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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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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姑娘,等等我!”翠云连忙跟上。
  傅锦仪一路从最偏僻的北院往上房的方向走。
  上房是一名唤锦绣苑的大园子,里头修建了好几个院落,其中荷风院是大太太谢氏的居所。
  傅家,当家大爷傅守仁是当朝三品吏部侍郎。在遍地王侯公爵的京城,一个三品文职真不算什么厉害角色,只是吏部这个地方有些与众不同。
  九州各郡官吏的考核、升迁、选拔……都是吏部掌管。
  如此,傅家的地位可不是寻常的官宦人家了。也正因为这一点,傅家才能和当今萧妃的亲侄子、手握兵权的武安侯萧云天攀亲。
  傅家执掌中馈的大太太谢氏,出身并不高,却与傅大爷多年恩爱,还生下了府里唯一能继承家业的嫡子,地位稳固。
  傅锦仪的步子走得缓慢而庄重。她很快,就要再次见到谢氏了。
  她的好母亲啊……
  ***
  不多时,傅锦仪跨进了荷风院的拱门。里头丫鬟婆子早忙得脚不沾地,无数宾客凑在殿内饮酒作乐。众人忙着接引宾客,骤然瞧见陌生的傅锦仪,哪里有心思来管她。
  乱也有乱的好处。这多少年不出屋子、久不见人的傅锦仪,一路晃悠悠地进了外门、又绕过影壁,走过一抄手游廊,才被一个外院的管事嬷嬷拦下了。
  “你是哪里的,怎地随意乱闯?”嬷嬷惊疑地扯住她:“里头可是老夫人宴客的地方……”
  傅锦仪一介不得宠的庶女,上头主母苛待、下头刁奴欺瞒,她可真没什么像样的衣裳首饰。
  今日过来,还是她从箱子里翻出来两件还算整洁、颜色也喜庆的茜桃色春衫。傅家家大业大,主子姑娘们哪个不是穿金戴玉,她这副穿戴被当成个随意乱闯的小丫头,都是正常的。
  傅锦仪只一笑,从那嬷嬷手里把胳膊抽出来了。她微笑道:“我祖母在里头吗?”
  一声祖母,这嬷嬷吓得变了脸色。
  “在的。各房的太太、姑娘们都在。你是……”
  “唔,看来我没找错地方。”傅锦仪点点头,一转身推开了门:“我是八姑娘,你进去通传吧。”
  很显然,这是宴请女眷的厅堂。
  傅妙仪出嫁,清晨辰时是嫁娶的好时候,这个时候,傅妙仪早就被武安侯府的迎亲的队伍接走了,武安侯府那边估计还在拜堂。只是这娘家的喜宴才刚刚开始,傅家旁支的宗亲们很多都被邀请过来,一同恭祝傅家的喜事。
  傅锦仪说是让婆子通禀,脚下却并不停留。她一进去,轻巧地跨过外厅进了内室。
  一股子酒气扑鼻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傅家大房、二房、三房的女眷们,为了三姑娘出嫁特意赶过来的傅家宗族的亲眷,还有坐在上席、众星拱月的傅老夫人。
  因着今日喝喜酒,喜宴上人多声杂,进进出出的人不知凡几。贸然进来的傅锦仪倒也没令大家纷纷侧目。
  她平静地笑着,一步一步朝里头走去。而直到这时候,那守门的婆子才把话传到了上头谢氏的耳朵里。
  而与此同时,傅锦仪已经跪在了老夫人脚下一丈远的地方。
  “锦仪给老祖宗请安!”傅锦仪清脆道,抬眼笑看着上首的老夫人。


第四章 蠢死
  傅老夫人还在和旁边的亲眷闲话,堪堪转过头来瞧见了傅锦仪。她少说也有三年没瞧见傅锦仪了,乍一打眼,她愣了一瞬,方才认出了人。
  傅锦仪多年不曾给老夫人请安,其实并不是病得太重、下不来床。
  在原身傅锦仪的记忆里,多年之前,傅老夫人待她还算是不错的——那时候,傅家大爷的原配夫人、傅华仪的生母陶氏还在世。
  陶氏出身太原陶家,是名门望族之后,眼界也高。虽然对丈夫贪慕女色、不断往后宅塞小星的举动不满,却也从没为难过庶女们。
  庶出的女孩子,又不是要分家产、争爵位的少爷!给口饭吃,好生待着,将来一副嫁妆嫁出去就打发了。落个好名声,也能得到庶女们的真心孝顺。
  傅锦仪的生母是个通房丫鬟,姓江,生傅锦仪的时候就难产死了。陶氏做主,将傅锦仪抱到了老夫人的景和院里养着。
  傅锦仪四岁之前,都是老夫人一手养大的。若没有意外,她老夫人亲自教养出来的庶女,将来和嫡女也差不多了。只可惜……
  后来陶氏病逝了。
  傅守仁从外头领回了恩爱多年的外室谢氏,抬做正妻。
