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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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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白玉莲身边一同进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
傅妙仪如遭雷击地呆立着。她讷讷道:“伯爷,这,这两个孩子是……”
“他们都是我和玉莲的孩子。”萧云天今日心情极好,连傅妙仪脸上无比震惊而愤恨的神色都忽略了。他握着白玉莲的手,指着傅妙仪道:“她是我的正室,你日后面上守着规矩就成,她性子还算温婉,不会为难你。”又将那约莫六岁的小男孩抱起来道:“宝儿,这就是你的家。你看,这里很大是不是?爹爹没有骗你吧?将来这个宅子都是你的,爹这个位置也是你的。”
听着萧云天口中一句一句吐出来的话,傅妙仪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不敢相信,萧云天竟然无视她正室的尊严,将那妾室捧在手心,指着自己和妾室说话;她更不敢相信,萧云天已经将那个妾室所出的男孩子视作将来萧家的继承人……
天啊,天啊……
傅妙仪觉着自己快晕过去了。她无助地看着身材挺拔的萧云天,看着依靠在萧云天身侧的美丽柔弱的女人,看着被萧云天捧在怀里的小男孩……
她突然看到了自己无比黑暗的将来。这个新进门的妾室……和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
萧云天从前纳过不少妾室,她进门之后不还找了那个花魁潘玉儿,后来还收用了两个丫鬟。只是……那些女人再美、再得宠,都无法威胁她的地位!因为萧云天从来没有爱上她们之中的哪一个,总是宠过就抛在脑后,他心中装着的只有欲望没有情分……在这种状况下,大家都一样,只要自己占着正室名分、自己的心机手腕比她们高,那最后赢的一定是自己!
可是今天……
白玉莲出现了。萧云天看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缱绻,那样的目光傅妙仪见过,那就是自己的父亲曾经看着母亲的目光!那是……真正的爱!
而那个被萧云天抱着的小男孩……难怪萧云天年过二十五膝下没有男嗣,却并未十分着急,原来他早已和心爱的女人生了儿子,并被他视作继承人。府里没有孩子,又有什么要紧呢……
傅妙仪盯着萧云天的面庞,心里咚咚地跳起来了。
***
相比萧家后宅里的风雨欲来,整个元月份,傅府中倒是过得沉闷。
家里亏了那么大一笔钱,从上到下的主子们都没有什么好心情。尤其傅老夫人平日爱听戏,一到了正月里必定要请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唱上好几天,热热闹闹地过春节才是。然而那戏班子连唱数日的收费极为高昂,可以算是一年里比较大的开支了,往年傅老夫人都没觉着什么,偏偏今年府上亏了一半的产业,各类用度也必须要缩紧。一算下来,请戏班子要花费的一千两银子就很不划算。
于是,今年傅家没有请戏班子,傅老夫人在无聊的家长里短和走亲戚中过完了春节,心情甚是苦闷。而相比于傅老夫人,刚斗垮了谢氏、本该觉得高兴的傅锦仪,却也没有什么好心情。
使得傅锦仪心烦意乱的,是这段日子里层出不穷的麻烦。
自元月份以来,她就莫名奇妙地收到各路人马送到她跟前的各色“礼物”。有时候是一串翡翠珠子,有时候是一支金簪之类,这样的东西倒还好了;可大多数时候送来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譬如一块渗血的玉佩,一壶腥气熏天的龙胆酒,一本闺阁少女决不允许碰的《金瓶梅》,还有什么香艳的诗词之类。傅锦仪简直要发疯,而偏偏送东西的人还是个练家子,每回都是趁着夜色穿着一身黑衣,闯进她的闺房将东西塞进来后逃之夭夭。
傅锦仪不知对方是谁,又为何要戏弄她,只是所有那些东西上都附着一张布条,上头绣着一个“徐”字。徐?一个姓徐的人?
傅锦仪所认识的姓徐的人倒不多,其中那大将军徐策算是最令她印象深刻的了。然而……
这种幼稚的恶作剧是京城指挥使、二品骠骑将军徐大人做的?打死她都不信!
徐大人是什么人啊!一张黑脸,通身勇猛,骑着汗血马走在路上四周百姓都吓得不敢看,手里拿着的弯刀寒光闪闪,气质冷冽无比……这么个英明神武又令人敬畏的大将军,怎么可能用这种把戏折腾她这个小小臣女呢!
