隐约认识,因为其中一位是常日跟随弘安大师参与辩经的弟子,能够在辩经中坐到上席,显然身份尊贵。
  出家人里,多数以静修佛法为毕生的追求,但也有不少出家人,会学习医术、厨艺、百工之类的技艺。其中有不少医术出众的出家人,不单能治病救人,还能动用佛法的道理引导病人的神志,能起到非同寻常的效果,因而深受民间推崇。
  这位师父年纪老迈,身份又高,在医术上应是造诣颇深的。
  林氏如此兴师动众,可见事态不一般。
  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傅锦仪迷茫地低头看着自己瘦削泛黄的手指。
  终于,林氏再次推门进来了。
  这一次,跟着林氏的只有一位女尼,便是傅锦仪认识的那位跟随弘安大师的弟子。周御医和另一位师父并服侍的年轻尼姑们,都已经离去了。
  林氏坐在了傅锦仪床边上。
  “你昏过去两天了。”林氏一开口,给了傅锦仪一个足够震惊的答案。
  “待会儿师父要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好,不可以说谎!”林氏抓住了她的手叮嘱道。
  傅锦仪被她抓着的手渗出了一层冷汗。
  “娘——”她轻声唤道。因为林氏是婆婆不是生母,他们又是名门望族,她平日里都是按着规矩唤母亲的。但偶尔有时候,她想要撒娇时就唤“娘”。
  “您先告诉我,我怎么了?”傅锦仪扯着林氏的手摇晃道:“娘,我害怕。”
  林氏这一回没再训斥她了。
  “你还活得好好的。”林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是……或许是吃错了东西,有些不对劲,这才晕了过去!”
  哈?
  傅锦仪本能地浑身一悚——她是因为吃坏了东西才病倒的?!
  说起吃东西,她这三个月里吃了多少不该吃的啊!明明住在寺庙里,却绞尽脑汁偷运东坡肉、冰花肘子、江米酿鸭子、蟹黄膏、红烧鹿尾儿等诸如此类……
  真被林氏知道了,还不得抓了鞋底子抽她啊!
  傅锦仪一时吓得六神无主,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谁知林氏对她干的这些混账事是真不知情,倒是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只以为她又不舒服了,心里忍不住怜惜起来。
  “唉,可怜的孩子,我同你说实话吧!”林氏拍了拍她的手,红了眼圈道:“你……你有孕了!这本是喜事,只是,你的身子有些不妥……”
  傅锦仪呆愣当场。
  她费了好一番劲儿,才从“吃了那么多破戒律的东西究竟会被抽多少个竹板子”的恐惧中抽身出来,随即又费了另一番劲儿读懂了林氏刚说的一句话。
  “母亲,您,您什么意思?我……有孕了?!”
  有孕这样的词,遑论在名门贵族家里,便是百姓家,也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林氏此时的面颊上只有泪痕。
  “锦仪,你……你现在的身子,并不适合怀孕。甚至对你来说,有孕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林氏说着按了按眼角:“你不能太伤心了,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就拿掉吧!你这身子,若是一着不慎,别说胎儿保不住,便是你自个儿的命都堪忧!”
  傅锦仪直愣愣地看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唇角哆嗦着,开口道:“母亲的话我听明白了……我这所谓的有孕,分明就是催命来着了,对吧?”