  谢氏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只是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她一个孤女没有依靠,本要靠着伯父随意指一门亲事,却无意间攀上了傅家大爷。
  按理说,谢氏不过是个外室,连妾都不如,又凭得什么能被抬做正妻呢?这还要从谢氏和傅守仁两个不同寻常的传奇爱情说起。
  那是十八年前,傅守仁在蜀州做官,得了朝廷的命令升迁到齐州去做通判。他走马上任,路途遥远,坐了马车又要坐船,就很不幸地在水路上头出了事。他当时乘坐的客船底板漏水,行至河中翻船。他是北方人士,并不会水,差点就死在水里。这时候,就是江南女子谢氏将他从水中救起的。
  因着这个救命之恩,而那谢氏又恰巧生得美貌,家境败落没有依靠,两人你情我愿地好上了。谢氏被傅守仁收用后,也是个有手段的,变着法儿笼络他的心。傅守仁一直记着谢氏救命的恩情,对待她自然比旁的女人要好得多。
  傅守仁好美色,屋子里的小妾成群。可到了谢氏这儿,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他被谢氏迷得神魂颠倒,在原配死后不顾长辈宗亲的反对,拒绝了傅老夫人为他重新求娶高门贵女的打算,让谢氏一介外室登堂入室成了继配。
  随着谢氏一块儿进来的,还有跟傅守仁在外头生的三个孩子——八岁的长女傅妙仪,七岁的次女傅嘉仪,和两岁的幼子傅德明。
  扶正外室是要遭人诟病的。因为这件事,傅守仁在朝堂上受了不少弹劾。这样一桩婚事,傅老夫人能满意才怪。
  机关算尽、终于风光地嫁进来的谢氏,想得到公婆的欢心简直难如登天。前头那两年,谢氏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她拼了命地讨好丈夫和婆婆,无奈婆婆重规矩、讲礼法,最厌恶她这样不正当上位的女人。她低伏做小没用、投其所好也没用。想来想去,她想出一个好主意。
  她决定将傅妙仪抱在老夫人膝下教养。
  她暗中设计,将年幼的庶女傅锦仪在大冬天推进了荷花池里,冻出一场大病。随后,谢氏名正言顺地以不能过了病气给老夫人为由,将傅锦仪赶出了景和院,迁居偏僻的北院。
  说起来,傅锦仪这病弱的身子,倒还不是空穴来风的。
  傅锦仪被赶了出来,傅妙仪住了进去。
  傅妙仪在谢氏的教导下,百般孝敬老夫人。冬日暖脚、夏日打扇、春日捶肩、秋日捏腿,简直比贴身的丫头都细致。
  看在傅妙仪是傅家血骨的份上,她又如此卖力,日子久了,老夫人一颗心也给焐热了。
  老夫人对谢氏态度缓和了,那在外头生的儿子傅德明长得虎头虎脑,也很得老夫人看重。
  慢慢地,谢氏在傅家站稳了脚跟。
  与此相对的,是原配陶氏的嫡子傅德曦不甚摔落假山,摔坏脑子成了废人;后院赵姨娘的庶子得了天花,被送到庄子里,最终病死;安姨娘所出的庶子更离谱,小小年纪跟着京城纨绔们鬼混,得了治不好的花柳病。
  而那不起眼的庶女傅锦仪,在偏远的北院一住就是八年。
  陶氏出身高、重礼法,容得下小妾庶女;谢氏瞧着满屋子的小妾、庶女、庶子们,心里可没陶氏那么宽厚。
  关键傅锦仪还挡了她的路。
  傅锦仪本无大病,一开始因为那场持续两个月的高烧,整日不出屋子;后来病好了,下头丫鬟婆子们却守着她,说她体弱,最好别出门。
  傅锦仪年纪小不懂事,旁人说什么就做什么。一来二去,身子更差了,也越来越不愿意出门。
  最后一次瞧见傅老夫人的时候,是在三年前老夫人的寿宴上。
  所有的姑娘少爷都被带到长辈面前请安。大家进退有礼、举止优雅,唯有傅锦仪,在底下丫鬟婆子们的教导下,穿了一件绣着牵头花儿的衣裳。
  牵牛花儿,黄昏盛开,次日清晨凋谢。又称“夕颜”。
  这样一夜败亡的花儿很不吉利,老夫人当场动了怒。
  傅锦仪吓坏了,自此之后再也不敢到老夫人面前,甚至在下头人的怂恿下,认为老夫人是个很苛刻的人。
  将幼时得到老夫人抚养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
  傅华仪刚重生那几日,从傅锦仪的脑子里翻出这一段记忆,简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比起自己来,这傅锦仪还真没好上多少——都是蠢死的啊!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傅锦仪……不是原来的傅锦仪了。


第五章 晦气
  此时的傅锦仪跪在堂下,面目恭顺有礼。她微笑看着老夫人道:“老祖宗,锦仪抱病多年,一直怕给长辈惹了晦气。直到今日,听说三姐姐出嫁,锦仪也欣喜地很,便出来想给老祖宗请个安。老祖宗不会怪罪锦仪吧?”