所以说,这肯定是别人送的。傅锦仪搜肠刮肚,想起来萧云天似乎有一个姓徐的亲戚,是不是被报复了呢……
傅锦仪心里憋着火,整日筹谋着如何将那黑衣人抓住,好人赃并获。想了几日,她终于想出来一个妙招。
她身边虽没有那武艺高强的江湖高手,但也有不少得力的人,譬如学医的小蓉。
傅锦仪命令小蓉给她配了一贴既无色无味、又能迅速使人晕厥的劲儿大的蒙汗药。她将这蒙汗药分成八份,藏在所有可能的角落里以备随时动用,自个儿头上的簪子里还夹带了一份。又命令孙嫂子几个心腹下人,尤其是一身蛮力的柳儿,让她们平日死守在她的寝室周围,面上只装作无意地扫扫地、擦擦桌子之类。
这么预备着,她终于再次等到了那图谋不轨的黑衣人。时间一如既往是沉沉的黑夜,她这回学乖了,在床上盖了两个枕头,自己则钻到床底下躲着。她就眼睁睁看着那黑衣人从窗里溜进来了,随后此人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什,快速地扑到床边上往她的枕头底下塞。
就在那一瞬间,傅锦仪抿嘴一笑,手里的簪子狠狠扎在对方的脚上。
对方果然猝不及防,被扎了个正着。若只是扎一下也就罢了,一个武艺高的人被簪子捅一下是丝毫不影响战斗力的。然而这簪子上头可是带着蒙汗药的。
那蒙汗药是小蓉从周御医手底下学到的秘方,药效极为霸道。黑衣人中了一招后刚想撤退,身子就猛地一晃,脚底踉跄。傅锦仪阴测测地笑了,从床底下钻出来高喊道:“抓贼啦,抓贼啦!”
第一百章 贼人
外头早已等候多时的孙嫂子和柳儿等,人人拿着木棍、铁锹、扫帚、鸡毛掸子等武器,勇猛地冲了进来。大家一拥而上将犯迷糊的黑衣人摁倒在地,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众人对他拳打脚踢一顿,那柳儿揪着对方的头发逼得他抬头,孙嫂子则去扯他脸上的巾子。
对方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反抗。然而傅锦仪和小蓉在蒙汗药上下了那么大功夫,怎能让他轻易逃脱?那黑衣人浑身酸软,胳膊提不起来不说,眼睛都快闭上了。眼瞅着一群仆妇们又来扯他的蒙面巾子,他大喝一声,手掌一翻伸出了一抹闪着寒光的刀刃。
傅锦仪只看见眼前一刀亮光闪过,吓得倒退一步,以为这贼人要开杀戒。只是对方却没把刀子刺向她,而是一刀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那细长的小刀似乎也是什么绝门暗器,黑衣人扎了一刀,顿时清醒了,气沉丹田双手用力,瞬间挣脱了仆妇们的钳制。他慌乱地捂着脸上的巾子,跳出窗口头也不回地逃了。
看着黑衣人远去的身影,仆妇们都气急败坏,孙嫂子还抡着扫帚追出去了。七夕拍着大腿道:“哎,还是让他跑了,这个狡猾的毛贼!县主,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傅锦仪跪坐在地上,盯着那模糊的影子看了半晌。等对方彻底消失在黑夜之中,她冷冷一笑,站起来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七夕不解道:“都跑得没影儿了啊……”
“哼,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傅锦仪满面鄙夷:“方才他挣脱之际,本县主我已经在他身上撒了一把蜜合香的香粉!蜜合香是宫中的赏赐,香气奇异容易分辨不说,常人只要沾染上了,无论怎么洗,七天之内都无法洗去它的味道!而且,这样女人用的脂粉胭脂,男人未必懂得。很多男人沾上了还浑然不觉呢!”
为了预备这蜜合香,傅锦仪花的功夫可比蒙汗药更深了。
她花高价从宫中女官手中购得,这样精贵的东西,差点赔了她一半的私房钱。只是如今看来是真值得,她早就料到这黑衣人武艺高超,怕是蒙汗药都奈何不了他,这才不得不做第二手准备。
现在这人身上已经沾染了蜜合香了!只要她在七天之内能遇上这个人,就一定能确认他的身份!呵呵呵,还想逃?
“县主,您真是太高明了!”七夕和孙嫂子都听得肃然起敬,忍不住给傅锦仪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傅锦仪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笑道:“敢和本县主作对的人,哪个能有好下场?你们就等着瞧吧,等我抓住了他,非要把他打成猪头再扭送刑部大牢,哼哼!”