  林氏重重地点了头。
  傅锦仪浑身一软。
  她只觉着一种莫名的吃惊和痛苦,死死地抵在了胸口上。有孕,有孕……
  她嫁给徐策三年多了。谁家的媳妇三年不孕,都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虽然在徐策这儿,除了一个当摆设的花朝,她并不需要担心“自个儿生不出来妾室可会抢着生”之类的事儿,但就算如此,她心底里也早急得抓瞎了。
  对徐策,对林氏,她身为人家的儿媳妇,又怎能不愧疚呢。
  当时跟着林氏进明觉寺的时候,那一日她在云梦斋里遇见了薛氏几个冤家。为了给薛氏设套,她谎称自个儿也来寺庙里求佛,求的也是子嗣……这话是编出来的,但也不是假的,她当真在佛祖面前求过子嗣。
  现在子嗣终于来了,却是以这样一种尴尬的方式……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傅锦仪紧紧握住林氏的手:“您既然告诉我实情,不如全盘托出!我也不是个傻的,我虽然柔弱些,却自幼没有什么毛病,小时候得过的肺热之症早就痊愈了!甚至我在出嫁前,还是专程请宫中嬷嬷瞧过的,我身子康健,能生养……”
  她从未听说过,自己有生育上的病症。
  她也不是没请御医看过……
  林氏听着叹一口气。
  “有些事情,不是你身子好,就能顺遂安康的。你应该很清楚,咱们家里所处的境遇,多少人看着碍眼,又有多少人想除掉我们。锦仪,这事儿不怪你,婆母也绝不会怪你,要怪就怪小人作祟。”林氏定定地望着她,平静而沉闷地吐出一句话来。
  傅锦仪的面色如深海一般地沉下去。
  小人作祟……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是她的问题,而是……
  “安定侯夫人,让贫尼先问您几句话吧。”那位跟着进来的年迈的师父打断了婆媳两人,上前一步催促道。
  林氏立即让开了,请这位师父坐在床边上。师父端正坐下,合十朝傅锦仪道:“贫尼法号弘业。”
  傅锦仪用惊惶的目光看着她,呼吸急促起来,似乎在等待什么迟来的审判。
  弘业师父没有多余的话,先问道:“侯夫人葵水是否有过紊乱?”
  这是治疗妇科的郎中们最常问的话,傅锦仪定了定神,回答道:“不曾。”
  “那是否曾一日饮水超过一斗?”
  弘业师父的第二句问话就叫傅锦仪摸不着头脑了。
  “这……我的确是个饮水有点多的人,但每天喝多少水我实在不记得了,总不可能有一斗那么多吧?哦!我此前有过一次,那是陪同我婆母绕山参拜圣迹时,出了很多汗,我回头就灌了两个大茶壶的水,再加上晚饭之后喝的,有一斗多了!”她挠着脑门道。
  弘业师父点头记下,随后问出第三句话:“此前是否有过喜欢食用皂角、竹叶、根茎这三者的癖好?”
  傅锦仪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去吃那些东西呢!”她叫道:“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得的又不是神经病,至于么!
  弘业师父微笑着宽慰她道:“贫尼只是随口一问。”
  傅锦仪:……
  “现在贫尼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弘业师父再次开口了:“夫人是否曾有过眼睑之下的皮肤泛灰白色的情况?”
  傅锦仪沉默了。
  她的呼吸缓慢地低沉下去,最后几不可闻。半晌,她用一种恐惧而哀求的目光看了看林氏,颤抖着道:“有过的……这样的症状,有什么讲究吗?”
  她还记得,这个症状是傅萱仪最先对她提出的。
  若不是傅萱仪,她甚至不会注意到自己身体上这般细微的变化。可是傅萱仪那个时候就提醒她,说自己有过生育的经验,看到她眼睑之下的脸色只觉得诡异,不像是什么好事。
  傅锦仪得了这个提醒,也曾想求御医来看,却因为周御医家里出了事情,不得不耽搁了——这一耽搁,她后头又忙着筹谋算计晋国公府那一家子,一晃眼几个月过去了。
  弘业师父没有说话。她拉过傅锦仪的手腕,再次诊脉。
  终于,她抬起头,目光同时扫过林氏和傅锦仪两人,郑重道:“侯夫人身上中的毒,学名称作‘寸寸思’”


第五十七章 到底是谁 
  “无论是行走坐立、还是饮食就寝,都与常人无异。脉象没有端倪,内脏健康如故,身体发肤更是看不出迹象……只是,若是医术精湛的人经年累月地给同一位看诊,或许能看出病人的脉搏会每隔半年强上一寸,故而得名‘寸寸思’。”
  弘业师父平平缓缓地解释着,傅锦仪的脸色在惶惶然的震惊中越发灰败。
  “所以……这样隐秘的症状,若不是常年找同一位医术高明的御医来诊脉,那几乎是不可能发现的!”傅锦仪的声色里都有些喑哑了:“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奇毒?”
  “奇毒?”弘业师父不由嗤笑:“这可并不稀奇啊,充其量能被称作‘诡异’。夫人或许不知道,寸寸思这一味毒药在早已亡国、被大秦吞并的暹罗国中,曾盛行一时!王公贵族们纷纷配置这味药,甚至民间稍稍富裕的商人们也能得到。哦,那个时候它可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年迈之人求得所谓‘永生’的补药。暹罗的贵族们争相求购这种东西,都传言说,天底下虽然没有真正长生不老的神药,但食用‘寸寸思’能够延年益寿……听闻,这东西最初还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道士研制的!”