  傅老夫人的面目,曾身为嫡长女的傅锦仪再熟悉不过。再次瞧见自己的祖母,傅锦仪满心酸涩。
  当年她生母病逝,父亲一心拴在谢氏身上,若不是祖母的庇护,她怎能平安长大、风光出嫁?府里父亲对她不管不问、谢氏视她为眼中钉,唯有她的亲祖母,最疼她这个嫡长女,事无巨细都要给她最好的,决不允许嫡次女傅妙仪越过她去。
  可最后,她这个被祖母精心教养的嫡长女,又给祖母带来了什么?
  她愚昧无知、心思浅薄,被傅妙仪和萧云天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断送了自己的人生,还给祖母蒙羞!
  上一世失败的人生,不仅有血海深仇等着她去报,也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报答的亲人,等着她来弥补啊……
  端坐高台的傅老夫人用清浅的目光看着她。
  话说,当初是因为什么缘故,疏远了这个八孙女,傅老夫人还真不记得了。
  毕竟都三年了……
  印象里,只记得八孙女足不出户、抱病多年。虽惹人怜悯,却是个不怎么懂事的孩子,叫她喜欢不起来。
  庶女,出身不佳,不懂事,没出息……傅家的孩子那么多,傅锦仪多年不在跟前露面,傅老夫人只当是没这个人物了。
  只是现在怎地突然来请安了?
  “原来是锦仪呀,快起来!”傅老夫人还是挺高兴的。她抬手命令婆子再搬一把椅子,让傅锦仪坐在二房所出的七姑娘身边,又道:“你病了这些年,能来给我请安就是好孩子。怎么会有晦气呢!”
  说着,目光平静地在大房当家主母谢氏身上扫过。
  谢氏心里跟着就是一咯噔。
  晦……晦气?
  她咬牙看着傅锦仪,这个早已被自己打压下去的庶女。她怎么知道出来请安了?
  不单冲到了老夫人跟前请安,竟然……竟然给自己上眼药??
  是因为“怕给长辈惹了晦气”,才多年不肯出门。明眼人一寻思,就会觉出不对来。一个十二岁的庶女,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自认为体弱就是晦气、且因此多年不肯出门?
  这只能是身边人教的。身边人又为什么要这样教她呢?
  不是谢氏这个当家主母的指使,还能是谁。
  谢氏精明,一眼看透其中关窍。她正怒从胸中起,盯着傅锦仪的面孔想要反唇相讥时,脑子里却突然一怔。
  这个时候,她面前的傅锦仪低眉顺眼地磕了一个头,面上满是惊喜和感激地站起来,在婆子搬来的椅子上小心地坐下来了,颇有些手足无措。
  谢氏看着这样的傅锦仪,心里的火气不知怎地就消了。
  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一个被孤立了八年的庶女,没人教导,诗书礼义都没学,怕是连字都不会写。从未见过世面,性格冷僻,甚至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这样的庶女,能有那个城府,在长辈面前说几句话就能把自己坑了?
