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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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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着傅锦仪青白的脸色,眉头微皱,开始询问傅锦仪的病史。傅锦仪实话实说,什么幼时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身体一直很虚弱,八年来大半躺在床上之类。
许郎中点点头,看向了旁边主事的白嬷嬷,却是拈须叹了一口气,道:“贵府姑娘的病,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唉!”
白嬷嬷不由惊疑,道:“这可怎么说?我家姑娘究竟得了什么病啊?”
许郎中就摆手道:“都说了不是大病,你们不必忧虑。”说着从药箱里拿出纸笔,一壁思索着写下几味药,一壁解释道:“不过是常年不出门,导致气血两亏、脾胃不良而已。只是姑娘还未成人,小小年纪不好生保养,难免有肺热的毛病。这病若不及时治疗,再等两年,可就成了哮喘了!”
白嬷嬷这才放下了心,有些怜悯了看了一眼傅锦仪。
真可怜啊,年幼的女孩子,没有人照料,在偏远的北院病了那么久……
“那这病可好治?”白嬷嬷尽职尽责地询问许郎中。
许郎中却又叹了一口气,道:“这毛病调养起来是容易,只是……贵府平日里也该当心些。我且问一句,方才这位姑娘是吃了什么?”
白嬷嬷只是奉老夫人的命令照顾傅锦仪,却没想到这许郎中的态度倒有些意思了。她老实回答道:“不过吃了一碗血燕,想着八姑娘身子弱,吃点大补的东西也不妨事……”
“问题就出在这上头!”许郎中有些不满地看着白嬷嬷:“也不瞒你,这姑娘周围服侍的人也太粗心了些,姑娘肺热的毛病也有两三年了,你们都应该知道忌讳才是,怎么还能用血燕呢?肺热,该用清热解毒的药,寻常的人参之类滋补的药材也可以用,能补气养血。可血燕这东西,药性躁,拿来治疗寒症倒是不错,肺热的病人可万万吃不得啊!”
说着,吩咐后头跟随来的药僮道:“快,拿着这张方子去熬药。今日幸好病症来得并不凶猛,调养着也就好了。若这血燕的用量再多些,可就麻烦大了。”
一席话说得白嬷嬷惊惧交加。
在许郎中有些责怪的眼神中,白嬷嬷一句也不敢分辨,只是温声安抚着傅锦仪。等药端上来了,她看着傅锦仪尽数喝光了,才恭敬地将许郎中送出了门。
傅锦仪乖巧地躺在榻上,面色堪堪透出几分红润。去而复返的白嬷嬷瞧着她安静的模样,忍不住叹一口气。
“八姑娘,您有肺热的毛病,我们从前怎么不知道呢?”白嬷嬷忍不住问她。
傅锦仪满脸懵懂,仰头道:“我……我也不知道呀!我只知道,我生了病,体弱……”
白嬷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傅锦仪更加怜悯了。连自己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下头的人也不知道?那她的嫡母谢氏……
到底是因为多年不闻不问,一次都没有请郎中问诊过,所以连八姑娘得了肺热都不知道?还是明明知道,却还是端了血燕给八姑娘……
细究下去,白嬷嬷的心都沉了。
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抚了抚傅锦仪的脊背,柔声道:“八姑娘,你放心吧,日后有老夫人照顾你,再时常请许郎中回来复诊,你的身子很快就会好转的。”
傅锦仪仍是一副不大明白的样子,文文静静地点一点头,又不说话了。
第七章 肺热
不说傅锦仪这边请郎中问诊,前头的喜宴一时半会是完不了的。
白嬷嬷让傅锦仪躺在后院里歇着,安顿好了,才回去复命。她在傅老夫人耳边将方才许郎中的诊治捡要紧的低声说了,傅老夫人只一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而下头紧盯着傅老夫人脸色的谢氏,瞧了半晌没瞧出端倪。方才傅锦仪突发旧疾,谢氏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她自然不希望郎中进来给傅锦仪看病!
傅锦仪病了这么多年。她根本就没让人给她看过,也压根不愿意让傅锦仪好起来。如今老夫人却给她请了郎中……这事儿不闹还好,一闹出来,不明摆着她这个嫡母苛待庶女么!
不过,谢氏对此也没太担心。
庶出的孩子,她能给口饭吃,吃穿用度上过得去,也就差不多了。难道还指望着她当成亲生的嫡女疼爱?