  傅锦仪无声地滚出两滴眼泪。
  “那,这为何会成了毒药?”
  弘业师父叹着气摇了摇头。
  “所谓能延年益寿,都是谣传。最后暹罗亡国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这种药不能延长寿命,却还是有不少人执着地相信,并将药方随着征战的兵马,传袭到了我们大秦国。大秦国的皇族,因深受先祖的教导,知道用所谓的丹药追求长生非但不能得偿所愿,还会折寿,故而根本就不相信这种歪门邪道。但多年过去了,这一味药方才被医术高明的人发现,其拥有着毒杀的功效。哦,也并非是毒杀吧——它真正的功效是,能够使受孕的女人一尸两命吧。”
  傅锦仪抿着嘴唇。
  一尸两命这种词并不会吓怕她——活了这么多年,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太多的杀机,而所有亮明了刀子的人,都已经不是最危险的;知道了真相的毒药,也不会是值得害怕的。真正的危险,永远藏在暗处。
  “这世上不会有这样稀奇的东西吧?”傅锦仪再一次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更何况,这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专程研制的,只是一个沽名钓誉的道士,随意捣鼓出来给暹罗的皇族们求长生用的骗术;后来才歪打正着,发现这玩意儿有其他的用处……可再怎样也不可能变成杀人无形的奇毒!”
  弘业师父慢慢地摇了摇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侯夫人说的有道理,寸寸思并不稀罕,连配置它的药材都是寻常之物,但真正稀奇的是配置的用量。少一分多一分都不行,不是最精准的银秤就无法配置它,效用也会天差地别。因此,寸寸思的昂贵在于配药人的精湛,不在药材本身。”
  傅锦仪无话可说了。
  是啊,这样稀奇的事情还真是被她撞上了。
  她这一生中所遇到的艰难险阻,也有不少是令人吃惊的了。
  “那……师父既然能看出门道,是不是,也能找到救我的办法呢?”她已经没有心思去钻研这种毒药的来源了。她只想知道,自己该怎么跨过这一道坎。
  弘业师父面色微沉。
  “贫尼能看出来,并不是因为贫尼医术精湛,只是因为贫尼当年跟随的师父是暹罗人。”弘业轻声解释道:“贫尼还曾见过被下了‘寸寸思’的女人,诊治夫人的脉搏时,才能看出些许门道。而且,如同饮水增多、喜欢食用怪异的食物、还有眼底发白这样细微难以察觉的症状,都是贫尼从曾经的那位病人身上得知的。贫尼的确能诊断出夫人的病症,但是……贫尼没有解决的办法。”
  什么?
  傅锦仪浑身一悚。
  连身边的林氏的手指都猛地抖了一下子,抓了弘业的僧袍质问道:“怎么可能没有?师父,你救救我家的儿媳,若是不成,我便去求弘安大师!”
  弘业师父只是叹气。
  “原本就没有救治的法子,因为这说起来是毒药,实则也不完全是……这是一种见效缓慢、使人体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的药物,想要救人,实则是要缓慢修复身体的损伤。夫人多年不孕,都是因为很早就服用了‘寸寸思’,使得子宫发寒;而如今终于有孕才发现中毒,却为时已晚。因为寸寸思平日里是不能致死的,唯一害人性命的机会,正是在病人有孕之后,趁母体供养胎儿空虚,一举入侵,最后害人一尸两命。夫人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都难,何况保住孩子。”
  傅锦仪过了很久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她想她似乎懂得寸寸思杀人的原理了。
  但她只觉着浑身发冷。
  一种堪称温和的毒药,只要没有怀孕,况且服用这类药物后本身就是难以怀孕的,这种情况下中毒的人甚至能毫无察觉、平安顺遂地过完一辈子!可是一旦怀孕……
  才是寸寸思唯一夺命的机会。
  生产是女人的鬼门关,寸寸思只是趁虚而入罢了。
  “那……就算要死,我也应该死个明白吧?”傅锦仪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最终问道:“师父说我已经服用寸寸思三年了。那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入口的?又是谁要害我呢?”