  谢氏瞧着傅锦仪手脚慌张、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了。
  肯定是自己想错了!那什么晦气,不可能是傅锦仪有心在老夫人跟前上的眼药!唯一的原因,就是傅锦仪身边那几个丫鬟果真整日这样子教导她,她只是实话实说。
  伺候傅锦仪的几个丫头,都是自己派过去的。自己也吩咐了她们,要想办法将傅锦仪一辈子困在北院,当做杂草一般教导她,让她成为一个废物。
  几个丫鬟们,八成是真拿着“晦气”来说事,让傅锦仪不要出门的……
  谢氏抿了抿唇角。她不愧是傅家的当家主母,脑子一转反应过来。
  她站起来,笑吟吟吩咐道:“八丫头一贯病弱,许久不出来了。快,将那蒸鹿尾儿、蹄花笋汤、金丝官燕端过来,摆在八丫头跟前,给她补补身子。”
  前面两道膳食虽然名贵,倒也不是太稀罕的东西。后头那金丝官燕,却不是凡物了。
  金丝官燕,不是寻常的燕窝,是价值连城的宫中贡品血燕,在云州进贡的小南瓜里烹制的。傅家官宦之家,并非皇亲贵胄,本也是吃不上血燕的。只是这傅守仁官居要职,身边奉承的人多,总有路子拿到这样东西。
  一碗由金黄色南瓜盛着的血燕被端到了傅锦仪跟前。上首傅老夫人瞧着,脸色稍霁。
  傅锦仪面上浮出一丝清丽的浅笑。
  母亲,你还是这个样子……贤良淑德,对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继女、庶女们,脸面功夫从未落下。


第六章 血燕
  “这是血燕?母亲给我的?”傅锦仪连忙站起来,满面喜不自胜:“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说着连忙跪地朝着谢氏磕了一个头。
  谢氏对此有些愣神。
  不是说这八丫头久居北院,身边没个人照顾,是什么礼数都不懂的吗?三年前那场老夫人的寿宴她还记得,八丫头的性子十分野蛮,穿了不合时宜的衣裳,还当堂顶撞老夫人。
  这八丫头何时懂事了?
  谢氏还未说话,倒是一旁二房的太太顾氏连忙笑道:“哎哟,好孩子!你母亲疼惜你是应该的,你这就见外了!”一边将傅锦仪拉起来:“可怜见的,听说你这孩子病了好些年,身子骨都这般瘦弱,也该好生补补了。快起来用饭吧,这血燕可是好东西。”
  傅老夫人膝下有三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大爷傅守仁现任吏部侍郎,自是家里的顶梁柱;二爷却是庶出的,如今在礼部领着一份六品闲职,他的正妻顾氏也是小户出身。顾氏自知身份,从不敢和大嫂谢氏争锋不说,还是府里的老好人,人人都道二太太最温婉随和。
  至于三爷,虽是嫡出,却是个斗鸡走狗、提笼架鸟的纨绔,最让老夫人头疼。
  傅锦仪感激地笑看了一眼顾氏,由着对方将她拉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血燕送进口中。
  瞧着傅锦仪颤抖的手指,谢氏不屑地撇嘴。
  果然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八丫头,我是你母亲,瞧着你身子病弱,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的。”谢氏慈爱地看着她:“你年纪小,平日里那汤药苦得很,你也吃不下多少。好在这血燕既是滋补之物,又清甜可口。今儿吃完这一盅,我房里还剩了一些,等回头都给你送过去。”
  谢氏面目慈和,傅锦仪瞧在心里,暗自冷笑。
  真不愧是使了手段爬上父亲正室的位子、又步步为营将整个傅家收入囊中的谢氏啊!寥寥数语,既尽心尽力地关怀了傅锦仪这个庶女,又指出傅锦仪年幼不懂事,因为喝不下苦药汁子,才导致病情反复、久不痊愈的。
  话说,这傅锦仪虽然是府里最不起眼的庶女,但好歹也是傅大爷的骨血。她病了这么多年,谢氏不闻不问,这本身就是她身为嫡母的失职。
  谢氏自然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个小麻烦。
  把自己摘清了不说,还小小地陷害了傅锦仪一把……让这个终于勇敢跨出房门给老夫人请安的庶女,再次在老夫人眼里落下了不懂事的印象。
  一个消失了八年的庶女,本就可有可无,就算出来了,还是个不懂事的!她也不可能再次得到老夫人的宠爱吧?
  果然,四周女眷们瞧着傅锦仪的目光里就带了点轻视和薄责了。
  “好了好了,大嫂,您也快用饭吧。”这个时候,竟是那二太太顾氏再次开口了。她似乎是有意为傅锦仪开脱,笑着朝众人道:“今日是三姑娘大喜的日子,咱们喝酒,喝酒!”
  说着亲自给傅老夫人手边上的酒樽倒满了桂花酒。
  宾客们一时都端起酒杯来,几位年轻的妇人笑着互相敬酒,气氛又热闹起来。
  这回轮到傅锦仪愣住了。
  她忍不住看着二太太一张温和微笑的圆脸——从前她还没发现,这二婶娘还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从前她是嫡长女,有老夫人的宠爱,府里上下谁不奉承?这个二婶娘也向来对她慈爱。只是如今换了个身份,二婶娘还能卖她一个人情……
  傅锦仪今天才发现,这个二太太顾氏怕不是个简单人物。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都能善待,这人要么是天性善良,要么就是……城府太深,滴水不漏,不肯错过任何的机会,也不肯得罪任何人!