她最会做脸,面子上,她待傅锦仪是挑不出大错的。傅锦仪生病后,她都会每月送些无关痛痒的药材过去,份例上是克扣了一些,但却没到虐待的程度。最后郎中一查,傅老夫人顶多指责她粗心,没好生给庶女求医问药。
说起来,哪个大户人家的庶女不是这么过的!没把傅锦仪冻死饿死,她都算不错了!
谢氏的情绪稍稍安稳了,继续和身侧的亲戚谈笑,眯眸享受着大家对傅妙仪成为侯夫人的恭维奉承。
一直等到黄昏时分,筵席才堪堪散场,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去。谢氏喝的有点多了,由大房的几个儿女扶着上来,和傅老夫人笑道:“各家亲眷们送来的添妆还摆在外头……等明日媳妇再去清点吧。今日大家都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等两日之后还有新妇回门,又要大办一场呢。”
傅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却有点冷。她静静瞧着谢氏,道:“守仁媳妇,你先别急着走。”一壁说着一壁往后院去,淡淡道:“八丫头还在后头暖阁里歇着,你是她母亲,正好跟着我一同瞧瞧她。”
一提傅锦仪,谢氏酒醒了一大半。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傅锦仪怎么还在后院躺着?
不是应该早就被老夫人遣人送回去了么?
她心下疑惑,那边傅老夫人已经领着人跨出厅堂。谢氏连忙跟上。
傅家大房的儿女们、二房的顾氏和七姑娘等瞧着傅老夫人这架势,也都不敢先告辞,忙一股脑儿跟在后头。
在后院暖阁安心歇着的傅锦仪,乍然之中瞧见的就是傅家上下的众多长辈和姐妹们。
那就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傅家大爷傅守仁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如今后宅已塞了六位姨娘,膝下的儿女也不少。只是谢氏是个会持家的,一群庶女不足为惧,几个庶子早已死的死、废的废。
姑娘里头,除了蒙羞而死的长女傅华仪和已经成为武安侯夫人的次女傅妙仪,另有庶出的二姑娘傅柔仪、五姑娘傅萱仪、六姑娘傅欣仪、八姑娘傅锦仪,还有嫡出的四姑娘傅嘉仪。比起大房,二房、三房倒是人丁不旺。二爷和顾氏感情极好,不曾纳妾,如今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另三房育有一子。
对跟着老夫人一起去探望傅锦仪,大家并不热衷,甚至心生不悦。
傅锦仪……那是傅家最没有价值的人!
随着傅妙仪的出嫁,傅老夫人身边就没有孙辈服侍了。傅家这么多孩子,谁不想接替傅妙仪的位置?
可今天,傅老夫人竟然对一个多年不出门的八姑娘给予了关注……这令所有人心头警铃大震!
傅家孩子多,争这个位子的人还不够多么!怎么这傅锦仪又横插一脚!虽然,大家都知道老夫人只是来探病,是怜悯傅锦仪年幼病弱,应该不会真的将一个八年没有交集、没有感情积累的孙女接到身边。可……
还是让人不舒服!
大家各怀心事,床上的傅锦仪看见这么多人,却一时慌了。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仓皇地踩在鞋子上,就要朝着傅老夫人跪下去,一壁道:“老祖宗……”
“起来做什么,快躺着!”傅老夫人拦着道:“你病着,你母亲姐妹都是特意来探望你的,你可不能折腾自己!”
白嬷嬷已经冲上来扶住了她。
傅锦仪这才在床沿上坐下了,讷讷道:“母亲、姐妹都来探望我,我,我……”
眼前的八姑娘,恭敬、温顺、守礼,过分地小心翼翼;却也胆小、怯弱、没有贵女应有的大方得体。傅老夫人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气。
“好了,别说话。”傅老夫人摆摆手,朝白嬷嬷道:“白梅,咱们都一同来探望八丫头,也想知道八丫头这身子怎么样了。你就把许郎中诊治的结果告诉他们吧。”
白嬷嬷应了声是,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老夫人终究是要当众给大太太没脸了啊……
这么些年了,大太太的确做得好。主持中馈、孝顺公婆、侍奉丈夫,没有不周全的地方。可是,再怎样……
老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这个出身不佳、使了手段登堂入室的媳妇。
而且,老夫人固执地认为,这样的女人绝不会是什么贤良的好女。她面上做的再好,老夫人都不会真正信任她。
“回禀老夫人,八姑娘的病其实也不算严重。”白嬷嬷絮絮地开口,当众说出了傅锦仪患有肺热的实情。说到最后,却话锋一转,缓慢道:“八姑娘这病,最忌讳辛腥的补药。方才八姑娘在喜宴上犯病,就是吃了一碗血燕所致!这血燕虽好,却害苦了八姑娘,许郎中说了,好在这一回病情不甚凶猛,若血燕的用量再多一些,怕是就要出事儿了!”