孙嫂子等人自是又奉承一番,七夕道:“好了好了,闹了一夜,县主快就寝吧!”说着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然而刚将傅锦仪掉下来的被子捡起来,就从那被子里头掉出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吓得七夕缩回了手。
“哎哟,这是什么?”七夕叫道。
四周心腹们都凑上来,其中一人道:“应该是方才那贼人携带进来要吓唬县主的东西。”
傅锦仪冷笑一声,道:“你们把蜡烛点上!我倒要看看,他这一回又带了什么东西!”
大家便点了两根蜡烛,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傅锦仪凑上去瞧那东西,这一瞧差点吓得她魂飞魄散——竟是一只手掌大小、翅膀和腿都很长的黑色大蝈蝈!
“天哪,哇——!”
“要死啦,来人啊!有虫子啊,好大的虫子啊!!”
“快跑啊,快跑啊!”
芝兰堂的闺房里一时大乱。平日里端庄娴雅、还被太后册封为县主的傅锦仪就是那个叫得最惨的。她往后跳出去一丈远,嘶哑着嗓子惨嚎道:“快来人抓虫子啊,吓死人了,啊——!!!”
而这疯狂的一幕,其实还没达到高潮。
若只是个大虫子也就罢了。方才七夕去看的时候,那东西一动不动地趴着,还以为是死的。真正的问题是——它是活的啊!
大蝈蝈本是不想动的。但这么多人一叫起来,就把它惊着了。
它惊慌失措地用那强壮的后腿一蹬,朝着房顶飞了上去。
“哇——!天哪,天哪,它是活的啊!!”
“来人啊,出人命啦,我不活了啊!!”
“救命啊,救命啊——这鬼玩意儿会飞,它会飞啊!!!”
***
“八丫头,你没事吧?”
傅锦仪躺在景和院的卧房里头,双眼红肿,眼角还挂着泪水。
她已经做了一整天噩梦了。梦里头,总有一只手掌大小的蝈蝈,伸着长长的六条腿,扑棱着翅膀,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她在半夜里都哭醒过来,两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那日在芝兰堂,大蝈蝈一飞冲天,屋子里的主仆们乱作一团、疯狂逃命。混乱之中,七夕被傅锦仪推倒在地、随后被柳儿踩了一脚伤到脚踝;孙嫂子被谷雨一胳膊肘撞在胸口,疼得她捂着胸口蹲下去,她那矮胖的身子又把身后的柳儿绊倒了;而最惨的莫过于傅锦仪,大蝈蝈竟好死不死地朝她飞过来。
大蝈蝈险些飞到她身上,她慌不择路之际,疯了一般往门外逃去,竟一头撞在了门框上头。她倒在地上,因为疼痛和巨大的恐惧,竟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她就已经被人抬进了傅老夫人的屋子。疼爱她的祖母和偏宠她的父亲都关切地守在床边上,医女小蓉和外头的两个郎中也都叫来给她问诊。然而吃了再多的好药、有再多的亲人宽慰,她还是吓病了。
她病得白天黑夜地说胡话,挥手喊着:“有虫子,有虫子……”
傅老夫人心疼地抠心挖肺,连忙抱着她给她擦汗。傅守仁也哄她道:“虫子被父亲打死了,是用鞋底子打死的!你别怕,别怕啊!”
傅锦仪哭得掌不住,缩在祖母和父亲的怀里寻求安慰。而根据傅锦仪和几个受伤下人们断断续续的描述,傅老夫人和傅守仁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们对贼人私闯自家女孩的闺房施展各种恶作剧、竟然还拿着虫子吓唬人的事实感到异常愤慨。
“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擅闯我傅家,还将太后亲封的荣安县主吓病!”傅守仁一壁哄着傅锦仪,一壁动怒道:“八丫头,你放心!为父明日就将此事禀告京兆尹,彻查贼人!”
边上坐着的傅老夫人听了,却变了神色,一把扯住傅守仁的袖子道:“守仁,你这可使不得啊!这件事情能报官吗?你想,八丫头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被歹人闯进了闺房,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八丫头的闺誉还能保住吗?她还嫁得出去吗?”
傅守仁浑身一僵,讷讷道:“这倒是。”
若傅锦仪闺誉受损,那对整个傅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啊!荣安县主的名头是傅家唯一的依仗了,若失去了傅锦仪,那自己的官途……
如今的傅守仁,是要一切以傅锦仪为先的,就和当年他百般奉承萧家一样。
“既然如此,那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傅守仁叹一口气:“只是,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为八丫头讨回公道的!”