  ***
  比起死神的威胁,更令傅锦仪感到恐惧的,是她中毒的源头。
  有人对她下毒,那这个人是谁,又是下在什么地方呢?
  她自诩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嫁进徐家时身边就陪嫁了医女小蓉和无数身怀绝技的心腹,更遑论徐策为了保护她,动用了暗卫的力量,还命令花朝随身在侧。
  但再坚硬的盾,终究不是滴水不漏的。
  “竹林小舍这个地方,是夫人和太夫人三个月之前才搬进来的,这里没有搜查的价值。”
  花朝一身品红色绣孔雀长锦衣,三千青丝用玛瑙含珠的赤金步摇挽起,身姿娉婷地站在不远不近的红木桌旁。她看着被林氏按在床上的傅锦仪,抿着嘴唇道:“我的意思是,去晋国公府里查吧。”
  傅锦仪满面呆滞。
  和林氏等人不同,花朝身为徐策名义上的妾室,虽然也一道跟随来明觉寺里修行,却是整个竹林小舍里唯一做俗家装扮的人。且她不单要穿红戴绿,还要挑选面料精细、价值昂贵的衣裳和首饰,在明觉寺中行走三个月,几乎所有来听经、上香、祈福、抽签的香客们都知道了这位大司马的宠妾是何等得势。
  只是花朝此时的脸色非常差。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宽慰傅锦仪——她天生不会安慰人。而在傅锦仪看来,她的心情或许比自己更差。
  花朝在傅锦仪身边服侍,是徐策的安排,也是徐策拜托给她的最重要的任务。可是,傅锦仪中毒三年之久的事情,不啻于宣示着这个任务办砸了。
  对花朝这样自视甚高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办砸了任务更能让她崩溃了。
  “侯夫人,你要做决定,你要允许我领着人去晋国公府里查。”花朝上前一步:“事情已经这样了……侯夫人,弘业师父没办法救你,但是我一定有。你要相信我,我会揪出那个人,会给你一个交代,同时会帮你解决这件事!我跟随大将军二十年了,交到我手里的人,从没有出过事!”
  傅锦仪抬起晶莹的眼睛望向她。
  “花朝……”她唇齿间尽是苦涩,讷讷道:“可是,你拥有的是武艺却不是医术啊……你懂得暗杀和制毒,但你也是第一次听说寸寸思。弘业师父都没有办法,你,你能怎么办?”
  花朝的眼睑轻轻阖了两下子。
  “我有办法。傅锦仪,现在我们能够肯定的是,你中毒多年,根源不会出在竹林小舍、也不会出在安定侯府。而晋国公府,才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你也应该猜得到,最有可能杀你的人是谁。”
  傅锦仪无奈而痛苦地捏紧了手指。
  “我当然知道,是她们……她们从来都没有放过我啊!”她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那不是恐惧,而是压过了恐惧的愤怒:“太夫人李氏,还有国公爷,一定是他们!”
  “或许不是他们,但事情应该是发生在晋国公府的。”花朝淡淡道:“我会去晋国公府里查。”
  “花朝……”
  傅锦仪才喊出一声,花朝的身影就消失了。
  “让她去试试也好。”林氏道:“反正……咱们这些人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傅锦仪一时默然。
  让花朝去查……她不是不相信花朝的能耐,但一种大家都不了解的毒药,显然不是花朝所擅长的,她又能查出什么呢?
  “你不要忘了,花朝自幼在徐策身边服侍,徐家是她所熟悉的。”林氏慢慢道:“她若是真能查出来,咱们就多一分希望!”
  傅锦仪怔怔地看着林氏,突然地,她浑身颤抖着扑在了林氏怀里,道:“我……我想活下去。”


第五十八章 步步紧逼的死神 
  比起花朝和徐策这两个,林氏更不会安慰人了。
  她这会儿愣愣地看着怀里的儿媳妇,半晌道:“会没事儿的,一定会。我一直相信,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们这样诚心向佛、一心向善的人,一定有神明庇护着,所以,咱们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傅锦仪:……
  这种时候您老人家就不需要再扯什么向佛了吧!
  做善事积德她是信的,可佛祖若是神通广大能保护所有信徒的话,天底下人只要有了难处,学佛就好,又哪里来那么多生离死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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