这话一出,仍有些醉意、还沉浸在傅妙仪嫁入侯府的喜悦中的谢氏如受了当头棒喝,她的酒彻底醒了。
她瞪圆了眼睛,盯着床上坐着的孱弱的傅锦仪,又盯着面色沉闷的傅老夫人。
“老夫人,我……我……”谢氏张口结舌,她嗫嚅着:“我不知道……若我知道八姑娘患有肺热,我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她却仿佛咬了舌头一般,声色戛然而止。
不知道?!
她,她可是八姑娘的嫡母啊!八姑娘病了这么多年,她连八姑娘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
方才白嬷嬷已经说了,傅锦仪的肺热不是一天两天,至少也有两三年了。难道说,她这个掌家的主母,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给傅锦仪请过郎中?从来都没有过问过傅锦仪的病情?
这份忽视和慢待,就有点严重了啊。
而且问题来了,既然从没看过郎中,对病情完全没有判断,那么八姑娘这些年喝的什么药?她谢大太太每个月送过去的药材又是什么?都对症么?
联想起前头所谓的“八姑娘不懂事,嫌苦不肯喝药”,大家看谢氏的目光就带了点冷嘲热讽了。
谢氏心里咚咚地跳。
她真不知道庶女的病?把庶女丢在偏僻的北院自生自灭,这事儿传出去,她一个苛刻心狠的名声是跑不了了!
可……若说她知道?
那就是故意端了血燕给八姑娘咯?
一想到这个结果,谢氏的手心里渐渐渗出了冷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她无非是要在两个糟糕的局面里选一个跳进去……
咬了咬牙,谢氏终于抬头道:“我是真不知道八丫头的病……唉,也怪我粗心,平日里没有照顾好八丫头。”
傅老太太脸上的神色更冷了。
她没有立即斥责谢氏,只是看着满屋子的人,慢慢地道:“守仁媳妇,你这几年执掌中馈,事事都处理地谨慎。我也是信任你,才把诺大傅家交给你打理。只是,这八丫头虽然死了生母,也是咱们傅家的骨血。”
谢氏的手指颤抖起来。
她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为了讨好傅老太太,她什么手段都用了。这些年的日子也越过越好,她都很久不曾被傅老太太责骂了。可今天……
又当着全家人的面,指着鼻子骂她!
这种久违的屈辱让谢氏心头震颤。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道:“是……是媳妇的错,是媳妇不仔细、不周到。娘放心,媳妇日后定当好好照料八丫头……”
四周一道道看热闹的视线,让谢氏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好在傅老夫人也没打算深究。她闭目点头道:“罢了。日后让许郎中时常给八丫头看诊,再好生用药调理着吧。”说着吩咐白嬷嬷道:“你是府里的老人了,平日也帮我看顾着八丫头吧。守仁媳妇管着傅家上下,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这话听着是宽恕了谢氏,实则让白嬷嬷插手照看傅锦仪,根本就是给了谢氏一记响亮的耳光!
谢氏脸上都红了。她忍着想要咬牙切齿地怒视傅老太太的举动。
这会儿,她最恨的自然不是傅锦仪,而是这个压在她头上多年的婆婆!
白嬷嬷躬身称是。谢氏胸口起伏着,却是硬生生忍着火气,朝傅锦仪挤出一个笑:“八丫头,母亲膝下儿女多,从前难免疏漏了你。你可不要和母亲生了嫌隙啊!”
第八章 欢心
谢氏不愧是掌家多年的主母,静心养气的功夫是不俗的。她一席软话,傅锦仪哪里敢托大,连忙道:“母亲说什么话!母亲常日里也是照应着我的,每月遣人送过来的药材都是滋补之物。只是我自个儿年纪小,总以为自己只是体弱而已,今日的事情是怪不得母亲的……”
傅锦仪有些语无伦次:“母亲还时常遣上房的嬷嬷来瞧我。我,我身边的翠云都知道的……”说着一手把翠云拉过来。
谢氏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这八丫头真是……
说她故意和自己作对?不可能,八丫头连话都不会说!