***
蝈蝈事件在傅家造成了一场轩然大波,傅锦仪足足在床上躺了三日,精神才稍好一些。
而那日夜里落荒而逃的徐策,显然也没好过多少。
徐策中的那蒙汗药是真霸道,他差点就交代在傅家。万般无奈之下,他掏出了那把金柄小刀扎向自己的大腿。
那并不是寻常的刀子,而是徐策征战沙场的时候藏在身上,专为在危难之际救命的。这东西并不是伤人所用,而是伤自个儿!
这刀子上头的血槽里都塞满了一种名为“醒脑散”的奇药。在被敌军重伤、失血晕厥之际,用它往身上一扎,让药物快速溶于血。无论受了什么样的重伤,就算濒临死亡,只要用了它就能瞬间清醒过来、恢复一定的力量,暂时逃得一命。
只是,这样保命的奇药自然也是药性霸道的。当场用过之后能够清醒一炷香的时间,随后却会受到反噬——这药本来就是有毒的。
徐策那日匆忙逃走,等支撑着回到晋国公府,便一头栽到在地。随后几日,他发着高烧,腿上被刀子扎的伤口奇痛无比。
“我说将军啊,您,您竟然三更半夜地去闯傅家八小姐的闺房?!”邵荣服侍在徐策的床边上,用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看着自家主子。
他是真不知道徐策会这么干!最近一月以来,徐策竟然连着去了傅家八次,这送东西也不是这么个送法啊!
这一回更夸张,竟还差点被傅八小姐擒住,最后半死不活地回来了。徐大将军,京城指挥使将军,二品骠骑将军!您就不能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要做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行为可以吗!
连醒脑散都用上了,果然,傅家八小姐很可怕!恩,我邵荣承认,之前是我轻敌了!傅家八小姐惹不得,惹不得啊!
第一百零一章 萧妃
“这不都是你教的么……”徐策窝在床上,面上鼻青脸肿,声色也很虚弱:“送些不寻常的小玩意,还要偷偷摸摸地送,让她忍不住动心……唉,你都不知道我为了那些东西,花了多大的心血!那几篇香艳的诗词,可是我请了我的舅父、当朝二品翰林院掌院大学士亲手写的,他的文章名扬天下,写出来的东西连圣上都钦佩!那本《金瓶梅》是前朝的真迹,不是手抄本,还是太子殿下赏赐给我的!那壶龙胆酒,也是你主子我多年的珍藏,当初太子和我抢,我都没舍得给!还有那块玉佩,是一千年前一个匈奴汗王在墓地里的陪葬,那上头渗出来的血都是价值连城的鬼血……”
邵荣听着,眼角抽搐地越来越厉害了。
他给徐策出了那个主意后,本以为徐策是个傻的,学不会,只能采取第二种的下策。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用了第一种法子。
他用就用吧,可……他这都送的什么鬼东西啊!
“大将军,您,您送了这些东西给傅家小姐?”邵荣胆战心惊地追问道:“那傅家小姐是个什么反应?”
“她?”徐策冷哼一声:“她是个白眼狼啊,对我不理不睬,还把我送的东西都扔了!唉,真是个负心女,我的心都快被她绞碎了!”
邵荣差点喷出一口口水。
这特么不给你扔出去,还留着过年啊?
“唉,唉,我最后一次送她的东西,更是价值连城啊!”徐策仰面叹息:“你不知,我将那只赵太后赏赐的‘常胜将军’送给她了!那可是我的心头肉,这常胜将军斗了千百次,从无败记,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蝈蝈!可惜,她还是不领情啊……”
邵荣听着差点跳起来。
“什么,什么?”他惊叫道:“常胜将军?就是那只岐山大蝈蝈?”
“是啊,你也知道,岐山蝈蝈身体肥大、战斗力强,寻常的都要上千甚至上万两的银子一只呢。我这只是宫里养的,是赵太后亲封的常胜将军,因屡战屡胜而天下闻名!你知道太子和我开价多少?一百万两银子!”
贺荣“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老血。
蝈蝈,大蝈蝈,呵呵呵……难怪手底下人和他禀报说傅家的八小姐生了一场重病,而且据说是吓出来的!