  在心里将顾氏记了一笔之后,傅锦仪面色如常,只是抬眼轻轻扫过正忙着应酬宾客的谢氏。
  然后,她低下头,舀了一大勺血燕送进口中。
  清甜软糯的血燕,几乎入口即化,带着一丝甜腻的鲜美钻入她的喉咙。傅锦仪静静地浅笑,再次舀了一口。
  不多时,一小盅金瓜官燕见了底。正在她用银勺子将最后一丁点也舀进口中时,她猛地咳嗽起来。
  喜宴的饭厅里虽然热闹,但傅家乃是三品大员的官家,规矩礼法是不会丢的,诺大厅堂里哪有当众摔倒、咳嗽或打翻饭菜的不合时宜的举动?
  故而,傅锦仪响亮的咳嗽声,再次成为大家的焦点。
  这一回,想替她遮掩的顾二太太都没办法了。
  “八丫头,吃饭的时候要专心,别动不动就呛着了!”谢氏转首看着傅锦仪,眉头微蹙。
  果然是个不懂礼数的庶女!
  谢氏觉着自己先前有些过于紧张了。这傅锦仪就是一个野丫头,上不得台面!也不值得她针对。
  因为被嫡母责怪,傅锦仪似乎更紧张了。她慌忙端起手边上的茶盏喝了两口,却压不下心口那股子劲,竟咳得更厉害了。
  响亮的咳嗽声回荡在厅堂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使得方才对此感到得意的谢氏脸上挂不住了。
  这庶女吧,蠢笨、没规矩是应该的。可没规矩到一定程度,就不太好了——这可是身负教养职责的嫡母的不是。
  傅锦仪咳嗽一声也就罢了,偏偏还停不下来了……闹出这么大动静,她这个嫡母脸上都挂不住了!
  谢氏开始用一种嫌恶和不耐的眼神盯着傅锦仪。她身边的两个嬷嬷也连忙上前,想要抓着傅锦仪让她别再咳嗽了。
  傅锦仪咳了不知多久。她咳得五脏六腑都烧起来了一般,满脸通红,鼻尖渗出冷汗。就在所有宾客都面色不善的时候,还是那眼尖的二太太发觉了不对劲。
  她迈步至傅锦仪面前,俯下身来查看她的脸色,惊讶道:“哎呀,这八丫头是不是病了?瞧这可怜见的,脸色这么差!”
  四周众人都愣了一下子。
  “老夫人您瞧瞧,这八姑娘不对啊!”说话的是碎步小跑过来的、跟在傅老夫人身边的白嬷嬷。她扶住傅锦仪的肩膀,担忧道:“这小脸涨得通红,还透着惨白,嘴唇都发紫了……老夫人,一直听说八姑娘病着,这回怕不是又犯了旧疾!”
  傅老夫人先前并没把傅锦仪当回事。
  傅锦仪当众闹出动静,她也有些不满。只是现在瞧着,似乎真不是呛着了,而是犯病了。
  好歹是个孙女,傅老夫人当即命道:“来人,将八丫头抬到后院去,再请许郎中进来瞧瞧!”
  立即有四五个婆子小跑着进来了,大家合力将傅锦仪抬起,背在一个婆子背上急急地下去了。另有两个小丫鬟拿了白嬷嬷的腰牌,忙着出去请郎中。
  傅锦仪被带了下去,厅堂里的众人不过多看了两眼,很快就收回视线。是啊,不过是个庶女,偶尔过来给老夫人请个安、赴个宴,不幸旧疾复发。没有人会在这样一个无价值的小角色身上浪费精力。
  相反,刚刚被武安侯府迎走的三姑娘傅妙仪,如今正式成为侯夫人了……大家对此都艳羡不已,这傅家也是命好,大姑娘出了丑事,三姑娘倒出息了。
  众人继续饮酒作乐,被抬下去的傅锦仪却有些不好受了。
  她这会儿终于不咳嗽了,一张小脸却越发惨白。好在傅老夫人亲自下令请郎中,这许郎中来的也快。白嬷嬷领着几个婆子将她抬进内室,拢了帘子,外头一个四五十岁上下、身量瘦削的郎中就被人领进来了。
  许郎中算是傅家供养的郎中,虽然在巷口开了一家药房,平日里的主要营生却是每日进傅府给老夫人诊脉开药。他也见过世面,乍然看见这个陌生的八姑娘,面上动也不动,客气地请了安就查看起来。
  他打量着傅锦仪青白的脸色,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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