瞧着她还十分恐惧的样子,拼命地替自己解释!
“回老夫人,的确如此!”被拉过来的翠云可比傅锦仪“聪明”多了。她是谢氏的人,这会儿连忙帮着分辨道:“大太太平日里不得闲,只好每月遣身边的几位嬷嬷过来照应,倒不曾苛待过八姑娘……”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让上头傅老夫人都想要扶额了。
八丫头啊,我说你什么好!你母亲把你扔到北院自生自灭,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替她说话!算了算了,傅家子孙多,不差你这一个没出息的窝囊废!
而那边翠云还在解释。
“……今日八姑娘犯病怕也不是全因为血燕。八姑娘近来忙着看书、写字,有时候还点灯熬夜呢!”翠云转着眼珠子道:“刚才,许郎中也说了,肺热这个毛病是不能劳累的!八姑娘这两天也是累着了……”
傅锦仪换了芯子后,早不是原来那个只会躺着熬日子的傅锦仪了。
她清醒的这些天,倒是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写字。这件事情她不避讳外人,几乎每回翠云推门进来都能看见她在写。为此翠云还找过她的麻烦——大太太谢氏不愿意看到她这个被养废的庶女突然学会了写字。
不想今日,这事儿倒是被翠云拿来利用了。的确,她这毛病不能累着……
翠云提起这茬不要紧,方才那丢尽了颜面的谢氏倒眼睛一亮。
她连忙装模作样地快步上前,将傅锦仪搂在了怀里,道:“我的孩子,你病着,还练什么字啊!我和你祖母连你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就是怕累着了你!唉,这也怪我,想着你卧床养病不能进学,就特意送了你几本书,不想你这孩子也是的……念书写字是好事,累着了就得不偿失了!”
四周二房、三房的人听着,都疑惑地看向谢氏。
大太太特意送书给八姑娘?
若真是这样,这大太太倒还有些良心啊。先前说她不管庶女死活,连郎中也不给请,可现在怎地还给庶女送书,教庶女认字?
谢氏挽回了名声,心里松一口气,却仍不知足。她盯着傅锦仪的面孔,心里一冷,道:“你这孩子也忒刻苦,知道自己不能进学,便在屋子里用功。我听先前去探望你的高管事说,你这一月以来很是用功,每日从早学到晚……方才翠云说什么?你夜里头都点着灯的?可怜的孩子,你这就不对了,你应该先把病养好,等你身子痊愈了,不就能进学了吗!”
谢氏这几句话,面上是褒奖傅锦仪用功读书,可深究起来……
在场的人有那心思深的,一寻思,心里便生出一层寒气了。
这八姑娘竟这么用功?可从前大家都知道,八姑娘整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为何突然开始练字了?练就练吧,她还挑灯夜战?
又不是去考状元,拼得什么劲啊?
再联想到八姑娘多年不出门,今日突然出来赴宴……
哎,怎么这么巧呀!八姑娘干了两件很突然的事情,因为在喜宴上吃了大太太给的血燕就犯了旧疾。这旧疾说是因为血燕,实际上……郎中此前说了,肺热的毛病不能累着,很可能她这毛病是累出来的,只是碰巧又吃了血燕,才加重病情!
八姑娘该不会是……
早就知道自己患有肺热,故意在赴宴前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喜宴上又故意多吃了血燕,然后闹了这么一出?
大家看着傅锦仪一脸怯弱懵懂,隐隐猜测这个可能,却也不敢肯定。
只是,即便是猜测,也足够毁掉八姑娘在长辈心里的名声了。谢氏再不对那也是她的嫡母,她一个小辈怎么能算计嫡母!
谢氏瞧着周围人脸上意味深长的神色,心里得意起来。
傅锦仪……哼!
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胆敢在我头上动土,就不会有好下场!