先前邵荣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徐策。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
傅锦仪在第四天的时候下了床。
她这一回真病得不轻。话说自她重生以来,斗姐妹斗继母,把傅嘉仪傅欣仪和谢氏几个坑得半死不活,连武安侯萧云天都差点弄死。过程虽然艰辛,结果倒还不错,她自个儿也得到父亲祖母的偏宠并获封县主。可以说,她这回吃的这样大的亏,是她这辈子头一次!
那大蝈蝈把她害惨了,她日日做噩梦不说,平日里看见个黑东西就以为是虫子,脑子都快吓抽了。她甚至不敢回到芝兰堂的寝房,总觉得有虫子。傅守仁心疼她,还将那被一鞋底子拍死的大蝈蝈拿到她跟前,让她亲眼确认虫子已经死了。
那虫子被拍得流出黄绿的浓水,身子和腿都断了,显然死得不能再死。傅锦仪确认之后,心里的确好受一些。她勉强搬回芝兰堂里,却死活不愿意住先前的寝房,宁愿在狭窄的暖阁里起居。
傅锦仪病成这样,本该卧床静养。只是再难受,她还是撑着爬起来了——她要抓住那个杀千刀的毛贼,将他千刀万剐来泄愤啊!混蛋,居然把本小姐害成这样,我傅锦仪不弄死你,我特么就跟你姓!
当时她在贼人身上洒了蜜合香,那香料只能维持七天的功效,过了这个时机,再想找人就难了。而她卧床养病的这几日,贼人都未曾来袭,显然对方因为上回险些被抓,也警惕了起来,轻易不肯露面。
如此,傅锦仪更要抓紧时间,尽快抓住这胆大包天的混蛋!
正在傅锦仪思量着抓人的时候,倒是有个机会摆在了她眼前。
***
三月初五是武安伯太夫人苗氏的寿辰。
武安伯府这段日子在京城里挣扎沉浮,凭着上下打点的巨额的钱财才勉强能站住脚,日子并不好过。而苗氏更是深受污名所累,走到哪里都有人鄙夷,甚至当面唾骂,这种千夫所指的侮辱令脸皮比城墙厚的苗氏都有些受不了了。这寿辰快到了,原本苗氏是想着随意在家里摆两桌子完事,尽量低调,不愿意去受宾客的唾骂。
苗氏和萧云天都这样想,然而宫中的萧妃娘娘倒是心思不同。萧妃特意修书一封回府,命令萧家大操大办苗氏的寿辰,而她自己也会在寿宴当日回府省亲,为萧家撑腰。萧妃的意思是,她要借着这次机会,热热闹闹地为萧家造势,让京城的贵族们都瞧瞧萧家的名门气派和自己这个皇妃的气派,以此扭转萧家的颓势。
萧云天和苗氏看了萧妃的信,都忍不住笑了,心道:这法子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娘娘厉害!便按着萧妃的意思,为苗氏的寿宴做了极为隆重的准备,又给京城中所有的名门贵胄都下发了请帖,准备好生热闹一番。
而萧妃省亲的旨意,也很快颁布下来,萧家上下忙忙碌碌,萧云天舍尽了银子采买那些昂贵的摆件和食材,只求给萧家造势。
于是,包括傅家在内的京城名门们都收到了萧家的帖子。其中大半的家族对萧家没有兴趣,又鄙夷苗氏的名声,本不愿来;然而萧妃省亲却是不能怠慢的,那帖子也是以萧妃的名义发出去的,若大家不来,得罪萧妃事小,被人误认为是藐视皇族就糟糕了。遂到了寿宴当日,满京城的贵族们都套了马车,前往萧府赴宴。
傅锦仪坐在马车上,头脑尚有些昏沉。她用一方湿润的帕子按在额角上,朝身侧陪坐的小蓉和孙嫂子两个道:“咱们家有些日子没来萧府了啊。”
“瞧您说的,现在萧家算什么?”孙嫂子对萧家也是十分鄙夷的,冷笑道:“那么膈应人的名声,侯爷又成了伯爷,三姑奶奶还回娘家偷钱,做出了那样不孝的事情,唉……现在咱们傅家早就不和萧家来往了,傅家指望的人是荣安县主您,不是三姑爷了。”
早在萧云天被贬斥那日傅家就慢慢地冷了萧家,不大愿意上门了;后来傅妙仪挪用娘家巨款,惹怒了傅家全族,傅老夫人更是放话说不认这门姻亲。如今的傅家,还真不愿意来萧家!
若不是因为萧妃的威势,又有谁会来呢!
“我倒是想过来看看。”傅锦仪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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