坐在床上的傅锦仪似乎根本没有认识到此时的局势。
她睁着一双小鹿一般的大眼睛,抿一抿嘴唇道:“都是,都是我不好!我,我想着三姐姐要出嫁了,这样大喜日子,我也该出来给祖母请安。可是,我一个久病的人,怕给祖母惹了晦气。我听说,抄写佛经能够修身养性、驱邪向善。我想着多抄几遍,也就能祛了晦气,还能给祖母祈福。”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不敢看谢氏和傅老夫人。
这几句话却是令众人再次变了脸色。
谢氏惊得说不出话,还是二太太顾氏站出来道:“原来是这样啊!想不到,八丫头一片赤诚孝心,还特意给老太太抄经呢!”
三太太甄氏也跟着笑道:“倒是个好孩子。”
“我本想抄完九十九遍《金刚经》,只是我抄的慢,到了昨晚上还差一点儿。不过我很快就抄完了!明天就能过来送给祖母了……”傅锦仪嗫嚅道。
傅老夫人真没想到她是抄经来着。
傅老夫人年老、心软,对傅锦仪这个瘦弱久病的孩子本就存着一份怜悯。此时瞧着她竟是为了来给自己请安,才不分昼夜地抄经书,一时心里十分动容。
傅锦仪这样的孩子,如今真是不多见了。她胆小、窝囊,却懂得孝顺长辈,而且是真心实意地窝在屋子里抄经,不像那些做脸的。这样一瞧,傅锦仪的窝囊和愚昧,反倒更衬托出她一片赤子之心。
这可比那些精明过头、就算孝顺也要拐着心思的人强多了。
“孩子,你病着,等养好了身子再抄也不迟!”傅老夫人连忙道:“你这孝心,祖母知道了!日后可万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急事,也要顾着身子啊。”
傅锦仪那么卖命地抄书,就是想赶在傅妙仪出嫁的喜宴上来给她请个安!也难怪她要挑灯夜战了。
这个孙女,虽然蠢笨了点,但一颗心是纯的。傅老太太有些惆怅,她该早些把傅锦仪接到身边教养……也不会把好好的孩子,养成这么个懦弱性子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太晚。傅锦仪才十二岁,还能教。
“八丫头的病拖不得,住在北院实在是不妥。”傅老夫人定了心思,淡淡命令道:“明日起,就让八丫头搬到景和院里住吧!”
一石惊起千层浪,四周无论是几个太太还是孙辈们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傅锦仪。
大家的目光里都能喷出火来……
这这这……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傅妙仪,竟又塞进来一个傅锦仪?这算什么事儿啊!
二太太、三太太也罢了,她们知道自家在傅府就是个蹭吃蹭喝的,没有傅守仁这棵树,他们什么都不是,故而也不可能争得过大房。只是,谢氏的脸色就有些精彩了。
她原本打算好了,送走傅妙仪,随后就要把现年十五岁的傅嘉仪送到老夫人跟前,或者把年幼的嫡子傅德明送过去。其余几个庶出的,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自身才德都比不过她嫡出的孩子。这事儿,本该十拿九稳。
可现在……
傅老夫人一锤定音,把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活死人傅锦仪拉进来了!
谢氏差点没气得晕过去。她知道,傅老夫人看她不顺眼,可没想到……竟抓着这个时机,狠狠地发作了她!
傅锦仪这死丫头,就算抄经书得了老夫人的欢心,却总归是个八年没露面的人。任何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她再怎样,都比不过孝顺了老夫人多年的傅嘉仪和傅德明。谢氏很清楚,傅老夫人这样做,真正目的是打压她这个媳妇!
傅老夫人就是喜欢和她对着干!她主持中馈井井有条,老夫人抓不住把柄,偏偏今日傅锦仪递过来一个台阶!傅老夫人自然顺着台阶下……
看着神色静谧、心思深沉的老夫人,再看看满脸天真的傅锦仪,谢氏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越发青白。
前头傅老夫人可没心思理会谢氏。
她嘱咐傅锦仪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屋子,随后就声称要回房礼佛,转身走了。老夫人一走,二太太、三太太也不愿多留了,各自温和地和傅锦仪说了两句话,也纷纷告辞。那谢氏杵在屋里,瞧着周围人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一跺脚,朝傅锦仪挤出一句话:
“八丫头,从前可看不出来你有这份能耐,竟能得了老夫人的青眼!”
谢氏气急败坏,傅锦仪差点笑出声来。
好在,这死过一回的人,乃是恶鬼披了人皮,最是会藏匿心思。傅锦仪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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